知书传:丫鬟要逆天-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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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以画疑问道:“药效应到晚上才显啊,为何那么快?”
知书回道:“九夫人怕也是个手脚不干净的。走吧”
“救命啊,快来人!六小姐发狂了!”
出了院门还能听到不同的婆子声音叫喊,许多几个家丁还有女眷们都匆匆的往云漪院赶,顾以画和知书跟了上去。
院门吵吵嚷嚷,却不敢靠近里面一步。
“啊!呀——”
顾以智看到那么多人围绕在院子外,发狂而又有些惊恐的尖叫着,却也不靠近,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手上身上多多少少都有着伤痕,听见尖叫,院外众人纷纷紧捂住了耳朵,却也苦了院子里的婆子。
看到披头散发的顾以智眼里的夹杂的惊恐,知书叹气,顾以智看到那么多人怕又是想到了前两天被顾清教训的场面,顾以画捂着耳朵别过头。不忍再看。
“老爷夫人到。”院子外被看热闹的围得水泄不通,不得已,管家只能朗声喊着,也不知听进去的多少却也多多少少分出了一条道。
“留下几个家丁还有力气大的丫鬟,其余的都散了散了!”
看着顾清的脸色阴沉,知趣的一个个都散了,却还有几位小姐领着贴身丫鬟留下,顾清也不再多说什么,指挥着家丁还有丫鬟进去把发狂的顾以智制服。
顾以智哪里肯束手就擒,且疯子的力气也比常了些许,进去的家丁又束手束脚怕伤了顾以智,也添了数道伤痕。
顾清看着院子里的情景皱眉,大声道:“不必顾及于她,抓到捆住!”
“老爷!”听到顾清这样说,大夫人急唤一声,泪眼汪汪心疼的看向院子里的顾以智。
得了顾清的令,家丁也不再束手束脚,不一会儿就把顾以智制住了。把人捆上押进房间,顾以智还不甘愿,大叫着,被捆了的身体还在地上个不停,以图挣脱麻绳。
“六儿,六儿”王蔷进了屋看到的就是这个景象,她心疼的蹲来,想安抚顾以智的情绪,却被顾以智张着嘴一个差点咬下王蔷手上的一块肉。
王蔷被吓了一跳,惨白着脸,随后又心疼的哭着。
顾清把其余无关的小姐都打发了回去后,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又开口叫人把顾以智的嘴堵上。
现下顾以智被绑着在房间里的角落呜呜的挣扎着。一干伺候顾以智的婆子和丫鬟都在院子排成一行,身上的伤口都没来得及处理,一个个低着头,只看见藕色的裙摆来回飘摇,知道大夫人正生气,所以大气也不敢出。
王蔷围着仆人来回走动,衣摆飘摇,脸色低沉的看着面前低着头的下人,心里更堵了,于是沉声开口质问道:“今天中午是否人来过?或是吃了什么?”
婆子丫鬟不答话,头垂得更低了,有些胆小的还瑟瑟发抖。
王蔷见状,皱了下眉,又换了个问法:“今日谁值守?”
一个丫鬟抖着身子站了出来,正是芹儿,芹儿抖抖索索的回答:“回,回大夫人,是奴婢值守,没,没外人来过,午饭小姐也打翻在地,并未进过食。”
王蔷不悦,却理不出头绪,只好挥手让她们都散了。
王蔷回房看顾以智反抗不再那么激烈,爱女心切的她心疼的为顾以智了绳子,而顾以智却不搭理人,眼睛直直的盯着的玉佩。
被了绳子,和嘴里堵着的布,顾以智感觉又能行动了,她不管不顾向前爬着,爬到床边,抓起玉佩就往嘴里塞。眼神涣散,身体时不时一下。
而王蔷震惊的看着这一幕,她看着顾以智嘴中的玉佩,认出了那就是九夫人送的,气的浑身发抖,一时怒上心头就冲出了房门,出了院子就朝九夫人的院落赶去。
顾清也急忙追了上去。
怒气上头,王蔷也顾不得礼义廉耻,进了九夫人的门后,看到桌上的茶壶茶杯,顺手拿了一个绕过屏风就狠狠摔在正躺在贵妃榻上休息的画眉的脚边,一边厮打着没回过神的画眉一边大骂道:“你个心如蛇蝎的东西,六儿何处惹到你了你怎生狠毒的要这样对她!看我不打死你个毒妇!”
“啊!姐姐,姐姐别打了啊!啊!”画眉无处躲闪,只能边不停地讨饶着边用双臂挡在头上以求减轻王蔷的打在身上的痛楚。
顾清进门听到画眉的痛呼,急步过了屏风,看见王蔷厮打画眉的行为毫无妇人之仪,见王蔷如此癫狂,思及呵斥也是听不进去,于是顾清皱眉把人抱起,退后几步把人拦住。
画眉得了,也顾不上仪容,开始梨花带雨的呜咽起来。
顾清听到这哭声,心都疼了几分,想去把人抱进怀中哄哄,又怕王蔷会在自己放开后再去厮打画眉,一时之间顾清两难起来。
王蔷在顾清的桎梏中挣扎了两下,突然悲从中来,放弃了挣扎,全身软靠在顾清怀里嚎啕大哭起来,一边说一边捶打着顾清的胸口:“我苦命的六儿啊,你为何要受那么多的罪啊。老爷啊,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画眉她没安好心,知道六儿喜欢她的玉佩,之前还过抢夺,后来送了那块玉佩过去,六儿就喜欢抱着那块玉佩不放,现下痴痴傻傻,还是抱着那块玉佩啃着不放。老爷您说不是她还能谁呜呜呜呜”
顾清听了来龙去脉,虽不喜顾以智,但还是低声哄抚了一下王蔷,随即冷眉对躺在贵妃榻上哭的楚楚可怜的画眉说道:“一念踏错,就扣你半年月例,闭门思过,自我反省罢。”
然后就揽着王蔷走了
画眉也知道这样的处罚是顾清念想着自己的了。王蔷虽有不满也不好说什么,出了气心里也舒服多了,想到过两日就要去金龙寺了,王蔷趁热打铁的开口:“老爷,过两日就去金龙寺了,我想带着六儿去拜拜佛。”
“怕六儿病情不稳定,还是下次再论吧。”
第二十二章宣王
听闻后事,知书松了一口气,顾以画听到后也很开心,两人相视一笑,毕竟已经迈出了一大步,只要不让顾以智出府见到天起真人,一切就都还有挽留的余地。
闹了这出事儿也临近夜晚,两人进了晚膳,消食了会儿便也洗漱后早早休息了。
第二日,因着顾以智的事儿告一段落,两人的心情都好了起来,一起用过早膳后,顾以画便让人寻了块白娟回来,拿起针线开始绣花。
知书也无所事事,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屋子,很是宽敞,前墙开了两扇木窗一扇门,墙上挂着梨园落花图,里屋右边是休息的地方,一道绣着满园春色的梨花木屏风隔开外屋,只留一条两人并肩的通道,里面有张贵妃榻,有张梳妆台,再过去一点就是张能容下三四人休息的雕花大床。
左边放置着梨花木的书桌,书桌上有笔墨,书桌旁两边靠墙摆放着红灯笼,靠书桌的边上有一个白底描花瓷缸,瓷缸内放了几卷轴画,房门对进是梨花木的茶桌,茶桌边有四五个也是梨花木的凳子。
因着有清扫丫鬟打扫,房间也整洁干净,知书眼角扫到书桌旁瓷缸内的轴画时,愣了下,因着之前心思全在顾以智身上就没注意过这边,知书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急忙起身跑过去,拿起一幅抖索抖索浅薄的灰尘,清理了书桌上的杂物,而后展开。
知书看着画有些出神。
裱了框的宣纸上画的是一棵梅树,着墨的树干苍劲有力一气呵成,艳红的梅花三点两点开绽于枝丫,也欲语还羞别有风情,也更因雪色渲染而显得傲骨不屈,而那在右上角的冬字用黑白调和成的灰迹给人一种犹抱琵琶半遮面惑人不已的感觉。
旁边还有提诗:遥知不是雪,独有暗香来。
顾以画绣着花久了,看见知书出神便凑了过来,惊喜的叫道:“知书这是你画的?好漂亮哦,那树干,还有梅花都觉得有种香味出来呢。”
“啊,早些时候画的。”知书心不在焉的回着,心思却不知飘到了哪里。
这为冬,之前还有春夏秋三幅画,因为叫顾以画,学画也很有天赋,春夏秋冬便是自己学成出师之后的初时画作。
春,画的是竹还有几颗竹笋
夏,是府里的荷花池
秋,一碟螃蟹和旁边的当装饰的一朵大金菊,旁还有一碗菊水,用而解腥味。
冬,就是一棵梅树。
还记得前世为了画好梅树的枝干,知书想起了自己绑着石块而冰冻的手腕提笔,府里没有梅花,因顾清说梅字不吉利,因此全府上下都不得见梅花的踪迹,白雪皑皑全是一片雪茫茫的世界不见一点色彩很是压抑,而自己为了表达梅花的意境,又天天偷偷就出府,去了荣千忆家的梅林前站了一整天,还因此感冒了,那时荣千忆见了后还送了自己一个外号,叫小梅花痴。小小的梅痴画痴。
这四幅画前世因为不注意,在出嫁前想起了,想找的时候却不见了踪影,想来是哪个婢女收拾的时候给扔了,可婢女要扔自己的东西都会询问过自己的,但却完全没有记忆。
到现世这个时候才过了小半年,知书看到这幅画,却觉得过了几百年。
顾以智待在府里自己还是不放心,只要天起真人一天在京城,和顾以智见了面,治病的机会就大,自己的心更不安。
天起真人唯利是图,若是给他一笔银子让他离开京城,顾以智的神智就恢复不了,可,哪来的钱呢?
知书叹了口气,又犯起难来。
“知书?知书?发什么呆呢?快看画看画。”顾以画把三幅画都展开挂在墙面上,竹子,荷花,金菊,梅花,四个桂节的代表都跃然纸上,仿若真的身处于那个季节。
知书回过神来,看着话,心里不舍,但还是脱口而出:“我要卖画。”
“呀?”
用过午膳,知书去寻了一套家丁的服饰,用画筒装了一幅画,正是梅的那一幅。
顾以画恋恋不舍的摸着知书背上的画筒,难过道:“真要去卖了啊?”
“嗯。”知书点头,看见顾以画难过的神情,打趣道:“你连午膳都不用就把这画给在娟布上描了花样,你绣好不就有了?若是有何处想不起的,知书我不还在这里么?好了,我去了?”
“小心点呐”
在知书背着画出院门的时候,一个丫鬟看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随后轻笑一声。
出了相府,知书深呼吸了一下,随即想到正事要办,便按着前世的记忆寻了一家书画阁。
展开画,知书看着老板的神情,压低嗓音道:“老板开个价?”
老板瞅了一眼知书的打扮,道“小哥看着眼生,且这画看手笔也像是大户人家所出,你一个小小的家丁”
老板言下之意,知书自是懂得,她正色带着抹悲凉,又掷地有声道:“老板,小子实不相瞒,这为我家小姐所画,小姐也是喜爱得紧,若不是老爷不理不睬,夫人病重,小子小子也唉!”
知书话没说完,老板也知了个大概,也有些不知所措,没想到还有这内情,想来大户人家出来买东西的也多了,但大多都是贴补家用的,这位小哥却出了些自己的意料。
“小哥,我可以给你五千两。”
知书看着老板伸出五个手指,收起了面上的神情,思量着也很多了,刚想点头答应,身侧一道低沉浑厚的嗓音却插声进来。
“我出双倍价钱。”
“这!宣!”
“嗯?老板,别来无恙啊?”
“王公子!呵呵,无恙无恙。”老板用袖子擦着冷汗努力平静的道。
知书听见声音,寻着来源看去,却看到了一个身着锦袍打着扇以玉束冠的俊秀公子正站在自己身侧目不转睛赏着画,听见老板未完的称呼,俊秀公子微不可见的挑了下眉。
这人何时来到身侧的?
“我出双倍的价钱,不知这幅画,小哥可否能卖予在下?”
知书看了一眼老板,老板冷汗涔涔急忙点头答应,知书见俊秀公子这身打扮还有那周身的气质也知这不是一般的贵家公子,可与老板有约再先,冒然违约失去信誉,若是老板应承了,那就另当别论了。
于是知书也点了点头答应了,一万两银票,对于自己月例来讲,也是有十几年的份数了。
“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钱货两讫,知书把银票妥帖的收入怀中,也不想和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有过多纠缠。转身就想走,却听见了俊秀公子说的这句话。
俊秀公子挑眉,看着知书的杏眼闪过一丝趣味:“此画之主是哪位?可否请小哥引荐一下。”
知书看在这人当了冤大头的份上,转身恭敬回道:“此画之主为我家小姐。”
出了书画阁,知书末了还回了一句:“看公子也不像粗野之人,却为何做粗野之事?”
俊秀公子朗声笑了一下,大声道:“有趣有趣,真是有趣,看小哥相貌也不像女子,却又为何显现女儿之态?”
知书一个踉跄,急急忙忙的快步走开了。
俊秀公子摇着折扇,对身旁的小厮道:“去,跟着她,找到作画之人。”
小厮领命而去。
书画阁老板不解俊秀公子意思,便问道:“宣王何意?”
“意解意,解其意,然,只可会意而不可言传也。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有趣。”
第二十三章侍棋的诬陷
知书怕钱放身上遭贼人惦记,出了书画阁便先打道回府。
到了顾府后门,敲了两下,小厮开了门。知书刚要闪身进去,顾以画却出来了,看见知书便道:“知书,可是卖了?”
知书点头,道:“嗯,小姐,我先进去。”
“先别。”顾以画急忙制止了知书的动作,从腰里掏出银子塞给知书,道:“好容易出次府,这点碎银子你拿着去帮我买些花样还有白娟,顺带捎些零嘴回来。你逛逛再回来。”最后一句顾以画小声对知书说着。
“那你先把这收好。”知书也不推辞,接过碎银然后把装着银两的布包放进了顾以画的腰里。除了采买的丫鬟小厮外,其余的小姐和丫鬟是不能随便出府的,出一次府需要层层上报,有的甚至在府里过了一生都不能踏出府门一步。
不远处,一个小厮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然后转身离开,知道了作画之人,是该回去禀报王爷了。
知书走了,顾以画又掏出一点碎银塞给了小厮,叮嘱道:“今日之事,你该知道怎办?”
小厮接过银子,咽了口唾沫,听了顾以画的话急忙点头答应:“知道知道,四小姐放心吧,小的不会说出去的。”
顾以画这才放下心来,这小厮虽在守门,嘴上却是个牢靠的,前门丫鬟们不能出,后门就是个肥水的差事,前世当丫鬟的时候对这自然是有一套。
“竟是她?”宣王风琛竹在书画阁还未离去,听着小厮禀告,无意识的把玩着扇子,右手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转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书画阁老板:“刚刚那位小哥来老板这儿卖画儿,是怎般说的理由?”
老板算着帐,冷不防听到风琛竹问话,急忙回道:“小哥说夫人不受宠病重,小姐只好作画,自己拿出来卖贴补。”
“倒是个意思的。”风琛竹细细品味老板转达的那句话之后抚掌大笑,随后吩咐小厮把画收好,尔后离去。
小厮收好画,看了一眼老板,给了一锭雪银,道:“烦请那位小哥再出现时,老板派伙计通知一下我家公子,通报就说,画眉唱歌了。”
“是是是,小哥慢走,慢走。”老板恭敬的把人送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