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惑-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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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杜晓吃吃地娇笑道:“王爷就您这副尊容,晓晓怎么敢喜欢呀,娘娘答应了晓晓,只要王爷殡天了,就要晓晓结为夫妻,从此闲云野鹤过那天上人间的美妙生活。”
“来人!来人!”傅成桀本来叫着,忽然不知被什么东西勒住一般,气喘着叫:“杜晓,你敢对本王下毒手!”
长歌听到那杜晓谍谍怪笑道:“安月王许过王妃,你死了,就让王妃肚里的孩子做锐王,所以王爷您还是快些去死吧,王妃肚里的孩子才可以早些当上锐王。”
“是苏…,这个无耻的东西,当年…当年…他,无…耻…”傅成桀断断续续地叫出来。
长歌又听到一阵挣扎的声音,撞击的声音,然后是花瓶击碎的声音,就再也没传出过傅成桀的声音。
在长歌心目中,傅成桀不是什么好东西,甚至认为他所作所为猪狗不如,但见着他就这样死在身边最亲近人的手里,心里还是有几分不舒服,不舒服的同时又不知道傅成桀口里的安月王到底是指哪一个,心里怕知道,觉得碜得慌。
终于没有动静,那申初初便道:“快些给他擦干净,扶到到位置上坐好。”
然后是杜晓拖傅成桀过屏风的声音,长歌吓得浑身发抖,胃里一阵翻滚又想吐了,又不得不辛苦地忍住,不一会大约弄好了,又听那申初初道:“把门口那个侍女扔到后面那个坑里埋了。”
杜晓应着出去了,长歌才知道那门口的小侍女也让他们处理了,看样子是早准备好了的,然后长歌听到申初初的声音狠狠地道:“傅成桀,你终于死了,终于死了,嫁给你这个龌龊的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我受够了,今日你死了,我终于解脱了!”
长歌听到那申初初不甘心的又踢了傅成桀几脚,申初初拖着步子才走了,长歌没想到这么一会,申初初又弄死一个人,不过长歌知道傅成桀毕竟是一洲之王,他的死肯定是大事,自己如果不赶紧逃,被抓住了,申初初一准把自己灭了。
长歌赶紧从柜子里爬了出来,关上柜门,见傅成桀一张花容月貌的脸搭在案上,正朝着她这一边,两眼还睁着,长歌要多怕有多怕,又不敢从正门走,只得小心地打开窗户不太灵活地爬了出去,衣襟却被什么刮住了,把长歌吓得十魄至少跑了九魄,又听到杜晓的声音传来:“娘娘,晓晓都处理干净了。”
长歌只得拼命把衣襟扯了下来,顺着林子往外爬,好不容易找着路,慌慌张张地往回跑,还没到客房,却听一个沙哑的女声道:“池大人,刚才公子还在,不知这会去了哪里?”
然后长歌听到了一个男子有些变音的声音:“傅成桀死了,终可以回王上话了,不过你在路上一定要当心些。”
“是!”女子应完,长歌便见一个健硕的男子从客房后面那片林子走了出来,那人走出林子,摘下面罩,借着月光,长歌看清是池小城,池小城很快就消失了,长歌等了半天也没等着那女子,待到半夜确定无人才小心摸回客房。
客房的灯亮着,长歌推门进去,坐在桌边打着瞌睡的凤丫听见门声一下惊醒道:“大半夜的,去哪里了,把凤丫都急死了。”
惊魂未定的长歌无法跟凤丫讲自己一夜的惊险,一头倒到了榻上,一夜噩梦不断,老梦到傅成桀那双睁着的眼睛。
长歌吓得一下从榻上坐了起来,原来天已经大亮了,凤丫端着水盆进来见长歌醒了便道:“公子总算醒了,夜里怎么不停地叫,王府发生天大的事了!”
傅成桀死了,自然不会有比这还大的事了,长歌没出声,就听凤丫道:“锐王昨日夜里被刺客刺死了,刺客是一个小侍女,现在到处抓捕,听说连夜将那刺客的头象发了汀洲的四面八方呢,公子,你说这小侍女为什么会刺杀锐王爷呢?”
长歌摇摇头,怎么也没想到申初初会祸嫁到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小侍女身上,因为锐王被刺,寻宝的事被推了一天,长歌想那锐王也真太不值钱了,被刺这么大事居然也比不上寻宝重要。
长歌不舒服,倚在榻上,艳艳突然来了,打发了凤丫,才小心地从怀中取出一件青黑色的衣服,递给长歌道:“郡主快换了,妖妖向王妃娘娘告发,说那窗上留下夫人衣服的布块,所以是郡主杀了王爷。”
长歌才发现衣摆处果然少了一块,忙不迭地脱下身上的衣服,那艳艳拿着她换下来的衣服就走了,长歌惊魂莫定,匆忙穿上衣服,刚一躺下,就听到外面响起了申初初的声音:“秦长歌在哪里?”
凤丫便道:“公子身上不舒服,还未起呢。”然后长歌听到“啪”的一声,凤丫的惊叫声,“你怎么打人?”
却听妖妖道:“就是打你这个不知规矩的东西。”
凤丫极是气恼,长歌还未坐起,那申初初、妖妖、杜晓就推门而入,而妖妖手里正捏着一块青布片,正是自己刚才穿的那件衣服上的,妖妖举着布片冲秦长歌问:“这是你的吧!”
长歌没搭理,妖妖冲过来,一把掀起长歌的衣服,“咦”了一声,却听申初初道:“妖妖,这布块不是长歌衣服上的,一定另有其人。”
妖妖有些疑惑地看了自己手中的布块一眼,然后不甘地围着长歌转了一圈,长歌心里想:你申初初如果还有点良心,是谁你不最清楚?
申初初知道那傅成桀是怎样死的,自然不愿意再在此事上纠缠,便道:“弄不好又从哪拐了小倌做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让人谋财害命了,这种家丑也不要四处再宣扬了”
那杜哓有些挂不住,那自己以前与傅成桀的事不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事,申初初又吩咐:“杜晓,赶紧把刺客刺杀王爷的事呈报给青帝。”
长歌不知道青帝会不会相信傅成桀这样的人也有人刺杀,妖妖见长歌的衣服真的是完好无损才悻悻地走了,等申初初、妖妖、杜晓走了,长歌筋疲力尽地倒到榻上,想着妖妖与那傅成桀的事情忍不住干呕起来。
不知申初初是如何上书青帝去了此事,总之折腾一气之后,怕那苏梨白跑到自己前面去了,傅成桀被刺后的第二日,就带着长歌急冲冲地上路了。
长歌忍着恶心坐上了马车,被车颠得一样地不舒服,但怎么也好过自己走路,自己象这么吐居然有快一个月了,什么也吃不下,长歌也越发害怕了,心里惶惑不安。
跟着申初初的队伍走了七八日,申初初为了赶在苏梨白前面到邛国,那杜晓发狠地催赶路,象催命一般的急,天气又热,长歌每日颠得连喝水都吐,凤丫见着只能干着急,但队伍终于进入了邛国。
邛国似乎比锐王那块封地看上去好多了,有一条断了流的河,河床边至少有零星的绿洲,沿着那干涸的河床走了一会,便见到了河里有水,水很脏很浑浊,却是许多草原及沙漠动物耐以生存之河,但河中也不时会有一些长得奇怪的凶猛的怪物爬上来吞食猎物。
见着水让吐了七八日的长歌的眼睛为之一亮,但看着浑身是鳞的怪物,长歌又害怕,那申初初毕竟是有孕之人,象这么赶路也有些受不了,杜晓忙扶申初初下车休息,申初初便问:“还有多少路程?”
杜晓忙道:“娘娘,快的话不过就五六日的路程。”
长歌一听还有五六日的路程只差没晕过去,心里又有些愤愤不平的,为什么离国就那么小,人家连块封地虽有些不毛但也比离国大那么多,听杜晓吩咐扎营休息,长歌松了口气,凤丫忙伸手扶长歌下车。
长歌见太阳虽偏西去,但日头的毒辣依旧不减,便躲在马车的阴影里,凤丫忙去领水和干粮,杜晓怕两人乘机逃跑,每日的水和干粮都必须到他那里领取,在这没有人烟的地方,没有水只有死路一条,长歌才知道这个杜晓看来也不是光会讨好人的主,到底有一两分整人的手段。
长歌闭着眼正歇着,忽听妖妖的声音:“你到底想干什么?”
长歌睁开眼看着妖妖有些鄙夷地道:“我只想帮锐王妃寻宝,没有想干什么,难道你不想帮王妃寻宝吗?”
妖妖哼了一声道:“谁都知道那个宝藏是子乌虚有的?”
长歌想着妖妖舍身骗傅成桀关于宝藏的种种下作,在这会居然讲宝藏是子乌虚有,于是哼了一声道:“既然是子乌虚有的,你跟着来干什么?”
妖妖便大声道:“我是来照顾王妃的。”
长歌看了妖妖一眼更是不屑,妖妖是又狠狠道:“那天夜里,你是不是到过书房?”
长歌冷笑一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妖妖越发觉得长歌那天夜里应该看到了什么,心里怕长歌把自己所做的那些事让申初初知道了,原以为勾搭上了傅成桀,只要再使使劲,弄不好也可以混个妃子之类的,没想到傅成桀死了,所有的美梦都泡了汤,如果自己做的事让申初初知道了,申初初可不是个善茬,那她所付出的一切不就功亏一篑,心里不免生了狠心,偷偷去摸袖中藏着的匕首。
大家刚扎好营,却听有人道:“杜大人,那边好象来了一队人马。”
杜晓便道:“不管他,想必是商队!”
那人便嗫嚅不敢回话了,没一会那队“商人”就到了眼前,个个银衣铁甲,有近百人,分明是支武装精良的队伍,哪里是什么商人,大家一时以为遇着了打劫的,那申初初也有些急了,虽然她也带了一百来个人,但一看那架式就远不如人家那百来个人,那杜晓一下跳出来道:“你们是什么人?”
对方为首的隔着头盗看了一眼,用手中的大刀一挥道:“除了这几个人,杀!”
长歌见那长刀把自己与凤丫划到了不杀之列,刚松了口气,没一会只听到一阵鬼哭狼嚎,长歌打着抖紧张地抓住凤丫,不过半盏茶功夫,那沙地就被鲜血浸红了,一百多具尸体全是身首异处,所以地上的脑袋也显得特别多。
凤丫吓得与长歌紧紧抱在一起,长歌才知道宝藏真的不是那么好寻的,为首的人大约杀痛快了,看向木若呆鸡的杜晓得意地道:“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了吧!”
长歌看到杜晓“啪”地跪了下来道:“求爷饶了小的,求爷饶了小的,小的只是出来找口饭吃的,家里还有七十岁的老母等小的养活。”
长歌张了张嘴,考虑自己待会是不是也应该象杜晓那样,只是七十多岁的老母让杜晓编了,自己是不是该编个八十多岁的老爹?
为首的见了有些失望,盯着杜晓看了一会才道:“瞧你个熊样,象个爷们吗?”
杜哓忙磕头道:“军爷,小的就不是爷们,小的…”
那为首挑挑眉毛道:“即然不是爷们,就把你留给军中的爷们玩玩,愿意不?”
为首的话音一落,传来众人一阵大笑,杜晓一见那明晃晃的刀忙道:“小的愿意,小的愿意,军爷们想怎么玩都可以!”
那些人听了笑得更厉害了,有人便道:“大哥就算想给兄弟们找玩物,也找个好点的,别这么上不了台面。”
又有人道:“虽看上去细皮嫩肉的,但年岁大了些,不大中用吧。”
那些人拿着杜晓开了一阵子玩笑,为首那人提着刀打量起秦长歌、凤丫,然后皱着眉道:“怎么都没什么姿色?”说着间,那人手中的大刀突然暴长就向长歌挥来,长歌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到了邛国就身首异处了,又想到死了也比受侮强,心一横闭上眼,只听“扑哧”一声,长歌没感到任何疼痛,原来死并不是件特别痛苦的事,同时有些纳闷自己的灵魂出窍得也太快了吧!
头还能动,长歌低下头却见胸前没血,地上的血似乎都是从背后溅过来的,她又忙扭过头,却见妖妖倒在沙地里,手上还握着一把匕首,那刀尖正朝向自己,只是此刻头滚到了一边,眼睛不甘地睁着,血溅得一地都是,长歌吓得“啊”地一声尖叫着跳了起来,伏着凤丫拼命地吐。
艳艳见了也大叫着昏了过去,申初初是心狠的手,也下手杀过人,但见到这情景,那手也不由得打起抖来。
那为首的人吩咐道:“把马匹和物品都带着。”说完看了长歌一眼哈哈大笑道,“这丫头有些意思,来人带走。”
长歌不知道自己一句话没讲过,怎么有意思了,为首的话音一落,立刻出来几骑将已经吓傻的长歌撵到一辆车上,长歌抓着凤丫的手不肯松,那几骑就把凤丫一起撵到车上,有人指着指着申初初、杜晓问:“这些个呢?”
那为首的便道:“就留给你们了!”说过让人赶着马车上了山了,长歌听这群人的讲话、行事应该是沙漠匪贼,身体不由得发抖。
申初初听了一下晕过去了,完全没有了前些日子的嚣张,吓待的艳艳这一会才终于哭出了声来。
长歌想到沙漠里的匪贼凶残是出了名的,望着被押到另一两车上的申初初等人,叹了口气,自己前景都未赴,也顾不上艳艳了,凤丫紧张地握着长歌的手,两人满手都是汗,一紧张,破天荒的,此次在车上没吐,只是心里却更加烦闷,车行没几步,忽听外面有人大声道:“松大叔,来风了。”
刚才那为首的一听道:“把那两个小丫头放下来,大家准备避风。”
长歌看了凤丫一眼,两人一路行来都比较默契,车门打开,开门的冲两人道:“快些下来,起大风暴了。”
长歌便扶着凤丫下了车,两人脚刚一落地,凤丫就用藏在身上的薄铁片狠狠地扎到开门人的胳膊上,那人大叫一声,凤丫已经拉着长歌往旁边滚去了,这时铺天盖地的风沙刮了过来,长歌隐隐听到有人在叫:“长歌姑娘,长歌姑娘!”然后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两人一下不知跌到了什么地方,见风沙大,凤丫忙用身子扑到长歌身上挡着那风沙,长歌叹了口气,想还不如就让这沙埋了算了,省得受这些罪,只是不知道那些匪徒怎么知道自己叫“长歌”。
那阵妖风约持续了半个多时辰,长歌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过去的,两人一动也不敢动,那群匪贼似乎找不到两人就不肯离去,只听有人道:“前面是流沙,莫不是跌那里去了!”
那些人在长歌与凤丫面前打了好半天转,才不得不匆匆离去,凤丫忙爬上去,把长歌拉了上去,长歌才看见身后一个大坑,还有沙继续在往下陷,形成一个大旋涡,两人不知被什么挡住了才没有掉下去。
长歌心有余悸,吓得一**坐沙里,凤丫比长歌好不到那去,双腿跪在沙地里,长歌才发现凤丫除了胆子大还有把力气。
长歌便问:“凤丫,他们都走了,我们怎么办?”
凤丫指着那屠杀地道:“那里留有吃的和水,又在河边,我们想办法一定能到得了邛国!”
长歌点点头,抬头确实可以看到那条河流依旧在,几匹被匪贼扔下劣种马抖抖索索从沙堆里挣扎出来,两人眼一亮,这些马是刚才匪徒们从申初初那行人中抢来的,大约是要赶回匪窝里清理,凤丫在几马匹身上找到了不少的水和干粮,甚至还摸出些银两,两人也不管这是不义之财物,四只眼睛都闪闪发光,这群匪徒居然漏掉这么些好多东西,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呀。
两人美美地备足了水和干粮,用两匹马驮着,还收出不少碎银,然后各骑了一匹矮脚马,过着逃亡以来最有富有的日子向邛国废都行去。
如果长歌不吐,一路上与凤丫算得上风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