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惑-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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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离也知道自己就算以生病修养的名义要消失一段时间,至少得给傅宁坤及宛兰风打个招呼,就是装病也得打个招呼,所以说做一个有前途的王爷和一个闲散王爷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齐征接到腊八的消息怕出事,带着人急急忙忙地赶来了,傅离便道:“你好好跟着吉鲁,吉鲁有点人手,你不用和他动手,在苍邪等着我,当然…”
齐征忙点点头,立刻安排人去找船,傅离又道:“如果要是跟掉了,仔细着点!”说完便吩咐道,“腊八,回府!”
傅离回到王府,胡乱套了一件衣服,就直奔皇宫,现在大家都知道傅离是傅宁坤唯一一个站着能走路,活着会讲话的儿子,那皇位不出什么意外,肯定就是这个懦弱王爷的了,虽平日没谁不叹:打得好不如命好,你傅瑶能耐会打仗,可没那当皇帝的命!
宫里的人都是查颜观色、见风使舵的主,个个知晓这其中的厉害,所以傅离难得这么畅通无阻地走进“昭和宫”见了宛兰风,礼节地行了一下礼,宛兰风赐他坐下,傅离先开口道:“皇后姨娘,离已经娶了你安排的两个人,现在皇后姨娘也该依着离了吧!”傅离来宛兰风这里,一是试探宛兰风的口风;二是找宛兰风个不是,然后顺理成章地提出休养身体。
宛兰风正斯条慢理地喂着缸里的鱼,听了这话,叹了口气道:“离儿,不是本宫不想长歌进你的门,但据本宫所查,长歌是当年邛国君王的遗腹女,论辈份你是至亲的表叔,这事不传出去则罢,如果传出去了,这还了得,现在朝里有多少人在反对立你为太子,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本宫的难处吗,你与秦长歌的事,只要被朝里反对你的大臣拿了把柄,那你父皇还敢立你为太子吗?”
傅离一听宛兰风的语气,分明就不想兑现当初的承诺,还有宛兰风一直就不喜欢长歌,虽然不太明白这宛兰风为什么一直不喜欢长歌,但现如今宛兰风拿了一个很有力理由阻止自己纳长歌为妾,那就是他是长歌的亲表叔,这种关系,无论古今都是大忌,说得不好听,两人这种关系就是**,这一层关系算是自己的软肋,长歌小没人教导过,不太明白这中的厉害,自己可就非常明白了,但还揪着长歌不放,其实于情于理都是在害长歌,对他的影响只是名誉上的,只要自己改邪归正,重新娶妻纳妾,人们的攻击就会停止;但对于长歌来讲,这种关系就是毁了她,永远都可能因为这个名不正言不顺,跟着自己连孩子都不能要。
宛兰风见傅离没开口,以为攻到了他的弱处,连忙道:“离儿,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本宫会为你安排好一切,眼下最最紧要的,不是纳什么秦长歌,当务之急是要除掉锐王妃与平东王妃怀着的孩子,那样你登上帝位就是万无一失的事了,这是最大的事,男子汉不能一门心思就陷在这儿女情长之中,如果你得了天下,还有什么事得不到!”
傅离笑了一下才道:“皇后姨娘,有一件事离一直不清楚。”
宛兰风见傅离终于不提长歌的事了,总算没费她讲得口干舌燥这番功夫,松了口气放下装鱼食的小罐,洗了手端起茶杯问:“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你只管问来。”
傅离便道:“离想问姨娘,为什么是离而不是瑶?”
宛兰风手抖了一下,那茶水一下撒了出来,好在冬天穿得多,没烫着她,却听她极是生气地将那茶杯摔到地上,将宫女内侍厉声训斥了一通,还让人拉出去责打了。
傅离静静地看着宛兰风做完这一切,终于宛兰风心情平静下来才道:“离儿,谨记住本宫对你讲的每一句话,你来的时辰也不短了,回去休息吧。”
傅离见宛兰风避而不答于是弱弱地道:“姨娘,离想来想去,如果没有了长歌,离就算登上皇位也没什么意思,这皇位还是留给平东王和锐王的后裔吧,离身体不适,告辞!”
傅离还没走出大殿就听到茶杯又一次摔到地上的声音,他哼了一声,快步走出了“昭和宫”。
傅离刚晃到长歌的院子,江婶就走过来禀道:“主子,王妃娘娘与侧妃娘娘过来给王爷请安。”
傅离极不耐烦地道:“告诉她们本王身体不舒服,这些日子都不用过来!”
江婶就怕傅离听到这事舒服了,口气耐烦了,一听这语气、这话,满心欢喜地走了,傅离走进长歌的卧房,带着长歌气息的房间已经空了好久,他把长歌留下来的东西一一翻看了一会,才叫江婶收拾自己的行装,江婶有些不解刚刚大婚的傅离要去哪里,但江婶跟了傅离十多年了,自然清楚傅离的性格,赶紧收拾去了。
傅离吩咐完就坐在案边给傅宁坤写了个折子,折子的内容就是自己心疾犯了,立刻要回昆山休养。
刚放下笔,腊八就走了过来道:“主子,那个丹若公主突然出现在‘落玉坞’,要找夜门主。”
傅离听了抚抚额头,那时图个乐子,现在成了个麻烦,本来依他的性格,决不许这种事发生的,但不管怎么说丹若爱恋他,因为他连名节也被毁了,说是与苏南和离,实则是让苏南给休了,还冒着险给他偷解药,他于心还是有两分做不出来的,略想了一会便道:“现在到处都是她与傅成霄的通缉令,找个地方,先把她安顿下来,别让她到处惹事。”
腊八退下后,傅离便让人将折子送去了傅宁坤那里。
宛兰风听到傅离这折子的消息,差一点让傅离活活气死,在这节骨眼上,傅离养什么病,自己一番心血全让傅离这个不成气侯的东西给糟蹋了。
傅宁坤气得拍着龙案山响,把傅离痛骂了一通,立刻下旨立躺在榻上的傅瑶为太子,然后到处寻找太子妃苏梨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苏梨白肚子里还未出世的孙子身上。
黄子麟、陈简之等人听这个时候傅离请求回昆山养病,莫不吓得失了颜色,只怕将前程与希望放到他身上怕是要全给耽误了。
如果不是怀疑傅离的真实身份,苏南一定认为这又是傅离的一出荒唐之举,但眼下,苏总觉得傅离不知道又在玩什么样的花招。
傅离刚要出门,腊八却进来了道:“王爷,皇后娘娘来了。”
傅离只得将腰间的皮袋子解了下来,只得往正殿走,还未到,就遇到了已经走过来的宛兰风,傅离只是略略欠了一下身道:“什么风把皇后姨娘吹到离这寒府来了。”
宛兰风看了傅离一眼问:“你根本就没有生病?”
傅离笑了一下道:“姨娘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离在这当儿没病装病不成?”
宫女在回廊上放下锦墩,宛兰风才坐下道:“离儿,本宫想跟你聊聊。”
傅离在这个时候还真没什么心情跟宛兰风扯闲皮聊天,本想两句话打发走,但他不免对宛兰风一门心思要与自己结盟还真有几分好奇,于是把到了嘴边的刻薄话都咽了回去,在宛兰风旁边坐了下来提起袍角,跷起腿再不紧不慢地放下袍子才道:“姨娘有什么话只管吩咐,离都听着。”
宛兰风看着院子中静静开放的梅花道:“很多年前,有一个对生活充满憧憬的少女,因为家里有权有势,她本人也生得极是周正,才情也极高,所以达官贵族的那些青年俊才想娶她的多如过江之鲫,但她却有了心仪的男子。”
傅离一听这宛兰风大约是抒发与傅宁坤曾经的种种情怀,便不耐烦地道:“皇后姨娘,离这会儿真的很不舒服,姨娘有什么故事,能不能等离休养后回来再讲。”
宛兰风看着傅离,眼里的泪水差点就溢出来了,傅离又道:“姨娘,离的头也疼起来了,要去休息了。”
宛兰风听了忙伸手去摸傅离的头道:“离儿,怎么了,自从你从马上摔下来后,一直就落了这个头痛的毛病,哎,一疼就是这么多年,来,为…本宫帮你揉揉。”
傅离愣了一下,伸手拂开宛兰风的手道:“姨娘请自重,虽你是姨娘,可是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姨娘注意自己的举止。”
宛兰风脸色一下苍白,嘴唇颤抖了好一会才叹了口气道:“本宫真是自做孽呀!”
傅离便道:“姨娘,你讲的故事,很动听,但离真的头很疼,得去休息了。”
宛兰风立刻恢复正常神态道:“这个时候,本宫不同意你去昆山休养,现在是隆冬季节,昆山已经大雪封山,你怎么上去,修养个什么,当务之急,你立即去给你的父皇道歉。”
傅离听了嘿嘿一笑道:“别说姨娘,那个父皇怎么讲也是我的亲老子,我都没把他当回事,你在一旁干着急个什么劲。”
宛兰风叹了口气道:“不管你怎么看怎么想,总之你不能放弃我们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局面。”
傅离看着宛兰风好一会才道:“姨娘也许是有一段辛酸的故事,但是离不知道姨娘的局面是什么,也不知道姨娘的局面跟离有什么关系,姨娘应该好好回去照顾傅瑶,他才是您的一切,或许可以找找傅成霄,把你的故事讲给他听,也许他比离更爱听。”
宛兰风好不容易才镇静下来的脸色又变得苍白,好一会才道:“你是不是要去找秦长歌?”
傅离轻哼了一下道:“姨娘是个说话不算话的人,所以离只能依靠自己去找她了。”
宛兰风有些专横地道:“本宫不许你去找那个狐狸精,他们邛国的女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只会迷惑男人,什么样的手段也使得出来,要多不要脸就有多不要脸!”
傅离摇摇头道:“姨娘讲这番话,真难为儿臣那父皇老爹这么多年对你不离不弃了,姨娘大概不知道吧,男人没有不喜欢迷惑自己的女子的,当然内侍或有断袖的除外,喜欢就对了,不喜欢倒有问题了,离劝姨娘想保住后位也应该好好学些手段把父皇给留住!”傅离刚讲完,宛兰风一挥手就给了他一耳光,傅离下意识地躲开了,不过做梦也没想到宛兰风敢打自己,却听宛兰风厉声道,“本宫绝对不许秦长歌进傅家的门!”
傅离笑了一下道:“姨娘你不能因为恨离的母亲就恨上了所有的邛国女人,如果姨娘不许长歌进家门,那什么西娅公主,刘相闺女就等着守空房吧,不过姨娘,到时候大昭的血脉就断在离这里,那都是姨娘使然,离在拜祖的时候一定不会替姨娘开托,还会将姨娘所做所说一五一十地告诉祖先。”
宛兰风听了有些愣愣地看着在十五岁时摔坏头的懦弱傅离,怎么也不能相信这些话是从他嘴里蹦出来的,其中的伤心真何止是笔墨难书!
宛兰风不是傅离送走的,是自己走的,傅离不知道自己立不成太子,那宛兰风伤什么心,真比死了她亲爹还难受。
见宛兰风走了,傅离总算松了口气,刚回到屋子里重新把皮袋子缚在腰上,腊八又急急进来道:“主子,长欣小世子到了!”
傅离才想起让人接长欣的事,但长欣是接来了,长歌又走了,这姐弟两是不是太没缘份了,轻叹了口气,又把皮袋子取了下来,宋小山不止一次夸过长欣,说长欣是个极聪明的人,才情也很高,学什么都一点就通,就是特别思念他的姐姐长歌,聊起长歌时,哭了不止一次,一直托小山找长歌,这次让长欣到建郢自然没有再隐瞒原因,现在忽地又见不着长歌,那不知多震怒,又一直瞧不上他这个姐夫的长欣,不知道会使怎么样的性子?傅离苦恼地拍拍头。
长欣坐在暖暖的屋子里,又激动又紧张,好几次宋大哥都说送他来见长歌,因为这样或那样的事终没成行,长欣自然认为都是因为傅离这个懦弱的姐夫无法顾长歌周全造成的,这次路上也有事耽误了,他无论如何地克服了,总算如期赶到建郢,与长歌一别居然快两年了,知道能见着长歌,长欣有几夜都睡不着,所以此时的长欣如何能坐得住,但教养极好的长欣还是按耐住性子坐在那里。
傅离走进花厅时,见长欣明显长高了,骨架子也长大了,小时候长欣与长歌长得极象的,现在的长欣长开了,线条粗硬起来,反而不如小时候那般相象了,已经十三岁的长欣很有些小男子汉的架式了,傅离对这个看不上他的小舅子虽然满心喜欢,但在这种状况下,知道最紧要的是找个什么样的借口打发掉才是正经。
长欣听到响动,以为是长歌来了,忙从榻上站了起来,见是傅离走了进来,非常地失望,哼了一声又回榻上坐着去了,长欣早听说傅离休了长歌,一直要去找长歌,但因为各种原因都未找到,没想到这次见长歌,还是要在傅离的府上,心中充满的疑惑,但宋大哥反复交待:此事关系重大,他不可告诉任何人知晓!
长欣的性子自是守口如瓶,上次因为刘嫫嫫突然支使快到建郢的他回去了,心中甚疑,这次连刘嫫嫫也不带,只是长欣还没到建郢就听说傅离娶妻纳妾的事,虽长欣知道长歌在青王府的地位本来就不高,但听到傅离又娶又纳,心里自然还是心疼他姐姐的,不知又要受什么样的罪,除了心疼就是担心,对傅离的恨更是馨竹难书的。
傅离知道自己与长歌那些事,又加上最近自己春风得意的事,自然天下人都知道,长欣不会给自己好脸子的,见长欣连礼也没有,也没介意地坐下道:“长欣长这么大了,也就一年多没见,居然生得这么齐整了。”傅离带着点讨好地夸奖,长欣非常厌恶地看了傅离一眼,冷冰冰地道,“王爷,长欣的姐姐呢?”
长欣以前称他为大世子,现在称他为王爷,从来没叫过他姐夫,傅离见自己这算热脸贴人家长欣的冷**上了,只得道:“长欣怎么跟我这么生分?”
长欣把头扭一边道:“长欣是知道规矩的人,姐姐是王爷的妾,长欣自知道哪些话该讲哪些话不该讲,所以与王爷讲话万可不敢檀越。”
傅离才觉得这个长欣中这礼仪之毒真够深的了,回味起来,这长欣真还从没接受过自己。
傅离苦笑了一下,看那长欣现在多刻苦多努力都只有一个心思,赶快长大**,然后一门心思就是等着自己把长歌休了,他好接长歌回家不再受他的气了,长大的长欣明显比当年还反感自己,傅离知道怕自己恨自己的人多了去了,但从不知道自己会让一个人这么讨厌他。
长欣见傅离长时间没开口忍不住提醒道:“王爷,长欣是来见姐姐的!”
傅离假咳了一声才道:“长欣,和我多讲一句话都那么不耐烦吗?”
长欣不耐烦地看了傅离一眼才道:“王爷是尊贵之人,长欣哪有敢不耐烦!”
傅离一伸手将长欣的头抹了一下才道:“你个兔崽子才多大点,就那么多心思,翅膀还没长硬就如此,长硬了还了得了。”
长欣忙将头躲开道:“王爷是尊贵的人,怎么举止轻浮、口出粗言!”
傅离哼了一声才道:“我看你是书念多了中毒了。”
长欣立马反驳道:“长欣没有王爷命好,不用念书就可以当王爷。”
傅离伸出的手不由停在半空,然后收了回了拍了一下腿道:“你个长欣小兔崽子,看着老实,嘴巴挺毒,很会讽刺人吗,但是长歌现在没在建郢。”
长欣立刻愤怒地站了起来道:“你是故意不让长欣见姐姐的!”
傅离一听哭笑不得没有回话,长欣没想到自己态度一不好,傅离就用不让他见长歌来报复,一下急了:“王爷,姐姐已经被你休了,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