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惑-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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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易分辩不出黄子麟到底怎么样了,如果黄子麟被打败了,那阿也就可以带着水军立即返北部,将自己率的那两万人包围进去。一想到这里,本来就是酷热的天让汤易觉得更热了,看腊八面无表情,没有一丝的惊慌,想着听到的黄子麟那边不断发来的爆炸声与刚才听到的爆炸声是一样的,汤易醒悟过来,阿也一定没有机会反过来包围他们了!
汤易刚松了口气,大船已经到了吉鲁的港口,吉鲁因为偷袭自是没有入睡,只是警戒不严,因为他没想到自己那么多军船在江面上,傅离还有能力来攻打他,因为雾大,压根就没人看到汤易这十只船到了,
船一到岸,那二十个人都从船上背起一个大大的包,随腊八轻松跃下了船,汤易忙指挥士兵下了船,那十艘船立刻又转回了,把他和这两万人甩在港口和河滩上,被扔到河滩上的兵只能游上岸,好在这些天都是加强了训练,没一会两万人就聚到了岸上。
汤易刚一聚拢完兵,发现归腊八指挥的两百人,每人都背了很重的东西,那包似乎是油纸制成的,水浸不进去,没一会就在江边一字排开,架起了二十个带管状的东西也运了下来,然后将背来的包放在地,每个管状的东西放十包,留下两人,剩下的人一百六十人跟着腊八,向港口里跑去。
汤易看到那远走的船,知道打不过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想想吉鲁虽没有全线压在大湾,但除了阿也十来万的水军,这个不大的渡口也有十三万的守军,虽他不怕死,以两万对付十三万,心里还是没有底,总觉得这么死有点太可惜。
傅离平时对吉鲁的防备和地形给汤易讲解得非常清楚,而且还让他模拟过几个上岸攻打的方式。只是汤易怎么也没想到没有任何指示地就送他上了岸。
汤易到底带过十来年的兵了,很快镇静下来,按傅离讲的留下两千人守着打开的这条通道,便带着一万八千人追腊八那拨人去了,刚一抬步,听到轰的一声,港口里传来爆炸声,然后前方也传来了爆炸声,汤易见那二十个管状的东西又开始发威了,汤易知道了它的厉害,有二十个这么厉害的东西,也难怪傅离敢安排他不过两万人反偷袭,腊八已经带人炸开了最前面的掩体。
因为是大雾天,汤易带着人冲过腊八炸开的掩体,听到河滩上那管状的东西不停地放出可以爆炸的东西,知道应该是属于没有目标地在放,但在自己的前面全布满了吉鲁的部队,往哪打都错不了。
苍邪军队没想到傅离有能力反偷袭,汤易的兵没受到太多阻碍就冲了进去。
吉鲁刚从看台上退下来,没有接到阿也的消息,他正心急,没想到自家门前想起了爆炸声,但吉鲁到底身经百战,虽有一丝慌乱,但很快镇静下来,再听那爆炸声就知道苏梨白真的没怀疑错,这个傅离真的就是夜无边,一时之间,吉鲁觉得自己有些大意了。
汤易有着那腊八的开路,进攻是非常顺畅的,一路杀进了吉鲁的大本营,腊八的人已拨出剑来分成几组进行还击,这些人的伸手非常地诡异,凶狠毒辣,而且没有丝毫犹豫,汤易很快与这腊八的人战据了几个有利的位置。
吉鲁到底人多,吃了一个大亏,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但就这么不过半个时辰,他的损失就非常大,除了被打死和炸掉的停在港口里的几十条战船,就是一些坚固的掩体也被炸掉,发了狠地指挥人反扑,想将汤易这两万人全数歼了。
但汤易这两万人是经过两个月特训的,又有腊八带着的一百六十人配合,每队人攻击哪里早就做好了布署,一进到敌营,汤易一吩咐完,便五百个人一组向着自己的目标扑去,汤易总觉得这有点象在打巷战,好在他们进入巷战,那黑乎乎的大圆球再也没飞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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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帝王枕边妾 暗夜帝王枕边妾:胭脂惑
第042章帝王枕边妾
吉鲁一见只有到港口那一条路被打开了个缺口,汤易的两万人马就算彻底让他围了进去,于是加派人发了狠地要堵住那个缺口。
那股焦臭的味道,让长歌再也没办法再睡,天渐渐亮了,在荡的那一端又传来了厮杀声,胡老虎伏在岸上的部队似乎也在那端全冲了下去,长歌看不真切,只能凭感觉感受,厮杀声是荡气回肠,让人振奋的,长歌也有点振奋了。
浓雾渐渐散开了,渡口的雾在夏天要散得早一些,振奋的长歌才发现自己爬的荡口,是芦苇荡那条水道出来的地方,慢慢看清楚情形才发现那曾经美丽得风景无边的芦苇荡给浇得面目全非了,光秃秃黑乎乎非常丑恶,长歌叹了口气,十分不舍。
阿也冲进荡里去的船基本都被烧了,但因为水道不够长,还有三十来艘船没有冲进去,所幸未被火烧到,因为雾大和芦苇荡的大火,惊慌中互相碰损了部分,雾一散开就发现被黄子麟所率的水军、朱六支援的船队与胡老虎的军队围在荡里,于是一场恶战立刻在芦苇荡进口处施展开了,长歌听到的声音正是这里发出来的。
江面上除了是船的残桓断板,就是被烧死、烧焦或烧得面目全非的士兵尸体,长歌捏着鼻子心里犯恶心,鲁大王听到进口处打得热闹,急得心痒痒的,不停地往那打得热闹的地方张望。
长歌捏着鼻子,忽见那破板子下有动静,不一会,一个士兵掀了板子游到了岸,长歌愣了一下一见是个苍邪兵,然后又有一些人从水下、板子下爬了出来一些,很快向岸边游来,长歌忙叫了一声:“鲁大人,有苍邪兵!”
鲁大王收回了眼光,原来大火起来的时候,不少苍邪兵跳了水,当然烧死、淹死了大部分,但有一部分水性尚可的士兵,憋着气游出了荡,侥幸地活了下来,但雾太大,他们不熟悉环境没敢动弹,这会雾一散,立刻往岸边游来,鲁大王激动了起来,那铁牛却小声道:“鲁大哥,等近了再砸!”
鲁大王才收了激动,长歌见了又紧张起来,而对面的北部大湾渡口似乎也很热闹,火光冲天,爆炸声不断,长歌不知道长欣也在那边做战,但长歌顾不上北部了,因为她听到鲁大王一声大叫:“砸!”
长歌才发现那些从水里存活下来的苍邪兵开始不要命地冲向自己埋伏的这一面土坡,忙从江面和对面的战斗中回到了自己眼前的战斗,跟着大家伙把石块推下去砸,木棍推下去砸…,手忙脚乱,还真的不是打而是砸,不是胡老虎没给大家配备武器,只是这两百人非老即小,会射箭使刀的不多,只好使些个笨重武器,好在胡老虎也有所准备,还是留了两百来弓箭手,否则真成了单纯的砸了。
砸了一会,长歌才发现水里爬起来的苍邪约有几千人,虽狼狈却还有苍邪士兵的凶猛的,加之又是拼命往岸上爬,那些弓箭手准备好的箭、驽、火药炒豆子般地扔了进去,然后再将大石块、石子包、木头也砸出去,也阻挡不住明显多过守军的苍邪兵,好在对方都是夜里被打进水里没有武器的残兵败将,否则就这四百号老弱病残,怕早就交待给人家了。
长歌所在的伙夫房没多少武器,他们守得靠荡里边一点,并不是主要的防守部队,傅离千算万算没算到没烧死的苍邪兵都从上水的荡口处爬出来,而不是从下水的荡口处爬出来,所以胡老虎留了两百弓箭手,沿线布了五百弓箭手,就全调到几里外的芦苇荡入口处去违歼阿也的水军去了。
作战经验丰富的苍邪兵很快发现了伙夫房这里的抵抗明显比弓箭手那里弱,立刻将人手集中起来发狠地攻打伙夫房这块,长歌面前能扔的能砸的都用完了,一看还要拼刀,知道那绝对不是自己的强项,苍邪兵已经非常狼狈,但不容忽视的是他们的人数不少,而且都骁勇善战,又是逃命的时候,一个人有十分力气怕使出的也是十二分力所,这个时候更是拼了命地往上爬,于是伙夫房这处比较弱的地方终于让他们打开了一个缺口。
长歌没想到那苍邪兵真的攻了上来,鲁大王血红着眼睛把衣服一脱挥起大刀大叫:“给我顶住,弃阵逃跑者格杀无论!”
长歌第一想的是弃阵逃跑,当然鲁大王一出此言,长歌第二就怕自己一旦逃跑,那已经杀得眼睛血红的鲁大王一定会杀了自己,反正伸脖子是一刀,缩脖子是一刀,长歌想想还是拼了,正想干脆就拼了的时候,猛地面前就冲上来一个高大的苍邪兵,长歌一看自己不及人家肩高,还是逃比较有把握保存性命一些,但那苍邪兵却容不得她再犹豫,挥着弯刀就砍了上来,长歌没想到自己的小命就这么交待了,准备闭上眼死得英勇一点,却被人一下带进旁边草丛里了,长歌忙睁开眼一看是宋小山,宋小山急急问:“怎么不知道还手?”
长歌没回那话,不屑地道:“你似乎只会这一招?”
宋小山愣了一下回过神来,那个苍邪兵的刀又挥了过来,宋小山只能随手从地上捡了块木头一挡,就被那苍邪兵砍成了两段,宋小山惊了一下,拉着长歌便往更后面的草从里退,长歌一边退一边开始腹诽了:你不是讲我不知道还手,你还手呀!
那苍邪兵连下两手都没杀到人,大脚一迈,一步就跨到两人面前,挥刀砍下时,宋小山一下把长歌推倒在一边,长歌见一道血光闪过,心里一惊,大声叫:“宋大哥,宋大哥!”也不管自己与那苍邪兵的力量是怎么的悬殊,抓起被砍成两段的木棍挥着就冲了过去,用足吃奶的劲使劲抽到苍邪兵身上,苍邪兵如被蹭了一下痒痒一般,不过注意力却从宋小山身上转到长歌身上,然后说了句苍邪话,好象是骂人的,长歌把在吉鲁那里学的那点子苍邪话忘得也差不多了,没听明白,那苍邪兵挥刀就砍了过来,长歌才想起自己与人家的悬殊,赶紧扔了木头也顾不上宋小山了转头就跑。
那苍邪兵哪里肯放了,立刻追了上来,刚一挥刀,长歌却被什么东西一绊,一下就跌了下去,倒地上才发现是被铁牛绊了。
长歌正要骂铁牛,却见铁牛一脚蹋向苍邪兵,长歌没想到铁牛是个练家子,苍邪兵与铁牛几个回合,竟然不是那个瘦小铁牛的对手,铁牛放倒苍邪兵立刻向宋小山扑去,抱起宋小山立刻给宋小山的胸口止血,宋小山连连摆手,很着急地伸手指向长歌!长歌先还没明白,明白过来一回头却看见阿也大步地走了过来,好象嘴里还在叫:“抓住那个娘们!”
长歌好半天才回过神,那个阿也居然如此命大,没有烧死,阿也口里的“娘们”应该是指自己,忙抬腿就要跑,但平日不太喜欢运动,唯一喜点运动就是赖在傅离怀里蹭,怎么可能跑得过常年征战的阿也和他的手下,眼看就要被捉住时,那阿也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下栽倒在地上,阿也的两个护卫立刻查到两个作手脚的人,是半仙与大仙放的绊索,黑着脸挥刀就招呼了过去,阿也吃了这么一个大亏,用苍邪话骂了一句什么,爬起来又扑向长歌。
宋小山急忙叫:“大安,快,快去救长歌!”
那铁牛一听只得放下宋小山向阿也扑去,没想到那阿也臂力惊人,一刀格开铁牛的宝剑,把铁牛的手臂活活震断了,铁牛一下被震到旁边的草丛里。
半仙与大仙搞点偷偷摸摸的事情是高手,但论真资格的打架斗殴却连一般士兵的本事都没有,遇到两人如此凶猛又不要命的苍邪兵,连平日那点偷偷摸摸的招术也使不出来,自顾且顾不上,哪有可能再顾长歌。
阿也再扑向长歌,宋小山见了也不要命地滚过来挡在长歌面前,右臂又被阿也挑了一下,长歌眼前一片血红,阿也见没刺着宋小山,干脆挥刀要砍死宋小山,鲁大王当然不知道阿也认识长歌,也知道抓住长歌的价值,大叫一声:“奶奶,是他妨男人就别冲那个娘娘腔去!”说完举刀就向阿也砍过来。
鲁大王虽平日是力气挺大,但与多年舔血生涯的阿也一比,那力气与招式都不是一个档次了,阿也两个来回那刀一下就刺中了鲁大王的胳膊,再一刀挑掉了鲁大王的手臂,然后一脚把鲁大王踢到一边,又向长歌扑来。
长歌吓得忙往后爬,阿也的刀再一次要砍向长歌时,那大仙突然一个飞扑过来抱住了阿也的腰,阿也一伸手拍到那大仙的背上,没有拍掉,便一掌打在大仙的头上,再一挥刀将大仙的人头削了出去。
长歌见了大叫了一声,这一会她才深深地体会到什么叫战争,战争是要死人的,她看到阿也的船和十来万人被烧死在荡里时曾经还觉得傅离太过于残忍,但眼下阿也顷刻就重伤宋小山、铁牛、鲁大王、杀大仙却没有一丝手软,想想那大仙是有诸多不好,毁过自己的赖以生存的案子,使过计抓过自己,但其实并没有真正地害过自己,看着大仙的人头滚到一边,长歌的眼泪怎么也忍不住,一下开了闸般地流了出来。
不过大步撵上来的阿也容不得长歌悲伤,长歌望着大步追上来的阿也,只得一边流泪一边加快速度想爬远点,却碰到了被苍邪兵刺伤倒在地上的半仙,那阿也血红着眼走上前道:“你是傅离的女人,今日我阿也就要用你的项上人头替阿也那十万的兄弟报仇!”说完再次举起刀,长歌心里回骂了一句:明明是你带你兄弟来送死的,拿我撒气算什么英雄。
人家阿也并没想当英雄,明晃晃的长刀让长歌一见这回真是玩完了,准备闭眼受死,还在想砍哪儿要不疼些,最好阿也能够砍在那!却听有人道:“阿也,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你家胡爷爷送你一个好死!”
阿也一听忽想到什么,收回砍出去的刀,一伸手把长歌象小鸡一样从地上拎在手里,举了起来,用刀挑掉长歌的士兵帽子道:“胡老虎,这个女人是你们那个软蛋皇帝的女人,你今日要是不放我的兄弟们出去,就让她陪爷爷的兄弟们一起死!”
胡老虎手举大铁锤本是有心拼上一命,听了这话一愣,再仔细一看,那一头秀发瀑布流下来的女子,真的是当年在昌平与傅离在一起的秦长歌,当时能看出长歌跟傅离的关系不简单,胡老虎犹豫了一下放下铁锤道:“你怎样才肯放人?”
阿也便道:“让你的人都给爷爷我退到二十丈以外。”
长歌不甘地挣扎了一下,那阿也一刀就拍在长歌的背上,长歌顿觉得背脊都让阿也拍断了,痛得长歌张口就要叫,但又觉得太丢人了,只能拼命地咬着嘴唇。
胡老虎略犹豫一下,便按阿也的说法去做了,辛辛苦苦形成的包围就全完了,一边让人给傅离送信,一边磨蹭着往两边退,关于长歌的谣言,他也听说过,所以希望傅离能够晓以大义,舍长歌这只狐狸精而灭阿也,在胡老虎的眼中,阿也和粮仓可比秦长歌值钱多了。
阿也见胡老虎让出路来,顺手把长歌扔给那两个护兵,看着那两个满脸血污,眼冒凶光的苍邪兵,长歌知道这与苏南拿刀架在她脖子上是有本质区别的,那两个苍邪兵只要稍一用劲就可以让自己死得很难看。
长歌忽听一个苍邪兵用苍邪话对阿也道:“粮仓!”
阿也用苍邪说了一句:“拿这个娘们往前冲,占住粮仓等援军!”
长歌一听就急了,除了脖子让那苍邪兵掐得难受,背上也火辣辣的痛,如果那粮仓因为自己而被烧了,长歌想自己只有跳这浔江对傅离明志了。
铁牛扶起宋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