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惑-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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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立刻鼓着腮帮子生气地又坐到花架下去了,腊八见了忙道:“皇上,小主子跑一定是有原因的,皇上应该给小主子一个解释机会。”
傅离哼了一声道:“给她的机会还少了吗?一次又一次的,还不抵哪一天闯出什么样的祸来。”
腊八想弄不好傅离早就想讲这句话了,可惜没人助他一臂之力,想到这里,腊八觉得自己太重要了,傅离的声音不小,长歌就坐在门口的花架下,自然是听见了,腊八赶紧再递个台阶:“皇上,这么严厉的口气,小主子哪受得了?”
这句话又投了傅离的意,傅离立刻道:“她那张脸皮还有受不了的事。”
第一句话的时候,长歌的嘴都已经噘得老高了,第二句话,长歌的眼泪就扑扑地落下来,一下站起来撸起袖子道:“你不喜欢我就直说好了,是我秦长歌没脸没皮要缠着你的,不过你说出来,我是不会再缠着你的。”
腊八一看忙道:“小主子,皇上不是那个意思!”
傅离却一把推开腊八道:“是我不喜欢你,还是你自己一天心神不定的,一会苏南,一会宋小山的,你还真不够忙的啊!”
长歌伸手擦了一把眼泪道:“既然你这么认为,那就让我走好了。”
傅离听了哼了一声走出来道:“哦,你以为你象这样我就会放你走,让你跟他们鬼混去,少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就是我不要你了,也要把你折磨死。”
长歌一听便道:“你不用折磨我,我自己跳井去。”
傅离真是听到了最好听的笑话一样“哈”了一声道:“好呀,这里没井,我马上让人给你挖一口,别挖好了,你又不敢跳呀。”
腊八算长足见识了,这就是他跟随了十六年的主子夜无边,当年的主子现今大昭国的皇帝讲出来的话,长歌倒被傅离的话哽了一下,还真怕傅离挖好了井让她跳,便嘟着嘴委屈地坐回花架去了,却听有人进来禀道:“皇上,宋先生求见!”
傅离道了一声:“不见!”
腊八眼睛跳了一下,傅离又改口道:“是宋小山先生吧,请吧!”
没一会脸色苍白的宋小山便走了进来,看了花架下的长歌一眼,长歌也紧张地看了宋小山一眼,显然他伤得不轻,已经两天了,走路还象风一吹就倒一般,宋小山收回看长歌的眼光,慢慢地走了进去。
腊八派人传了江易、黄子麟、胡老虎三人,又忙完了院子里一些没安排好的事,见那宋小山带着伤已经跪了一个多时辰了,脸色越发苍白,傅离却倒在躺椅上看书看得非常有神,好象手里拿了一本百看不厌的旷世奇书一般。
腊八刚从战场上下来,也有两天没合眼了,站都站累了,就不知道身上有伤的宋小山这么跪着累不累,平日时宋小山可比大家都文弱许多。
长歌在花架下坐累了,傅离让她闭门反思,她偏不,但只能走到院里,再想往外出,守门的不许她出去,她就两天都待在院里那花架下,看蚂蚁,看蜻蜓,看会飞的小虫子,但用了两天的时间怎么也看腻了。
长歌打着哈欠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决定回屋小睡一会,反正错都错了,反思有什么用,腊八见了忙拦住长歌道:“小主子,宋大哥本来受了伤,身体又不算好,这么跪下去,会要了他的命的。”
长歌撇了一下嘴道:“腊八你跟我讲这有什么用,又不是我罚宋大哥的,是你的主子让他跪,我能怎么办?”
腊八立刻动之以情、晓之以礼地道:“小主子,腊八当然知道不是小主子罚的宋大哥,可是只有小主子您才能救宋大哥了,否则宋小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宋大娘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那可怎么办呀?”
长歌虽害怕宋小山对自己有点过于赤热的感情,但宋大娘对她到底如亲闺女般,对于她这种自幼离开母亲的人来讲,那种感情她还是怀念的。
想了想,长歌便问腊八:“我怎样才能让大世子不罚宋大哥了?”
腊八眨眨眼看着长歌道:“小主子难道这个都不会,腊八想只要小主子冲皇上笑笑就好,皇上一下就会放过宋大哥的!”
长歌哼了一声,不相信地摇摇头,腊八一见又道:“小主要不就先给皇上认个错,然后再笑一笑,效果会更好。”
长歌怕这句话才是腊八的本意,看了腊八一眼,腊八一团和气地笑着,长歌便一抬头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道:“为了救宋大哥,我决定豁出去了!”说完鼓起勇气冲了进去,腊八松了口气。
长歌一口气冲到傅离面前,收住脚却什么也讲不出来,看着脸上都有汗水的宋小山,长歌一急就更不知道该讲什么了,腊八也立刻跟了过来,站在外面准备听长歌一认错,傅离就放人,他就立刻把宋小山扶下去,但站了好一会都没听到声音,腊八才急呀,不会长歌也傻傻地跑进去跪了吧?
正急的时候,听到傅离先开了口:“我有让你进来吗?”
然后腊八听到秦长歌哭了起来道:“反正我该做的都做了,你不要我,就休了我。”
“脸皮真厚,早在昌平的时候,我就把你休了。”
“那就是我缠着你了!”长歌气得都快哽咽了,腊八没听见傅离出声,忙想偷看一下状况,于是长歌很没面子地问,“那就我看一眼永夜,我就走!”
腊八听到傅离扔下书的声音道:“秦长歌,你还真是好意思,你还真不如你儿子,你儿子不见了娘,哭了五六日,嗓子都哭哑了。”
长歌一听就心疼起来:“永夜不是一直亲我,怎么会哭成这样?”
傅离哼了一声道:“我看象你这样的女人,最好的处置法子,就是打入冷宫,永远不要跟儿子见面!”
长歌一下急了道:“你敢,你都休了我,凭什么还把我打入冷宫!”
宋小山吓着了,傅离的女人多了,敢这样讲话的,仅此一个,却听傅离哼了一声道:“那朕就偏要打你入冷宫!”
“我跟你拼了!”长歌叫着,腊八与宋小山好一会只听到“扑扑”几下的声音,腊八与宋小山都紧张起来,难不成长歌一不什么就什么了,好一会才听长歌的声音,“我恨,还有长欣,就是你把他藏着掖着的,不让我们姐弟见面…,你分明就防着我,要用来威胁我的。”
宋小山听了这话都替傅离叫屈,傅离火气就冒了出来,没等长歌叫完,一伸手把长歌搁膝盖上就给长歌**上一巴掌道:“我看都是我把你惯的,我藏什么,我掖什么,你有什么值得我防、值得我威胁的,我看你是皮子痒了,是不是?”
宋小山与腊八都愕然了,然后腊八又听到两声打**的声音,不由得替长歌痛了两下,长歌大约没想到傅离真的打她,所以两巴掌下去了好一会,长歌才哭了起来:“你打我,你又打我,我跟你拼了!”
腊八只听到一阵“咣当”声,然后又是一阵劈里啪啦的声音,看着惊愕的宋小山,腊八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汤易、黄子麟、胡老虎正好走到门口,听到这声音都有些诧异,一齐望向腊八,腊八忙道:“三位大人,请先到花厅小候,皇上正忙呢。”
三人都知道皇上忙着呢,但忙什么有那么大动静,随腊八到花厅坐下后,因为这是傅离暂时的住所,并不特别大,所以三人一落座就听屋里有女子大叫:“你敢打我,我要喝你的血吃你的肉!”
三人又一惊,腊八忙解释道:“皇上忙着驯妾立威呢!”
三人都“哦”了一声,个个都带着几分恍然大悟、心知肚明的笑容,黄子麟叹口气道:“别说这妾多了,是得有些个规矩,否则就乱了套了!”
另外两人立刻都跟风附着道:“黄将军所讲极是,那真是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了!”两人话音刚落,只听傅离“哎哟”了一声,似乎从什么上跌到了地上,三人面面相觑看向腊八,汤易小心地提出自己的疑问:“怎么不象驯妾立威倒象驭夫立威呀?”
老胡想到秦长歌一摸头道:“皇上驯的是悍妾,自然要花番功夫。”
腊八没想到老胡看上去象粗人却这么有才,“悍妾”多么恰当的形容呀!
三人终是因为长歌这个悍妾没能见上傅离,腊八也趁机送宋小山去休息,他能感到宋小山极度的沉闷,但腊八只能叹气,他一直跟着傅离,傅离把对付那些敌人的招术全用到了情敌身上,那份用心是宋小山和别的男人无法迄及的,就算还有一个比傅离更优秀的男人怕也无法抢走长歌的心,大约是秦长歌驯服了傅离,所以傅离没对宋小山如何处置做个交待,腊八虽怕傅离日后算帐,但还是搁下一颗心,前面有个如花,他可不希望小山再步如花后尘。
腊八安慰了一会宋小山,掏心掏肺地让宋小山明白傅离这次没有处置他,是因为吉鲁大败,长歌又回来,所以心情好。
宋小山一直没有开口,腊八看出情绪渐渐平复,没有自杀倾向,怕傅离那边要人侍候,赶紧给周围侍候的人交待了两句,就离开了。
腊八回到屋里,却见已经沐浴过的长歌依在傅离怀里,那个被打败告饶的大主子正甘之若饴地任长歌蹂躏着他,嘴里还嗯嗯地不知应着什么,腊八打心进而佩服秦长歌对他这大主子的手段,知道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了,于是忙溜回房间,有秦长歌,有没有人当差都无关重要了。
腊八刚一躺下,就有人送了急报过来,腊八看了一眼连忙翻身起来,走到屋里,透过那绢做的屏风,见长歌还是坐在傅离身上,正对着面前的一大堆美食痛下杀手,嘴里还道:“你不知道,那个伙夫房的鲁大王有多可恶,我待在伙夫房,硬没吃到过几次肉,本来那萝卜炖肉特别香,可是他讲了不冲锋陷阵的吃是浪费。”
傅离哼了一声道:“那是你自找的,不过鲁大王这样做法,倒是忠勇可嘉,很有将才之风。”
长歌本意就想帮鲁大王讲两句好话,一听傅离这么夸,心里乐开了花,只等着自己一有机会甩开傅离就去告诉鲁大王好消息,衣锦还乡地回伙夫房炫耀一把,看谁还敢管她再叫做娘娘腔,尤其是那个鲁大王。
腊八正在踌躇着,知道这是大事,如果不禀报给傅离,之后弄不好还得挨罚,但眼下的情景打扰确实又有点对不住刚和好的两主子。
傅离听见腊八走到屏风的声音,只是腊八一直待在那里没出声,也没离开,知道一定不是小事,让长歌自己吃东西就把腊八叫了进去。
腊八一进去为了表示确实是急事急忙道:“皇上,那苏梨白让人劫了出去。”
长歌眼睛跳了一下,生怕是苏南劫走的,如果是,傅离一怒,自己放走苏南的事,又会与自己这样那样地别扭。
傅离却哼了一声摇摇头道:“刑部就没几个人是中用的。”
腊八等傅离把刑部的人指责完才又道:“陈将军来信讲朝里的人以刘相为首的人极为不安分,暗里散布各种谣言说皇上把国库耗光了在打这一仗。”
长歌偷偷拿眼看了傅离一下,傅离哼了一声道:“传朕口谕:苏梨白一案,刑部三品以上的人全部撤职查办;刘乘风十日之内将朕登位前与登位后国库的存银、存粮、存物报过来,数据若有失实,严惩不怠!”
腊八连忙应着退了出去,长歌等腊八走了,才有几分担心地道:“大世子,你不在朝中,却对重臣处置如此之狠,不怕他们生了异心?”
傅离看了长歌一眼,好一会才道:“歌儿为人宽厚,体恤仁慈,为夫身体一直不好,等为夫把吉鲁撵回德州,回朝把那些个权臣重臣全部处置妥当,你帮为夫打理朝政吧。”
长歌吓大跳道:“大世子的身体哪有不好了?长歌一介妇人,可不敢。”
傅离笑了一下道:“你还知道自己是一介妇人呀,除了床上那点事还凑和着让为夫舒服,别的事咱们来举例说明:仪容、女工、性情、妇德…,你哪一样象女人,整天穿件男人的衫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为夫好断袖这一口呢!”
长歌一听这话差点跟傅离又翻了脸,傅离按住长歌那双油手道:“歌儿,为夫讲的是实话,对于什么皇位,为夫没一点喜欢,争来了,也是为了给我们和永夜寻块净土。”
长歌嗯了一声道:“大世子,长歌要有那本事,早就…”
傅离看着长歌好一会才道:“是不是早就把我给踹了?”
长歌摇摇头道:“长歌要跟大世子一生一世地恩爱,才不踹了大世子。”
傅离便道:“那早就怎样?”
长歌低下头又摇着头,好一会才道:“怕大世子笑话长歌。”
傅离呵呵一笑道:“你让我笑话的事又不是一桩两桩了,多这一桩应该不影响到你什么形象吧?”
长歌才道:“我要有那本事,早就替屈死的母亲报仇了。”
傅离伸手把长歌搂到怀里轻叹道:“心里怪憎我。”
长歌连忙摇摇头,傅离伸手抚摸着长歌的一头秀发慢慢摩挲道,过一会才轻声道:“其实我早就给歌儿报仇了,只是离国太小了,长欣年岁又不大,要不早就扶长欣登位了。”
长歌有些吃惊猛地一抬头,傅离叫了一声道:“丫头你做甚么,想把我的下巴磕掉呀!”
“大世子所讲长歌不明白。”长歌一边揉着自己的头一边问,傅离揉着下巴一边哼一边道,“那秦婴早就形同废人了,等长欣学业有成,我就会安排他回离国的,只是离国这么小,你确定让他回去,说句不好听的,离国就靠女人的皮肉生意支撑着,如果你喜欢长欣回去,还不如把我的‘落玉坞’交他打理,收成肯定超过离国。”傅离话刚落音,本来一直感激着傅离的长歌听到后面的话,再也按捺不住地把傅离压倒在地上,傅离连连叫,“歌儿,饶了我吧,为夫再也不敢乱讲了。”
前来请示北进的汤易等人不幸又将傅离这话听了去,傅离本就没什么太好的形象,虽他打赢了这一仗,之后似乎又如从前般,于是傅离惧妾的消息又象长了翅膀一样飞了出去,大家都不免又为着前景担忧,实在怕傅离这个弱主将会被妻妾架空,汤易甚至怀疑傅离此次如此做为,是不是背后有什么人指点,而指点傅离的人会不会就是那个秦长歌,如果真是这样,那个秦长歌倒真有过人之处。
等黄子麟一干人等请示走了之后,长歌托着腮又不讲话了,傅离见了便问:“小祖宗又怎么了?”
长歌叹了口气道:“虽然永夜不太喜欢我,可我还是有点想他,他好不好?”
傅离嘿一声道:“这是娘讲的话吗,什么叫永夜不太喜欢你,你除了没生永夜的时候用过两分心思,生下之后用过几分心呢?”
长歌撇了一下嘴道:“这还不是得怪你,他周围哪里还容得下我呀?”
傅离哈哈大笑起来:“那歌儿以后就把心思全用到我一个人身上,我决不象永夜那个小没良心的,一定会有回报的。”
长歌拍了傅离两下,傅离便吩咐:“腊八,叫人来,给我的歌儿做身盔甲。”
腊八愣了一下,反正他这主子什么荒唐的事都敢做,越荒唐做得越起劲,于是赶紧叫人去了。
没多久,就按傅离的要求,长歌的一副银丝玉甲的盔甲做好了,傅离便带着身穿盔甲的长歌一起北进。
长歌穿那合身的银色盔甲,唇红齿白、眉眼带笑,任谁见了都是一副祸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