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惑-第1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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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珍便道:“有过数面之缘,只是连话都没讲过,怎么了?”
长歌又有些疑惑地道:“他与你哥可熟?”
黄珍摇摇头道:“那时,我是与苏梨白认识,去过几次安月舍,见到过两次,我哥从没去过,怎么会熟?怎么想着问这样的事?”
长歌忙摇摇头道:“没什么,我以为你哥也认识王老夫子,王重与你订亲,难不成你哥也没见过王老夫子?”
黄珍笑了起来问:“你怎么对这事这么感兴趣,如果不是你告诉我,我都不知道王重有那么个爹,王重的亲事,是苏南上门来提的,我哥压根就没见过他爹。”
长歌听了“哦”了一声,便不好意思再问下去,心想也许王老学究就是路过,不小心让自己碰上了。
黄珍便道:“听说皇上对苏梨白的逃逸非常不满,要亲建一支卫军,由他的贴身侍卫齐白衣做统领,长歌,他怎么突然有这么厉害的下属,以前没有一点预警。”
长歌立刻警醒过来,这齐白衣就是齐征,而齐征是夜无边的人,长歌是聪明人,自然知道夜无边的事不能与人乱讲的,于是道:“也许大世子一当上皇上,那些能人异士自然就来投奔,而大世子又不是什么都向人说道的吧?”
黄珍一边喝茶一边若有所思地道:“他不会也认识那个夜无边吧,你看夜无边的‘落玉坞’明明是个害人的地方,他也不管管。”
长歌听了这话不知道黄珍是怀疑了傅离,还是想让自己给傅离递个话,把那“落玉坞”给灭了,替她爹报仇雪恨,于是便搪塞道:“听大世子讲国库无银,是不是那‘落玉坞’能为朝堂提供不少税银?”
黄珍便哼了一声道:“如果封了它,朝里不是直接得到一大笔银子?”
长歌只得随口道:“那不是相当于杀鸡取卵了。”
长歌也没想到自己有这样的才能,顺口回答得倒也让黄珍信服了,黄珍叹了口气道:“现在我算是看透了,这个皇帝谁当都是一样,没哪一个是…,”黄珍想到长歌与傅离的关系,忽又停住了牢骚,长歌也不知道怎么安慰黄珍,想着也觉得怪异,黄凤祥死在傅离手里,丹若被傅离抛弃,自己却跟黄珍却是好朋友,但长歌不知道这个好朋友能维系多久,于是也没了心情,两人又闲聊一会,便分了手各自回了。
傅离称了帝没立后,打了胜仗回朝,依旧没有立后,所有家眷还如以前一般留在王府。
傅离此举止这让朝里的人都挺纳闷的,猜测颇多,难不成傅离为这立后的事拿不准主意?苍邪被打败了,傅离还有什么犹豫的,不立刘淑惠还能立那西娅那个北鞑子送来的公主?
当然象汤易、黄子麟知道傅离王府还金屋藏娇了一个秦长歌。
但不知道的,忙暗地里开始讨好起刘乘风来,刘乘风自己反而没底,私下问了宛兰风数次,宛兰风都高深莫测,没讲出个所以然,所以刘乘风这个心也跟个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的。
处理完朝里一堆事,傅离才打道回府,刚一进寝房就听到了长歌的叹气声,笑了一下,这丫头整个一个没心没肺的,怎么还会叹气?
傅离爬上榻,伸手就把叹气的长歌搂到怀里道:“歌儿,跟为夫讲讲,为夫就离开这一会,你就在这里叹气,所谓何事呀?”
长歌便道:“大世子,我有件事想不太明白。”
傅离笑道:“讲出来,今日为夫有时间有心情,慢慢给你讲解。”
长歌便爬到傅离身上问:“大世子都已经称帝了,为什么不住进‘中泰宫’,天天这么往返不累吗?”
傅离有几分痞痞地笑道:“别说真有些个累,怎么,歌儿要犒劳为夫疲备的身心吗?”说着就往长歌身上靠,长歌一见忙道,“人家是真的关心你。”
傅离笑道:“小样吧,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清楚,怕我立后有一堆嫔妃吧,我回来,不正中你意?”
长歌点点头道:“大世子,要不就不当这个皇帝了,咱们回昆山去,多好。”
傅离用手指捏捏长歌的下巴道:“我天天回王府,还不是因为你,难道你连这个都不明白,那算我白费心思了。”
“长歌知道,所以长歌不想大世子这么辛苦。”长歌有点撒娇地道,傅离见了坏坏地一笑道,“知道为夫辛苦,那要怎么报答?”
长歌忽松开手没有回话,傅离见左右端祥了一会才道:“哟,别说刚才叹气,这会玩深沉,有什么事,不能跟为夫直说吗?”
长歌才道:“长歌有多大道行,长歌想什么,大世子会不知道?”
傅离笑了一下重新将长歌搂到怀里道:“不就是你娘的仇和长欣那点事吗,用得着唉声叹气的吗?”
长歌听了脸才有些喜色,忙道:“大世子,听说南方诸国的国君要来建郢,是不是真的?”
傅离用手指划过长歌的脸,哼了一声道:“为夫讲得再明白不过了,这些事不用你叹气也没用,操心也没用,你只用带好永夜,把身子养好,为夫要那九式、十式的时候,你使得出来就行了。”
长歌一拳打在傅离身上,傅离伸手抓住长歌的手道:“怎么为夫讲得不对吗,就算秦婴也要到建郢,难不成你还有什么招术?”
长歌摇摇头厚颜无耻地搂住傅离的脖子道:“长歌没有什么招术,所以长歌想求大世了帮帮长歌。”
傅离便道:“哪要如何谢我!”
长歌黯然道:“身心都交给大世子了,长歌没什么再可谢的了。”
“好个身心都交给为夫了,为夫喜欢听这话,讲吧,想怎么收拾他,为夫帮你出这个头,不过歌儿,你难道真还想让长欣回离国?”傅离色迷迷地将长歌压到身下,一边伸手玩弄着长歌耳边的碎发一边问,长歌想了一会有些茫然地道,“长歌自己也不知道,大世子能不能帮长欣指条明路?”
傅离便道:“如果你放心,就让他跟着为夫,如何?”
长歌便道:“长歌没有什么不放心,只是长欣的性格倔降,怕他惹大世子烦。”
傅离笑了起来:“小样,惹我,有谁能比得过你呀,歌儿,为夫可不希望你跟为夫讲这么生分的话,你想让长欣回离国,我会让他回去,你如果觉得回离国没什么前景,我就留他在身边,怎么样?”
长歌看着傅离点点头,知道傅离一定不会亏待长欣的,倒是长欣领不领傅离这个情,那还真不好说,长歌便道:“大世子,长欣小不懂事,他要有让你…”
傅离忙道:“好,好,他要让我烦,我就回来折磨你。”
长歌伸脚就要踢傅离,傅离哼了一声道:“现在我们来算帐,光离开我偷偷跑上战场那件事,说说我们应该怎么办?”
长歌哼了一声嘴倔倔地争辩道:“还不是你,不让长欣见我。”
傅离笑了一下伸手梳理着长歌的头发道:“歌儿,以后有什么事都不要藏着掖着的,明跟我讲,好不好?”
长歌才不好意思了,傅离又道:“关于立后的事,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忧,我要么立你,要么就谁也不立!”
“大世子!”长歌眼圈一下红了起来,傅离又道,“只是如果要立你,朝里的人闹腾得厉害,相信为夫很快就回收拾掉他们,然后由得我家歌儿为所欲为。”
长歌有些纳闷地问:“怎么由得我为所欲为?”
傅离便道:“为夫身体不好,你到时候不出头帮为夫一把吗?”
长歌好奇地看了傅离一眼道:“如果大世子身体都不好,还有谁身体好?”
傅离一听正中下怀忙问:“人人都说我病弱胆小,独长歌觉得我身体好,来讲给为夫听听,为夫的身体哪好了,说得比较具体一点。”
长歌一听又上了贼船,瞪着傅离,傅离忙道:“歌儿最乖,怎么会烦呢,一会我做烧烤给你吃。”
长歌一听有吃的,又忘了上了贼船,立刻两眼放光,脸也不绿了,大声叫:“那就快,我现在就要吃!”
傅离哈哈大笑道:“好,好,我怎么就喂不够你,好好喂,现在就喂!”
长歌还没明白,傅离已经扑了上来,长歌才弄明白傅离喂什么,大窘,伸手推了傅离一下,傅离得意地道:“以后我让人把榻整大点整结实点,没事就在上面好好折腾你,每日把你喂得饱饱的!”说完便吻了过来,长歌虽觉得傅离这话太过于…,有点脸红,但傅离在**上的大胆本也是一般人不能及的,于是也就略略脸红了一下,便开始回应起傅离的亲吻。
朝里有许多事,傅离越来越忙,有时候不能回府,但傅离却多了个坏毛病,每日不看他儿子两眼,夜里就会失眠,于是长歌不得不每日带着永夜去宫里,宛兰风对此事是非常不满的,但傅离的强硬,摆明了舍母取媳的态度,让她又气闷又没任何办法阻制傅离的胡闹。
当然白天的时候,只有一个黄珍好朋友的长歌无处可去,一个人到宫里的时候要多一些,傅离倒喜欢长歌现在这毛病,无事宁可上宫里,不去街上惹事。
所以长歌经常都在书房里等傅离,傅离不在的时候,实在无聊就翻翻堆在案头的折子,有时候傅离回来还会考考她,那些折子里都写的是个什么意思,迫于这种压力,本来还算聪明的长歌识字倒是进步了一大截,慢慢还有自己的一些见解。
长歌暗地里听人讲傅离当政策,极是血腥,象刘乘风、杨翰林等人本有诸多不满,也被傅离砍了一部分人的头,三五下就把那嚣张的气焰打压下去了。
一日,长歌从宫里回到王府,还没换完衣服,江婶便笑盈盈走了进来道:“小主子,离国的国君到了建郢,送贴子求见小主子。”
长歌的血一下涌了上来,新仇旧恨实在是她无法一一讲出来的,好一会才平复心情坐了下来,江婶见了便问:“小主子,怎么了?”
长歌捍紧了拳头道:“我倒要好好去看看,他递贴子见我是为个啥!”说完就要冲出去,江婶忙拉住长歌道:“小主子,你好歹换件象样的衫子,而且小主子为啥要这么着急,小主子要好好收拾打扮,就小主子的这打扮至少老江得花上一两个时辰。”
长歌听了江婶的话,有些惭愧,看样子,做为傅离的女人,要学的东西还太多了,看了一眼身上那件浅蓝的男子儒衫,更加不好意思,让江婶找件看上去花团锦簇,极是喜庆的一件衫子,再弄上一些个珠钿翠钻首饰。
本来就没事可做的长歌只得耐着性子在房间里坐了一个时辰,才把那件花团锦簇的衫子换上,再把那些个首饰往头上、项上、手上一戴,便抬步走进了南院那个暖间,一进去就看见一个身穿了件黑色带金丝袍子的男子坐在那里等候。
长歌再见到秦婴有几分吃惊,两年前自己在凤城的皇宫里见过此人,仅管当时天色昏黑,但也可以看得出秦婴身体肥胖,色泽不错,今日一见实在有点吃惊,居然面色苍白,形容槁枯,似乎连坐时间长了都支持不了。
那秦婴听到珠帘的响动,连忙站了起来,见长歌先有点眼花,后有几分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了,长歌施施然坐了下来,那秦婴连忙站起来行了个礼道:“小王见过宁致郡主。”
按理这秦婴是离国国君,长歌是离国郡主,秦婴在身份上自是高过长歌,但现在反是秦婴有点低声下气的,不提这“宁致郡主”也就罢了,一提起来,那新仇旧恨一下就涌上心头,长歌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心气道:“哟,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王上,长歌有礼了。”长歌到底在这大昭的上层混了些年,所以假模假样地福了一下,那秦婴忙道,“使不得,使不得,宁致郡主可是我离国的贵人呀!”
听了这话,长歌想笑,但一笑,眼里的泪水就要涌出来了,好不容易才忍住道:“王上所讲这话,怎么长歌听不太明白,长歌算哪门子的贵人?”
秦婴忙讨好地道:“宁致郡主与小世子长年在大昭国,为我离国周旋,是我离国的功臣呀。”
长歌哼了一声道:“陛下讲这话倒真是客气了,长歌与弟弟在大昭国可不敢居功,功劳没有但辛苦还是有的,谢谢王上惦记了。”
秦婴打了个哈欠更加萎麋地道:“郡主太谦虚了,这些年全靠着郡主与小世子,有郡主与小…小世子,是我离国的福份呀。”秦婴讲这一句话费劲不说,眼泪鼻涕也流了下来,秦婴忙掏出一张手绢擦了一把才道,“婴身体有恙,要吃些药,请郡主不要…介意!”说完就掏出一包粉状的东西迫不及待地吸食了下去,约过了小半柱香的时辰,那秦婴才缓过来,讲话终于利索了,“郡主,不瞒你说,此次,婴来大昭一是奉威武神通的大昭帝王所诏,前来觐见,另还为小皇子备了些小礼物,但求小皇子喜欢。”
长歌哼了一声,刚要开口拒绝,那秦婴已经迫不及待地让人送了两箱东西进来,不外乎是些奇珍异宝,宝玩玉器之类的,现在长歌并不稀罕这些东西,但想起当初在离舍做质子的日子,自是气闷难当,于是走到一口箱子前,秦婴忙亲手打开,长歌抓起一把珠宝看了一眼,不屑地丢回箱子道:“王上,长歌还以为是些什么好东西,就这…,这些,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见人,就劳王上拿回去吧!”
秦婴一急忙道:“郡主,您可千万要收下呀。”
长歌哼了一声,直觉得这个秦婴也太俗了,以为用这些个破玩意就能打动自己,他还当自己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那秦婴又道:“宁致郡主,不管怎么说你都是离国的郡主,此次无论如何也求郡主给皇上讲个情,求皇上宽限一下离国的贡品的时日,就多给秦婴两个月时限吧。”
长歌笑了一下道:“王上,长歌一介妇人,如何敢做这样的事,在离国,长歌不知道是何种习俗,在大昭,妇人当政,可是大忌,所以请王上原谅长歌,不能为王上尽绵薄之力了。”
秦婴一急差点就跪了下去:“郡主,如果婴不能如数缴纳贡品,圣上定会将离国定为安月国叛国的附庸,离国不过弹丸之地,圣上只需一只脚就可以把它给踩平了,所以郡主若不…,”说到这里秦婴又开始打哈欠了,如果他不是为着离国的前景,一定倒在哪里休息养神,长歌刚开始好奇,随后就觉得如此的秦婴不是形同废人了,等秦婴再一次服药后,长歌才道,“王上,身子有恙还劳心劳力,真不愧是离国百姓之好王上呀,王上都如此,如果这样长歌还不为离国百姓做点什么,是不是有些于情于理都讲不过去?”
秦婴吸食了药粉缓过来一听立即道:“宁致郡主一看就是那种晓以大义,以离国苍生百姓为己任的好女子,是离国王室的福分呀。”
长歌本没为离国百姓着想,所以承不起秦婴这么夸,忙道:“不过长歌还有个小小的要求,不知道王上答应还是不答应!”
秦婴立刻道:“郡主所讲,婴一定应允。”
长歌便道:“长歌第一要王上还本郡母亲清白,正本郡母亲名份!”
秦婴忙道:“郡主所讲是应该的,此事早就查清了,瑶太妃确为奸人所害,婴已让人诏告了离国百姓太妃娘娘的冤情。”
长歌忍着眼泪又道:“第二要王上为本郡母亲修葺墓塚。”
秦婴又忙道:“郡主放心,婴一定将太妃娘娘与先皇合葬。”
长歌心里有种感觉母亲一定不愿意与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