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惑-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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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很受打击,长欣抱着永夜得意地道:“姐,你看小夜夜跟我多好!”
长歌点点头道:“是呀,他一见我就咬我,跟我一点都不亲,怎么那么亲你!”
长欣听了道:“怎么会,他怎么会不亲你呢,来,小夜夜,刚才都叫娘,再叫,再叫娘。”
永夜倒是乖乖又叫了,长歌指着长欣道:“夜儿,这是你舅,快叫舅。”
永夜张了张嘴,没叫得出来,长欣便道:“姐,夜儿还这么小,急什么,以后有的是机会,怕会被这小东西缠腻歪了。”
不过永夜不太习惯人抱,虽不反感长欣,还是想在榻上玩,长欣弄明白了,就把永夜放在榻上,
烟儿、小梳子、小丁听到长歌回来了,立刻蜂涌了过来,几人一走进来,看到长欣,小梳子惊喜地叫了一声:“小世子!”
烟儿的眼圈却一下红了,长欣看到烟儿有两分吃惊,长歌看着烟儿与长欣的表情,才想到自己怎么就忘了问长欣,烟儿怎么会到“落玉坞”,这会儿显然不是问出口的机会。
长欣见长歌的房间没有一样不是好东西,现在被傅离休的长歌与当年正经做妾的凄凉劲反而不太一样,长欣正打量着,傅离进来了,永夜一看见傅离,眼睛一亮,就伸出了小手,明显对爹比对谁都要热情,傅离伸手从榻上抱起永夜问:“夜儿,有没有想爹?”
还听不太明白的永夜却点点头,长歌立刻撇了一下嘴,傅离抱着永夜坐下来又道:“让爹好好瞧瞧我的永夜,好久没瞧了,怪想的,所以爹要瞧仔细一点,嗯,长大了一点,怎么还是个单眼皮,眼睛那么小。”
永夜得意得咯咯地笑了,傅离捏捏永夜下巴得意地道:“你娘生得那么漂亮,你怎么就不多长点,全朝你爹长了。”
长歌气得嘴又嘟起来了,长欣见两人分明感情很好,虽他不太喜欢傅离,但傅离对长歌好,自己心里到底舒服一点,何况两人已经有了永夜,长欣现在最关心的就是长歌的名份问题,只是傅离一进屋子的心思都在永夜身上,所以他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开口。
傅离是第二日去的“中泰宫”,宛兰风知道傅离回宫,立刻急急忙忙地走进了“中泰宫”,一眼就看见穿着一身浅蓝色宣阳锦面袍子的长歌,长歌正在打量“中泰宫”,虽来过不少次,但她从没有心境,象这次这样看得这么仔细,忽听人冷冷道:“费尽心机,以为自己终于可以住到这里来了?”
长歌回头一看是宛兰风,对于宛兰风,长歌有几分畏惧的,只得按规矩跪下行大礼,那宛兰风慢慢地走了上来道:“你不要以为自己有些狐媚子的手段就可在迷住离儿,本宫不会让你得逞的。”
长歌讪讪地,没有回话,那宛兰风哼了一声没有让她起来,便走了进去,长歌不满地噘了一下嘴,等宛兰风走了,才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她就不太明白,为什么宛兰风从一开始就不喜欢自己,甚至还厌恶,这种厌恶绝对不是认识自己才有的,那既然如此当初怎么又同意傅离纳自己为妾呢?
傅离回宫第一件事,自然是招陈简之来问他不在建郢的事情,询问完,心里就纳闷,苏梨白被劫走会不会是苏南为之,而苏南怎么可能这么长的时间还没逃回安月国呢,就苏南对自己的憎恨,怎么会错过了与吉鲁夹击自己的最好机会。
没问出什么具体的事,傅离就打发了陈简之,刚一打发却见宛兰风慢慢地走了进来,傅离也没起身只是淡淡道了一声:“娘娘,离刚回来,就惊扰了娘娘。”
宛兰风笑了一下道:“离儿,此次旗开得胜,扬名立威,很好!”
傅离淡淡一笑道:“身为一国之君主,连自己的百姓都无力保护,还不如去当街卖蕃薯为妙。”
宛兰风在傅离对面坐了下来,打量着面色依旧腊黄的傅离,傅离本人比较不喜欢宛兰风如此打量他,总觉得宛兰风象要把他生吞回去,然后再重新生出来一样,却听宛兰风道:“离儿的脸色一直不好,应该让太医好好看看,再加强调理,做为一国之君,肩上的担子重着呢。”
傅离只得道:“离这些年一直如此,身子好坏,心里有数,多谢娘娘关爱了。”
宛兰风四下看了一下才道:“离儿为何轻车简从一早入城?此番大胜,是举国大喜,离儿应该热热闹闹地进城,接爱百官朝拜,一可立威,二可聚拢民心,三可震慑邻邦!”
傅离听了淡淡地道:“娘娘,离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宛兰风有些急问:“为什么,你知不知道苏梨白让人劫走了?那安月国不是省油的灯,苏南与苏梨白都不是好对付的。”
傅离若无其事地点点头道:“娘娘消息倒是灵通,苏梨白不过一介女流,能折腾起多大风浪,娘娘不必为之忧虑。”
宛兰风便道:“但是她带着傅伦昶一起走的,用傅瑶的儿子,她可以生出许多是非来。”
傅离看了想指手划脚的宛兰风一眼道:“离都已经讲过,宫里的事,在离未立后时,后宫就请娘娘代为操心;朝里的事,娘娘不必思之过虑,离自有分寸。”
宛兰风哽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傅离又继续道:“娘娘,离刚从战场上回来,有很多事都得由离来处置,娘娘若无事,请先回宫吧。”
宛兰风的嘴角动了好半天,好一会才道:“离儿,就这么憎烦为娘,为娘想多看离儿一会都不行吗?”
傅离在心里叹了口气,除了宛兰风的强势,还让傅离的灵魂不太能接受的是自己有这样一个母后,于是便道:“娘娘,你还有什么事就讲吧,省得放在心里,憋着不舒服。”
宛兰风听了立刻道:“为娘最为担忧的事,就是你立后的大事,应该考虑了。”
傅离淡淡地道:“离该讲的话都讲过了,娘娘就不要再操心此事了。”
宛兰风有些生气地道:“离儿,我是你亲娘,你能不能不用这样的语气跟娘讲话?”
傅离也有些不耐烦地道:“是娘娘自己几次三番来烦离,那离应该用什么样的语气?”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长歌走进殿里的时候,一见这个情形长歌就后悔了,自己明知道宛兰风在里面,还好奇什么,这时候走进来不是找骂的。
宛兰风看了长歌一眼狠狠地道:“很好!”
长歌不知道宛兰风的“很好”是怎么个意思,愣愣地看着,宛兰风转身的时候,长歌却看见宛兰风的眼圈有点红,然后宛兰风挺直了腰很高傲地走了,长歌见宛兰风走了才走到傅离身边小心地问:“大世子,太后娘娘怎么了,那‘很好’是什么意思?”
傅离伸手把长歌捞到自己的膝盖上道:“为夫累了,想休息一会,给你男人捶捶背。”
长歌嘟囔了一句:“我的腰还痛呢。”
已经倒下去的傅离听了一下直起腰道:“咋不早说,这事为夫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帮我家歌儿揉揉腰。”
长歌刚要反抗,傅离的魔手已经探进衣服里轻轻地揉起来,傅离的手很温和,但到底比身体略凉一些,长歌皮子紧了一下,却听傅离轻声道:“怎么搞的,这腰一直就没好点?”
长歌赖到傅离怀里,摇摇头道:“不知道,就是酸,难受。”
傅离叹口气道:“这个年代没有抗生素,女人受罪呀。”
长歌听到“抗生素”愣了一下,傅离见了伸手揪了长歌的鼻子一下道:“就是用来消炎的药。”
长歌听到“消炎”还是愣愣的,傅离便咬了长歌的脸一口笑道:“不懂就算了,江盈的药,天天按时喝了,多少能有些作用,也不知到底是冻着了还是那狗窝太脏了,亦或两都都有,好在还是冬天。”
长歌也懒得弄懂了,腻在傅离怀里小声问:“大世子,太后娘娘不喜欢长歌,你是不是很为难?”
傅离笑了一下,轻轻地揉着长歌的腰道:“那又能怎么样?”
长歌便道:“长歌只要陪着大世子就好了。”
傅离点点头道:“这个主意也挺不错的,反正于我是无伤大雅,夜里日日有你陪着就成;当然如果你是想留着那自由的小身子去勾三搭四的,小心我让你的腰更酸更疼。”
傅离话声一落,长歌挣开抬脚就踹他身上,傅离惨叫一声道:“报应呀,臭丫头,不知道男人的命根子是踢不得的吗?好在我有个永夜,否则就断子绝孙了。”
长歌才发现自己是踢得不雅了一点,忙收回脚,见傅离真的很痛苦,忙问:“大世子没事吧?”
傅离哼了一声道:“报复,分明就是一种报复!”
两人正在打闹,一个内侍急急忙忙走了进来道:“皇上,刘相及诸位大臣求见!”
傅离只得收拾起与长歌打闹的心情起了身,不急不忙地整理好了衣服才对长歌道:“早上起来早了点,再去休息会,把你那小蛮腰好生休息好了,等我回来…”说完做了个张牙舞爪的动作,然后便走了。
长歌哼了一声,离开“中泰宫”,便去了黄子麟的府上,结果黄珍不在,长歌只得出来了,上了马车放下帘子的时候,长歌却看见王老学究从黄府出来,长歌愣了一下,难不成这王老学究是知道了王重的婚事,还想替儿子再续前缘,长歌犹豫了一下,放下帘子,没有打招呼,让小丁回了王府。
回到王府,长歌有点累了,在榻上躺了一会,就让人去把永夜抱来,没一会江婶就抱了进来,长歌抱永夜接过去,放在榻上,永夜便在长歌的身边玩着,长歌才问江婶:“那解蛊的药丸,江婶的老姐妹可有弄出来?”
江婶便道:“老身那老姐妹讲还差一味药。”
长歌便问:“还差什么药,难道江婶也找不到?”
江婶便道:“要的都是些奇怪又稀罕的东西,确实不好找。”
长歌只得叹了口气问:“江婶,那苏梨白真的逃走了?”
江婶左右看看才小声道:“小主子,听齐征讲当时是很混乱,苏南本躲在夫子庙,王重与池小城突然反了他,到监狱劫了苏梨白逃回了安月国,并拥立了苏梨白的儿子傅伦昶为王,然后打了个旗号要替青帝清查死因。”
长歌吓了一大跳,江婶又道:“小主子,这事门主是不许告诉你的,但老身总觉得小主子将来才知道,会怪恨老身的。”
长歌想真是这样,知道苏南有如此下场,心里并不好受,江婶走后,长歌坐在那儿发呆,长欣却兴致勃勃地走了进来道:“姐,我带永夜去射箭了。”
说来也奇怪,那永夜跟长欣舅舅是一见钟情,感情非常地好,长欣一走进就粘上去了,长欣抱起永夜道:“叫舅舅。”
永夜终于“揪揪”“救救”地叫着,长欣便道,“就那娘叫得最正最好。”
长歌便问:“长欣,姐问你一个事。”
长欣抱着永夜在一旁坐了下来,长歌才问:“当初烟儿是跟着你们的,怎么会到了‘落玉坞’?”
长欣好一阵才道:“刘嫫嫫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喜欢烟儿,让人领到市面上卖了,谁知却被卖进了‘落玉坞’。”长欣说着低下头,显然不太想讲这事。
长歌只得叹一口气道:“是不是…”长歌到底没问出来,长欣毕竟还不到十五岁,长歌倒觉得这烟儿不喜欢腊八也不喜欢齐征,分明就有了心上人,难不成她喜欢的是长欣,如果是这样,以刘嫫嫫对长欣的寄托哪里容得下她。
长歌只得又问:“什么时候把刘嫫嫫与奶娘接回来吧?”
长欣便道:“知道姐想她们,等过些日子再说吧,嫫嫫与奶娘在宣阳住得还好,现在的建郢总让人觉得很多事都象没有安全。”
长歌听了看了长欣一眼问:“怎么有这样的感觉?”
长欣便道:“姐,不管怎么说等我定下来,来接他们也不迟。”
长歌本想问长欣有什么打算,但又知道长欣没有任何依赖,光一个刘嫫嫫不可能让他有什么成就的,好在傅离让他学了一身本事,总比光读书强些。
等长欣带永夜走了后,殿里才彻底安静下来,长歌叹口气,虽知道苏南已经是自己的过去了,但她到底觉得苏南一番雄心却有如此境遇,不知道是何等凄凉,那池小城与苏南可是如影随同,突然反了他,叫他如何受得了,这种策反苏梨白肯定不会只做了一天的功夫,就象凤丫一样,明明是苏南的人,暗里早被功梨白收买了去,可见苏梨白对其兄苏南都如此,那又是怎样的心机。
长歌在茶馆里刚一坐定,黄珍就掀帘进来了,长歌见了便道:“怎么找你几次,都不在府上?”
黄珍脱了雪褛道:“这么冷的天,好歹让人喝口热茶再讲话好不好?”
长歌忙倒了一杯茶递给黄珍,黄珍一边喝一边问:“啥时候回来的?”
长歌笑了一下道:“才回来两天。”
黄珍便道:“真没想到傅…皇上还有如此之能,如果不是听我哥讲,我都有几分不相信。”
长歌也嘿嘿一笑道:“别说,还真不让人相信,黄大小姐,你还好吗?”
黄珍叹了口气道:“我就那样,没什么好或者不好?你呢,他到底准备立谁为后,不过,你有个永夜到底多几分依恃,不管他立谁为后,你这个可是长子。”
长歌叹了口气道:“不讲这些了,黄珍,难不成你真的还打算守着傅瑶?”
黄珍笑了一下道:“跟你讲,你也许不太相信,他以前对我真的蛮好的,如果不是苏梨白。”
长歌摇摇头,觉得这黄珍跟自己一样地固执,一样的死心眼,黄珍忽道:“对,长歌,听说这次打败了苍邪,南方诸国来朝贺,皇上发了旨,说是大贺,请各国国君到建郢一同庆贺,离国的秦婴过两日也会到。”
长歌哼了一声,眼睛却湿了,却听黄珍道:“长歌,其实做咱们这些人还不如做平头老百姓地好,一不小心就是个烟飞灰灭,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秦婴入建郢,你有没有打算?”
长歌回过神,好一会才摇摇头道:“我能有什么打算,他是离国国君,我…”
黄珍便道:“所以,如果立不了后,怎么也要为自己挣个一席之地。”
长歌摇摇头道:“我倒宁愿西娅和刘淑惠都进宫,把王府腾出来,让我一个人住着清静。”
“西娅应该不象以前那么猖狂了吧,弄不好还会被废,我倒觉得眼下呀,刘淑惠做皇后的可能性最大。”黄珍带着几分小心地问,现在傅离立谁为后,是朝里最为关心的事,黄珍听黄子麟讲长歌很受傅离宠爱,以为长歌多少知道些,忍不住也得替她的兄长打探一番,长歌叹了口气道:“我都不认识西娅,谁知道她以前猖不猖狂了,只是来找过一次岔子,都让大世子打发了,我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刘淑惠家世好,又清白,自然胜算大一些!”长歌讲完忽想到老学究忍不住问,“黄珍,你认识当年‘劝墨堂’那个王老夫子吗?”
黄珍便道:“有过数面之缘,只是连话都没讲过,怎么了?”
长歌又有些疑惑地道:“他与你哥可熟?”
黄珍摇摇头道:“那时,我是与苏梨白认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