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惑-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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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丫便道:“这些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他是安月王的军师,所有的局面都是他在掌控,极狠毒又狡猾多变的一个人,就是他让我偷出小皇子的,我只知道若我偷不出来,他们还会安排别人去偷,小皇子永远都得不到安宁。”
长歌哽咽道:“凤丫,我不知如何感激你,但请你一定要保重。”
凤丫点点头犹豫一下才道:“小主子,凤丫还想托一件事。”
长歌忙点点头道:“凤丫你讲。”
凤丫有几分不好意思地道:“凤丫想求小主子给齐大哥捎句话:凤丫从来没有想拖住他,利用他,只是凤丫有凤丫的苦衷。”
长歌听了眼圈更红,点了点头,为了避免被人看到两人在一起,都尽快地回了各自的房间,长歌心中是波澜起伏,但怎么起伏她也必须静观其变,安静地等着第二日的夜里到来,而且还希望长欣能给他们重一点的打击,自己才好逃脱,但长歌不知道长欣又哪来这么大的能力可以对抗苏南。
长歌一直表现得很安静,苏南与毛福又希望可以快点摆脱长欣回安月国,所以第二日只留了两个人看守长歌,其余的人全带走了,凤丫稍做了一下手脚,长歌就逃了出来。
沂安镇到建郢城的这条路,长歌并不陌生,自己与小丁走过,与傅离走过,想起小丁,长歌知道小丁一定出了事。
长歌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沂安,凤丫略有几分不安和不放心地看着长歌,但她目前只能做这么多了,还得去安排一下如何应付苏南与毛福回来的局面,也顾不上长歌了。
长歌一路上并没有遇到苏南与毛福的人,因为这毕竟在是在大昭境内,苏南与毛福的人手是有限的。但让长歌吃惊的是一路上都看到了通缉自己己的通告,不知道苏南与毛福没被通缉,反而是自己被通缉,那傅离恨自己恨到了都分不出捉拿苏南重要还是捉拿自己重要了,好在这逃了几天,跟个乞丐一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虽有通缉画像,一路上却盘查得不太严密。
长歌身无分文,怕自己这样肯定回不到建郢,想到傅离给自己的那块狻猊玉佩和给自己所讲的话,辛苦地逃到原平,她便走进了“宋氏钱庄”。
仅管“宋氏钱庄”不以貌取人,但长歌逃了十来天毕竟太过于寒酸了,那小厮还是将长歌拦了下来,长歌好说好歹,那小厮也不放人,正在吵闹的时候,却听有人道:“是什么人在这里喧华?”
长歌转头一看是一顶软轿,从轿上走下一个十来岁的粉雕玉琢般的小姑娘,小厮立刻道:“是小姐,这个要饭的一定要进去。”
那个小姑娘看了长歌一眼轻声问:“这位公子,进钱庄所谓何事?”
长歌一见是个小姑娘便道:“当然是进庄兑银子!”
那小姑娘一听便对小厮厉声道:“宋先生交待过,来者都是客,这道理你们不懂吗?”
小厮诺诺道:“只是,小姐,她…她的…”
小姑娘又道:“如果让先生知道你们这些蠢东西敢以貌取人,仔细你们的皮了!”
那个小厮立刻吓得跪到地上道:“小姐饶命,小的断不敢,怕是那无赖来闹事!”
长歌没想到一个不过十来岁的小姑娘居然这么厉害,不由得有些刮目相看,那小姑娘训完小厮才对长歌展颜一笑道:“公子,下面的人多有得罪,公子不要见笑!”说完从貂皮袖笼里伸出葱白般的手指,做了个请的手势。
长歌却从那小姑娘不经意露出来的皓腕上看到了一只翠得要滴水的镯子,长歌一下认出来那只镯子正是苏南当年送给自己的定情礼物,自己在对苏南的感情悲伤失望之余将这镯子给了长欣做资费,于是一下愣在那里,小姑娘好奇地看了一眼站着不动的长歌,又问了一句,长歌没听得到,她只得满面疑惑地先走了进去。
长歌回过神,那小姑娘已经走不见了,长歌满是疑虑地走了进去,帐房看着长歌的穿着打扮虽有些吃惊,但吃惊后还是立刻堆了笑,再看到长歌掏出一块玉佩来,刚要讲:咱这是钱庄不是当铺!
帐房却见长歌举着那块玉佩道:“我要见你们当家的!”
帐房看清了玉佩立刻让人请长歌进了雅间,然后一溜烟跑去请当家的了。
没一会那个冰雪聪颖的小女孩子急急出来,把长歌请入内堂,并知长歌:已经通知了当家的,当家的正在赶来的路上。
长歌松了口气,小女孩子又请长歌沐浴更衣。
长歌知道自己这样见宋小山也实在不礼貌,忙沐浴更衣。
略等两日,长歌正焦急的时候,却见长欣急急忙忙地掀帘进来了,一见长歌松了一大口气叫了一声:“姐,可好你没出事!”
长歌见是长欣先吃了一惊,想到长欣一直跟着宋小山,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也松了口气有些哭意地道:“长欣总算找到你了!”
长歌激动地想如以前那样搂住长欣却发现有点不可能了,长欣不仅比她高了一个头,而且明显壮实了,只得用额头抵在长欣的胸口,长欣才道:“姐,有件事,我对不住你!”
长歌愣了一下抬起头笑了问:“你是不是把我给你的镯子送人了?”
长欣犹豫一下才讷讷道:“是!”
“那个小女孩子是傅合?”
长欣点点头,长歌没想到傅合都长这么大了,而且到底是龙生龙,凤生凤,这么大年纪,完全有大家族小姐的规范了,想到傅离原有意撮合起事,便一笑道:“你送就送了,没有什么不妥。”
长欣好一会才道:“姐我指的不是这事。”
长歌回过神来放松了神情道:“那是什么事?”
长欣才道:“长欣讲出来,希望姐姐不要怪怨长欣!”
长歌觉得长欣太过于谨慎,于是笑道:“长欣就我们姐弟两,还有什么怪怨不怪怨的?”
长欣点点头道:“其实皇上没有包养流苏,也没有与丹若有什么联络?”
长歌愣了一下才道:“这个长欣怎么会知道?”
长欣看了长歌一眼才道:“长欣不求姐姐原谅,但只希望讲出来,姐姐不要恨长欣!”
长歌听了恍然大悟道:“是不是这些都是你骗我的!”
长欣眼带泪点了点头,长歌叹了口气道:“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大世子,我不怪你,我要去给大世子讲清楚!”
长欣摇摇头哭道:“姐姐,都怪长欣,无意中听宋大哥讲大世子就是当年欺侮姐姐的那个夜无边,长欣怎么也不想姐姐跟着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过一辈子,长欣知道宋大哥喜欢姐姐,所以就…”
长歌便道:“所以你就讲了大世子去了‘落玉坞’,又安排了丹若出现在王府,还让烟儿不停地讲大世子的坏话。”
长欣哭着点了点头,长歌没把宋小山与傅离的关系告诉长欣,摇摇头道:“你个傻孩子,弄不好大世子早就知道了。长欣,事情都过去,你也不要太自责了,姐姐不怨你,况且如果不是宋大哥,那些事你压根就不知道,你快送我回建郢,我要见到大世子把这一切都讲明。”
长欣摇摇头道:“姐,晚了,本来长欣只想帮宋大哥能赢得姐姐的垂青,没想到无意中给苏南做了嫁裳,他与毛福、池小城一直没有离开建郢,所谓王重与池小城劫苏梨白反了他的只是一种做给皇上看的假象,他们一直藏在‘安月舍’,一边用凤丫拉扯住齐大哥,给齐大哥制造了不少麻烦;一边知道我在使坏拆散你与皇上,我利用了烟儿对我的感情,他们再暗暗使劲,让腊八哥也到了一个进退不得的地步;还有在你去松夫人那里拿解药前害死了松山鹤,本来一心要感激你的松夫人对你下了毒手,他们原以为松夫人会杀了你,或者给你的解蛊药为毒药,皇上只要服用了,他们就算大功告成,没想到松夫人只杀了小丁,却给你用了巫术;他们只能利用黄子麟了,告诉黄子麟的杀父仇人实际上是皇上,而且估计他们与黄子麟已经暗里往来不短的时间…”长欣眼泪不断地说着。
长歌听了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从没怨过苏南,苏南为着自己的大计一次一次地伤害自己,这一次为了打击傅离,连她的性命都要取了,于是摇了摇头道:“长欣,别哭了,怪也只能怪苏南,姐不怪你!”
长欣带着眼泪摇了摇头道:“姐,你听我把话讲完,苏南齐施的几种计谋除了松夫人没有给你毒药的那一步外,剩下的都一一得逞,你中了巫术后,性情大变,回来与皇上翻了脸,然后投河,我跳下去救你的时候,却被守在暗处的池小城打晕,他们掳走了你,是宋大哥和大安哥发现我未归,寻到下游把我救了回来的,宋大哥已经在查安月舍的事,一下意识到,有大事情发生,但我们意识到已经晚了,还没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理清楚,所有的事情发生,第二日就发生了你与傅成霄偷情的事,皇上极负气地重惩了腊八哥,与齐大哥去水军的时候出了事!”
长歌听了才觉得浑身的精力都散开了,好一会才聚拢过来大声叫道:“大世子出了什么事?”
长欣便道:“黄子麟与苏南在水军埋下了人手,等皇上到的时候,刺伤皇上,皇上头部中箭,至今昏迷不醒!”
长歌眼泪一下流了下来道:“我要去见大世子,我立刻要去见大世子!”
长欣摇摇头道:“姐,皇上中箭后,齐大哥本被黄子麟刺了一刀,跳窗时又替皇上挡了苏南一掌伤了肺腑,落水后被寒气浸了,被鬼影子扮回来,只讲了这么多,然后晕迷到现在都未苏醒;汤将军、陈将军并不知道实情,还以黄子麟保护皇上受了伤,结果黄子麟利用齐大哥一直未苏醒的这个空档,死马当作活马医地与宛太后、刘乘风勾结上,挟持昏迷的皇上控制了三军,收回汤易、陈简之的兵权,立刘淑惠为皇后,然后立即让人查封了大昭国的‘落玉坞’,封了儒王府,将你定为妖女,还将永夜、江婶南院的四十五人缉拿下狱,与被捕获的三平两百多名‘落玉坞’的头目元月十六处斩。”
长歌听了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只长欣惊叫道:“姐,宋大哥与腊八哥正在建郢想办法,想赎出永夜。”
长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的,只知道醒来后一直吐个不停,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宋小山身上,也不顾不得身体的不舒服,直奔建郢,至建郢时,是元月十三,长歌从长欣口里知道宋小山用大量的金钱与黄子麟、刘乘风周旋,两人在别的事上都依着宋小山,唯独在永夜的事上不肯松口,甚至还怀疑宋小山为什么对这个永夜如此感兴趣!
满怀信心的长歌才知道可通天地如神般的宋小山也有办不妥的事,支撑她到建郢来的勇气全部消散了,呆滞地躺在榻上,十来日少有进粒米,却每日都不停地吐着,自己离死似乎也不远了,从来镇定自若,如轻风明月般宋小山急得嘴里长了泡,同时宋小山知道如果永夜真有什么,傅离那里他交待不过去,长歌看样子小命也完了。
长欣对着形同僵尸的长歌,每日只能偷偷垂泪,再后悔也没有用了,虽他与宋小山所做对这一切不一定有多大影响,但却不能不说是助了苏南一臂之力。
元宵这一天,长歌突然有了精神,让长欣准备点吃的,长欣见了稍微松了口气,给长歌拿来吃的,长歌吃饱了便道:“你送我去黄府,我要找个人。”
长欣便道:“姐,这个太危险了,那个黄子麟现在跟疯了一样,不住在府上,每日都在‘中泰宫’守着皇上,除了他指定的二十个心腹,连宛太后要见皇上都困难,宋大哥与腊八哥正在想办法混到那二十个人中去,你去他的府上是见不着黄子麟的。”
长歌便道:“我不是去见他,见他,他不得杀了我。”
长欣便道:“那你去见…。”
长歌想了一下才道:“我与黄珍有些交情,所以想去见见她。”
长欣急道:“姐,黄凤祥不仅是黄子麟的亲爹,也是黄珍的亲爹,你知道有多危险吗?”
长歌眼泪一下流了下来道:“如果不让我去一趟,长欣,我会恨你一辈子的!”
长欣只得道:“姐,你容我想一下!”
黄珍没想到长歌居然还敢约她,走进茶馆,就看见长歌坐在一张案后,长歌这人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平日也少有打扮,今日却明显打扮得少有的齐整,甚至还可以感到她轻施薄粉,黄珍见了冷声道:“秦长歌,你还真有胆量,这个时候敢在建不说,还敢约我见面!”
长歌听了笑了一下道:“黄大小姐现在讲话果然和以前不同了。”
黄珍哼了一声道:“长歌,不错你是对我有恩,但傅离是我的杀父仇人,我帮不了你!”
长歌摇摇头道:“大小姐,当初你与傅瑶分开,是一种什么滋味?”
黄珍没有开口,长歌一看黄珍的神色,知道这会讲什么都没用,一边是永夜,一边是傅离,她慌乱无助的心情在这个时候忽然平静下来道:“你是什么滋味,我现在就是什么滋味,不管大世子成了什么样子,我想见一见,总不过分吧!”
黄珍别过头,长歌道:“大世子是你的杀父仇人,是他跟你有仇,而我跟你没有,受折磨的却是我!”
黄珍听了犹豫一会才道:“我不知道能不能帮你,但我听我哥讲,大世子清醒后一直痴痴傻傻,什么人也不认识了。”
长歌见黄珍有所动摇忙道:“黄珍,我求你了,就让我见上一面,甚至远远见一面也行。”
黄珍犹豫一会才道:“好,我答应,不过,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长歌急忙道:“你一直都不欠我什么,是我求你。”
黄珍便道:“那你容我想法子吧,到时候如何联络你?”
“我每日会来这里等你。”长歌忍着巨大的悲痛,她不能一不小心把长欣给抖落出来了,到底长歌在黄珍最危难的时候救过黄珍,黄珍也不忍看长歌如此憔悴便道:“明日,明日的这个时候,你来等候消息。”
长歌悲痛地点点头道:“那就拜托你了。”
长歌如行尸走肉般地离开了茶馆,按长欣教的方式,确定没有人,才与长欣接上头,长欣带长歌回宋小山的秘密山庄,才问:“姐,如何?”
长歌就把黄珍所讲的话重复了一遍,长欣皱着眉问:“会不会是个陷阱?”
“就算是陷阱,我也要试一试,你赶紧把宋先生找来。”
没一会宋小山带着腊八走了进来,这阵子宋小山因为内疚,一直没有与长歌见面,每日都想法救永夜,人憔悴得也不成样子,一见长歌便问:“你找我?”
长歌点点头道:“我见了黄珍,她答应给我想法子,让我见大世子。”
宋小山眼睛一高,忙坐下来问清过程,然后道:“不会是陷阱?”
“就算是,我也要一试。”
宋小山点点头道:“如果她真想出法子,我们应该利用这次机会把大世子从宫里弄出来。”
长歌也点点头道:“我也这么想?”
宋小山又道:“黄珍明日来,如果是真的,会有两种法子带你入宫。”
长歌又点点头,宋小山便道:“第一种是直接入宫,第二种是与你约好别的时候进宫,约好别的时间,我们可以再合计,如果她直接带你进宫,我们就来不及商议。”
长歌又点点头,宋小山接着道:“小山已经打听到大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