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惑-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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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小哥打扮的人竟然是傅珏,忙叫了声:“三小姐!”
傅珏猛听到有人叫“三小姐”,一疏忽,就被黑塔男子一拳打中了肩膀,她负痛叫了一声,长歌才知道傅家三小姐原来是个会功夫的。
傅离听了也站了起来,那傅珏大叫道:“你居然敢打我!”一下就扑到那黑大汉身上拳打脚踢起来,那黑塔大汉几次没甩得开胡缠烂打的傅珏被打得嗷嗷直叫,围观的难民发出一阵轰然大笑,那小桃红也忙叫了一声,“三小姐!”。
长歌才知道两人原来是一起来的,一场打斗以傅珏的胡搅蛮缠打胜结束,那个又黑又壮的大汉最后被傅珏逼到墙角,踩在一块石头上,跌到地上,摔了个四脚朝天,大家笑得更开心了,傅珏才哼了一声收了招式。
傅珏走到断墙边,没领长歌叫她的情义,鄙夷地看了长歌一眼,长歌不知道自己又哪里让她鄙夷了,讪讪笑笑,然后傅珏看了傅离一眼,没有一丝的激动,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你才逃到这里。”
长歌好奇地看着,她与长欣如果经历了这种生离死别,那非抱在一起痛哭一场不可,这兄妹两连陌生人都不如。
傅离更是连应都懒得应,依旧坐回自己原来坐的地方,显然他们两兄妹实在是无话可讲,傅珏见傅离不理她,也不以为然,抬步正要走,忽想到什么道:“这个小桃红原本是侍候过你,到时候请你送还给汤元帅吧。”
小桃红立刻噘起嘴道:“公主一路上没人照顾,小桃红想照顾公主。”
长歌更怀疑小桃红跟着傅珏的目的,傅离没看小桃红,淡漠地看了一眼傅珏,没说话,两人互相瞪着眼僵持起来,到了让长歌都觉得尴尬的时候,汤易大踏步走了过来道:“王爷,请尽快上路,本将要尽快到昌平与平东王汇合!”
傅珏听到平东王显出几分激动问:“汤易,我哥在哪里?”
长歌才弄清楚,傅珏对傅离这哥是没什么感情的,但却是把傅瑶当哥的,而傅离对这弟妹都不亲。
那汤易见着傅珏愣了一下道:“公主!”说完忙要跪下行礼,一看这大礼,在汤易眼里的显然傅珏可比傅离尊贵不止百倍,同为女性,长歌有点嫉妒傅珏,那傅珏却伸手扶起汤易道,“元帅,本殿要速到昌平,见父皇!”
汤易忙应了一声“是!”说完瞟了一眼小桃红,眼睛有一丝的不太舒服,却听那傅珏又道,“汤将军,本殿经过原平时,遇见了小桃红,小桃红说已是元帅的侍姬,本殿顺便为元帅带了来。”
长歌见汤易的眼睛跳了一下,然后毕恭毕敬道:“末将谢公主厚爱!”
那小桃红立刻红着眼圈叫了一声:“元帅!”很有想投怀送抱的架式,但汤易却是一副军令在身的正人君子形象,让小桃红在冷冰冰的盔甲面前知趣地止住了脚步。
两名照顾傅离的随侍听到声音连忙站了起来,一人手里扯着条腰带,有几分懵懵地站在那里,汤易见了两人哼了一声,然后命人牵来马。
长歌经此一折腾也长足了见识,给傅珏牵过来那两匹马跟给傅离牵的马是有根本区别的,给那傅珏骑的马,和吉鲁骑的马一样都称作马中贵族苍邪玉驹,给自己和傅离骑的是这种马,是苍邪玉驹不小心宠幸了昆山矮马后诞下的,称为私生子的杂交马,但沾了名马的基因,到底比昆山矮马高大些,不过对于不会骑马的长歌来讲,有这样的马骑,也是开心的,这杂交马完全一副昆山矮马的脾气,很温顺,不至于让自己摔下来。
然后一行人带着一队残兵败马离开了沂安镇,往昌平出发。
傅珏显然是骑马的好手,她的风格比傅离、傅瑶都更象其父,有头脑,严肃少言,往马背上一坐极有气势,对傅离穷凶恶极的汤易,对傅珏倒是温言听从,鲜有反驳。
傅离对汤易的态度无所谓,依旧腊黄着脸,包着脸,系着恶心的白布带子,只是后面跟着四五千人的大军,让他在行为举止上稍微收敛了许多,毕竟应付二十人与应付四五千人还是有本质区别的,那四五千人吐个唾沫还真能把自己给淹死,傅离在权衡利弊后,还是决定把获取美人欢的这种事情,往后推推再来寻求。
有着四五千人的大军护着,让长歌在心里上有种安全感,就算黄子麒的军队追了上来多少也能抵挡一下子了。
一路上长歌才知道白衣给腊八的东西都是肉干、炒面还有那种好喝的粥,腊八用水泡一下就立刻可以喝了,一行人就算汤易不管他们,至少饿不着。
汤易一边急急赶路,一边招揽着残兵败将,哪里顾得上小桃红,当然他想不想顾又是一回事,在对待美人的问题上,他与傅离有根本区别,小桃红挨不近汤易只能委委屈屈地跟在傅珏身边,真的应了她那句话,由汤元帅的侍姬又变成了供傅珏差遣的下人了。
五日急行,到昌平时,汤易那支四五千人的军队迅速地扩充到了近万人,很有了一些声势,如果不是先行派人到昌平通了音信,守城的还会误以为是黄子麒率军打了过来。
原平城是个中等偏小的城镇,处于浔江一个支流上,而昌平却是个大城,依着浔江南岸而建,分为南北两部分,只是南岸更为繁华,北岸占着军事地位,主要可以防御北方的苍邪国,而此时南岸却不得不肩负着抵抗黄子麒军队的重任,许多有钱人及权贵都忙着把钱财等物移到北岸,一旦昌平守不住,也好逃得快一些,而过这样的大江全靠渡船,就算黄子麟攻下了南岸,到北岸还得花费些力气。
昌平除了聚集了大量的守军和溃败的汤易军队,同时聚集了大量的难民。
做为南北枢纽的昌平城,此时显得混乱,仅管傅瑶颁布了不少战时紧急条令,街上还是随处可见士兵与难民。
这些逃难而来的难民大多是妻离子散,财物尽失,能活着逃到昌平已经实属不易,到了昌平分文没有,大多是沿街而住,年青一点男子趁着大量征丁时进了军队,虽到军队也难免一死,但至少可以吃饱喝足,象这样手无寸铁的逃难,性命更没有保障,所以街上更多的都是老弱病残,这些难民奄奄一息地活着,能侥幸活下来不过是为了等着再一次的逃亡。
昌平城所有的物质都实行了军管,对身无分文的难民只能给早晚两顿稀粥,然而就这两顿稀粥也吸引了无数的人。
长歌听人讲才知道,这两餐稀粥还是大富豪宋小山布施的,从很远的地方运进来的,因为城里的粮食都被朝廷管制了,朝廷怕难民闹事,对宋小山的做法睁只眼闭只眼,就没有再管制他从远处想办法弄进来的粮食了。
长歌对宋小山是如雷贯耳,没想到逃命途中再次听说这人,想到长欣可以得到这样高山仰止的人物眷顾,心里一阵宽慰,同时可惜自己无法结交上这样的人物,想必也是人中龙凤,于是对宋小山除了高山仰止就是万分钦慕,真想在自己不多的性命中能见上这样的人中龙凤,顺便再感激一番他为长欣所做的一切,于是非常关注那布施粥饭的时间,布施的人员,几次还想跟踪那布施的人员,只是以她的雕虫小技,让人家甩掉实在是件非常容易的事。
到了昌平的第一日住了一夜的客栈,然而天公有些不做美地开始阴沉着脸,数日放晴的大昭国是比较少见的,天阴沉下来,倒让人觉得天色要正常些。
没跟上布施的人,长歌无望地看了一会,也累了,回了客栈,来到傅离的房间,倒到榻上就想睡,反正一路行来,大家都把她当成个附属品,所有的吃住用都只安排了傅离的,她就只能跟着傅离蹭蹭饭,蹭蹭榻,蹭蹭炭火,很快发现送到傅离这里的任何东西,都比那傅珏差了一大截,长歌从心里羡慕傅珏,娇贵无比,尊贵无比,和傅珏一比自己就跟一根稻草一般。
大约城里的客栈也住满了人,傅离被安排的这客栈只是临时搭建的,类似于棚子,象征地被隔成了几块,那老板虽已被军管,但还是死皮赖脸要收傅离的住房银子,一晚一两,三间棚子就三两,不给就住马棚,把棚子让给有权有势有钱的人住,傅离是想告那老板破坏管制,但连那两随侍的军爷也不知道到哪里混了,找什么人告一时又拿不准,想想住马棚还是心有不甘,只得付钱住人,心里才叫郁闷呀。
长歌叹了口气,心想怪说不得杨丰祺、徐小如宁可选择与傅成霄偷情,也不专心做傅离的妻妾,最起码选了傅成霄不用住这样的草棚子;那黄珍、苏梨白斗得头破血流的抢傅瑶,自然也是因为不会住这草棚子。自己选了傅离,即是放心又是担心还要受累,放心是唯一的优点,那也算优点吧!
天气不好,草棚比较潮湿,长歌又困又累,随便收拾一下就躺了上去,只是头刚一挨枕头,傅宁坤的圣旨就来了,一共来了五道,前面四道都是骂傅离的,骂得那个才叫个畅快淋漓、狗血喷头的,如果傅离不是他儿子,傅宁坤准保挽着袖子把傅离的祖宗十八代全骂进去,长歌不太明白的是这明明是傅瑶打败了,为什么要骂傅离呀,大概还是因为傅离太软弱的缘故。
长歌简单的心思就真应了那句老话:洗碗洗得多,打碎碗的就多;傅离没洗碗,所以没打碎碗,为什么还要挨骂呢?
但人家傅宁坤是什么人,为什么能当上青帝,那就是他有一双过人的毒眼,你傅离不打就没错了吗,更有错,连打都不敢打,还能比打败的那个强吗,不能,所以更该骂!
傅离跪在地上乖乖地听着,比汤易对傅珏还恭顺。
四道圣旨当然也有骂秦长歌祸国殃民的,但骂得少,长歌脸皮不象傅离是身经百战的,淬过火练过丹的,稍骂两句,脸就红得要滴血了。
前四道圣旨骂完了,那公公才颁了第五道圣旨,居然傅宁坤骂完后又给了傅离块糖吃,赐了府邸布帛等物什,长歌松口气,心想如果那公公把这圣旨的顺序倒过来念,那骂人的效果一定差了许多,对那傅宁坤这骂人的法子真是发自内心地崇拜。
送公公时,腊八忙摸了块银锭塞给了公公,那公公大约没想到傅离也是懂得起的,才将刚才那马脸变成了汤园脸,笑咪咪地道:“王爷呀,皇上这都是没办法呀,您不知道多少人上书要治您的罪呀?”
傅离连连点头应:应该的,应该的!
长歌不知道傅离的“应该的”到底是指哪一桩,那公公又道:“王爷呀,你不知道,平东王这次也挨罚了,封地上的收成两年之内全归国库,王俸罚了一年呀,王爷这才被骂了几句,可要宽心呀!”
傅离嘿嘿一笑道:“公公,如果换作离是那平东王,犯了这样的大错,哪还有颜面要什么封地,立马把封地退回给皇上,除了如此还要把昌平这一战打胜,至少算是将功赎罪吧。”
公公立刻笑道:“王爷这种大事,杂家就不明白了,不过皇上听到王爷如此长进的话,估计还不抵多乐。”
傅离立刻冲腊八一挥手,腊八赶紧把另一锭银子塞进了公公的手里,公公的脸更圆了。
长歌眼巴巴等着那个得好处想透露点消息的公公走了,好去看那些赏赐,偏那公公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人,和傅离那个话才叫多得跟那浔江之水一样滔滔不绝,连绵不断的,直把大昭国一百多年的国史,三位皇帝的喜怒哀乐如数家珍地讲解了一番才恋恋不舍地走了。
长歌终于扑到那堆赏赐上高兴地想到:古话果然是不骗人的,说虎毒不食子,这还真不食子。
傅离拿着圣旨,立刻带长歌堂而皇之地找到那老板,要结客栈的帐,把后半夜没住客栈的一两五钱银子,花了大量的口水追缴回来后,就趾高气昂地拉着长歌直奔傅宁坤赏赐的昌平的“懦王府”而去。
手中有了布帛物什赏赐的傅离,腰杆自然粗壮许多,让腊八租了辆看上去有点气势的马车,说什么也得把新“懦王府”的下人给镇住。
马车七拐八弯,终于来到了希望中的“懦王府”,长歌一见倒是个比原平城那个“懦王府”的宅子稍大一点,只是从外表看上去显得更为破旧,长歌做梦也没想到傅宁坤一个皇上赏的宅子还没原平城一个将军置的宅子上档次,吃惊之后就是失望。
傅离见长歌那样就开心地笑了,小财迷兴冲冲地奔到希望中的“懦王府”,受到沉重的打击后,立刻变得恹恹的。
原平城那“懦王府”好歹还有七成新,有门匾等物,眼下连门匾都没有,傅离笑了过后,非常配合地长歌的表情,后悔走得太仓促,可惜了“懦王府”的门匾没带着。
长歌吃惊地看着傅离那懊悔样,都不知道傅离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要论是装的,那足可以以假乱真,要不是装的,之前种种难不成是做给自己看看。
打发走了马车,原讲好是二钱银子的,傅离又以路近扣下人家十个铜子,非常配合长歌的财迷性格,那赶车的人用昌平土话把傅离的祖宗十八代狠狠地骂了一通,傅离乐呵呵地听着,等那人悻悻骂完走了,才带着长歌转身迈向了门口,长歌忍不住道:“人家在骂你,你还那么高兴?”
傅离听了哈哈一笑道:“他骂越狠毒我才高兴,我不能骂,别人骂不是更妙。”
长歌才想起傅离被傅宁坤痛骂过,想刚才那人骂得傅离的祖宗八代,一定用了世上最恶毒的词语,比傅宁坤骂傅离的话绝对难听多了,傅离这点小心思,把长歌佩服得,最后狠狠地恨了傅离一眼。
傅离非常委曲,终于看到有人迎了出来,长歌定睛一看居然就是原平城“懦王府”那叶老头儿,几人都是熟人了,也无需客气,老头直接道:“王爷可来了,小老儿都等了一会了,这是所有房间的钥匙,交给王爷就放心,小老儿还有事,先行一步,告辞!”
长歌一见这次人家连客套话也没有,知道也是看不起傅离,抬头见宅子对面却是个好去处,灯红酒绿,人影麋麋,高高一座楼,上面挂着“落玉坞”三个大字,长歌愣了一下,总觉得有些熟,但又没去过,所以有些心痒痒的。
进了宅子,长歌倒吸一口气,知道那叶老儿为什么那么快就溜了,院子里杂物横陈,所有的房间的门窗都已经破败,凡能入眼的东西都蒙上厚厚一层灰,长歌一下后悔没有阻止傅离退草棚了,那草棚至少还可以将就一夜,眼下这宅子怕收拾十日还不一定能住人。
腊八几人大约此情形经历多了,没有任何怨言,没有任何一个人退缩,解下包袱,挽起袖子就开始捣腾起来。
傅离见长歌那小嘴噘得比鼻子还高,笑了一下道:“小美人,受不了了,为夫带你去开开眼界。”
长歌没明白过来,看着傅离,傅离牵着长歌便往对面那个人多的“落玉坞”走去。
为了行路方便,长歌一直都是男子打扮,经了风雨,多了磨砺,长歌反不如刚穿上男妆那么女儿气,还真有两三分象个男孩子了,只是粉雕玉琢的长歌被傅离搂在怀里走进“落玉坞”,还是吸引了不少登徒浪子的眼光。
傅离还故意摸着长歌的脸,捏着长歌的耳朵,那动作要多亲昵有多亲昵,大胆的举动,让人畅想无限,长歌不太舒服地挥手打开傅离的手,傅离却如苍蝇一般,打开了又重新伸了过来。
“落玉坞”的赌场分为贵族区与平民区,以长歌对傅离荷包的了解,主动地选择去了平民区,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