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惑-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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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点点头,自己曾想日积月累,慢慢做成宋小山那样的大财主,就有资格与他平齐说话了,看样子,照这速度做成宋小山那样的财主怕几百代人的日积月累,也不见得成行。
第二日来夫子庙的人果然多,多了杂耍、打花鼓、耍大刀、走高跷…的节目,周围还多了许多做小生意的,卖包子、卖糖人、卖泥人、卖劣质胭脂水粉、卖纸鸢的…,看到卖纸鸢的,长歌忽想起在昌平自己买的那只纸鸢,那天夜里丢在朱六的铺子上了,回想起就恼恨。
于是长歌花了三文铜子买了一个包子,吃了过后觉得口感不错,又再买了一个,结果又有点多了吃不下,然后看那杂耍,正是自己喜欢的,便也忍不住踮着脚边吃包子边看,然后看耍大刀的、打花鼓的都非常地好看,于是长歌吃着糖炒栗子、嗑着五香瓜子,把那节目一个一个地看了下去,直到最后一家收了摊,长歌才想着自己的摊子,忙跑回去,那“代写书信”的牌子及那张写书信的案子一并不见了,长歌气得捶胸顿足,直奔老学究的摊子,却见周围围了一堆的人,老学究忙都忙不过来地在那里泼墨挥毫,这会每写一封收五个铜子,昨日,王老学究只收两个铜子,看样子老学究也并不太呆傻,否则当初也不会被安月国的苏南相中。
长歌再仔细一看,老学究装铜子的盒子基本铺平了,把长歌羡慕得两眼发光,当然她主要羡慕那盒子里的铜子,但有些经历的长歌又不太相信当年王老学究在安月舍执教数年,就以苏南的出手,他就没有一些剩余的贴已。
王老学究写到天黑看不见了才忙收了摊,还收了不少回家写的书信,见长歌站在那里便问:“长歌接了多少生意呀?”
长歌抓了抓头,王学究一看便拿了五个铜子给长歌,长歌连忙拒绝,不是不想要那铜子,主要是自己这一天花了二三十个不止,却没收一个,哪里好意思再让王老学究接济。
吃了一天的东西,肚里实在不饿,长歌也就省了一顿晚饭了,老学究再三请她一起家去吃饭,长歌上老学究最不看好的学生,这一天一封信也没接到,实在不好意思去吃这顿饭,找着借口宛推了。
老学究走后,长歌忙也收了回去自己的小寒窑了,快到自己的小寒窑时,长歌忽听到有人道:“小公子,要不要女人?”
长歌吓了一大跳,却见是个搽了脂粉比小梳子大不了多少的女孩子躲在暗处招揽客人,长歌见了忙道:“不用,不用!”
那个小丫头却一下跪了下来道:“求小公子可怜可怜吧,我姐姐病了,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
长歌叹了口气,在这小巷里租了房子不几日,类似这样的情景她遇了好几个了,不是妈病了就是爹死了要不就是孩子饿了,当然不一定是真的,但是却体现了着大昭国真的是民不聊生,如果年头好,哪家舍得自己的闺女这么点年纪就出来干这种勾当,长歌摸了五文钱递给那个小丫头,小丫头一见忙给长歌磕了个头,拿着铜子就跑了。
长歌没想到自己舍不得吃晚饭,却把晚饭钱打发了别人,叹了口气开了门进去了。
长歌躺到榻上,知道自己如果不住那种一两银子一夜的客栈,不大手大脚花钱,住这种三钱银子一个月的房子,身上的六百两银票她可以无须节约地用上很久了,何况手上还有几样首饰,还有红玉脚链、红玉簪子、黑玉项链,长歌想到脚链伸手抚了一下,才知道傅离根本不会让她为衣食担忧的,不管在不在傅离身边,如果不是那四百两金票、四百两银票赌气般给了那掌柜,她是极富有的。
伸手使劲地拍拍头,长歌不让自己再想起傅离,但左右都有傅离的影子,她赌气地叫了起来:“傅离,我就是恨你,就是恨你!”叫了两声,长歌就哭了起来。
基于自己哭了半夜,太过于辛苦,第二日不逢庙会,长歌主动给自己放假,在家睡觉,只是在榻上翻来翻去就是睡不着。
齐征见夜无边往那巷子里走,忙道:“门主,你的伤…,还是坐轿子吧。”
夜无边止住步子看着那条巷子摸着腹部道:“她可真会折腾我,租个房子,连轿子都进不去,真是报应呀!”
齐征忙道:“门主,你不是说只来看看吗?”
夜无边点点头道:“是来看看,只是太远了,哪里看得清楚呀!”
齐征忙伸手扶住夜无边,夜无边犹豫了一会才扶着齐征转回轿边,齐征忙掀起轿帘,夜无边便重重地坐了进去。
齐征示意起轿后,却听夜无边淡淡地道:“让那徐朝子来见我吧!”
齐征忙应了一声“是!”
躺到黄昏,长歌还是鬼使神差地收拾齐整了,往那“落玉坞”走去,“落玉坞”依旧一派荒凉,长歌不知为什么有一点失望,她连忙安慰自己道:依旧荒凉就证明了夜无边不敢回来了,是好事!
长歌不知道不远处夜无边坐在轿内看着她,呆呆地站在“落玉坞”前,夜无边的嘴角动了一下,连那复发的“生生不息”似乎也没那么折磨人了,知道长歌去安月舍时,气得夜无边恨不得把长歌撕了,把她的心肝挖出来看看究竟是什么做的,看见长歌在“落玉坞”发呆,心里又高兴了道:长歌呀长歌,就算我伤害过你,你还是忘不了是不是?
长歌抓抓头发转过身走了,经过夜无边的大轿时,她甚至觉得里面坐的那个人自己非常熟悉,长歌怕自己是不是最近自己想的事太多了,以至于有些恍惚了。
长歌一经过,夜无边近得连长歌身上那股子甜甜的气息都闻到了,两人近在咫尺却不能说话,他不知道长歌感觉到没有,但对他绝对算是一种折磨,长歌忽然停住脚,夜无边还紧张了一下,在他的心目中,长歌实在算不上有心人。
夜无边见长歌犹豫一下走到轿边,左右看看,手伸到帘边,终没敢掀起轿帘,然后又犹豫地看了一下才转身走了,夜无边真想一伸手把长歌抓到怀里,好好惩罚她对自己的折磨,但夜无边到现在还不知道长歌究竟为什么生气,而且生气到了这种地步,自然没有伸那个手,他不喜欢做无把握的事,要不然弄得长歌更恨他,那就事与愿违了。
夜无边忽想起那个仆妇说长歌收拾屋子收拾着就突然拿着什么东西哭了起来,烟儿也说常看见长歌手里拿着个七彩的小瓶子发呆,夜无边想到会不会那个玻璃瓶有什么缘故。
长歌见大轿不远有一家面馆,便走了进去,坐定才知道自己失望什么,“落玉坞”没开张,证明夜无边一定不在建郢,她就不知道夜无边不在建郢有什么可失望的,难不成认为夜无边到了,自己就能见着傅离了,夜无边与傅离根本就是一个人,她不停地敲自己那颗有些迷糊的脑袋告诫自己是:还是专心找长欣才是正事。
长歌要了一碗面,刚要吃,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的小厮走过来道:“公子爷,我家主子有请。”
长歌听了愣了一下,看看那碗热气腾腾的面要十个铜板,比离开建郢时翻了三倍,很舍不得,便道:“让你家主子等等,我吃完再去。”
那灰衣小厮愣了,大概他从不遇过些事,夜无边听到就笑了起来,怕这世了也只有长歌有如此之举了,灰衣小厮回过神来道:“公子爷,我家主子你知道是谁吗?”
长歌哼了一声道:“管他是谁,吃饭最大,难不成你家公子请我过去,会请我吃饭呀!”
那小厮一下没词了,又气又急,长歌却施施然吃完了面要了清水漱口,付了铜子道:“走吧,见你家主子去。”
小厮哼了一声心想若不是主子吩咐过“要礼遇”,他非上去把长歌打个四脚朝天。
长歌跟着小厮出了面馆,路过那顶大轿时,她又好奇地看了一眼,不知谁家把这么好一顶轿子又这么阔气的一顶轿子放在这路中间,是不是主人离开了,那抬轿的八个人又在,以她的性格要没那八个人,非掀开看看不可,长歌好奇得不得了,心也痒痒得不得了。
那小厮却有些不耐烦了:“这位公子爷,请快些,我家主子等急了。”
长歌才翻翻白眼撵上小厮的脚步,还有些不甘心回看看那顶大轿,走过大轿,不远便见一辆马车,那小厮迅速走上前回复:“大小姐,公子爷带到了。”
长歌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长歌,上来吧!”
长歌愣了一下,迟疑地上了马车,里面有个丫头掀开帘子,长歌坐了进去,马车宽大,入长歌眼里的却是个千娇百媚的人儿,长歌看了一会才叫出来:“原来是你!”才放心地坐了下来。
那女子略略一笑道:“走吧。”
小丫头放下轿帘,车夫立即驾着车走了,夜无边看长歌上了黄珍的马车,知道跟着黄珍,长歌一时倒不会有危险,叫来齐征吩咐一番,便也让人起轿。
长歌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黄珍,黄珍打发那小丫头下了车,才道:“刚才我就觉得有些象你,没想到还真,怎么会闹得这种地步,城里传得沸沸扬扬的?”
长歌知道黄珍问的是自己与傅离的事,笑了笑,不想说,黄珍皱着眉道:“以你的性格应该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丹若说你喜欢苏南,看来还是真的。”
长歌讪讪道:“丹若什么也不知道,就瞎讲。”
黄珍又问:“将来有何打算?”
“我?走一步算一步吧,黄珍看样子你回到兄长身边到底不一样呀?这身打扮可真够光鲜的了。”长歌说着伸手便摸黄珍那衣裳的料子羡慕地道,黄珍苦笑了一下道,“你说长歌,是不是父辈把我们的福气都耗光了,怎么个个都逃不了被休的命运,丹若与苏南是貌合心不合,苏南又是个有野心的人,早晚离不了这一出;我遇着个苏梨白,也怪我从小日子过得太顺,让她得了手;你呢,那傅离不是把你宠得跟个宝贝一样,我就不相信苏南会选不顾前程地选择你。”
长歌没想到自己在别人眼里这么失败,收回摸料子的手,讪讪地笑了一下不想开口,黄珍又问:“怎么想着来建郢?”
“我想来找我的弟弟长欣的。”长歌忽想到黄珍接触的人非富即贵,那黄珍听了又道,“听人讲过离国的质子被宋小山接走了。”
长歌一听忙问:“黄珍,你有听说过长欣被接到哪里去了吗?”
黄珍摇摇头道:“因为离国并不大,所以你家长欣的去留不太引人注意。”
“那你知道宋小山住在哪里吗?”长歌听多了说离国不大的各种议论,所以倒没介意黄珍这么说,只是忙着追问黄珍自己弟弟的下落,黄珍听了摇摇头道,“那倒没听说过建郢城有宋小山的府邸,宋小山虽在各国都有生意,但在大竺的生间做得是最大。”
长歌听了有几分失望地叹了口气,黄珍便道:“你还可以去‘云来客栈’问问,听说宋小山每次来建郢都会住在‘云来客栈’的天字一号房,那客房是宋小山专用,从不给外人用的。”
这话让长歌眼睛一亮,但想着自己在宋氏陶器的遭遇,有点怕人家不理自己,黄珍见了便道:“你也不用着急,象宋小山连大昭国皇帝都不放在眼里,何况你一个无名无势无钱之人,又怎么能入他法眼,人家不搭理你也属情理中的事。”
“那宋小山也太傲慢了吧,象你们这样的金枝玉叶,他都不结识,如何把生意做到这么大的?”长歌带着点挑拨地问,黄珍笑了一下道:“他当然只结识有用的人呀,没用的,他结识做什么,怕更多的人想结识他,不过长歌,你都不认识他,宋小山这样的人如何肯帮你资助长欣?”
长歌听了黄珍的话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因为她比黄珍还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马车驰进一个大院子,黄珍又问:“在建郢有没有落脚之地呀?”
长歌便道:“在北街的巷子租了个房子,就先在那里落脚了。”
黄珍有些吃惊道:“你怎么在那里租房子,那里最乱,不如先搬到我这里来住吧。”
长歌连忙摇摇头道:“我就住那儿好了!”
黄珍叹了口气道:“你不是个特别固执的人,何苦这么为难自己?”黄珍讲完见长歌不说话,也叹了口气,她不知道长歌从傅离那里算不算是净身出户,自己从傅瑶那里连净身出户都算不上。
车停稳后,小丫头伸手来扶黄珍,长歌忙自己跳下了马车,黄珍下来后,便跟着往黄珍的闺房走,黄珍住的那绣楼比傅离的院子还大了不止两倍,长歌羡慕得两眼发光,黄珍见了笑了起来道:“你真没什么打算?”
长歌点点头,黄珍又道:“而且还真不准备回傅离身边了?”
长歌忙道:“是大世子不要长歌了,跟长歌回不回去没有关系。”
黄珍摇摇头道:“我感觉你还是丢不下傅离,其实经历了这么多事,嫁人还是嫁傅离这样的人才好,虽是窝囊了一点,但至少是真心实意想过好日子的人。”
长歌撇了一下嘴,黄珍道:“男人光长得好看,有本事有什么用,关键要看他的心长在哪里。”
长歌伸手扯着腰带上的花纹心想:如果傅离是夜无边,那真的不知道心在哪里,光从那个丹若身上就可以看得出来,把心放在夜无边这种人身上的下场。
不过这种话长歌只能闷在心里,可不敢讲出来。
没一会几个小丫头送进来茶、水果、零食以及一些点心,长歌看着那些精美的点心仅管没一点胃口,却后悔刚才自己花了三文钱吃了面,早知道不知来黄珍这里足可以填饱肚子了。
长歌正想着,一个小丫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道:“大小姐,大小姐,毛公公来了。”
黄珍知道傅成霄最近经常传黄子麒,毛福自然也经常来,听了有些不悦地道:“来了就来了,他不都跟着皇上来找大少爷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那小丫头便道:“那毛公公朝绣楼来了。”
黄珍听了有点奇怪了:“毛公公到本小姐的绣楼来做甚么?”
黄珍正猜测的时候,那毛福已经走了进来,长歌忙想回避,那毛福已经叫了起来:“哟,这不是宁致郡主吗,好久不见,出落得更象花朵般了。”
长歌悻悻地笑了一下,又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但这种怪异偏让她说不出是个为什么,因为她跟毛福并不熟悉,总共没见过几面,那毛福便上前一揖道:“皇上请大小姐及长歌姑娘到前厅叙话。”
黄珍才知道傅成霄是冲着长歌来的,早听说过傅成霄喜欢长歌,以前认为是谣传,今日才知道那谣传可不是空穴来风,虽她并不讨厌长歌,但不免为宫中的黄钏担心,而且自己才把长歌接来,那傅成霄就知道了,可见傅成霄不知在这府上安了多少耳目。
长歌并不想见傅成霄,到建郢只忙着伤感,还忘了傅成霄这一事了,到这会,想躲也躲不了,只得硬着头皮跟着黄珍一起去了前厅。
傅成霄与黄子麒都在前厅,一年多没见傅成霄,傅成霄居然多了一种苍桑感,甚至鬓角都有几丝白发,这让长歌有点没想到,与黄珍行过礼后,傅成霄盯着长歌好一会才让人赐了座。
长歌被傅成霄看得毛骨悚然,连手脚都不知道放到哪里才好,一听赐座忙不迭地就先坐了过去,黄子麒看了长歌一眼,长歌也看了黄子麒一眼,算来算去这在座的,大家彼此都算老相识了。
傅成霄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