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惑-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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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成霄见长歌的模样低声带着调笑地道:“听传闻:你离开傅离是因为他不能让你当皇后,如果你把朕侍候得舒心,朕也许会给你这个机会。”
长歌听了傅成霄的话心里连连叫:还是回夜无边身边,给他糟蹋好些。
长歌没回话,那傅成霄却意兴阑珊地道:“怎么,听到这好事,高兴傻了,连话都不会讲了?”
长歌只能装傻地点头,心里又道:不是高兴傻了,是吓傻了!
傅成霄笑道:“只要你乖乖的,还有让你更惊喜的事!”
长歌从知道是“中泰宫”起,小心肝就一直打颤,听了这话小心肝都快颤出来了:就这,我的小心肝就连这都受不了了,再惊喜,这小心肝怕真受不住了。
不管长歌愿不愿意,“落霞宫”她是必须得住了,只能将受了惊吓的小心肝好好地收了起来,心里不情愿,而上却很感恩戴德地住了下来。
长歌知道在这宫里有人一定不喜欢自己,想了十几个人,怎么也没想到第二日一早就有人来探望她,这个人是丹若公主。
出现在眼前的丹若公主似乎从昌平消瘦下来,就没再回复过来,仅管穿着一身华美的宫妆,也掩饰不了她的憔悴,长歌一见着丹若,忽想到两人可算是情敌,不过想想自己是恨夜无边的,那就算不上情敌了。
丹若是锦衣玉食长大的,自是讲究,等跟来的侍女把她侍候好了,长歌见那香炉里的香也燃了一半,才听丹若开了尊口:“长歌,你到底还是抛弃了傅离,跟了苏南?”
长歌不太好意思解释,因为她确实没跟成苏南,这关系有点混乱,一时也解释不清楚,却听丹若叹了口气道:“原平又失守了。”
长歌不太明白丹若怎么忧国忧民起来,丹若又忧了一句:“好在‘残桥’断了,也不知道能阻多久?”
长歌也想知道能阻多久,那丹若又道:“看你的样子,这段时间你过得挺忙碌的,好象天下事你一件也不知道,安月国的三世子苏南也就是你那奸夫对梁国、渚国开战了。”
这句话把长歌吓了一大跳有些不相信地看向丹若,丹若见了无可奈何地道:“就在你到宫里的前一天,梁国已经对安月国称臣了,别说你的眼光还是不错的,看上苏南那个人,他好象还是个厉害的人物。”
长歌张嘴想反驳,却听丹若又道:“你既然跟了苏南,怎么又到建郢来**我大哥?”
丹若的话让长歌的眼睛一跳:明明是你大哥让人把我接进宫,准备逼良为娼,几时就变成我**你大哥了?
丹若没理长歌的眼神,继续道:“以前还觉得你老实,现在才知道你还真不是个安分的人!”
长歌更不爱听了,低下头看着面前的茶杯,好象丹若的话都没办法反驳,当然最主要是不敢反驳,这一家按傅离的**是都有点变态,现在看来,这个变态应该也包括傅离在内。
长歌忍了,把话岔开道:“你走了后,我在那梳妆台看到你的玻璃瓶,你怎么没带走?”
丹若苦笑了一下道:“我不是没带,只是没想到傅离会用那种方法送我走,不过幸好丢在傅离那里了。”
长歌有点奇怪地问:“为什么?”
丹若便道:“我哥早知道我要偷解药,备好了让我偷,所以我偷到的那瓶不是什么解药而是毒药!”
第018章 帝王枕边妾 暗夜帝王枕边妾:胭脂惑
第018章帝王枕边妾
长歌先还没当回事,听明白了,想着自己倒的一半解药,毒死的那一大片鱼,手脚一下冰凉,用有点发颤的声音问:“为什么是毒药?”
丹若便不耐烦道:“不是跟你讲了我哥知道我要偷解药吗,我偷了解药能给谁,不就是给夜无边吗?所以就放了瓶毒药在那里让我偷,然后我给夜无边送去,正好可以毒死他。”
长歌有些没明白地看向丹若:“你哥为什么知道你要偷解药?”
丹若白了长歌一眼,没想到还有这样不解风情的。
长歌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愣愣看着丹若,丹若却笑了道:“好在那混帐没见我,否则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长歌有些愤怒了,但她不得不忍着这愤怒,丹若见长歌心境不好,总是她在讲,长歌没任何话题,也就太索然无味,起身走了,丹若一走,长歌就着急,生怕夜无边用了那解药,但自己却没办法让
夜无边知道那不是解药而是毒药,长歌急得在殿里走来走去,忽又想到自己一直不是就想杀夜无边雪耻吗,夜无边如果服了那毒药,不是正称自己的心意,自己又急什么?
长歌想归想却还是迫不及待地想出“落霞宫”,却被几个宫女拦下来了,称皇上吩咐过:长歌姑娘没想清楚时不许踏出“落霞宫”一步。
长歌在殿内来来回回地走了十几圈,也想不到出宫的办法,却有内侍来传皇上有请长歌姑娘赏歌。
几个宫女立刻请长歌沐浴更衣,长歌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
宫里能认识的那点人在长歌脑里转了好几圈,似乎江婶一直都与腊八或齐征有联系,但江婶出卖过自己,长歌不太相信她,还有就是贾如花,曾经听白衣提到过几次,长歌不知道这个看上去非常敌视她的贾如花可不可靠,但长歌却想赌一赌。
长歌沐浴更衣后,宫女们就拥着长歌往“中泰宫”去,满脑子都毒药的长歌到了奢华的“中泰宫”,才明白这些宫女为什么逼着自己沐浴换衣,那傅成霄讲了不迫自己的,看来也是个言而无信的家伙,自己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中泰宫”灯火通明,把富丽堂潢的“中泰宫”照得更加金光闪闪,富贵逼人,傅成霄居中坐了,十几个浓妆艳抹的女子围坐,毛福一旁恭立,几十个彩衣女子正踩优雅的琴声,翩翩起舞,然后长歌看见傅成霄居中而坐,左边坐着徐小云,右边坐着另外一个艳姬,其余的艳女四周散坐着,旁边弹琴的正是眉目如画的贾如花,长歌见了感叹,男人长这么好真有点暴殄天物。
见长歌走了进来,傅成霄立刻让人在旁边摆下一桌道:“长歌,长夜漫漫,陪朕饮酒可好?”
长歌从心里轻视傅成霄,你都让人把我带到这儿了,难不成我还能直接拒绝转身回去,于是假假笑道:“长歌是粗人,就怕什么都不懂,都不会坏了皇上的雅兴。”
傅成霄却笑道:“长歌都是粗人,这世上怕真找不出细人来了,长歌过来坐吧,坐朕身边!”
长歌只得走到那张榻边,小心地坐了下来,尽量与傅成霄保持一点距离,但傅成霄夸她的话,让徐小云与周围陪着的侍姬都非常不高兴,那种吃醋的眼光,把本来就内敛的长歌看得连头不敢抬。
傅成霄忽道:“长歌,怎么头低那么低,怎么了?”
长歌才忙把头抬了起来,却一下撞见了贾如花的眼睛,长歌不知道什么原因,那贾如花就是不喜欢她,看那眼神就知道,除了鄙夷还有就是挑衅,长歌不知道怎么会感觉到挑衅。
却听徐小云道:“宁致郡主,皇上问你话呢,怎么你不回答?”
长歌忙“哦”了一声道:“回皇上,长歌…长歌鲜见过这样的场景,所以心如鹿撞。”
长歌一话把周围的十几个嫔妃全逗笑了,当然那种笑声都是嘲笑,傅成霄用手指着长歌点了几下道:“你呀,你呀跟着傅离别的没学会,独这装模作样学得是一板一眼的,没见过,是不?以后夜夜都见,就习惯了。”
这番话,让长歌有些吃惊地看着傅成霄,按丹若所讲的,现在前方战事正吃紧,连杨丰祺都舍了他跟着父亲投奔了青帝,他看来压根没把这些放在心里,每日依旧笙歌艳舞、醉生梦死,也难怪会败。
长歌想起了黄珍的话,难不成黄珍也看到了傅成霄的气数,不过长歌觉得这个不是自己该操心的,该操心的事是夜无边如果服了那毒药应该怎么办?
大家重新嘻笑取笑,喝酒玩乐,此时的长歌哪有心情喝酒玩乐,心里觉得傅成霄这样的人做皇帝,实在是大昭国百姓的可怜,一个小内侍跑过来附在毛福耳边讲了什么。
傅成霄见不太高兴地问:“毛福又有什么事?”
毛福忙道:“启禀皇上,皇后来了。”
傅成霄哼了一声有些不悦地问:“她又来作甚!”傅成霄的话还未落音,长歌就见黄钏款款走了进来,看那架式,年纪虽小竟然有两分皇后的尊贵,可见到底是名将黄凤祥的女儿。
艳姬舞女都忙跪了下来,长歌只得起身跪了下来,徐小如哼了一声也起身跪了下去,那黄钏也跪了下来道:“臣妾磕见皇上。”
傅成霄没宣平身,反是不太耐烦地道:“朕没传你,你来做什么?”
黄钏一字一句地道:“皇上前方将士捉肘见襟地在保家卫国,皇上如此会让前方将士寒心的。”
傅成霄哼了一声道:“黄钏你这是什么意思,明明是黄子麒打了败仗,难道你想用这种方法为他开脱?”
黄钏有些气愤地道:“皇上,我大哥拿着命在保大昭的江山,皇上每日在宫中饮酒做乐,皇上您知不知道前方的将士缺衣少食?连…”
傅成霄大怒道:“来人!”
毛福立即走上前应道:“皇上。”
傅成霄便道:“送皇后到‘凌宇宫’,没有朕宣昭不许出宫!”
黄钏脸色大变道:“皇上,臣妾只是讲两句肺腑之语,何罪之有?”
傅成霄却道:“你忤逆朕,就是杀头大罪!”
那黄钏惨笑道:“皇上的江山是皇上的江山,臣妾不是为了皇上,操这个心做甚!”
毛福冲四周的内侍一使眼色,几个内侍走了来,抓住黄钏的手就要往外拖,黄钏却大声道:“毛福,你这个小人,你从离国运来大量的歌妓舞姬迷惑皇上,你安的是什么心!”
毛福赶紧一挥手,内侍们又开始动手,黄钏见傅成霄没有开口,再一次挣开几个内侍的手道:“本宫会走,别用你们的手弄脏了本宫!”说完黄钏拎起裙子站起身,挺着胸走了了大殿。
长歌在心里叹了口气,在这一点上,她还是向着黄钏的,傅成霄象这样,江山真能坐多久?
黄钏这么一闹,傅成霄没了心思,喝了一壶闷酒,便由徐小云搀扶入寝殿,大家也就散了。
退了出来,长歌走得极慢,直到看到贾如花出来,才对宫女道:“长歌有些内急。”
宫女们只得带长歌往恭房走,长歌却道:“你们别跟着我,跟着我不习惯。”
好不容易甩掉了这些宫女,长歌从恭房的窗户爬出来的,从另一侧跑出去,在贾如花快走出去的时候拦住了贾如花,贾如花看了长歌一眼。
长歌才想到两人虽见过面,但连句话都没讲过,自己这么拦着人家实在唐突,但她太急迫,于是便道:“如花公子,长歌有一事求请你转达。”
“是要讨好皇上吗?如花不敢代劳。”贾如花看着长歌,面上带笑,眼里却有轻视,长歌心里连连叹:多好看的眼睛。
嘴里却低声道:“请夜门主不要用那‘生生不息’的解药,那解药是…”长歌话还没说完,几个宫女追着来了连道:“宁致郡主怎么到这里来了?”
长歌忙道:“我走错了方向!”于是又急急冲贾如花使眼色,长歌一转头才发现那些个宫女的眼睛都看着贾如花,一个个含羞带怯的,声气完全没有平时对自己的那种凶狠,听长歌走错了方向,个个娇声娇气地要带长歌回“落霞宫”,甚至还有一个宫女道,“郡主莫不是故意走错了?”
长歌才知道贾如花在宫中的人气很高,最少眼前的宫女们都愿意看见他,自己这一走错给大家提供了机会,所以也得到了进宫以来难得的笑脸。
贾如花却眼带讥讽地看着长歌和几个宫女,好象知道长歌和她们在玩什么伎俩,长歌有点点委屈,也不知道贾如花有没有听明白自己所讲的意思,只是被看得紧,没办法再表述得更清楚些,于是在几个宫女促狭的笑容中改向“落霞宫”方向走去。
重新回到“落霞宫”,长歌一颗小心肝实在平静不下来,她不知道那么仓促,贾如花有没有听懂,但仓促之后又后悔,自己这么做到底为个什么,而且自己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夜无边了,会不会夜无边已经用了那药了,长歌想着更为心急。
傅成霄不知是听了黄钏的话收敛了,还是真的感悟了,总之第二日夜里没有让长歌去“中泰宫”寻欢作乐,长歌松了口气,便沐浴更衣准备休息。
长歌本来觉浅,不习惯睡觉的时候有人在跟前,何况心里有事,于是把人都打发,才轻轻吁了口气,她的自理能力是一塌糊涂,但她还是比较不习惯人侍候,唯独能让她习惯的就是奶娘,想着奶娘长歌叹了口气,如果奶娘是自己的嫫嫫该有多好,人有些困倦,便往榻边走。
还没到榻边,隔着薄薄的芙蓉帐,长歌看到夜无边躺在榻上,长歌吓得小心肝差点没跳出来,先以为是自己眼花,忙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夜无边正用她比较害怕的冷漠眼神打量着她。
长歌慌张地左右看看然后一抬脚就踩上榻问:“你…你不要命了?”
夜无边收起了冷漠的眼神,笑了一下道:“你为着爷都不要命了,爷还能不来陪陪?”
长歌是个不太注意细节的人,一听这话急道:“我几时有不要命了,你就胡说八道,你快走吧,否则,我…我就叫人了!”
夜无边撇了一下嘴道:“既要叫人还让我走什么,过来,口是心非的小妞,陪爷躺躺。”说完拍拍身边的靠枕,长歌认为自己真算是自取其辱了,转身就想走下榻,夜无边却一伸手就把她拉入怀中低声道,“即然舍不得我死,那就陪着我死。”
“你…你无耻,我几时舍不得你死,我巴心不得把你千刀万剐,我是…”
“是什么?是舍不得傅离死?”
长歌确实是舍不得傅离死,挣扎了一下,还想在夜无边面前保持着一点尊言,夜无边听了却笑了道:“歌儿,我知道你想把我千刀万剐,我知道,我宁可给你千刀万剐,所以冒着性命危险把自己送给你剐。”
长歌又气又急又觉得夜无边无耻,夜无边一把把长歌抱到自己身上道:“好了,别闹了,一会那些宫女听见了,你的男人真要被千刀万剐了,你就得守寡了。”夜无边说完一伸手把那些蜡烛全弄灭了,然后也不管长歌愿不愿意,伸手一把搂在怀里问,“要不要跟我出宫?”
长歌挣扎不开一扭头道:“我好不容易才进了宫,为什么要跟你出去?”
夜无边哼了一声道:“口是心非的东西,再嘴硬,我就给你点厉害的看看。”
长歌就火了道:“知道你狠,我…我…”说着忍不住失声哭了起来,夜无边忙道,“小心肝,小声点,我这不来了?”
长歌本是哭命运的悲惨,没想到夜无边却那么自做多情地把自己的哭与想他联系在一起,忙用袖子擦了一把泪水推了夜无边一下道:“谁让你来了,再不走我就叫人了!”
夜无边笑了,因为不能出声音,所以他特别压抑地笑着,气都要喘不过来,长歌很认真地又没什么底气地道:“我讲的是真的,我好不容易进了宫,你也休了我,以后就不要再打扰我了,我是当皇后的命,算命的讲过,所以我要当皇后。”
夜无边伸手玩着长歌的头发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