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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小侯爷,朕知错了-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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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臬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神色微有不赞同,“凉。”
  她虽不至于伤重未愈,但是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还是注意些的好。
  “琉璃已经侯在偏殿了,马车也在宫外等着,一路小心。”
  “嗯。”苏诺收回手,倒是没说什么。
  这几日,她已经习惯被这些人当初泥娃娃一样护着了,她的身体状况,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正是因为如此,她也尽力配合着。
  程臬沉默了下来,气氛有些凝结。
  “陛下,小侯爷,琉璃姑娘来了。”全盛将一众大臣送走,便转身去了甘泉宫的偏殿,将人带了过来。
  粉衣侍女低着头,神色恭谨的屈膝跪了下去,“奴婢见过陛下,见过主子。”
  “不必多礼。”程臬将人叫了起来,语气微沉的问了一句,“如何?”
  “晏先生那边一切如陛下所料,府上的府卫抓的那人关在暗牢,还未审出什么。”
  琉璃低着头起身,并未敢直接去看苏诺的情况。心里却是有些焦急的,也不知道,主子的伤究竟如何了。
  “微臣亲自去。”
  “嗯。”程臬应了一句,看着那人拱手告退,出了殿门,便软下身子倚在了琉璃的肩上,看似失了力气,脚下却有章法。
  不至于将重量都压了下去。
  “呵,还是太快了。”程臬笑着摇了摇头,迈步出了御书房。
  阿诺是应了同他试一试,却并非已经接受他,也并非已然动心。
  他却想将人,时时刻刻留在身边。
  刚刚,他是不愿意让人离宫的。
  可是不行,还不到时机。
  “阳哥哥,你太冲动了。”少女柳眉微蹙,精致的小脸上满是不赞同,坐在黑衣男子的对面。
  “喝茶。”那个男人并未说什么,只是抬手斟茶递了过去,神色平静,毫无戾气。
  “阳哥哥,当年的事情,好不容易过去,如今又起波澜,你还是先离开京中吧。”少女有些忧心忡忡,语气十分担忧。
  当年苏家那位小侯爷,是承了侯位之后初次入京,若不是当初他根基未稳,那次的拦截也必不会被轻拿轻放,推个替罪羊出去就万事大吉。
  如今可不一样了,他在朝中,可是能和父亲和齐伯父平分秋色之人。
  再加上帝王偏颇,本就说不得,比起父亲他们,那位陛下,实在是更为偏心苏家。
  不管是先帝还是如今的后人。
  祁阳没说话,只是一直沉默的看着底下的街道,这里,看得见宁安侯府。
  “阳哥哥。”严灵韵有些无奈的跺了下脚,这人,真是鬼迷了心窍。
  人家心里不知道装了多少的美人呢,他却还是念念不忘。
  又有些心颤,阳哥哥愈发狠心了,自己的心上人都舍得去杀。
  并没有等很久,他们二人便看见了想看见的人,那人脸色十分苍白,无力的倚在别人的身上,看起来可怜的紧。
  还活着。
  祁阳的心里有些淡淡的遗憾,淡然收回了视线。“你该回府了。”
  严灵韵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堵在了胸口,霎时有些委屈的红了眼眶。
  她知道父亲贪权,也知道祁伯父重势,可是阳哥哥救过她的命,她实在不想阳哥哥一直做他们手上杀人的刀。
  她可以听父亲的安排,为了稳固严家的权势,入宫可以,联姻可以,不管是嫁给何人都可以。
  可是阳哥哥却为了她,一直在这泥潭深陷。
  “你还小,莫想这么多,该回去了。”祁阳软了几分语气,尽力温和了几分,“我自有分寸。”
  “我已经十五了。”严灵韵瞪了他一眼,跺了跺脚走在了前面。
  她知道,是自己把一切想的简单了。但是阳哥哥的身份已经是个死人了,功夫又好,远走高飞之后,父亲他们可未必能将其找回来。
  偏偏要为了他们的权势,出生入死。
  ————
  “人呢?”自身后的府门被关上,苏诺便直起了身子,伸手接住了管家递过来的精致手炉。
  “在暗牢,主子先休息吧。”琉璃跟在她身侧,低着头,说的不情不愿。
  “林安不是已经回来了吗,他没告诉你,你家主子的伤已经好了个七七八八了?”苏诺伸手敲了一下她的头,眉眼含着清浅笑意。
  “可是主子每次都将自己弄的一身是伤。”琉璃撇过头时,果然已经红了眼眶。
  当年主子入京时,便没带着她,她到京中时,主子已经中了那毒,好不容易解了,还没养好身子,又中一次。
  便是铁打的身子,也禁不住如此折腾不是。
  “那毒,第一次和第二次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中过一次,又解了毒,其实再来一次,那毒的作用,已经没那般厉害了。
  再加上解毒及时,若不是她恰巧遇上小日子,是不会有那么严重的。
  苏诺有些无奈的安抚了一句,她最是见不得她身边之人哭哭啼啼的样子了。
  “奴婢带路。”琉璃擦了下眼泪,走在了前面。
  苏诺笑的有几分无奈,抬步跟了上去。这丫头,她是不知道路不成。
  却什么都没说,就连一旁的管家,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侯爷离开这些日子,府里他管,府外的事情,都是琉璃在跑,小侯爷受伤的消息传回来时,府上的人心皆是不安。
  也不知道,这些小丫头们,一个个的在背后抹了多少的眼泪珠子。
  就连琉璃,都敢在小侯爷面前忘了规矩了。
  关那人的,不是普通暗牢,里面的刑罚器具,却寥寥无几。
  只有一套银针。
  那人被绑在十字的架子上,嘴里还带着口枷。
  暗牢里光线并不好,没有窗子,连方位都看都的不甚清楚。
  琉璃自腰间的荷包里取了钥匙出来,推开门后,便将外间插着的干火把点燃,率先走了进去,将火把插在了墙上的孔处。
  将那人眼上的黑布取下,而后恭顺的站在了一旁。
  宁安侯府的暗牢有两间,一间是普通牢房,便是之前罗音音待的那间。
  一件是关暗卫或者死士之类的人专用,简单,却管用。
  不过还未动用过几次。这是第二次。
  第一个,是原来那位禁军统帅。
  不过三个时辰,便开了口。
  “本侯说,是就点头,不是就摇头。”苏诺进去时,那个人看起来已经濒临崩溃,疯狂的呜呜叫唤着。
  “刺杀之人?”她并不着急,极为闲适的站在牢内,将狭小的暗牢衬的高大了几分。
  那人点头,眸色皆是绝望。
  将人关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又无一丝人烟,就连老鼠都无一只,不能动,不能说话,什么也看不见,时间长了,真的会疯的。
  “可会写字?”
  那人再次点头。
  “解开他一只手。”苏诺侧身吩咐了一句,眼里饶有兴致。
  这人看起来确实濒临崩溃了,眼里却还有几分清明,看来,倒是有几分毅力。
  一旁的琉璃上前松了那人一只手腕处的束缚,而后将一旁的纸笔端了起来,刚好可以够那人写字。
  “将幕后主使,写出来。”
  那人没有犹豫,提笔便写了下来。
  琉璃将写了名字的纸张呈到苏诺手上后,苏诺面上笑意愈发深了几分。
  果然。
  真是一出狗咬狗的好戏。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我说你动头版本
  阿诺:你是不是喜欢我?
  程臬:点头
  祁阳:试探点头,又摇头
  阿诺:你是不是想杀我?
  程臬:疯狂摇头。
  祁阳(毫不犹豫):点头
  听风:……坏蛋祁阳


第53章 
  “为什么本侯的人,是在丞相府外遇上的你呢?难不成,丞相大人,是这位大人的同谋不成?”苏诺故作疑惑,示意琉璃回到刚才的位置。
  “陷害。”
  这次的笔画愈发用力了些,有些力透纸背。
  苏诺有些遗憾。
  看来,这人还是紧张了啊。
  她还以为,能撑的更久呢。
  苏诺转身离开之时,那人的眼里滑过一丝庆幸,和几分喜意。
  “若是不说实话,便再在此处多留几日吧。”琉璃将其手腕又捆了起来,将黑布重新系了上去,语气淡淡,显然情绪已经平静了下来。
  不过几息,牢内又暗了下来,毫无光线。
  “几个时辰了?”苏诺边走边问了一句,这间暗牢是特制的,铁门密封,只有一把钥匙能打开,无窗,透气孔都分布在门口处,极为细小,外面是暗道,其中用黑色的纱隔着光。
  以前父侯对付军中的探子,就是这样的办法。
  让一个人精神濒临崩溃,却不动血刃,其实是最高明的办法。
  “五个时辰,之前只是将人压了起来,并没有送到那间暗牢。”
  怕提前把人逼疯了。
  琉璃将后半句咽了下去,以前在军中,那些誓死不肯叛变的探子,在这种暗牢里,已经折了不少。
  便是再心志坚定,毅力过人,也不能坚持很长时间。
  坚持不住疯了的,远远要比扛下去的更多。
  未知加上黑暗,能逼疯任何人。
  “关够十二个时辰。”苏诺轻声吩咐了一句,一个听觉和嗅觉极为敏锐的死士,这样的环境下,是极为致命的缺点。
  他的心性是比旁人好,可是也未必,能撑的过一天的时间。
  再加上,他已经紧张了,十二个时辰,足以。
  毕竟还要留人审讯不是。
  她将那张纸带了出来,上面写着一个名字,“景林”。
  是礼部尚书。
  只是不知道,禁军查出来的,会不会也是这位景大人了呢。
  ————
  “糊涂,景兄这是何必啊。糊涂啊。”永安王妃吃惊的站了起来,又重重的坐了下去,神色骤然凄苦了下来。
  自王爷去了,留下他们这孤儿寡母,便是王爷以前在时相交的这位景兄一直关照着永安王府,如今他做下了这糊涂事,可怎么是好。
  “王妃莫管这些,下官这次来,便是想与王妃娘娘达成一致,便是来了人查,永安王府只需一口咬定,与本官并不曾交好便是。”
  景林神色愁苦,他这些年,虽是关照这对母子时做的较为隐蔽,但是有心之人一查,便查个清楚明白了。
  到底是脱不开干系了。
  是他连累了她们。
  “我去请罪,陛下不会说什么的。”进来的少年人一身蓝色衣袍,温吞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
  他有笑涡,看起来愈发比实际年龄小了几分。
  “胡说。”景林一挥袖子,急的在厅内不住的走来走去。
  他和永安王有过约定,若是有人出了意外,另外一人一定要照顾好其妻儿的,他做下这样的事情,日后到了底下,可怎么与他交代。
  说什么,都不能让世子去。
  “翎儿,听你景伯父的,此事你们便一口咬定不知情便可。”
  他自会一力承担下来。
  “陛下只对外称是两次刺杀,翎儿猜,必是有一次,可以有转圜的余地,以景伯父找的那些人,趁禁军虚弱还有几分胜算。”
  程翎语气愈发温吞,一字一句说的有些慢,却是条理清楚。
  “但是另外两次,一次冲着那些百姓也下手了,另外一次伤了那位小侯爷。”
  “相比较而言,陛下决计不会放过那两次刺杀之后的人。”
  “而且,陛下和苏小侯爷,未必没查到景伯父花钱雇的那些江湖人是怎么回事。”
  “却选择瞒下来,总不会是等景伯父去自首不是。”
  “翎儿。”永安王妃几乎是一声怒喝,极快神色便颓败了下来。
  她就知道,瞒不住的。
  一旁的景林已经有些目瞪口呆,在他的印象里,翎儿一直是个十分温吞的孩子,不只是说话,行事也是。
  沉迷古籍,喜欢读书,旁的事,是极少参与的。翎儿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连与外人交流,都是极少。
  所以他一直生怕翎儿被旁人欺负了。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翎儿能对形势有如此清晰的见解。
  最重要的,一向不问世事的人,居然如此了解那些内情。
  第一次的刺杀,与那些百姓的救难处是同一批人的消息,是并未大规模传开的。
  “翎儿,你。”景林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难得哑然了几分。
  “景伯父,你的想法,翎儿都明白。”程翎安抚的朝他笑了一下,看起来十分无害。
  “先帝子嗣单薄,在如今这位陛下登基之时,已经只剩了一位适龄皇子,还是那位被废了的太子殿下。”
  “他能登基,那宗室子,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父王当年,又是有名的风光霁月,才华横溢的王爷,加上父王已经英年早逝,翎儿的身份,是宗室子里最为合适的。”
  景林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他确实不服,凭什么陛下可以,翎儿就不行。
  当年的永安王,可比先帝更加有政治见解,更加爱惜人才,也更加体恤百姓。
  可是偏偏,永安王去的那么早。
  “还望景伯父莫怪翎儿和母妃欺瞒,只是翎儿和母妃,需得低调才能活的安稳几分罢了。”
  程翎微有歉意,“父王早逝,若我们不低调些,极容易成了旁人的活靶子,被过继还是好些的,艰难些,便是丢了命也是可能的。”
  当年先帝那么宠信父王,可是父王去了之后,他也未怎么关照过他和母妃不是。
  无位高权重之人护着,若是不低调安分一些,他和母妃能不能活,只不过是旁人几番算计的事情罢了。
  景伯父在背后为他所做之事,他是清楚的,却出于这些原因,未敢开口劝阻。
  他本以为,景伯父不会有这个机会的,毕竟景伯父并不会有魄力弑君夺位。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会让人钻了空子,诱使其犯下此等大罪。
  既然是命运的安排,必是有几分道理的。
  这些年里,景伯父是为数不多的一直照料他们母子二人的人,他总不能看着景伯父出事。
  “翎儿,你的意思是?”先反应过来的,是景林。
  翎儿既然开口提了,应当是有了法子。
  就凭翎儿这些话,他便已经对这个不知何时已经成长至此的孩子信赖了起来。
  不亏是永安王的儿子,果然不俗。
  “陛下会网开一面,但是永安王府,要坦诚相待。”程翎朝着神色颓败的永安王妃笑了一下,又乖又软。
  “母妃,咱们这位陛下,和先帝不一样。”
  不会背信弃义,也不会手足相残。
  永安王妃重重的叹了口气,选择了认命。
  她已经尽力了,让她的翎儿藏拙了这么多年,如今,孩子大了,也只能由着他去了。
  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才配称为夫君的儿子。
  “去吧。”已经年岁不在的妇人眸色怜悯,脸上有几分不可忽视的坚定。
  “我儿该去,母妃也相信,这位陛下,和先帝是不一样的。”
  “是。”程翎拱手,转身出了厅内,入了风雪间,往宫内而去。
  他们并不知道,自程翎出了永安王府,便有人跟在暗处护着了。
  路上不是没有人意欲阻拦,却被人暗处拦了下来。
  黑衣冷漠的男人,出现在暗处巷子里那些人的面前,利刃出鞘,寒光四射,便将人骇的退了下去。
  程翎走的不快,神色平和,仿佛是去会友人,又仿佛只是随意走一走。
  程臬听了底下人汇报,也是无奈,却总是挥了挥手让其下去,继续看着。
  他这位堂弟,性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说他什么都不在意吧,他又聪慧的厉害,淡泊权势倒是真的。
  晏和查出来的当年之事,是父皇,欠了永安王府。
  “陛下,永安世子求见。”足足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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