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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小侯爷,朕知错了-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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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和查出来的当年之事,是父皇,欠了永安王府。
  “陛下,永安世子求见。”足足一个时辰,程翎才到达御书房外,全盛躬着身子来禀告之时,心里也是忍不住嘀咕。
  果然是父子,这不紧不慢,虽方式不同,本质上却是一般无二。
  据当年干爹在时所说,那永安王,也总是不紧不慢的,姿态极其闲适,仪态自在骨子里。
  这位世子,虽看起来温吞几分,却不光是脚下,连神色都是十分淡定。
  “带进来。”
  “是。”
  全盛将人带进来时,程臬正在窗前站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窗户开着,可以很清晰的看见外面的雪景。
  却不冷,屋里燃着地龙。
  程翎是步行,走了许久,身上的披风已经快要湿透了,一旁的小太监立刻上前,将其解下来的披风接了过去。
  “去,帮世子烤干一些。”全盛也退了一两步,低声吩咐了那个小太监一句。
  “是。”那个小太监抱着便退了出去,准备去侧间的火盆处烤干一些。
  “有劳。”程翎温声道了句谢,慢慢悠悠将自己的衣物收拾齐整,才上前去行礼。
  为臣者,见君,衣冠不可乱。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景大人:实不相瞒,世子,我想让你做皇帝
  真。佛系。世子:伯父,实不相瞒,我不想做皇帝
  程臬:……
  朕还在这呢。
  景(翎):微臣参见陛下。


第54章 
  “臣弟,见过陛下。”少年人语气温吞,举止还有几分微赫。
  “不必多礼。”程臬已然转身,挥手示意全盛等人都退了出去。
  “随朕进来。”
  他往里而去,程翎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低了头便随了上去。
  一旁的屏风后的软塌矮桌上,已经设好了棋局,还放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碗。
  “坐。姜汤,祛寒。”程臬率先坐在了左侧,抬手示意其落座,神色平和,没有愧疚,也没有恻隐之心。
  “是,多谢陛下。”程翎恭敬落座,姿态虽并非清俊雅致,也是毫不出错的宗室子规范。
  一个人套上面具久了,言行举止,也鲜少不常带上那些影子。
  自幼为了应付那些时不时想找事的人,他已经是将规矩刻到了骨子里。
  宠辱不惊,言行不躁。
  “朕可以不计较,但是有条件。”程臬看着他将姜汤捧着小口的喝,眸色平静。
  既然这人能在这时候入宫来求情,自然是明白了自己的用意。
  他不是仁慈到不愿意动本就为数不多的程家人,也不会因为当年父皇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
  之所以能网开一面,不过是因为,情节并不严重罢了。
  景林虽暗地里想扶持他,却也只是联合了几个低位朝臣罢了,还因为不够严谨被传出了风声,便将其推入了深渊来。
  至于那次所谓的刺杀,根本没有给禁军造成任何困扰,轻而易举,便将人拿下了。
  比起处置一个无关紧要的景家,他更希望,有能力者,可为朝所用。
  阿诺记错了,这个孩子,已经快十七了,只是看起来显小,又低调的紧,让人觉得,只有十四五罢了。
  前世,他没有一次察觉永安王府有何异心,相反,他这位堂弟,还曾经专门在除夕宴后,等在宫中的小路上,特意劝他,要保重身体,安国的江山,还压在他的身上。
  可是他并未怎么在意,而是匆匆离去。
  若不是今生晏和查出了些蛛丝马迹,他也想不起来,当初那个身着龙袍的身影,会是程翎。
  现在想想,其实当初,这孩子,或许是想提醒他一下吧。
  便是为了那一次,他也会留三分情面。
  “陛下但说无妨,臣弟若是力所能及,必不推辞。”程翎眸色认真了几分,抬了头看他,慢慢说完又开始继续喝手上的姜汤。
  有些烫,想必是在他进来时刚刚送过来,但是暖人的紧。
  况且他看陛下并不介意,手上的动作便愈发慢了几分。
  他虽贵为宗室子,自幼,却更多的是遇上那些惯会捧高踩低的,自然也有父王的旧友会多加照顾,但是总是善意少一些,过的也不甚容易的。
  陛下,很有兄长的感觉。
  “刺杀一事背后之人,朕已经知道是何人了,但是朕缺一个人,能替代于这人在朝中的位置。”
  程臬抬手取了泛着莹润光泽的棋子,棋是残局,上次和阿诺对弈了一半,因故耽搁了下来。
  “行九,列十八。”看起来还是少年模样的人仔细的打量了棋局,淡淡提醒了一句,却没去动桌上的棋局一下。
  他懂棋,自然看的明白这局不是为他而设。
  那一处,生路丛生,绝地反击。
  “为君分忧,是程翎的荣幸。”
  喝的再慢,也有见底的时候,他将手上的碗放回原来的地方,正色拱手应了一声。
  语气不紧不慢。
  男儿身,当有报国志,可惜未逢贤明主。
  这是母妃形容了父王的,他要更幸运些,如今这位陛下,不会肆意因为猜忌便去无视他人的忠诚,因为疑心,便连手足都不放过。
  父王精马术,若非有人动了手脚,不会出那样的意外。
  但是恐怕动手之人也未想到,父王去了的时机和境遇,会那么的让人啼笑皆非,又心酸难耐。
  啼笑皆非是世人,心酸难耐是亲人。
  “不问问是什么官职?”程臬将那子落在他所言的位置,果然境地便明了了起来。
  “不会让陛下失望。”程翎摇头,语气依旧温吞。“程翎不敢辱了父王清名。”
  “王叔的事情,恐怕无法大白于天下了。”程臬直视于他,视线不闪不避。
  无确凿证据,只是根据蛛丝马迹的猜测,子定父罪,为一已逝之人正名,有违孝道,易被天下人指摘。
  他境地刚稳,如此行事,必然不妥。
  是非黑白,不是说何人说一句话,便能确定的。
  对安国来说,一个人两个人,甚至是一个家族的荣辱,都比不过整个国家的长久安稳。
  他是帝王,必然有有所取舍。
  在历史的轨迹里,被永久掩埋的,不只是岁月,还有那些,对的错的,是的非的,林林总总的,错综复杂的前人事迹。
  没有人能一直对,也没有人会一直错。
  父皇多疑,所以负了爱人,负了知己,负了朝臣,负了手足,负了子女,却未怎么对不起过这天下百姓。
  恰恰相反,他也曾经为了安国百姓,殚精竭虑。
  所以他就算做错了再多,故去之人已入土,翻那些恩怨,会买账之人,也不会有很多。
  他如今的民心民意,都是因为这一场大雪,如今所求,当是稳定。
  有人生事,自是名正言顺的处置,但是却不能自己肆意去做些什么。
  并非因为自己所作所为得到的民心,消散,恐怕也只需要有心之人的几句流言蜚语。
  “臣弟和家母,都明白,而且理解。”程翎有些呆的看着他,脸上的笑涡随着他说话,隐隐约约的显了出来。
  父王去的时候,背后之人并未留了什么漏洞在,便是有,后来也被人抹了个干干净净。
  他不会因为这个,去为难陛下,永安王府更不会。
  “臣弟只是不懂,为什么陛下会察觉程翎有意藏拙?”
  只有好奇,少年人眸色纯澈干净。
  “朕的人,在花街上无意之间看见过你。”程臬如实相告,疑人不用,疑人不用。
  没有半分藏着掖着。
  果不其然,他对面的人脸色骤然红了一下,看起来有些明显。
  “只是,只是换些消息罢了。没,没进去。”他看起来有些羞涩,说的有些断断续续,连声音都小了几分。
  ——————
  “你到了京中,为何不来见我?”少女眸子含泪,难得有些控诉的看着眼前一袭青衫,身姿如青竹挺拔之人。
  一人背对着她站着,背影熟悉,分明就是她所熟悉之人。
  “这不是来了吗?”那个人转过身,语气温和,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怜惜的为她擦拭了一下泪珠。
  “别哭,你看,我这不是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你面前了吗?”
  “我去了乱葬岗,结果发现你被人带走了,也查不到什么消息,怕被父亲察觉行踪,便慢慢启程回来了。”
  那个女子抬头,想对他笑一下,眼泪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的往下滑落。
  她有些难堪的想别过脸,却被人温柔制止,取了帕子,细细的擦试着。
  “我被人提前救了,又过了些时日,便到了京中。”眼前人的眉眼,俨然是晏和。
  他语气愈发温柔,含了几分愧疚,“本想给你去个消息,好让你安心,却因为局势,迟迟未敢。”
  “别哭了,我没事。”
  女子突然伸手将他的袖子往上推了一下,露出了其手腕上的一道有些蜿蜒的疤痕。
  “你果真废了自己的经脉?”
  “是。”晏和语气温和,眉眼温柔的看她,“我是个谋士,那一点自保的功夫,没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资质不好,根骨一般,便是学到老,也不过一般程度罢了。
  要断,便将戏做的真了些。
  “抱歉,我去迟了。”那个女子神色愧疚,语气有些哽咽,她明明已经紧赶慢赶了,但是却还是错过了。
  若不是这人说不许露出马脚来,她都想去乱葬岗天天守着了。
  “闲儿,我说过,以你自身安危为重,那是什么地方?你不能逗留过久的,若我不在,便是另有生机,等我来寻你便是。”
  晏和叹了口气,细心的哄着。
  他本来是想好了,若是真的逃不开,便随她来京中的,到时候,有了救命之恩的名头,也好糊弄过闲儿那边盯着的人。
  便是日后泯灭良知,能护着她,也还不错。
  只是终究,命运没有让他自暴自弃。
  还是有人伸手拉扯了他一把。
  “闲儿,再等等,我有办法,将你救出来。”他有些怜惜的将人护在怀里,心里的打算愈发清晰了起来。
  之前闲儿所困之府势大,他凭一己之力恐难以抵抗,现在,却不一样了。
  “若不能万全,便不要行动。”那个女子极快抬头看他,想制止的话在触及眼前人的神色时咽了下去,语气缓下来叮嘱了一句。
  她爱的人骄傲,有能力,可是比起自由,她更希望他平安。
  “无妨。”晏和温和的笑着看她,语气沉了几分,“只盼闲儿日后不会怪我便是。”
  毕竟,那是生养她的人。
  就算那个所谓生养她之人,委实配不上为人父母。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呀,今天的阿诺,只出现在皇帝心里~


第55章 
  “主子,招了。”琉璃进来时,林安刚好施针完毕,正在将银针收起,她止步于几步外,神色恭顺,双手置于身前。
  “人呢?”苏诺收回手,抬眼去看她,眸色平静。
  “不太好,奴婢先前和管家一起清点库房,迟去了三刻。”琉璃有些不大好意思,低着头,声音也弱了几分。
  每年末,她都是要帮管家清算府上账目,清点库房的,今日忙忘了,差点误了主子的事。
  人还没疯,就是有些精神衰弱了,一个劲的叫嚷着要招供,泼了冷水,才让人冷静下来。
  “无事,证词准备着,”苏诺敲了下桌子,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并未拆穿,只是看向一旁的林安,“劳你去一遭。”
  “嗯。”林安点头,由琉璃带着走了出去。
  “怎么了?”
  走在小路上的二人前后错了一步,一袭白衣的公子语气温和。
  他和苏诺,琉璃,相识数年,这丫头可不是会记不清时间的人,必是发生了何事,故意磨着那人罢了。
  “他嘴里不干不净。”琉璃低了头,走在雪上的声音咯吱作响。
  雪下个不停,便是一直有人清扫,也是扫不及的。
  “他说了什么?让你这般生怒。”林安微侧了脸,语气倒还温温和和,看不出什么旁的情绪。
  那个人昨日自再次被关两个时辰后便骂骂咧咧起来了,不亏是死士出身,便是身陷囹圄,也能极快找到最能救命的法子。
  转移自己的关注,确实能多撑些时候,不过可惜了,他的心里素质还是不够过硬。
  多了三刻,不至于让人出事,让林安去,自也不是为了救人。
  终归是死士,用来做证人,有功夫的可不太好。
  让琉璃生了怒的,是那句,“不过是一介以身饲君的媚臣罢了。”
  她家主子清风明月,何来让人如此编排,便是慌极了的末路穷寇,这话,也说不得。
  若是她家主子真是那等臣子,这程家山河,哪来如今安稳?
  享受了安逸,生了狼子之心,还敢编排她家主子,当真是活腻味了。
  苏诺本是接了苏八的传信,匆忙要赶出府去,恰巧自二人身后路过,便听见了事情始末,待回过神时,那二人已经走远。
  她立在原地笑了一下,才迈步离开,大红色的身影,如竹,也如刀。
  那个死士,倒不可能是知道了她和程臬如今的境况,不过是以最大最肮脏的思想揣测,咒骂而已。
  但是若是她们二人日后真生了情愫,她依旧是这手握重兵的宁安侯,这媚臣之名,只怕是迟早要背负的。
  “主子。”苏诺进了那间雅室时,看见的便是一袭裙装的苏八,和她身边侍女服饰的十一。
  苏八面上,自然不是真容,而是顶了一张妖媚的假面皮,身上的衣服倒没有少些什么该有的,与外间那些女子并不一样。
  “怎么?”苏诺一路上闲庭漫步,对所看所见所闻皆甚是满意,落座时,桌上果然已经摆好了此处特有的花茶。
  茉莉清香,又夹杂了些许绿茶的芬芳。
  “近日有人闹事,请小侯爷过来撑过场子罢了。”苏八双手交叠在身前,屈膝行了一礼,姿态里说不出的娇媚,声音柔弱,仿佛依附于男人的菟丝子。
  她身后的十一几不可查的微晃了下身子,低着头,看起来像个普普通通的奴婢,心里却是经受了不小的打击。
  看着姐姐顶着胭脂的面皮如此作态,和她这几日待在这胭脂馆看别人,真真是不一样的体验。
  “本公子倒是想看看,是何人,敢和本公子抢人?”
  门外之人大声叫嚷着,一脚将门踹开之时,恰好见自己心心念念的美人,正温顺的举杯要喂一人饮茶,当即便妒红了眼,要扑上前去。
  “抢本公子的胭脂,你可知本公子是何人?”
  “本侯倒是不知,你究竟是何人?”
  那人轻飘飘的语气,成功让那个华服胖子驻了步子,如见鬼一般抬眼去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他便倒吸了口凉气,转身便要走。
  要死了,怎么会是这煞神。
  “站住。”
  身后那人只是淡淡说了二字,刚刚还盛气凌人之人,便开始如筛子一般抖了起来,尽全力收敛着自己满是肥肉的躯体。
  “祁郎不知小侯爷在此,多,多有得罪,还请小侯爷宽恕则个,小,小的,这就走。”那人一脸讨好,心里却是叫苦不迭。
  今日实在不该来的,几年前那一顿揍,他现在想起来,还隐隐作痛的厉害呢。
  当初,他可是在家里躺了足足半年才将养过来,他可不想再躺半年。
  苏诺没说话,只是淡淡的看着他,将人看的心里发慌,才屈尊降贵的开口,“不必解释,随本侯进宫便是。”
  “小,小侯爷,小的,小的就是逛个花楼罢了。”祁郎头上的汗都快下来了,却不敢说一句拒绝,生怕被揍。
  况且,严格意义上来说,这胭脂坊,虽然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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