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锦年-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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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回侯府的马车上,孟云卿还在想剑穗子的事。
她自然知晓他让她送剑穗子是何意。
孟云卿就坐在马车里,望着窗外出神。
“今日逛得如何?”沈修颐有意开口问得,她同卫同瑞一直在说话,表情又温和平顺,当是聊得契机的。
沈修颐觉得他二人很配。
孟云卿点头,京中繁华,倒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避重就轻,沈修颐也不戳破,只是望着窗外笑。
等到侯府,黄昏都过了。
逛南市时吃了不少点心,中午又在八宝楼吃了不少八宝鸭子,下午也不觉得饿,等到回西暖阁,才恍然有些馋了。
音歌就道,“晌午时候二小姐来过,送了不少点心来呢,姑娘先尝尝?我再让厨房去做晚饭,稍微等等就好了。”
沈琳来过?孟云卿倒是惊异。遂又想起今日在八宝楼见到的沈修文和许镜尘两人,还有前日里在西院的书院也见到了许镜尘,就不知道要不要告诉沈琳。
但沈琳来寻她,自然也是有事要同她说。
“二小姐什么时候走的?”她问。
娉婷就道,“等了好些时候呢,将近黄昏才走的。”
孟云卿心中就有数了。
“别让厨房做饭了,我们去听雨阁。”
嗯?音歌和娉婷都愣住,这么晚了。
恰巧屋外有当值小丫头过来,“姑娘,二小姐那边来人了,问姑娘回来没有,说留了莲子羹要同姑娘一道喝呢。”
是特意让人来西暖阁找她,孟云卿道,“去呢,换身衣裳就去。”
小丫头就去回话。
音歌和娉婷面面相觑,二小姐那端还真让人来请了。
“愣着做什么?来替我换身衣裳。”孟云卿催道。
外头回来风尘仆仆,换身衣裳去西院才好,音歌和娉婷就应声上前。
晚些时候,等孟云卿到听雨阁,思凡就迎了出来,神色有些慌张。
但音歌在,她欲言又止,就领了孟云卿到内屋。
沈琳正在内屋里来回踱步,桌上的油灯都快燃尽,再加上她衣衫带起来的风,屋内就显得忽暗忽明。
“你来了?”见到她,仿佛心中才踏实些。
就让思凡领了音歌去苑里。
孟云卿更觉怪异,等到思凡和音歌两人出去,她才快步上前,“出了什么事?”
沈琳就关了门,拉她到床榻处坐下,望了望四周,咬唇道:“许镜尘前日里找过父亲了。”
她知道了?孟云卿虽然讶异,却没有出声打断。
沈琳道:“我以为他从未来侯府提过亲……”
而后的话不消再多说,孟云卿也知晓。许镜尘来侯府提亲,被定安侯拒绝了。
沈琳就道:“云卿,你要帮我。”
孟云卿拢了拢眉头,心中涌上不好预感,“怎么帮?”
沈琳攥紧了掌心,仿佛不知道疼,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孟云卿也不扰她,就等她想清楚再说。
良久,沈琳才拉了她的手,鼓足勇气道:“三日后,是顾夫人的寿辰,许镜尘也会去,我会让思凡收拾好东西,趁着人多……”
孟云卿瞳间一缩,收拾好东西,趁着人多……
孟云卿赶紧捂了她的嘴,悄声道:“二姐姐,你疯了?”
她是要同许镜尘私奔!!
沈琳也明显吓住,脸上的犹豫不决,让孟云卿疑心更重。
沈琳觉不是这般不稳妥的人,若没有亲近的唆使,绝对不可能生出这样的念头。
“谁给你出的主意?!”孟云卿一针见血。
沈琳就惊愕看她,仿佛被她言重一般,又不肯说出这个人来。
屋内一时沉寂。
孟云卿就凝眸看她,十四五岁的年纪,就像上一世的自己一般,便垂眸下去,幽幽开口:“若是私奔,便连一纸婚书都没有,他可以为你弃功名利禄,却可否会与你白头?”
沈琳怔住。
她侧颜隐在昏黄灯火中,剪影出一抹清淡的轮廓,神色里的黯淡,似是说不清的意味。
抬眸看她,眼中的氤氲带了几分笃定,就连沈琳的心思都落了下去。
“父母尚在,又有家人庇护,私奔作何?”
沈琳鼻尖微红,淡淡点头。
……
从听雨阁出来,音歌就跟在身后,孟云卿眉间神色凝重,一言不发。
比前日里从书院回来更甚。
音歌不敢开口问。
行至镜湖边的凉亭,孟云卿却忽然驻足,音歌险些撞上。
天色都黑了,镜湖旁的灯笼亮起,但是过往的人却不多,孟云卿就在凉亭处落座,又从袖袋中取出一枚象牙做的雕花小挂饰,是今日在北坊买来的,递给音歌:“去趟芷兰苑,说是我送给婉婉的。”
音歌愣愣接过,应声照做。
只是不知道为何姑娘突然要送东西去芷兰苑。
孟云卿果然开口:“寻个时机告诉世子,我在这里等她,不要让旁人知晓。”
世子?音歌倒吸一口凉气。
“快去。”语气不容置喙。
音歌只得点头。
孟云卿微微垂眸,她是想不通,给沈琳出主意的人,竟会是沈修文!!
第071章 掌握
夏日里,镜湖边夜风微凉,也不觉热。
孟云卿稍等了些时候,就见音歌一个人回来,身后没有旁人。
“世子呢?”孟云卿不禁问。
音歌就道:“方才奴婢同世子爷说,姑娘找他,世子爷就问姑娘何事。奴婢不知道,世子又问起姑娘方才去了何处,听说姑娘才从听雨阁回来,世子就让来我告诉姑娘一声,先去听雪苑等,他稍后便来。”
孟云卿点头。
她来侯府的时日不久,一向中规中矩,处处拿捏,她会让音歌来寻沈修文,自然是有事。
音歌又说她了才从听雨阁回来,沈修文当是猜出了端倪。
沈修文让她在听雪苑等,就是心中有数。
和镜湖相比,听雪苑更偏僻些。
孟云卿就问,“没有让旁人知晓吧?”
音歌就摇头,“姑娘放心,奴婢是特意挑世子爷单独在的时候说的。”
孟云卿颔首。
镜湖在西院,听雪苑在东院,从镜湖到听雪苑还有些时候。
孟云卿不做耽误,唤了音歌就走。
侯府内,她对东院和西院算是熟悉了,她只是没有去过南院和北院。
音歌就快步跟上。
孟云卿便回想起离开听雨阁时候,沈琳说起沈修文。
孟云卿无论如何都没有想过,撺掇沈琳的人会是沈修文。
沈修文是定安侯手把手教出来,轮心性和城府都绝非旁人能比。要说沈修颐是性情中人,为沈琳出谋划策,成全这段姻缘,她兴许还信。但沈修文是定安侯府的世子,肩负整个定安侯府的荣辱兴衰,怎么可能?
遂又想起在八宝楼见到许镜尘和沈修文一处,她就实在想不透。
等到听雪苑,音歌去掌灯。
听雪苑虽然空置着,但一直有下人打扫着,还有热水备着。
孟云卿自己翻了杯子,沏了壶茶水等沈修文。
过了好些时候,苑内才有脚步声响起。
音歌上前去迎,苑中来的果真是沈修文。
“姑娘在里头等。”
沈修文就随她一道进了外阁间。
外阁间的摆设同书房类似,孟云卿每日未时就在这里念书。
姑娘有话要单独同世子爷说,音歌自觉退了出去。
她行事素来有分寸,远远守在苑门口就是,也不关外阁间的门,旁引来不好猜忌。
外阁间内,不待孟云卿开口,沈修文便伸手翻了杯子,倒了杯茶润喉,“云卿有事找我?”
他如此问,便是心知肚明。
孟云卿就道,“晌午同三表哥去了趟八宝楼,见到世子了。”
送到唇瓣的茶杯滞了片刻,沈修文就怔住:“哦?你们也在,我倒是没看见。”
言罢,才饮了一口,眼中就恢复了先前的神色。
“似是还见到了鸿胪寺少卿,许镜尘。”
沈修文就放下茶杯,转眸看她。
她一句不提沈琳,却句句在等他开口,她才到京中不久,连侯府的人都不认不全,又如何会独独认识一个鸿胪寺少卿许镜尘?
沈修文便笑:“你想问什么?”
孟云卿就不再隐瞒:“我想问,世子为什么要怂恿自己妹妹做出格的举动?”
言罢,也不低头,反而迎起眼眸认真看他。
眼中的笃定,全然不像平日里那个行事谨慎,不多言语的表姑娘。
沈修文就忽然发现一件极有意思的事情,定安侯府的这个表姑娘平日里掩藏得太好。
锋芒不露,韬光养晦下,只怕有一颗七巧玲珑心。
沈修文没有应声,孟云卿就继续:“我还想问,许镜尘是真想要带二姐姐私奔,还是……只是世子这么同二姐姐说的?”
沈修文唇角便微微挑起,“怎么说?”
“若是许镜尘真想要带二姐姐私奔,就不会一直从年初等到今时今日才说;也不会通过世子来告诉二姐姐一声,他们其实在龙舟会就见过,那时许镜尘还说,他喜欢二姐姐又能如何?许镜尘知晓许家门第攀不上定安侯府,还不止一次向舅舅提亲,是真心待二姐姐。舅舅不同意,他便不会逾越,甚至疏远二姐姐。这样真心待二姐姐的人,怎么可能不加思虑就置二姐姐不义,置定安侯府于不义?许镜尘是不会同二姐姐私奔的。所以,世子去见许镜尘,也是同他说了同样的话,却应当被他婉拒了才是。”孟云卿垂眸,修长的羽睫倾覆,看不出半分情绪,继续道:“我只是好奇,世子为什么要做这些?若是想成全许镜尘和二姐姐,世子大可去求舅舅,却断然没有怂恿许镜尘和二姐姐私奔的道理。”
顿了顿,还是出声:“尤其是,世子还疼二姐姐这个妹妹,就更没有可能。除非……是世子想逼舅舅一把,让他同意这门亲事。”
终于说完,孟云卿似是舒了口气,便抬眸看他,等他应声。
沈修文笑了笑,又轻轻抿了口茶,才出声:“就是因为这件事,才来寻我?”
孟云卿愣了愣,继而点头。
沈修文就问:“云卿,你是如何看舅舅的?”
忽然说到此处,她当真不知如何回答了,竟一时语塞。
沈修文就莞尔:“若是父亲当真看中门第,顾及的是侯府的颜面,当日就不会让沈芜姑姑嫁到孟家,从次往后断了同沈家的联系。”
孟云卿怔住。
“若是父亲在意的是许镜尘要娶继室还是填房,就不会真给他机会,一而再,再而三来侯府提亲。”
“……”
“若是父亲不想成全他宝贝女儿的心思,有人的婚事怎么会一拖再拖,拖到今日?”
“……”
“玉不琢不成器,路遥知马力,日久才见人心。父亲若是不磨他几次,焉知他是不是一时兴起?若只是一时兴起,被父亲拒了,他自然知难后退,也就了了这个心思,那沈琳不嫁她也罢;他若是真心要娶沈琳,才会一而再,再而三,不顾父亲的拒绝上门提亲。云卿只道是我想逼父亲一把,却想不到是父亲要逼许镜尘一把?”
孟云卿捏了捏手心。
沈修文所言,听来句句在理。
她确实不了解舅舅,也不了解他父子二人的心性。
但舅舅确实会识人。
沈修文又道:“但是,你方才说的有一点是对的,许镜尘是不会同沈琳私奔的。”
所以舅舅才授意,让沈修文去找许镜尘。
许镜尘就顺水推舟告诉了沈琳,还带了沈琳的书信去八宝楼见许镜尘。
许镜尘看了沈琳的书信,便知晓她下定了心思。
但许镜尘不会带沈琳私奔!
他只能赶在顾夫人寿辰前,破釜沉舟。
舅舅是在逼他。
逼他走出最后一步。
孟云卿恍然大悟。
她虽然不知道这最后一步是什么,但一直以来,她都以为舅舅从头至尾蒙在鼓里,却不知真正掌控全局的,其实一直是舅舅。
这门亲事原本门不当,户不对,更怕一时兴起,误了女儿终身。
一年半载确实算不得长,舅舅的考量其实在理。
有这样的父亲在背后帮衬,沈琳是幸福的。
思绪之间,壶里的茶都凉了,沈修文也就起身,“今日之事,切勿同旁人道起,包括沈琳。”
孟云卿就点头。
两人并肩行至苑门口,沈修文又忽然道,“不过,我倒是意外,云卿你是如何说服沈琳的?”
昨日,沈琳分明已经拿定主意了。
他还担心了许久。
孟云卿就道,“二姐姐心里原本就清楚,只不过是找人说出来而已。父母尚在,家人庇护,又何需私奔呢?”
沈修文就笑。
末了,才在苑外同她分开。
音歌就同她往西暖阁走。
姑娘见了世子,似是脸色好了许多,音歌不便问起,但见着姑娘心情好些,自己便也跟着高兴起来:“姑娘晚饭就喝了半碗莲子羹,肚子里还是空的,回头让小厨房做些饭菜吧。”
“好呀。”她也饿了,就应得极快。
音歌掩袖笑了笑。
回到西暖阁,娉婷正好在内屋摆弄,上前一看,竟是一碟碟的点心和坚果。
“这是哪里送来的?”音歌就问,正好姑娘饿了,可以先将就用些。
果然还不待她开口,孟云卿就坐下,开始剥杏仁和核桃。
她就去取水。
娉婷道:“方才是三小姐身边的丫鬟小婵来过,这些都是三小姐让小婵姑娘送来的,说想姑娘煮的茶了,问姑娘明日能不能去趟南院,一同煮茶喝?”
沈陶?
孟云卿就愣住,她是有两日没见过沈陶了。
沈陶的性子随性,二夫人家中又是经营茶道生意的,也当是喜欢茶艺的,就想约她一处玩。
孟云卿就点头,那明日带上茶具,我们就去三姐姐那里一趟吧。
音歌应好,将水递给她。
她将就着水又吃了口点心,忽然,眉间就滞住。
沈陶?
她早先怎么没想到的?
按沈修文方才所说,定安侯是一早就知晓许镜尘和沈琳的事的。换言之,定安侯早已知晓,那以定安侯的心性,即便当日西巷传出了沈琳与许镜尘私会的消息,也应当不会被齐王钻了空子,有机可趁。
那前一世,齐王娶的侯府的姑娘,是沈陶?!
第072章 赐婚
齐王娶的竟然是沈陶?
孟云卿不免错愕。
她来侯府的时日虽然不久,但也觉得齐王同沈陶应当没有交集才对。
沈陶虽是侯府的姑娘,但毕竟是二房出身,二夫人家中还是经营茶道生意的商贾人家。论家世,应当还攀不上皇家。齐王又才封了亲王,殿上钦赐了亲王府,地位便和其余的皇子不同。
沈陶是如何会嫁到齐王府的?
孟云卿一面煮茶,一面出神。
一侧的沈陶就出声,“云卿,该起水了吧?”
孟云卿才回过神来,赶紧趁着三沸时候起了茶水,将第一波隽永乘给沈陶。
沈陶端起来,先是闻了闻,而后才稍稍抿了一口。
今日晨间,孟云卿给外祖母请了安,就同沈陶一道来了南院。
南院是侯府二房的居所,沈陶就住在风铃小筑。
昨日约了孟云卿来煮茶,孟云卿便带了娉婷来,屋内就只有沈陶,孟云卿和小婵,娉婷两人。
“云卿今日像有心事的样子。”沈陶一面品茶,一面道。
孟云卿就转眸看她,应声道:“在想二姐姐的事。早上在外祖母那里没见到二姐姐,思凡说有些着凉了,也不知道西院那头请了大夫没有。”
沈陶也就想起早上在养心苑没有见到沈琳,只有沈琳的贴身丫鬟思凡来了趟,说小姐不舒服,今日不来请安了,老祖宗还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