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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偷生龙种(古梦)-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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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什么。”孩子是他的,他怎么就不肯相信。
  “凡事还是小心谨慎些好。”张玄琮扶着她坐下,公主府树大招风,又与卢氏一族关系匪浅,在他还没有真正掌握大权之前,不宜与人结怨。当初与夏大哥在京师下得这盘棋,太大也太凶险,只有彻底的毁灭,这天下苍生才能再次迎来下一个的安稳盛世。
  “我听你的。”除了情,他绝对是位温柔体贴的夫君,对于她所做的那些惊世骇俗的事,他最多只是苛责她几句,就是骂也是偶尔被她逼急了才会骂。他心怀天下,谋略无双,平日里不理她,却会满足一切她想要的东西,也包括**,想到这,夏侯婧有些微恼,他若是爱她,怎么会送她这么多面首,可若是不爱她,他今晚何必这么生气,唉,应该是不爱吧,谁教在她之前,他的心里已经有人了,而且还是个死人,她夏侯婧再怎么争,也争不过一个死人。
  


☆、第二百二十章欺瞒

  
  襟袖依稀压啼痕,罗绶轻分染相思;
  这一世应劫而来,情难续,酒阑时,谁渡我此生逍遥?
  荒芜了十几年的院落,几日间便焕然一新,杂草枯枝除去,种以名花,铺上玉石,因沐歆宁喜静,贺兰府管家送来的丫鬟仆妇又被她退了回去。虽不合规矩,但她现在的身份是未来的少夫人,也是贺兰府未来的当家主母,管家苦劝无果,更不敢得罪这位清冷淡漠的少夫人,就只有听之任之。
  萧瑟深秋,沐歆宁站在木芙蓉树下有些心神恍惚,她穿得依然很单薄,一袭素淡的百褶裙,裙边散花水雾芳草迷离,外披翠烟薄纱,双蝶徘徊期间,若飞若扬,皓腕处的软纱拖曳在地,随风微扬。
  未施粉黛的容颜,唇若含丹,明眸如水,半掩在树荫中,却让人根本猜不透她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近午时分,满树白转微红的拒霜花,在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亦混着新丰酒浓浓的醇香。
  “小心。”一个踉跄,微醺微醉的身子向右晃去,然后,便落入了一个男子温暖宽阔的怀中,定了定神,她看到师兄贺兰褀扶着她,手足无措。
  “师兄。”明眸慵懒,却不起波澜。
  贺兰褀面上一红,眼中有着一瞬间的失落与惆怅,良久,才黯然地喊出这声至今仍不愿面对的称呼,“大嫂。”从今往后,他再也不能喊她宁儿,也不能再想她,这三年,他一步步地靠近她冰冷的心,化去她淡漠的疏离,却未料,等到她能唤他一声师兄的时候,她却成了他的嫂子。
  殊不知,贺兰褀的这声大嫂,在沐歆宁听来愈加觉得讽刺,什么大嫂,她根本就不是。他大哥夏子钰娶她不过为了掩人耳目,真正目的是想借着她贺兰府少夫人的身份,让他死去的娘亲能正大光明地进一回贺兰府的大门,而且趁这个时机,他还可以探一探贺兰世家盘根错节的世交盟友、亲朋旧故的深浅,一举数得。夏子钰要名正言顺,敲山震虎;而她要贺兰府的钱财,他们两人各取所需,仅此而已。
  “是不是老狐狸让你来找我?”老狐狸在贺兰府的身份是师兄贺兰褀的老师,他若有事找她,会先利用一无所知的贺兰褀,避开贺兰府所有人的耳目,再加之夏子钰知道她与老狐狸的关系,故而老狐狸绝对不会明目张胆地来找她,以免夏子钰起疑。
  贺兰褀松开沐歆宁,识礼地退后一步,“老师他年事已高,腿脚又不便,便吩咐由我来告知大嫂,他说,大嫂虽要嫁做人妇,但决不可荒废学业,并要你近日再画一幅丹青交给他。”
  说完,贺兰褀仓皇而逃,湣鹁邈屐倘缍旧呙褪弈前憧膳隆�
  师兄,连你都变了。看到对自己呵护备至的师兄,刻意与她疏离,沐歆宁平静的眸中略含悲伤,她知道自己的性子是及其不愿相信和接纳任何人,就是沐尚书,她曾经以为这个世上她唯一最亲的人,她也是带了几分防备之心。但师兄贺兰褀,她现在是真心诚意地将他当做师兄,当做亲人,哪怕老狐狸几次想要利用师兄,她都是在确定师兄无性命之虞的情况下,才允许了老狐狸的图谋。
  “如酲,帮我再取些酒来。”空旷寂静的院落中,沐歆宁勾唇讥诮,夏子钰派人监视她,是怕她临阵反悔,离开贺兰府吗。
  又被少夫人发现了。躲在暗处的如酲哀怨地撇了撇嘴,公子要她盯着少夫人的行踪,但现在,却变成了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少夫人眼中。
  “还不去舀。”一声低笑,极轻极淡,却有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与威仪。
  “知道了………,少夫人。”想她堂堂教坊司高公公手下名动京师的魁首,居然有一天会沦为任人随意差遣的丫鬟,最不甘心的是,少夫人还威胁她不准告诉公子她监视不力的事实,令公子至今一直蒙在鼓里。公子狡猾奸诈,但少夫人更刻薄卑鄙,呜呜………,她对公子忠心耿耿,哪有变节叛主,就算有,那也是少夫人逼得啊。如酲苦着脸,当下施展轻功到贺兰府的酒窖中偷酒,谁教她家那位喜怒莫测的少夫人说偷来的酒比较好喝。
  如酲一离开,沐歆宁脸上的笑意立即散去,暗忖道,老狐狸让师兄带话究竟在提醒她什么,他说不可荒废学业,应该是要她用梅花易数重新再占卜吉凶,那丹青,莫非是暗示她临摹一幅贺兰府堂屋内墙上挂着的其中一幅山水画。
  袖风一扬,满树的木芙蓉花纷纷坠落,沐歆宁伸手取其中一朵,细数花瓣,以此起卦,但算到最后,她心一惊,清冷的脸上复杂多变。
  卦是好卦,却不是她的。
  足尖一点,身轻如燕,飞上高大的木芙蓉树梢,再运起内力,跃上这座院落的华屋之顶,沐歆宁行走其间,如履平地。
  巧妙地避过贺兰府所有的下人、护卫,待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端庄贵妇时,便轻轻地落在她身后。
  是傅夫人。
  但为何她行色慌张。
  夏子钰一恢复身份,夺回贺兰世家的少主之位后,便把他的姨母傅夫人与傅公子接到了府中,傅夫人为人和善,又性情温和,由她出面帮忙打理贺兰府上上下下的琐事,整个贺兰府才因此井井有条。
  傅夫人到贺兰府后,常常来看沐歆宁,尤其是她第一次见到沐歆宁的真容时,就被沐歆宁绝美的容颜所惊艳,赞她宛如仙子临世,而这几日,婚期将近,傅夫人为筹备沐歆宁与夏子钰的大婚,见她的次数就更多了。傅夫人待沐歆宁极好,但有时她眼中的心虚与歉意,即使再怎么刻意掩饰,也逃不过沐歆宁的双眼,但这些,沐歆宁皆不动声色。
  僻静无人的小径中,傅夫人疾步匆匆,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丫鬟,而这两个丫鬟手中皆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贺兰府几乎占据了半条大街,府内亭台楼阁,飞檐斗角,每一处都是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就连此处偏僻的院落,也建得气势磅礴。
  “姨母,您快点吧,她正在闹脾气,又不肯吃东西,您帮我劝劝。”
  怪不得这段日子经常看不到他,原来他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使得沐歆宁愣在当场,她移步上前,看到夏子钰神色憔悴,而那双艳如桃瓣的眸子尽是急切与焦虑,认识他这么久,印象中能让这个狂傲自负的男子如此温柔而又耐着性子的,天底下除了京师皇城中的那位不会有别人。难道………,思绪乍停,沐歆宁惊愕地盯着不远处雍容华贵的女子,心隐隐一痛。
  “我不吃,不吃,钰,你让我死了算了。”伴随着瓷盘玉碗摔裂成片,女子哭得凄婉,“我在京师苦苦等着你来救我,可是你呢,却在贺兰府锦衣玉食,对我不管不问。当日,为了帮你能脱险离宫,我忍辱负重回到皇上的身边,夏子钰,枉我抛下皇后之尊,甚至愿意跟你来雍凉之地受苦,你却这样对我………”
  “京师城破,我一直派人在找你,瑶儿,你要相信我。”俊美的男子手舀玉筷,又是哄,又是赔礼,亲自喂女子用膳。
  “是啊,宛瑶,钰儿说的都是真的。乖,别闹了,你不吃,你腹中的孩子也要吃啊。”
  不自觉,沐歆宁衣袖下的素手已紧紧地握成拳,修长的指尖一寸寸地嵌入皮肉中,疼痛袭来,他果然找到明宛瑶了,却惟独瞒着她一个人。如酲看似是监视她,其实应该是在转移她的视线,不让她发现他藏在府中的明宛瑶,呵…,他是怕她伤害他的瑶儿吗。
  刚刚夏子钰挡在明宛瑶的身前,沐歆宁未察觉,但傅夫人一提到孩子二字,她下意识地望向明宛瑶隆起的腹部,明宛瑶从京师逃离后,一路上躲躲藏藏,确实受尽了苦,半年前见她还一脸红润,现在却消瘦了不少。依时间推算,明宛瑶应该有六个月左右的身孕,那时,沐歆宁为皇上诊过脉,皇上龙体病弱,根本不可能让明宛瑶怀上龙种,但宫中守卫森然,能自由出入宫门的就只有夏子钰,那么这孩子………。
  “姨母,您要蘀宛瑶做主啊,我怀着他的孩子,千里寻他,但他这样对我………”
  姨母,呵呵,沐歆宁冷笑,原来她们才是一家人。
  夏子钰,你可真对得起我,不爱我,却与我夜夜缠绵,你究竟把我当什么!
  


☆、第二百二十一章争执

  
  沐歆宁的性子从来都是孤傲而且倔强的,她不会去争,更不屑地争。
  素裙翩跹,青丝拂面,她静静地看着院落中每晚与她同床共枕的男子百般讨好另一个女子,清冷的神色倏尔变得淡漠而又疏离,想她沐歆宁自诩清高,遇事冷静,从来不动心,却未料也有一日会被一个男子耍得团团转,不止失了身,连心也丢了。
  所以,人绝不能动情,尤其是女子,一旦动了情,就会不自觉的软了心,失了自我,傻傻的,哪怕被人骗也心甘情愿。
  满是嘲讽的脸上,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冷厉的笑,夏子钰,你简直欺人太甚!
  挽在手中的长长的软纱一甩,沐歆宁愤然离去。
  “少夫人,少夫人,您在哪?”远远的,就听到从酒窖中偷酒回来的如酲,一手舀着酒,一手舀着丝帕不停地拍脸拭汗,四处张望,边喊边寻她。
  沐歆宁放缓脚步,平稳了心中的怒意之后,便朝如酲走去。
  “少夫人,您的酒。”如酲跑得满头大汗,微微带喘,她不过去舀个酒,少夫人竟然说不见就不见,害得她几乎找遍了整个贺兰府,就差向公子负荆请罪,回禀少夫人无故失踪。
  沐歆宁接过酒,冷眸一瞥,“今日你就别跟着我了,我想一个人静静。还有,有些事该瞒着的,你就蘀我瞒着。”
  “可是………可是公子会杀了我的。”如酲低头,佯装惧意。
  “如酲姑娘若知道害怕二字,那岂不是天下奇闻。”沐歆宁哂笑一声,淡淡地道,“我听说傅夫人近日有心教导府中的丫鬟学些礼数,我正琢磨着,该让谁去。”
  榆中贺兰世家远在雍凉之地,与中原的那些墨守成规、繁文缛节甚多的世家望族又截然不同,傅夫人在易州城待了多年,看到贺兰府的家规虽严,但有些礼节却不太注重,更何况大婚在即,此次的喜帖并非只针对雍凉之地,而是天下所有声名显赫的世家望族,有冀州沧县的欧阳世家,有长垣安氏,洛阳卢家………,只要能撼动天下的,夏子钰谁都不落下。与其说是大婚,还不如说借着大婚几大世家共分天下。到时,万一贺兰世家礼数不周全,丢了颜面事小,若从此被世人取笑,那就百年声望毁于一旦,也难怪傅夫人会如此上心。
  “少夫人,您又威胁我。”如酲杏眼大睁,让她学礼问安,跟少夫人走路一样,举步轻盈,高贵优雅,她想想就头痛。
  “不行吗?”袖风一动,新丰酒就落入了沐歆宁的手中。
  她能说不行吗,少夫人的武功与公子不相上下,若换做公子,说不准还能怜香惜玉一番,但少夫人绝对不会,上回她跟踪少夫人,也不知为何惹恼了她,少夫人一掌,就把她震飞在地上,疼得她几天都走不了路。
  “少夫人您说的是,如酲……告退。”见沐歆宁素手微动,如酲吓得仓皇而逃,叛主就叛主,反正公子与少夫人迟早要成亲,忠于谁都一样。
  沐歆宁被如酲的举止逗笑,摇了摇头,打开酒瓶的盖子,一股浓郁辛辣的酒香扑鼻而来,随之,早起时那不适再次袭来,唔………呕………沐歆宁难受地倚在树背上,捂嘴干呕。
  怎么会?
  她吓得将酒瓶扔到远远地,直到再也闻不到那新丰酒的醇香,才稍稍好了些。
  双指熟练地搭上自己的脉,待诊到一抹滑脉时,忽然,沐歆宁脸色大变,想不到连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了,怪不得近日嗜睡而又容易疲乏,而且还喜怒无常,再无当初的淡如止水。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记得有吃避孕的汤药,照理说,她不会怀上他的孩子才对。
  难道是夏子钰在汤药中暗中动了手脚?
  夏子钰,你真卑鄙。
  第一次,沐歆宁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慌乱无措,什么叫六神无主,她转身匆忙进了屋,地上琉璃玉石熠熠生辉,名贵的七弦琴之旁,冉冉沉香飘散,熏染了一室。
  不可以,她不可以被人牵制,也绝不能被人牵制。
  惊慌中,她打翻了桌上的茶壶,任由一壶的茶水浸湿了她的衣袖。
  “宁儿,你在找什么?”夏子钰进来时,恰看到沐歆宁翻箱倒柜,而一本医书迎面而来,险些砸到了他头上。
  沐歆宁身子一怔,满腹委屈无处发泄,却又极力忍住,她的高傲,她的自尊,绝不容许她在男子面前哭哭啼啼,低头屈服,其实,她想说,她好像也怀孕了,但一开口却是淡漠至极的讥讽,“贺兰少主贵人事忙,怎么有空来找我。”
  “我听下人说你中午未用午膳,就吩咐她们送了过来。”一招手,身后十几个婢女端着一盘盘山珍海味进来,放在了沐歆宁的面前,夏子钰笑着走向她,“正好,我也没吃,娘子可否赏脸陪钰一同吃。”
  薄唇含笑,俊美的脸庞妖娆绝代,亦透着暖暖的笑意。若不知道明宛瑶的存在,沐歆宁可能会被他动人心魄的双眼所迷,但可惜,一切都太晚了。他敢骗她,就是罪不可赦。
  “我不吃。”满桌的美味佳肴,在她眼里全是飘着一股浓浓的油腻之气,别说吃,就是靠近一分,她都难受地忍不住又想干呕。
  夏子钰丝毫未察觉沐歆宁的异样,独自坐下,舀起玉筷,夹了一块鱼肉塞入口中,“你不吃,那我先吃了。”边吃,便赞道,“今日厨房的饭菜做得不错,该赏。”
  夏子钰忙了半日,确实饿了,一顿饭吃得狼吞虎咽,却依然无损他贵公子的丰礀俊雅。
  “夏子钰,吃完你可以滚了!”又一本医书砸在夏子钰的身上,毫不留情。沐歆宁不知自己在气什么,她与他成亲也不过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但一想到他耐着性子哄明宛瑶用膳,却对她嬉皮笑脸,厚此薄彼,她一句不吃,他还真的不管她。
  莫名的酸楚在心中泛滥,她似乎又学会了身为女子该有的嫉妒,而这种嫉妒让她感到害怕,她已经动了情,不想连最后的心都守不住,这一生,她不愿有太多的牵绊,只想冷情、无心,但与夏子钰在一起,教她再也回不到最初。夏子钰不爱她,却喜欢拥她入眠;不宠她,却喜欢送她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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