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生龙种(古梦)-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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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无心,但与夏子钰在一起,教她再也回不到最初。夏子钰不爱她,却喜欢拥她入眠;不宠她,却喜欢送她价值连城的名画孤本;不哄她,却喜欢顺着她的心意,沐歆宁心里明白,其实,在她与夏子钰之间湣鹩涝抖几糇耪饷匆坏榔琳希膊桓以匠匾徊剑淖宇诓桓遥桓摇�
夏子钰猝不及防,白白挨了一本厚厚医书的重砸,再加之刚刚他为了劝明宛瑶用膳已经精疲力尽,他本想来此静一静,偏偏沐歆宁从他进来就一直对他言冷恶语,他扔了碗筷,怒吼道,“沐歆宁,你发什么疯!”
沐歆宁自嘲道,“我酒喝多了,你就当我发酒疯。”
竟然又喝酒了,夏子钰不悦地盯着她,微醺的醉颜双眼迷离,似水雾般看不清,本就纤瘦的身子因常常膳食用得不规律,好像又瘦了不少。脾气不好,又嗜酒如命,就算她内力深厚,也禁不住她这般作践自己的身子。
“从今日起,你休想再沾一滴酒,我可不想我的娘子在大婚之日醉得一塌糊涂,乱发酒疯。”三更半夜她行窃数贺兰府的金子他都没找她算账,现在她居然敢背着他又偷酒喝,夏子钰脸色不善。
沐歆宁讥笑,“夏子钰,你逾矩了。”
“你………”以她的武功,贺兰府她可以来去自如,而且他还不是她真正的夫君,更是无权管她,夏子钰被气得不轻,十六、七岁稚嫩的脸上红白交错,咬牙切齿道,“沐歆宁,你究竟想怎样?”
“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何必来问我。”一怒,引得腹中一阵绞痛,沐歆宁整个身子微微颤抖,长袖掩在身前,袖中的素手抚着腹部,很好,他欺负她,连他的孩子也跟着来折腾她。
夏子钰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难道她都知道了。
刚上前一步,沐歆宁就下意识地往后退去,以夏子钰高深的歧黄之术,只要他一碰到她的手腕,触及脉象,很快便能诊出她怀有身孕,而在她没有考虑周全之前,她是不会告诉他的。或许,等他知道,孩子也未必还存在。
“宁儿,你怎么了?”微醉酡红的玉容之下,夏子钰这时才发现沐歆宁的脸上还有隐隐的疲惫与苍白之色,他施展轻功,迅速地掠到沐歆宁身旁,伸手碰向了沐歆宁的皓腕。
☆、第二百二十二章舍弃
见夏子钰忽然朝她逼近,形势危急之下,沐歆宁莲步一转,稍稍退向至一旁,再加习武之人不愿示弱的天性,她忍着腹中的不适,素手出袖,用尽全力抵抗夏子钰的突袭,夏子钰的武功本在沐歆宁之上,前一阵子是受了严重的内伤,才受制于沐歆宁,与她打了个平手,现在沐歆宁怀了身孕,一动武就犹如雪上加霜,腹中那股强烈的不适一下子变得翻江倒海,绞痛加重,一阵紧接着一阵,细细的冷汗冒出,浸湿了额前的垂发。
几招过后,沐歆宁便明显处于下风,眼前晕眩,湣鹛斓匦耸莸纳碜蛹负跻∫∮埂�
“宁儿。”夏子钰惊呼,未料到她今日的身子竟这般虚弱,立即撤了掌力,并用手接住了她,“对不起,我不该跟你过招的。”与她在一起,比武打斗早已习以为常,他们从地上打到床上,一般都是她出手,他才不得已应战,原先他对她是心存几分退让,但后来发现她的武功深不可测,还拥有长垣安氏浑厚的正派内力,一想到她师承何人,他不知为何就忘了分寸,一出手便再也停不下来。
一手搂住她的腰身,另一手伸出一指搭在她的皓腕上,艳如桃瓣的眸子微敛,神色凝重。
凭医谷主人的歧黄之术,只需一指诊脉,便能很快诊出病症,但这一次,夏子钰已经伸出了三指,依然眉间紧蹙,他疑惑地望向沐歆宁,但沐歆宁却一脸愤怒地瞪着他,湣鹚运隽耸裁词癫簧獾氖隆�
“宁儿,为何你的脉象如此紊乱。”似虚似实,波动起伏。
沐歆宁收回手,嘲讽道,“夏谷主都不知,我又如何能知。”在夏子钰为她诊脉之前,她便暗中运起内力,使得经脉血流加快,勉强盖过了本就不是很清晰的滑脉。她曾经受过重伤,身体的状况并不是很好,倘若没有内力相护,即使怀上了孩子,也很容易滑胎,根本就保不住。
女子冰冷的眼神,淡漠的嘲讽,气得夏子钰胸中愈加烦闷,沐歆宁,你是没有心,还是你的心落在安竹生身上,再也收不回来了。
一时间,两人双目相对,皆各怀心思。
“你的身子不舒服,就别再喝酒了。我会开些滋补的药,你这几日好好调理。”夏子钰横腰抱起她,见她难得安静地窝在他怀里,微闭着双眸不说话,神态虽冷却透着一股令他心慌意乱的疏离,让他无所适从。
不想许她一生一世的海誓山盟,却忍不住想给她所有,哪怕倾尽此生。
淡淡的清香,混着酒香,萦绕在夏子钰周身,未沾酒,便已醉。
夏子钰的眼中幽深,一抹宠溺的笑不自觉地在唇边绽放,她是容不得别的男子近身一步,却惟独默许了他的存在与靠近,此刻,她就在他的怀中,近在咫尺的容颜,伸手可触。嫣红的朱唇,略失血色却依然娇艳欲滴,柳眉微拧,似有不安,还有她微微的鼻息之声,一下又一下的在他心里泛起点点涟漪。
到了他这个年纪,早已忘了何谓怦然心动,但她的出现,却一次比一次让他惊喜。明明是个清冷至极,倨傲到几乎不给他留几分男子尊严,但他最后,依然不露痕迹地为她折腰,妥协。
宁儿,如果当初我最先遇到的是你,而不是瑶儿,那该有多好。
离里屋的软榻不过几步之遥,但夏子钰却觉得抱着她,犹如拥有了这一世的繁华,再也不舍得松手。
轻轻地将沐歆宁放在软榻上,扶正她的身子,右掌抵在她的后背上,立时,夏子钰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入沐歆宁的身体中,使得她稍稍转好,柳眉舒展。
“你今日来找我,想必除了陪我共用午膳,还有别的事要说吧。”沐歆宁睁开眼,素手按在软榻的横木上,清澈的眸子静如水,“夏子钰,我们之间无需拐弯抹角,有什么话可以直说,若你还当我是……”抬眼,划过一抹苦涩的笑,“是你当日的妹妹夏紫菀。”
医谷半载的相处,他教她医术,教她武功,若摒弃他送她入宫的别有居心,他是她这十九年来遇到的对她最好的男子。
这般一想,沐歆宁忽然有些心软,连她都无法给他任何的承诺,她又怎么能强求他做他不愿做的事。
夏子钰一怔,继而收回内力,迟疑道,“果然是你。”站在瑶儿所住的院落外。
她,终于还是发现了。
那一处院落四周有暗卫保护,除了她,整个贺兰府上下谁有本事能躲过那些暗卫,全身而退。
来找沐歆宁之前,夏子钰踌躇了良久,更不知该如何跟她解释,毕竟她与他不日就要成亲,而他却瞒着她把瑶儿接进了府。若换做别的女子,听到自己未来的夫君金屋藏娇,定免不了一场大吵大闹,但沐歆宁没有,她只是淡淡地笑着,满脸平静,或许,他在她心里远没有他想象的那般重要吧。
伸手下意识地想抚上她如绸如缎的长发,却还是停在了半空,默默地垂下,“京师城破那日,皇上只带了你妹妹沐歆婉一个嫔妃,丢下瑶儿,仓皇逃往洛阳,瑶儿是被我留在宫中的那些人救出来的………”
皇上身边的宫女太监有些是夏子钰的人,而这些人应该是夏子钰很早就送入宫中保护皇后的,不到危险时刻,他们应该不会暴露身份。
想到夏子钰对一个女子十余年来不离不弃,沐歆宁笑得黯然,悲凉,既然他一开始爱得是明宛瑶,又何苦来招惹她,还令她怀上了他的孩子,进退不得。素手微颤,只听夏子钰继续道,“那时我并不知道她怀了我的孩子,瑶儿不像你,她生在侯府自小养尊处优,十四岁进宫封了后,就一直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之尊,除了娇蛮任性,耍耍脾气,她对世间险恶、人情冷暖根本就不如你………”
“别说了。”再说,她怕会出手杀了他。沐歆宁素手一拍,软榻上的横木断裂,明宛瑶是侯府小姐,一国之母,那她也还曾是官宦之女,皇妃之命,论身份也不比明宛瑶低,凭什么他就一口认定她比明宛瑶坚强。
夏子钰,你不觉得这样说,对我真的很残忍。
沐歆宁心中冷笑,倘若明宛瑶和临川一般懵懂无知、心思单纯,那她还真是幸运,能在后位上一待就是这么多年,哄得皇上与明太后皆对她宠爱有加。
在转身望向夏子钰之时,沐歆宁极力掩尽悲伤,冷眸缓缓地对上夏子钰,“我不是你那什么都不懂的瑶儿,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即使没有你,我也会好好地活下去,我们之间什么都不会变。”原来,她的高傲,她的倔强也是一种错。明宛瑶离了他会寻死觅活,但她不会。可是,她再怎么坚强,也还是个需要男子呵护的女子。
“是啊,因为你根本就不稀罕。”沐歆宁的通情达理,使得夏子钰勾起一抹自嘲地笑,“孤竹公子名满天下,又清俊不凡,当贺兰世家的少夫人怎抵得上长远安氏少夫人的风光八面,万人敬仰。等大婚过后,你就跟他走吧,我绝不拦你。”
“等我舀到该舀的东西,不用贺兰少主催,我自然会走。”说开了也好,他不舍得明宛瑶冒一点险,却让她在大婚之日陪他一起受尽世人的唾骂,嗜血的医谷主人一旦揭开身份,他就是舀整个贺兰世家与众人为敌,也包括身为贺兰少夫人的她。明宛瑶弱不禁风,身怀六甲,那她又何尝不是。刚刚有这么一瞬间,沐歆宁很想问夏子钰,若她与明宛瑶的孩子,只能留一个,他会如何选择,但现在,她已经知道答案了,明宛瑶是他痴恋了十余年的女子,她生的孩子自然比她重要。
“宁儿,这是刚送过来的嫁衣,你快试试,看看哪里需要再改一下。”这时,傅夫人带着几个丫鬟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沐歆宁面上不悦,愠色渐生,她最不喜欢的是一大群人在她的寝居内进进出出、来去自如,全然不把她放在眼里,虽说傅夫人是夏子钰的姨母,待她也不错,但她依然还是与傅夫人有些生分。
“钰儿,”傅夫人没想到夏子钰也在场,笑着嗔怪道,“你这孩子,都快成亲了,还不知道守礼,这要传出去,有损宁儿的清誉。”成亲的前几日,依礼夏子钰是不准见沐歆宁的,但沐歆宁与夏子钰素来不拘小节,更不会在乎这些繁文缛节,然而,这些落在傅夫人眼中,就是沐歆宁的不是,她明着是呵斥夏子钰,却也是在指责沐歆宁不懂规矩,违背礼法,丝毫未有大家闺秀该有的矜持。
☆、第二百二十三章世情
沐歆宁素来是极其心高气傲的,即使满腹悲楚,遍体鳞伤,她也只会独自承受,面上更不会有太多的情绪流露。她静默不语,并不代表是选择了退让,而是她对夏子钰的容忍已到极致,若不是顾忌腹中胎儿,以她的性情,纵使不大打出手,也会愤然离去。但她知道,现在她胎位不稳,一动武不但孩子保不住,而且最重要的是,夏子钰很快便会发现她怀孕,在她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这个孩子之前,她私心里是不愿让夏子钰知道的。
其实,沐歆宁自己并不喜欢孩子,她一个人清冷惯了,总觉得有个孩子在身边会是个负担,而她刚刚在得知自己怀了夏子钰的骨肉时,最先反应的不是身为人母的惊喜,而是慌乱与害怕,甚至还想着该如何不露痕迹地舀掉孩子。
此事若换做别的女子,自然是先保住孩子,但她不是。因为,她最怕的就是夏子钰会看在孩子的面上接受她,这简直比杀了她还令她难受,她沐歆宁何时沦落到需要一个男子怜悯的地步。
遇到夏子钰之前,她痴恋了师父多年,可再怎么眷恋痴缠,她都没动过要为师父生儿育女的念头,但那日夏子钰抱着宝儿玩笑地跟她说为他生个孩子时,她却沉默了,如果孩子的爹是他,她想或许她可以学着接受孩子。
一想到夏子钰谈及明宛瑶腹中孩子时,那妖艳的双眸流光溢彩,充满着温柔与憧憬,沐歆宁的心不自觉地在隐隐作痛,除了嫉妒,她竟也会有不甘心,她就不信她沐歆宁所生的孩子会不及明宛瑶腹中的那个孩子。
周宝儿粉雕玉琢的模样,在沐歆宁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婴孩软软的身子,散发着犹如糯米团子般香甜的气息,却未觉,泪湿眼睫,迷离了她的双眼。
夏子钰见沐歆宁低头不理他,也没有半分挽留他之意,面上讪讪。
傅夫人一闯进来,就察觉到沐歆宁与夏子钰两人之间神色怪异,似乎有过争执,但她却故作视而不见,笑着道,“钰儿,近日府中来了不少远道而来的贵客,你身为贺兰世家的少主,也该是时候见见他们,免得他们说我们榆中贺兰世家目中无人,怠慢了他们。”
“姨母所言极是,我这就去。”夏子钰对傅夫人很孝顺,傅夫人说什么他都会言听计从,深深地看了眼沐歆宁,起身,夏子钰便毅然地朝门口走去,再也没有回头。
“宁儿,礼数不可废,你心里可别怨姨母,”傅夫人笑得温柔,随手捡起了被沐歆宁扔在地上的几本医书,而其中一页的药方让傅夫人皱了眉,红花、归尾、附子、桃仁………,她虽不懂医术,但也知红花是女子堕胎之用。或许是巧合吧,傅夫人并未放在心上,出声唤来身后捧着嫁衣的七、八个丫鬟,走到软榻旁,“宁儿,这是刚送过来的凤冠霞帔,还有一些金钗、玉簪等珠宝首饰,你先试试。”
火红的嫁衣,用五彩丝线勾勒,并缀有细碎的金珠,看上去耀眼夺目,金光闪闪,是象征着名门望族正妻独有的尊贵身份,但这套嫁衣,似乎又有所不同,裙上栩栩如生的凤凰展翅,除了高高在上的皇家,岂是一个小小的世家少夫人能穿的,沐歆宁心中诧异,更被夏子钰的胆大妄为所震惊,他的野心真不小。
“以后,你就是贺兰府的少夫人了,有些事就不必太计较,顺其自然就好。”举世无双的嫁衣,连傅夫人都忍不住目露殷羡,“钰儿这般待你,你也该多体谅他的难处才是。”
傅夫人是想劝她退一步,与明宛瑶共事一夫吗?沐歆宁面上一沉,“嫁衣就放这里吧,我累了。”
沐歆宁毫不留情地拒绝,使得傅夫人脸上尴尬万分,再怎么说她也是钰儿的姨母,这沐歆宁竟敢如此跟她讲话,尊卑不分,没有教养。如此一来,傅夫人就想到了左一句姨母、右一句姨母喊她的明宛瑶,在她眼里,宛瑶不仅性子温和,乖巧听话,而且对钰儿还千依百顺,再加之她还听说宛瑶是侯府小姐,身份高贵,这般一比较,傅夫人的心中自然更倾向了明宛瑶多些。
“宁儿,就当看在姨母的几分薄面上,你且试试。”大婚在即,傅夫人对沐歆宁虽颇有几分微词,但还是忍了下来。
喉间一股恶心泛起,沐歆宁极力压住,此时此刻,她心烦意乱,更厌恶一群人围着她,逼得她喘不过气。
“出去!”冷眸抬头,袖风一动,垂在榻上的长长的软纱砰地一声打翻了傅夫人手中的嫁衣,吓得傅夫人与所有的丫鬟面如土色,好快的身手,好可怕的眼神。
“沐歆宁,我是钰儿的姨母,也算是你的长辈,你………你放肆。”傅夫人之前在傅府一直不理世事,并非她清心寡欲,而是在傅府傅老爷对她不冷不热,还常常打她,她在傅府没有人蘀她撑腰,也就只能委曲求全,故作端庄大方,现在到了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