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忠犬有点甜-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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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沁?” 这次,他又试着唤了一声。
这一次,他终于得到了些回应,如沁终于转过头来,面朝着他了,‘如沁’抬起头来,看着他。
那目光犹如地狱鬼魅,阴间厉鬼,他的眸子一片漆黑,再不见一丝温情,这般直勾勾地,冤魂索命般地望着他。
“你来猜猜看,我是谁?”
☆、小情人
皇甫靖猛地睁开了眼; 额角早已布满了细汗,他忽地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子无力地扶了扶额。
又做这个梦了。。。。
看来无论他逃到何处,那些事情也到底藏在心中抹也抹不掉,皇甫靖稍微掀开帐子一看,外头一片漆黑且静寂,这个点儿; 万物都归于原始的平静了。
可他却在此时醒了过来; 且经过方才哪一出给惊得睡意全无; 这觉定是再也睡不着的了; 皇甫靖有些口干舌燥。
他故猜测许是方才自己在梦里喊得太用力了不是?难道自己当真喊了出来?皇甫靖想到这儿,也不免失笑几声。
因着在军营,条件也简陋的紧; 他身为教头,特才得了个独立的帐篷一边生活起居。当然; 这荒山野岭的; 就算住在帐子里条件也不见得多好; 多是一床地铺一方小桌子上面放由一壶味道寡淡; 早就分不清什么味道茶。
可这若比起那些也数十人为基数谁在一个狭小空间的士兵们而言,皇甫靖也是勉强算身在福中了,当然; 他也知足常乐,懂得知福。
可此刻摇了摇茶壶,里头却一点水声也没有,皇甫靖叹了声气将那轻飘飘的茶壶放下; 索性走出了帐子欲瞧瞧外头的风光。
而事实上,这荒山野岭的,哪里有什么风光可言,北疆的气温昼夜温差极大,若说天晴的百日里气温灼灼可将掉在地上的鸡蛋给煎熟的话,那夜里的北疆便能将那刚煎好的鸡蛋给生生冻住了。
今夜这天也委实寡淡的很,月亮是见不到了,可这星星怎么也一颗都不露面?黑灯瞎火的,皇甫靖出来时又只穿了件中衣,不过片刻已经冻得龇牙咧嘴,忙跑进帐子里寻些温暖。
一方白影如同鬼魅在不远处扫过。
空气中那股异于寻常的气氛又让他难以忽略,习武之人大抵在感受周遭异动方面是极具优势的,皇甫靖果断停了下来,一双眼不自觉地收紧,不放过一点缝隙地扫视四周:
“谁?!”
回答他的,是夜风四起吹动四周芦苇的声响。皇甫靖嘴里鼓囊了一句什么,便头也不回地进了帐子。
方才还不觉得有多好的薄被眼下也被他视若珍宝裹在周身借以驱散方才那股寒意,皇甫靖总觉得方才明明是有什么人在,且那股味道也有些熟悉。
他不敢妄下定论,却也难免有些猜测。
那个梦再一次提醒了他,逃避,从来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翌日天色微亮,帐子外已经传来士兵们早操的声响,年纪正好血气方刚的少年郎们精力向来旺盛,喝喝喝的,听的人也热血沸腾。
皇甫靖也起了身,因着他即将出征夺命沟的缘故,皇甫司文特为他放了两天的假,故他今晨才如此懒散。
他感觉到外头有人在靠近,不一会儿,果然有人掀开了他的帐子走了进来,来人是田海,瞧见已经起身的皇甫靖有些诧异:
“教头这就起了?好不容易给您放个假您便好好休息休息嘛,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要是把这几天给我,你且看我不好好快活快活!”
小田和皇甫靖关系不错,说起话来也要随便的多,别看皇甫靖平常在其他士兵面前装作一副严肃威严模样,田海可晓得,这人压根就是个没什么心计的愣头青嘛,任他说什么皇甫靖都嘿嘿嘿一笑了之。
这边皇甫靖正苦恼,拎着一件玄青色上有金丝勾线梨花刺绣的外衣,询问他的意见:
“这件如何?还是这一件?”
另一件与这件几无差异,就是颜色稍显明亮些。
小田还真是端着细细观察了下,故得出结论:
“这件吧,教头您肤色偏暗,得穿的明亮些。”
皇甫靖“哦”了一声,当着丢下了另一件,当即脱下了身上盔甲战袍,开始换起衣服来。
皇甫靖身材伟岸身高体长,却也不是那般瘦猴儿,弱不禁风似得,虽生的孔武有力,身上那一处处的肌肉也紧实地似如脱缰的野马贲发出来,但却不是那般巨人的大块头,该有肉的的地方都有,身材也极为匀称。
因而皇甫靖这换起衣服来,可就是场不折不扣的春‘宫秀了。这平坦的腰身,这隐隐拱起但却不张扬的腹肌,这周身散发出的浓浓男子味道。。。。
当事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反正小田自己算是半陶醉就是了。
教头模样虽生的不算精致,可这不经意间举手投足的魅力,却是叫人无法忽视嘛。
哎,小田终于发现有什么不对劲了,何以平常都得过且过不拘小节的皇甫靖今日起的这么早,且还,且还开始打扮起自己了?
“教头儿!你这是要是哪儿啊,莫不是要去会什么小情人吧?” 思前想后,自古男子贪女色,恐怕也就女人这么个原因能够勾起这平日里木讷的教头儿这般打整自己了。
这边皇甫靖已经将衣服穿好,要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呢,这么一捣腾,皇甫靖一袭青衣,身姿挺拔,再配上那极有味道的五官,倒也生出了些英姿飒爽玉树临风之感,直把小田给佩服的五体投地,何以就换了件衣裳,一个人的气质能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看来自己给他选的这件明亮些的衣裳就是好啊!
可问题还是来了,教头儿这又是要去哪儿?若是在军营这种方圆五百里都瞧不见一个娇俏妹子的地方这般打扮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嘛,教头儿定是要出去!
果然,皇甫靖答了一半:
“小田,咱们营中还有好几匹未被占用的马儿吧?你且帮我牵一匹最好的出来,我今日便要用。”
小田响亮地应了一声,而后凑过去有些不坏好意地问道:
“怎么?教头儿,这是要去见谁啊?”
皇甫靖听罢佯怒地在那小脑袋上锤了一下,又道:
“不过一个老朋友罢了,你想到哪里去啦?还不快去!若是耽搁了我的时间看我不打死你。”
这般小猫般的威胁,小田自然不放在心上:“这么慌张,什么老朋友能叫教头儿您这般上心?我看啊,怕是昔日情人来了哟,你是怕失了面子这才——啊哈哈,您且看看眼下您这表情哟,可不是都摆明了嘛,哎呀——您还打我!”
这般猴精儿!自然该打!该打!
小田哎哟哎哟地惨叫着看起来也真像受了什么重伤似得,可皇甫靖刚松了手,那小小的身板儿又凑了上来:
“您且告诉我嘛,我田海对天发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您若事不愿意,小田我可就厚着脸皮追在您那马屁股后头跑,看看您究竟要搞出什么名堂来了!您知道的,我可最擅长跑路——哎哟!您又打我!”
小田这叫一个怒啊,小脸儿气呼呼地,可眼中那股贼气儿却又藏都藏不住。
皇甫靖心知赖不过他,他心里其实也乱糟糟地极欲倾诉,口风也没那么紧实了:
“我的确有负于她,眼下出征在即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来,有些话还是该说出去,哎,你不懂的。”
小田一脸惊喜:“当真是要去会小情人了!他?这是男的他啊,还是女的她啊?”
这次,皇甫靖再不留一点余地狠狠地打在他头上。
小身板儿哎哟哎哟的,抚着头也规规矩矩为他牵马去了。
皇甫靖便在帐中静静等候着,一边在想自己若真是见到容宝金了该同她说些什么。
结果马儿没找到,却等到兴致匆匆进账的皇甫司文:
“你终于想通了要去见那容家姑娘了?也好!也好!你这榆木脑袋总归是开窍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记着啊,你且要温柔耐心些,万不可急躁。”
皇甫靖目光却直直地定在随后进来的人身上,不可谓不火辣辣,小田也是真的有些愧疚了,瘪瘪嘴委屈的很。
皇甫司文还在说,且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莫要让你娘再操心了。”
皇甫靖算是明白了,感情过了这么多天,他们仍未完全地放弃将容宝金娶进门来做他皇甫靖发妻的打算。
可他也同时自嘲地一笑,想自己这个不孝子,恐又要让这二老伤心了。
他虽是木讷愚钝,但也晓得自己此行是为了什么,因何而去。
遥想数日前,他还曾如此狼狈,如此凄惨地逃到这北疆之地躲避京城那一箩筐的破事儿,那时候他多害怕,所有的一切都乱套了,他人生中多少坚信不疑的东西在哪短短几日间被摧毁地干干净净,叫他怎能不崩溃?
可眼下,皇甫靖终看开了,也该去好好地,履行那原本属于自己的的职责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打麻将更新晚了……﹋o﹋
☆、茶有浓淡,情有浅深
兜兜转转; 皇甫靖终于纵身一跃上了马儿,小田为他整理好缰绳递给他:
“教头儿,莫要沉迷于美人乡忘记军营中还有这么多人候着您呢!不过嘛,这两天您且尽心尽力地玩乐就是了!”
皇甫靖白他一眼,默默地收紧了缰绳,只听“驾——” 地一声; 马儿得令飞奔; 皇甫靖骑着战马的英勇身姿迎着朝阳; 别提多伟岸。
小田儿作为一个下级; 是很尊老爱幼的,默默地在心底祈求啊,祈求教头儿可要成功地会到佳人; 最好浓情蜜意甜到心头啊。
他心底甚至还幻想,恐怕等不了多久啊; 教头儿就要搂着佳人站在他们面前; 指着佳人的肚子说这里头住着呼呼大睡地小教头儿了哩!
可惜小田儿这么个‘小小愿望’怕是不能满足了。毕竟他哪里晓得; 他那教头儿哪里是要去结情; 分明就是要去断情了!
沿着皇甫司文给的地址,策马不过半日,皇甫靖已经到了哪处并不算多么繁华的小城镇。
这地方其实他并不陌生; 因着军中生活寂寞无聊,皇甫靖有时候嘴馋了也爱到这里来买些小酒小茶品品,虽然每次来都匆匆忙忙地。
可近段时间来皇甫靖是很少去了,不可否认地; 正如皇甫司文所言,他是为了躲避容家人罢了。
可眼下,皇甫靖也想通了。
时尽午时,正是烈日当空高高照的时候,天气炎热的很,算是多雨的夏丘国难得一见的大晴天。
皇甫靖本想快刀斩乱麻直奔容宝金投奔的那所客栈,可肚子咕噜咕噜的也无法忽视,他便先进了路边随地一个小餐馆里,点了两碗肉丝面,配了些羊肉汤就着一起喝了下去。
待到酒足饭饱,也该办正事了。可那股不寻常之感又出现了,他知道,有人这一路上一直跟着他,他原本以为是目的地相同的同路人,却不想到了现在那人还跟着他。
未免打草惊蛇,皇甫靖只好不动神色地唤了小二哥来结了账,出了小餐馆,他还故意地左拐右拐,尽往那些偏僻难找的地方走,不一会儿,果然将那人给甩掉了。
皇甫靖心中一喜,抬头一看,巧了不是,不远处那件客栈,可不正是容宝金是投身的哪一家,真乃无心插柳柳成荫。
感受到身边再无任何可疑的气息了,皇甫靖复直行,进了那家客栈。
拐角处,却见一人身着胜雪白衣头顶斗笠躲在暗处,见皇甫靖进了那家客栈,他方抬了抬那将他遮掩的很好的斗笠,露出一张面如表情瞧不出喜怒的脸来。
而另一边,皇甫靖几乎是进门的那一瞬间,已经瞧见二楼栏杆处,半倚着墙闲适地望着楼下众生相的容宝金。
他万没有想到他同容宝金的会面会来的猝不及防,他虽有些意外,但也并未退缩一步。
容宝金也瞧见他了,说不吃惊那是假的,正如她能瞧见他那一瞬间的错愕与尴尬一般,同样地,皇甫靖也能瞧出容宝金来不及掩饰的讶然。
可容宝金到底还是容宝金,只那么匆匆惊讶了一下,已经恢复了镇定,他在楼下仰着脖子看她,容宝金目光柔和唇角微张,朝他点点头,仪态安然。
一杯清茶被推倒他面前,皇甫靖抬起来一泯,随即将其放下,捕捉他一瞬间的分神与皱眉,容宝金问:
“怎么,可是茶味太浓了?”
容宝金浅尝了一口:“我方才已经叫小二哥多加了些水,寻思着天儿热总该饮地清淡些。”
皇甫靖忙摆摆手解释道:
“并非这茶的原因,是我自己有些不习惯罢了。”
他在军营中,每日都有茶水送来,但因着营中物资匮乏,那茶水总不会多新鲜就是了,甚至还有一壶茶被连着送来好几次的情况,茶水经着反复冲泡味道也越来越淡,到头来几乎与白水无异,皇甫靖也不挑,可眼下尝了这‘浓’茶,舌苔竟也有些不习惯了。
皇甫靖也将这件趣事笼统地同容宝金说了说,她安静地听完后复而问道:
“那这浓茶,你如今是喜欢呢,还是不喜欢?”
皇甫靖答地不假思索:“自然是喜欢的,只是许久未曾饮过,方有些唏嘘罢了。”
容宝金又道:
“皇甫公子这话说的没错,若是自己真心喜爱的,又岂会因着饮了几杯淡茶而口味大变呢?有些事情即使经着数日的演变,其本质也不会改变,因而您还是莫再如此拘谨,且放松下来便是。”
皇甫靖听罢吃了一惊,想自己已经如此努力地佯装镇定了,竟还是让她给瞧了出来,且还如此巧妙地以茶为喻,如此循序渐进地来劝导她。
“宝金,我此行来——”
容宝金却挥挥手:“我知晓的,皇甫公子您这张脸向来瞒不住什么事情,不过——”
她话锋一转:“不过经着这月余在军营的历练,却要成熟了些,细心了些,再不是那把愣头愣脑横冲直撞的模样,也算有所收获不是?可见凡事啊,都存在正反两个方面,好与坏,是说不清的。”
他听出来了,容宝金这是在告诉他,他那一路上准备了许久的致歉的说辞其实是毫无意义的,万事万物之间都没有什么绝对的对与错好与坏,古有塞翁失马之典故,今有他与她那一场稀里糊涂的婚事。
他不知道容宝金是否只是在宽慰他,就算是,皇甫靖心中也是极其感动的,感叹于她的聪明与懂事,她的隐忍与明事理。
皇甫靖也并非没有想过,或许他当时执意要退婚一事,委实是他鬼迷了心窍不知所谓呢,正如他爹娘如此坚持的,容宝金该是多适合他的啊,他的愚钝正好得了她的聪明,而容宝金身上所拥有的那些,亦是他正好缺少的。
坦白而言,他与容宝金正如凹凸的两面,彼此相互契合,互补。该是再适合不过了。
可他却做不到,在当时那混乱的心境中,他唯一确定一件事便是,他不能在那种情况下娶她,这既是对自己的交待,也是对容宝金最大的尊重。
而即使是现在,皇甫靖的心意也未曾动过分毫。可对于容宝金的聪慧,他却是真正地,打从心底里的欣赏。
“对了。”容宝金顿了顿:
“听闻你即将带兵出征,此行定万分险恶,还需小心些,皇甫公子性子向来大条,可莫要忽略了那些小小细节才是。滴水穿石的道理您莫要忘记了。”
皇甫靖重重地答:“多谢你,宝金。”
容宝金笑了笑:“不碍事的。只不过——”
皇甫靖不解,问她:“只不过什么?”
容宝金略微地收敛了脸上笑意:
“皇甫公子日后还是唤我容姑娘吧,你我情分以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