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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这个忠犬有点甜-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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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人先看见她了,兴冲冲又做贼心虚地叫了声:
  “嘿!容老三!”
  迎接他的,是容器砰的一声合上的窗户,用力之猛,震地窗边静寂的淡菊都抖上了一抖。
  皇甫靖吃了一肚子灰面色悻悻然,正想着打道回府。
  紧闭的房门却一下子打开,里头走出身披黑色外衣,风风火火的容七。
  “嘿,好端端的你穿件黑衣作甚?”
  容七故作潇洒地将披风横过去搭在他高大身躯上:“少废话,这边来。”
  而她口中的这边,乃是她屋外极为隐蔽的一处小角落,平日里任由容七为非作歹的一方净土。
  待到确认四周没人,容七复而转过去质问: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敢公然爬墙,你想要如何!”
  皇甫靖一脸发蒙,指了指她身上并没有光彩多少的衣裳,容七咳咳两声语气又凶了几分:“你到我家来所为何事?!怎么不光明正大走前门?”
  “咦?容老三我可发现了啊,你怎么就唯独对我这么不客气!”
  皇甫靖顿悟,立马反抗,回想起与容七这几日的相处。。。这人,这人好像从来都没给过他什么好脸色。
  容七心里白他一眼,心想您皇甫公子上辈子都快把我容家给杀了个片甲不留了,还要她如何?玄凌她惹不起,但这皇甫呆子还是可以小小报复下的。
  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够仁慈了,若是换了他人,恐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一巴掌呼过去,先解解恨了。
  于是,又是“啪”的一声。
  皇甫靖捂着脸一脸哑然惊叫:“嘿!你还打人!”
  容七望着自己的手很镇定,漫不经心地道了歉:“抱歉抱歉,一不小心入了戏。”
  皇甫靖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离她远了几分:“我可看出来了,先是阿玄,现在又是我,别人都说你是疯癫子,我看啊,是个暴力狂才是。”
  容七嘿嘿嘿傻笑三声将他拉回来,神秘兮兮地问道:
  “要是我没猜错,你这么畏畏缩缩地跑过来,是不想叫人看见罢?是不想我二姐呢,还是我爹呢?怎么,反悔这门婚事了?”
  皇甫靖前半句听地还有些心虚,听了下半句之后立马奋起反驳:“非也非也,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岂有反悔之理?”
  “好好好不悔,不悔,那你且光明正大地进门,利利落落地同我二姐见面就是,反正你们如今也只差临门一脚,我爹可成日巴巴望着你去拜访他一声哩。”
  “这。。。。。男女总授受不亲,岂能随意见面?”
  容七丝毫不留情面地啪啪啪打脸:“皇甫公子您可冒犯了我二姐不是一次两次了啊喂。”
  一句话,烧红了皇甫靖泛青的脸,就连辩解亦苍白的很:“那是,那是!哎呀,我哪里晓得事情会进展到如此地步?”
  在他心里,玩乐是一回事,感情又是一回事了,他本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哪里能想到这些层面?若不是有人在他耳边这么一点,恐皇甫靖是难以发现不对的。
  既是发现了,男子汉大丈夫,岂能装傻? 
  只是,若非要说到婚姻大事,皇甫靖此刻也有些茫然了,并非逃避责任临阵退缩,却是,却是心里总空落落,觉得自己总漏了什么东西。
  容七当然明白他漏了什么东西的,若不然她这么极力撮合皇甫靖和容宝金所为哪般?
  但眼下,容七还得再装疯卖傻一次,顺着他的疑惑点道:
  “你可是觉得,对我二姐用情未深到要将她娶进门的地步?”
  皇甫靖挠挠头显然是困惑的:“要说这话也只对了一半,容二姑娘才貌双全善解人意,无论哪方面来讲,都是我发妻的不二人选。
  若要我说出她半点不是来,也是如鲠在喉说不出口的,况且男儿志在四方,要上马杀敌才是正道,儿女情长有何用?心系黎明百姓苍生都不够了,这些家长里短的小事何足为惧?
  我娘亲如此挑剔之人,那日同宝金见了面之后也是不反对的,如此一来,我还有何顾忌?
  我自然是不该顾忌什么的,只是这心里啊,却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挠啊挠,不得安生。容老三你且说,我该怎么办?”
  于公,清楚知道这门婚事未来结果的容七最该说的是:您皇甫少爷就该果断取消了这门婚事,免除了日后一系列灾祸。
  但先前也说了,容七虽惹不起玄凌,没有那颠覆一切的通天本事,但她暗地里使些小计谋,小小报复一下这两人也是可以的。
  于是容七立马抚上皇甫靖厚实双肩,语重心长地道:
  “你说得对,男儿志在四方,都说成家立业成家立业,你不成家何来立业?
  乖,别闹,您这属于婚前焦躁症,无碍,无碍,我没什么好送你的,也就这小玩意一个,容七在此,祝皇甫公子和我二姐白头到老,永结同心。”
  皇甫靖摊开手心,面前赫然摆着一形状怪异的草环,她望一眼笑地如老奶奶般慈祥的容七,再看看那卖相委实算不上好看的小东西,竟无意识地喃喃道:
  “这。。。。”
  容七笑地更慈祥了。
  皇甫靖临走前,依旧是一脸发蒙的,手里握着那草环,有些飘飘然。
  容七收敛了笑意,半边身子无力倒在墙边,手上随意扯着周边无辜受了牵连的嫩草。
  她想,她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卑鄙之人啊卑鄙之人。
  彼时正值午时,阳光正烈,她那样暴晒了有一小会儿顿时也有些口干舌燥了,刚想站起来回屋子里饮些水,头顶突然被斗大一块黑影所挡,瞬间周身只剩下凉意。
  与之而来的是,是一阵清新淡雅的花香。
  她头脑有些发晕地抬起头来,一束淡菊送到她眼前,来人背着光,阳光在他周身四溢,勾勒出他瘦削颀长的身影,语气软糯温和:
  “送给你,七七。”
  容七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被晒糊涂了,这样逆着光瞧着容阿呆,竟有些晃神,就连心跳,都不合时宜地漏了一拍。
  见容七许久没有回应,容阿呆又弯下身子凑近她,暖暖一笑:“七七。”
  光洁白皙的脸颊有些苍白瘦削,反而引得那双水灵的大眼更是灵气十足。
  容阿呆一张盛世美颜即使这么凑近了看,也是找不出一丝漏洞的,但容七还是在心里暗自骂了句天妒红颜啊天妒红颜————
  何以给了这傻子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却收走了他其他的一切东西。
  容七的口干舌燥突然加剧,冷不丁地,突然伸出尚且还沾满泥的双手捧了那小脑袋拉下来,在那光洁的额上,轻轻一吻。
  容七:。。。。。!
  容阿呆明显呆了一下,拂了拂自己额角问道:“七七?”
  好在好在,她在面前的是傻子容阿呆,这要换成其他人可就了不得了。
  于是容七很淡定地拂了拂唇,道:“这是表示感谢的意思,姐姐在谢谢你每日送来的花。”
  容阿呆‘啊'了一声,抿着嘴默默地笑了。
  容七又覆上他的小脸面色严肃:
  “这脏兮兮的小脸是怎么回事?谁给我家阿呆抹上的污泥?!”
  容阿呆摇摇头浅笑,目光柔和的要命。
  哎哟喂,容七瞬间就被他这可爱模样击中,揉了他俊脸一下两下不够,非要把他一张原本白皙的过份的脸给染上片片红晕了,方才罢休。
  幸而怀里小孩还是这么一如既往地,听话而乖巧。
  **********
  当夜,在书房呆了许久的容宝金回了房,一眼便瞧见窗边多出的一盆花,那花淡雅的紧,香味也细弱,她走过去,拾起上头小纸条一看:
  “二姐,对不起。”
  这么歪歪斜斜狂放不羁的字,除了老三也没谁了,容宝金随意将那纸条放在一边,拂了拂眉尖,欲止住渐渐上涌的头痛。
  至于家中那一向都不走寻常路的老三,她如今也无暇顾及,也不及思考她这一束花和这纸条的含义。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的有点欢乐啊23333,七七你这个凑表脸的这样骗小孩尊的好吗,迟早有一天自食恶果的说。另外,皇甫这毫无疑问是被七七给吭了啊,还被打了一巴掌。
  皇甫站出来哭诉:“无良作者你给我滚粗来,本少爷保证打死你。”
  今天有点忙,熬夜码字到了现在,半夜两点才掉落更新,万分抱歉。


☆、报喜山上来报喜

  翌日,便是容家一行人上山祈福之时。
  府上几个机灵丫鬟受了吩咐,前夜便早早备好了元宝,蜡烛与香,一切准备地妥妥当当。
  临行前,兰莺却总不放心,又唤了身边丫鬟来对照了那乘东西的竹篮一一清点,查缺补漏;待到一切万无一失,末了,她这安了心。
  因着报喜山说近不近,说远不远,总归离家还有好一段距离,一行人故决定,当夜便在寺庙内歇息,只等第二天再作打算。
  而容七,则奉命又来到了她爹的房间相劝一番。
  彼时正值日出清晨时,要出发的人忙忙碌碌,容长泽却表明了态度只安心在屋子里懒洋洋睡大觉。
  遇着容七进来粗鲁将他摇醒了,他哑着嗓子先是呵斥了句:
  “真是放肆!竟连最基本的礼数也不懂呢!”
  容七眼明手快,忽略掉她爹那早就在官场上修炼的炉火纯青的演技,趁其不备一手伸进被窝里,手中触感熟悉,冰凉冷寂。
  在她手里,一紫玉百花簪熠熠生辉,容七打量着它,越看越觉喜爱。
  “您说您要是在我进门前早那么一秒藏起来,我可都找不着了。”
  容长泽涨红了脸,气呼呼地翻了身赌气道:“你这精明小滑头,也不知道随了谁如此狡猾!”
  嘿,可不就是随了您嘛。
  容长泽静了一会儿又道:“行了行了,你莺姨叫你来的吧?嘿,这人可真是老顽固,我早同她说了千百遍不去不去,怎滴还不死心?我可再说一次啊,我不去,不去,就是不去!”
  说罢,又将那簪子抢回来护在被窝里,防小狼崽一样的目光看着容七。
  得嘞,她爹态度如此坚决,容七赤果果地铩羽而归了。
  兰莺听罢,也不再说什么,彼时天色已微亮,一行人稍事准备后,便动身出发了。
  而国公府外,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静静侯着,待到容家一行人出发后,马夫掀开轿帘询问了里面人:“主子,这人已经出发了。”
  里头传来一句不耐的回答:“跟上去,万不能叫他们发现了。”
  那马夫马上应了句:“哎!”
  容家这行所用马车共三辆,最前头的乃是兰莺和容宝金。
  中间那辆要特殊些,装的是那些祭祀与捐赠用品,而容七和容阿呆便在这队伍的最末端。
  外头有几个丫鬟家丁一路随行,因着天色尚早,一路走了小半个时辰,却安静的紧。
  容七稍微探出脑袋,只隐隐约约瞧见最前头那不急不缓行着的马车,她心想,莺姨此行特地要与她二姐坐一起,定是有些不便公诸于人前的事情要讲,而这具体内容是何,她亦不得而知。
  她失望而归,一抬眼,只瞧见轿子里坐地端正闭目养神的阿呆公子。
  容阿呆一身白衣脸蛋素净,即使是在马车里,背脊也挺拔地很,微闭着眼睑一派安然。
  衬地对面容七过分懒散。
  她凑近了瞧他,只瞧见一双又长又翘的睫毛一动不动,再凑近了些,这傻子的呼吸也是平稳的不像话,不消说,定是在马车里睡着了。
  他即使是睡着了,那本就挺直的背脊亦不曾弯过半分,整个人端坐着
  任由外头颠簸也好,拐弯也好,皆无动于衷安如泰山。
  容七想啊,这小孩也就这时候,能瞧出几分皇家子弟的严谨与仪态来。
  她这边看地入神,却不想,那沉寂的眼突地睁开,直直地同容七对上眼。
  目光对于容七而言却是陌生的,冷冽而寒寂。 
  在其中,汹涌翻腾的热浪却不甘寂寞地喧嚣着,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与温度融合,化成一只苍茫野兽,好似要将她连皮带骨吞噬,一点渣渣也不留。
  “咦?”她吓了一跳,啪地一声,赶紧双手合十捧住小孩俊脸。
  再睁眼,面前是小孩带了疑惑与委屈的模样,容阿呆慢慢眨了眼,道:“七七?”
  果然,方才是她眼花了。
  容七松一口气,移开手,只见小孩左右两边脸上都印上了鲜明的手掌印,再对上他疑惑目光后,容七吐了口气,义正言辞正气凛然:
  “乖,听话,以后想睡的话就躺着,方才我瞧着你可要魔障了。。。。”
  容阿呆又不说话了,默默低着头若有所思。
  容七心想人家睡觉睡地好好地,这下叫她无故打了两巴掌,新鲜出炉的巴掌印还挂在脸上滚烫烫,纵使是容阿呆这等傻孩子,怕也是要置气的。
  容七那厚比城墙的心突然冒出了些许愧疚。
  虽只是小小一点,但也足够她关切地抚上小孩如墨青丝,问一句:“怎么了?难道是同我置气了?”
  回答她的,是容阿呆突然倒在她膝盖上的轻微声响。
  他仰面看她,突然痴痴一笑,随即合上双眼做了要补觉的打算。
  感情方才那短暂的沉默,是小孩在思考怎么睡才能更舒服。
  容七啼笑皆非,为自己方才脑子里那些胡乱想法羞愧,这时容阿呆又睁开眼瞧一眼她,好似在浅浅的试探——
  容七又笑一声,捏捏他软软脸蛋,将容阿呆脑袋移到了让两人都舒服的角度上,语气鲜有的柔和:
  “睡吧,到了我便叫你。”
  而这一睡,又是小半个时辰,直到原本一直走在外头的绿荷掀了轿帘进来说了句;“小姐,下车了。”
  在瞧见马车里两人亲密姿态后,绿荷脸突地一变,趁着容七揉眼迷迷糊糊间,有意加大了音量又道:
  “昨夜下了大雨,这段上山的路变得軟滑难走,莺姨便提议余下的路亲自走上山去,以免路上横生事端,您看,是不是该下车了?”
  最后一句话的咬字,在容七听来格外的重。
  她以手抵唇:“嘘。”
  膝盖上,容阿呆面容安详睡地正甜。
  绿荷噤声,瞧着容七小心地将容阿呆脑袋移到一边,复而朝着她小声说了句:
  “下车。”
  她最后瞧一眼睡地正好的容阿呆,犹犹豫豫半响,还是随了容七步子走到前头去。
  兰莺与容宝金早已下了车,正在为了祭拜兰雅之事做准备。
  原来他们马车所停之处,恰好离兰雅坟墓不远。
  以往他们上报喜山,总是先去了庙里烧香拜佛,再说祭拜之事,但眼下因着山路湿滑泥泞,马车无法通行,兰莺思虑半响,故决定将拜祭之事提前,也算提前让胞姐听了这则好消息。
  见容七过来了,她将手里燃香交给她,只说叫她好好顾着。
  三人挥别了一众丫鬟家丁,便沿着另外一条路上了山去,行不过刻钟,已经瞧见不远处三尺高黄土。
  坟前一墓碑高高立,上书:
  爱妻兰雅之墓,永存。
  在其下,还有几行因着年代久远而有些模糊的小字。
  彼时天色几近大亮,但也有些许黑暗夹在其中,天边拉出一条灰色长线,一阵微风轻拂――
  扫了墓边青草荡漾,也扫了那三人心头最柔软的思念。
  一阵抵死的沉默,而后最先开口的是兰莺,挽了剩余两人手臂走上前去,深深地朝着兰雅的墓碑鞠了一躬。
  明明未开口,但却好像一切都已言尽。
  “姐姐,又是多日未曾来看过你了。你也知道的,府上事物繁杂。
  我呢,又讲究凡事亲力亲为,总难免要忙碌的多,
  若是惹姐姐不高兴了,等夜里您便入了我的梦,好好数落我一番罢。” 
  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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