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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月上正圆-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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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哪一个单独拎出去来看,也都是她们一辈子都开罪不起的大人物啊!
  天启二十五年元月元日,天光破晓之时,宫殿里一声嘹亮的啼哭,传到了不少未眠人的耳中。
  接生的女官麻利地将孩子擦洗、包好,吉祥话一连串地从嘴里不要钱般地冒了出来。
  “……恭喜夫人、贺喜大人,是个小公子呢!……”
  这些吉利话还没说到头,又是一声啼哭毫不客气地响了起来,似乎为了表达某些人对自己的忽视的不满,第二个哭得尤为响亮,肆意地向众人宣示着她的存在。
  前一个接生的女官嘴里打了个磕绊,第二个已经喜笑颜开地抱着第二个包裹接口道。
  “这个是位小千金!恭喜恭喜,大人子女双全,这一胎龙凤双生!”
  傅霜如腿一软,竟然毫无仪态地跪倒在了产房之外,他抬起头时,日光之下,只见得一片闪烁水光。
  傅霜如嘴里喃喃地说了好几句话,大家都没听清楚,直到他清了清嗓子,重复第不知道多少次。
  “……阿媛呢,她怎么样?”
  宫人们面面相觑,有机灵地顿时意识到这个“阿媛”大概就是傅夫人的闺名,赶紧讨吉利道。
  “夫人吉人自有天相,母子平安!”
  剩下的宫人被一提醒,七嘴八舌地就说开了。
  “……佛祖保佑,也该加句‘母女平安’才是……”
  “观自在菩萨在上,是母子女平安,哈哈。”
  大家嘻嘻闹闹地说开了,能一切顺利,不只是休戚相关的傅霜如,连这些素昧平生的宫人们都感到开心。
  种子发芽第一次的破土,新生儿的第一声啼哭,黎明破晓的第一缕阳光,总是能令人感到愉快,感到一股生的希望。
  季芸翳将岳怀媛小心地收拾了一番,然后把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放到她的身边。
  大半个的夜晚的费力生产,岳怀媛从头到尾都表现的很克制,不哭不闹不喊疼,真的疼得厉害了也只是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给自己默默积蓄力量。
  毕竟岳怀媛自己是个医者,她心里很清楚,生产的时候最后那道坎是很需要力气的,倘若之前大喊大叫地浪费了太多力气,等到最后就很危险了。
  她就一直忍一直忍,忍到快要痛晕厥的时候,终于是大功告成了。
  岳怀媛也彻底没了说话的力气。
  她只是轻轻地挪了挪脑袋,示意季姨母将孩子也抱给外面的那个看看。
  季芸翳不大乐意地将那个男孩抱起来送到帘前,示意傅霜如轻柔地拢着。
  傅霜如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轻柔地抱着哄着,季芸翳审视了他一番,心里的某些芥蒂无声无息地放开了。
  看样子,这人刚才也不是做戏。
  那么,也还凑合。
  季芸翳在这方暗自审视着傅霜如,殊不知有人亦在背后暗暗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等岳怀媛歇下、两个孩子被奶娘们分别抱走,傅霜如进来坐在床边摸着岳怀媛的手不说话的时候,季芸翳便功成身退,悄悄地一人出了屋子。
  刘故已在屋外拱手等候她多时了。
  庄平帝今日之所以这么给傅霜如面子,他本身是其一,岳家是其二,季芸翳的出现便是剩下的其三了。
  季芸翳也不客气,都没与刘故寒暄些什么,便直接支使着人家去带路了。
  刘故丝毫不敢有其他的表现,只恭恭敬敬地做好为奴为仆的本分。
  他是庄平帝身边的老人了,这同时也就意味着,庄平帝在太子时期被眼前这位季神医所救的时候,他也是陪在庄平帝身边的。
  自然知道这位神医在圣人的心里有多被敬重。
  季芸翳入谨身殿,庄平帝果然还没歇下,正在那里等着她。。
  不过季芸翳早在她见到十三峰的那个后辈莽莽撞撞地闯进府里要带他进宫时就料到了。
  或者说,在季芸翳被守门的将士拦下,为了为尽早脱身拿出那块玉牌时,就知道今夜怕是有不少知道当年事老人要睡不着了。
  刘萱武功再高,没有季芸翳的玉牌开道,他们来的也不可能会那么快。
  死得更快些倒是有可能。
  不过这些事,季芸翳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不用特意说出来,懒得让小辈们跟着担忧。
  庄平帝面前正摆着一盘残棋,见季芸翳进来,微微抬手示意她不必行礼,直接坐。
  季芸翳这回倒是老老实实地依礼而行了。
  庄平帝哂笑。
  “多年不见,季夫人风采依旧啊。”
  季芸翳苦笑。
  “一个盲眼瞎婆子罢了,当不得‘风采’二字。”
  庄平帝摇。
  “非也,非也,观夫人今日之能,怕是技艺犹胜当年,宝刀依旧。”
  季芸翳客气地笑了笑,也不再特意自贬。
  “陛下若是想草民看个诊出个药,草民自然是尽心竭力,莫敢不从。”
  “但若是想赏草民个官,草民这个老胳膊老腿的,怕是要让陛下扫兴了。”
  庄平帝闻得季芸翳婉拒,也不痴缠,只拈起一白子,沉吟片刻,然后单刀直入。
  “依季夫人看,犬子的身子,还能拖到几时……”
  季芸翳皱了皱眉,若有所指道。
  “不知陛下问的是哪位皇子?”
  庄平帝问的自然是太子,但被季芸翳这么轻飘飘地一提醒,也察觉出不妥来。
  是太子,不是单纯的皇子,东宫太子乃一国储君,虽是储君,但也有个“君”字。
  自来没有臣子敢妄谈君主生死的,除非是……想谋逆犯上的臣子。
  庄平帝自然不算在这里面,但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太子……还能是多久的“太子”。
  庄平帝凝眉沉思,终是下不了那个狠心,只好草草略过此章,强笑道。
  “当年夫人救我时,我曾戏言与夫人做儿女亲家,夫人那时便婉拒,如今看,果然是我的儿子们都没福气。”
  “傅宣有大才,夫人日后怕也无需为岳氏劳神了。”
  季芸翳后背的冷汗慢慢渗出,小心翼翼地措辞道。
  “陛下的皇子们乃是天潢贵胄,一个个皆是龙章凤姿,是媛娘没有那个德行入天家门。”
  “至于当年……说来惭愧,草民当日并非不识好歹,只是当时便知道自己此生难孕,故而不好拖累陛下罢了。”
  “媛娘,毕竟是‘岳氏’,陛下无需因当年之故而太过高看她。”
  话到后来,季芸翳已是冷汗潺潺。
  她是面对千万大军而我自岿然不动的,大不了一走了之便是,走不了,也不过一条命。
  可她害怕平白连累了那孩子……
  庄平帝自然也感觉到了季芸翳的战战兢兢,他略有不悦,也就收起了继续叙旧的心思,转而淡淡道。
  “夫人当年于朕有救命之恩,大可不必如此战战兢兢。”
  “数年难得一见,夫人好不容易来趟洛都,不知喜爱什么,朕好与夫人准备些。”
  季芸翳慢慢舒了一口气,轻轻道。
  “芸翳别无所求,只希望孩子们都平平安安的。”
  她这一句里的“孩子”,自然不是特指岳怀媛一人。
  庄平帝起身,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缓缓道。
  “朕知道了,朕,允你此事。”
  “傅卿深得朕心,待朕百年后,自然会叮嘱新君,善待旧臣。”
  。
  作者有话要说:  点题作文了哈哈哈正文就在此处完结咯嚯嚯嚯嚯(毕竟孩子都生出来了,狗头保命)


后记正在补充中,会把书里的所有阴谋阳谋五毛计谋的细节说圆,但是可能主角的出场会少少少emmm所以呢,想看剧情的买,想看主角的就可以不买了,有小包子出场的章节我特意标出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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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妃今天又在祸国》:
  成帝二十三年的冬至,肌骨秀滑、色倾后宫的贤妃钟氏薨了。
  冷天,凉血,一尸两命,难产而亡。
  一睁眼,她回到了成帝二十一年。
  钟情想,这一遭,她是再也不做什么劳子“贤妃”了。
  春夜缠绵,钟情躺在永寿宫的那张黄花梨嵌玉围子的大床上,静静地思量着:某些账,她是该现在就算呢?还是现在就算呢?
  ——
  六岁起来的某一天,允僖他娘摸着允僖的脑壳,慈眉善目地喃喃道:崽啊,阿娘的目标,是圣母皇太后哦。
  请安睡过、考核不会、念书被骂、气走父皇的四殿下:???现在申请重新投胎还来得及么?
  深情了两辈子依然被大众盖戳渣皇的苦逼男主*忍气吞声难逃一死索性豁出去做个祸国妖妃的郁闷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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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问名(岳怀悠)
  一
  我叫岳怀悠; 是豫州豪门、士林魁首的岳家四房的七姑娘。
  我辈从怀; 单名一个悠字; 取自张九龄《西江夜行》里的“悠悠天宇旷,切切故乡情。”
  父亲说我出生时便落在异乡; 合该更有怀故土之情。
  其实我倒觉得这名字; 不如用“悠闲”或者“悠然自得”来解更好; 我本也就是个万事不操心的闲散人士。
  可惜我名字里空带了一个“悠”,命格里却似乎应了一个“忧”。
  生而克母; 是为不祥。
  母亲是个怎样的存在; 于我来说; 已经浅薄到几乎忘得一干二净的地步了。
  时隔多年; 我唯一记得的,也只有母亲的眼泪。
  她总是很忧愁的样子; 总是一个人默默地哭; 见了我更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搞得我一直很烦; 一看见她就扭头就走。
  当然这可不是我自己记得的,这是一直跟在我身边服侍的何嬷嬷说的。
  据她所讲,我小时候与母亲一点也不亲近,会喊的第一个人也是父亲; 而母亲一见到我又老是哭; 我又嫌弃她,她就更是哭,恶性循环。
  后来母亲死了; 我俩也就都解放了。
  其实我对于自己小时候在蜀地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我的童年记忆,一向是从有姐姐出现开始的,姐姐温柔又和善,体贴又威严,下人们都很怕她,她却唯独对我好得不得了,我开心死了,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被宠爱得独一无二的人,非常幸福。
  母亲的死,于我来讲,就是一桩阴沉沉的背景设定,我不提,姐姐不提,父亲不提,那些下人就更不敢乱提,于是我们就可以假装没有这件事,假装就我们仨相亲相爱地过下去。
  从未想过这么一个背景设定最后会差点毁了我们所有人的一辈子。
  二
  不过那是后话了,目前在我斗鸡摸狗、混吃等死的纨绔时光里,最大的担忧不过是下次要抓个咋样的蛐蛐才能斗得过隔壁大侄子的蟋蟀。
  直到有人来给我父亲说媒。
  当然了,我母亲过世了嘛,而且也过世好几年了,守妻孝也不过一年,长情点的守三年已是算多的了,我父亲这一守,我掐指一算,起码也有个四五年了吧。
  岳府的老夫人当然不愿意干看着好好的儿子拖成个老鳏夫。
  岳四老爷年方三七,英俊潇洒,有地有房,有才有貌,出身名门,谈吐不俗,学识渊博,家无嫡子,可谓是广大二流世家旁支女勇敢突破阶级桎梏的不二热门选择,自岳府的老夫人把风声放出去后,那是什么花枝招展的小妖精们都要扑棱上来,活似岳四老爷就是一块唐僧肉般。
  关于这个问题,我的态度呐,那就是没有态度。
  姐姐说啥就是啥吧,你们这些愚蠢的女人,来讨好我这个小孩子是没有用的。
  而且这位大姐姐,您送我的镯子我房里守夜的小翠都嫌土气好嘛,可以走点心不。
  这位大妈,您教我这是什么话,什么叫“xx姑娘嫁进来了父亲就不会舍得在我身上用银子了。”
  ……
  ……
  ……
  我就问一句,你晓得我父亲有多少银子么?
  你不晓得吧?
  那就对了,我也不晓得。
  所以你这话蹩脚的……我看上去那么像看门的王大爷家隔壁邻居的三姨妈生的那个二傻子么?
  三
  最后还是姐姐看不下去了,亲自去找父亲谈了谈。
  他们父女二人究竟说了些什么,我是不知道的,毕竟我打小就被剥夺了参与家庭讨论的权利,他们俩大有一副不把我养成真的傻逼不甘心的势头。
  我得说,我姐那要不是真的我姐,我都要阴谋论一下她上辈子是不是恨我恨得要死了,所以这辈子才这么捧着我。
  当然这话也不是我自己想的,而是叶临有一次忍不住对我吐槽的,要说叶临这个鬼丫头,要是没我她那时候还指不定在哪里吃土呢,竟然敢这么编排我姐,那要是没我姐我上哪儿有胆气去养她个纯饭桶呢,叶临不还是得去吃土。
  于是我以没大没小和忘恩负义的名义暴打了自诩仗义执言的“忠臣”叶临一顿。
  然后花了很长时间去慢慢思考她话的对错,后来发现,哦豁,她好像说得也真没毛病。
  我姐那妹控属性可是病得不轻啊。
  不过没事,我大手一挥,非常豁达且美滋滋地表示。
  我愿意啊,我就愿意宠着我姐这点小爱好,愿意满足她想把养成一个啥都不懂万事不操心的小智障的小愿望。
  我自己都乐意了,关叶临这个王八羔子什么事,于是想通的我又暴打了叶临一顿。
  叶临委不委屈我不知道,后来被姐姐发现我又忘了规矩礼仪跟人直接上了拳脚的我是很委屈了。
  四
  扯回来扯回来,言归正传,话回上题,姐姐与父亲长谈了一次,根据事后姐姐特意找我来进行的安抚谈话可知,姐姐向父亲表达的意见大致如下:
  一、您老年纪也不小了,母亲也去世这么些年了,只要舅家不反对,我们是双手双脚支持您再找个知冷暖的屋里人的。
  二、可是悠姐儿(也就是我)还是太小了,若是您真的要再娶,旁的无所谓,对方须得对悠姐儿真心实意才行。(其实我也无所谓啊……后妈还能吃了我不成,她只要专心给父亲生个儿子就什么都有了,有多想不开才来故意为难我……)
  可能姐姐与我英雄所见略同,也觉得新进门的四太太非得是脑子实在拎不清才会有意来为难我,所以又委婉地向父亲表达了第三点。
  二、但终究还是要您看中了才行嘛,娶妻说到底还是您自己的事,您就放心大胆地挑个自己喜欢的娶就好,悠姐儿还小,我们也都相信您的眼光,老夫人介绍的姑娘就您亲自去慢慢相看就是了,不要让她们来一直打扰了悠姐儿了,对妹妹的影响也不太好。
  也许是姐姐和父亲谈的很好,后来果然就没什么人再来我这里献殷勤了,而父亲竟也破天荒地开始好好地与人家姑娘相看了。
  我是老大怀慰的。
  五
  父亲看上的第一个姑娘,是一位六品小官之女,姓殷。
  这位殷姑娘出身非常一般,家中唯一一个入朝为官的是她那个一大把年纪了才只做到个翰林院修撰的父亲,且殷姑娘在家行六,姊妹兄弟众多,样貌也不多出彩,也就更不得家中父母重视。
  据说她及笄那年生了场重病,等病好了,年纪却是大了,原来定下的婚事也都不作数了,最后便拖到了十九岁还云英未嫁。
  说起来,父亲一个过了而立的糟老头子,啃人家这么一朵嫩花,我是觉得非常占便宜的,可世人却不这么想,反而嘲笑殷姑娘是个小家子气的“老姑娘”。
  讲道理,小家子气倒也罢了,老姑娘是什么鬼,殷姑娘那年纪,也就比我姐姐大个四五岁,怎么就成了“老姑娘”了呢!
  而且殷姑娘虽然称不上如何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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