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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月上正圆-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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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说得真心实意,章辛娘听了,却丝毫没有松了一口气的喜悦之情,反而浑身颤栗得厉害。
  那是一种被羞辱到的姿态。
  章辛娘又不傻,自然听得出来裴景明这话里并无丝毫对她的信赖爱重之意,反而是满满的嘲讽与看不上。
  果不其然,裴景明饶有趣味地欣赏了一番章辛娘怒极气极却又无可奈何的姿态,接着便闲闲地补充了。
  “毕竟,就算不提傅宣对其夫人的爱重满朝皆知,本宫更是看在眼里,对傅宣伉俪的情深知之甚深……”
  “就是单说任哪个人要从你和傅夫人两个里面挑,都不至于做出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事。”
  裴景明姿态闲适,语调温和,神色却十分凌厉地缓缓补充道。
  “萤烛之光,何以妄图与日月争辉,本宫对你,可是放心的很。”
  章辛娘气得浑身发抖,这几天来,她受到的轻蔑厌弃是往昔十余年的数倍,本该已经习惯了的事,却又突然叫她爆发了。
  章辛娘恨得双目通红地低吼道。
  “太子殿下!纵然我知您娶我是受了委屈的,但我也不是心甘情愿的,事已至此,我自作自受,无话可说,殿下又何必落井下石!”
  裴景明见她竟然还有心气来顶撞自己,怒极反笑。
  “所以章姑娘是想告诉我,在除夕宴里换了我的酒食,然后不知羞耻地爬到我床上来的,不是你?”
  “还是想说,像你跟其他所有人说的那样,都是我强迫你的!”
  裴景明也是气得狠了,连自称都忘了,直接就开始“我”啊“我”的。
  但也由此可见,先前之事有多么让他恼火了。
  偏偏是在除夕宴后,还是在裴景明刚刚忍痛决定了去主动提出召裴景容回都的建议之后。
  也是在裴景明自己妻子刚刚胡闹一场丢足脸面、而同胞弟弟对他满目讽刺出言不逊之后。
  更是在他的心腹重臣的妻室遇险早产之后。
  而且他心腹重臣的妻子肚子里的,恰恰是他与父皇先前早有默契,若是诞下女胎便将其聘为自己唯一的嫡子的正妻。
  结果眼看着自己未来可能的最优选择的儿媳妇要出事的时候,那么一个兵荒马乱的时刻,自己却是着了旁门左道,莫名其妙地睡了一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
  对方还是自己恨不除而后快的章家人。
  裴景明在醒来的那一刻,真的恨不得直接一把掐死章辛娘。


第201章 毒心
  章辛娘的眼泪一下子就全冒了出来; 咬着唇说不出话来。
  她自然不是像裴景明说的那样; 是趁着除夕宴去不知羞耻地主动爬上他的床。
  但章辛娘也无法理直气壮地对裴景明诉说自己的委屈。
  因为她自己心里也晓得; 这件事,裴景明是最无辜、遭算计的; 而她; 却并不那么无辜。
  趁着除夕宴冒险在裴景明的酒食里动些小手脚; 不用毒,银针验不出来; 药性弱; 试菜太监也吃不出来。
  然后故意将王重心引到裴景明休息的偏殿里去; 再在熏香上添点作料; 很容易就促使他二人成就了好事。
  这是清乐公主安排下来的计划,意在挑拨平远侯、韩家和太子三方的关系。
  王重心身为平远侯最看重的曾孙的王重久的胞妹、韩少功接班人韩浩的未婚妻; 若是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裴景明给睡了; 无论东宫事后如果挽救,东北的王重久和西北的韩浩恐怕都不会多愿意。
  清乐公主这番谋划是够毒的; 但也够准,若是事成,清乐少不得要给符悦再添一份厚礼,作为她想出这么一个毒计的恩赏。
  只是符悦自从之前去了一次章府碰见章明后就突然销声匿迹了; 这么一个好用的谋士不在身边; 清乐公主处理很多阴私事情都觉出些棘手来。
  只是符悦这么一消失,还真就再也找不到了。
  清乐公主唯一感到的安慰的就是自己的核心谋划对方知道的不多,而对方的把柄自己手里却是握了一堆; 符悦要只是出去卖弄消息倒也罢了,若想反咬她一口,怕是没那个本事了。
  符悦不在,清乐公主与章明摊牌后,索性借来章辛娘一用。
  只是没想到章辛娘那么蠢,简简单单地引王重心到偏殿去的一件事做不好,还反倒把自己给赔了上去。
  清乐平生最喜欢聪明人,同样的,就最讨厌蠢人,章辛娘做事拖泥带水不干不净,她索性直接弃了她,叫她自生自灭去。
  章辛娘为了自保,只能说自己是被迫的、自己是被陷害的、自己是无辜的……
  事已至此,她的清白确实是失给了裴景明,裴景明纵是如何的心中窝火,在旁人眼里,他也是占便宜的一个。
  面对庄平帝略带失望的目光,裴景明只有咬碎了牙和血吞,直接开口纳了章辛娘。
  毕竟一国储君被人设计睡了个女人,和一国储君一时风流睡了个女人比起来,前者也没好听到哪里去。
  以章辛娘的出身,结亲是结两姓之好,章平身为礼部侍郎,他的女儿,虽然是庶女,但真拿出去给旁人做妾,一个太子良娣是跑不了。
  可惜裴景明打从心底里恶了章辛娘,故意扯“聘为妻、奔为妾”的古谚来恶心章家,将章辛娘的位分压到了良媛。
  这桩丑事虽说后来庄平帝也亲自出面给压了压,但太子妃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晕倒了,且章辛娘从裴景明的床上爬下来时东宫又是一片兵荒马乱,不少宫人都看到了。
  裴景明索性破罐子破摔,直接就没放章辛娘出宫,就这样没名没分地将人留在了东宫。
  最后等于说是除了庄平帝出面和稀泥的一张圣旨外,没有任何可以表明章辛娘的身份的东西的存在。
  似乎章辛娘就真的完全如圣旨上所说的那样,毫无尊严地像一尊摆设般被直接赐给了裴景明。
  章辛娘这三天来东宫受到的冷遇和苛待,足够她飞快地认识到自己已经被章家彻底抛弃了这一事实。
  她现在就是再恨,也没胆量再去触怒裴景明。
  而这种时候,与其跟裴景明解释自己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陷害王重心不成倒自己倒了霉,还不如让他以为是自己不知羞耻地爬床呢。
  先前裴景明对着外人的时候只说是自己酒后失德,对章辛娘闭口不谈,章辛娘则是疯狂装无辜装委屈。
  但现下这样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裴景明都不屑于掩饰自己的恶劣与厌恶了,章辛娘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装聋作哑给自己立牌坊。
  章辛娘强行挤出一张僵硬的笑脸来。
  “殿下说的这是什么话。”
  “固然是因妾身心慕殿下,一时鬼迷心窍,失了分寸,做下这等错事来。”
  “殿下怨我恨我,妾身无话可说。”
  “可殿下也不该轻贱妾身这份情谊。”
  裴景明见她事到如今还不死心,犹想在自己面前卖弄唇舌,不由气笑了。
  “章姑娘仰慕本宫仰慕到了都替本宫张罗美人的地步,确实情谊深重,本宫倒是失敬了。”
  章辛娘的脸陡然煞白,嘴唇颤抖得说不出话来。
  裴景明闲闲地欣赏了一番章辛娘的失态,慢慢悠悠道。
  “看来王重心真是将你得罪得狠了啊,拼着自己吃了个大亏也要害她。”
  “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你说我是该夸你够执着呢,还是该说你不长记性?”
  章辛娘的脸上透出一丝迷茫,怔怔地看向裴景明,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裴景明挑了挑眉,将一封拆开的密函扔到章辛娘眼前,示意她去看。
  章辛娘捡起来看过,脸上显出明显的讶然,迎上裴景明似乎看破一切的嘲讽目光后,又是一阵油然而生的恼怒。
  “不是!不是我做的!我不知道,跟我没关系!”
  裴景明玩味地重复了一遍章辛娘的话。
  “你不知道?跟你没关系?”
  章辛娘勃然大怒。
  “这些人明面上拖王重心和四殿下出来掩盖视线,实则字字句句,都在为太子妃和白家平反。”
  “这又与我有什么干系!”
  “殿下与其怀疑这些街头巷尾的流言是我放出的□□,还不如去怀疑旁边那位呢。”
  “真要说谁恨王重心,我看她,可比我恨多了!”
  章辛娘冷笑一声,毕竟真说起来,自己与王重心可本是无冤无仇的,不过是此番对方技高一筹,被对方拉去做了替罪羊罢了。
  可自己突逢大变,连自怨自艾都来不及,哪还有心情用自己的伤疤去抹黑王重心。
  裴景明笑了。
  “可惜了,本宫很清楚,这事不会是凌璐做的,而且,她也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毕竟,白凌璐没那个脑子,裴景明嘲讽地暗想。
  章辛娘气急了。
  “这倒好笑,智子疑邻也莫过于此了。”
  “殿下口口声声说这是我做的、太子妃殿下与此事无关,殿下说这话前不妨先看看……”
  章辛娘捋起袖子,露出青紫交加的两只胳膊。
  她是无意找裴景明告状的,因为她也很清楚,裴景明厌恶她未必轻于白凌璐,真要告状了无异于自取其辱。
  可她也实在是看不下去裴景明那副对一切的了然于胸的冤枉人态度了。
  章辛娘满目嘲讽道。
  “殿下真该仔细瞅瞅这些,我看太子妃殿下也未必如您想的那般……啧,贤惠。”
  裴景明一眼扫过章辛娘伤痕累累的胳膊,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头。
  倒不是对章辛娘有什么心疼,纯粹是不能再忍受白凌璐如今的作派。
  不过……
  裴景明一扫而过,面不改色地反问道。
  “所以呢?这能证明什么?”
  章辛娘气得说不出话来。
  裴景明笑了。
  “你若是想告诉本宫凌璐是个小心眼的女人,不必你说,本宫心里清楚得很。”
  “可是凌璐再怎么小心眼,至于这么跟王重心过不去么?”
  裴景明实在是忍不了章辛娘的愚蠢了,好心地提醒了她一下。
  章辛娘是因为知道那晚王重心差点与裴景明有点什么,才恶意揣测白凌璐必然会像如今为难自己这般看不惯王重心。
  可除夕那晚的事情,在外人眼里,可是与王重心半点干系也没有。
  王重心拉章辛娘做了替死鬼,人家自己,可是从头到尾都清清白白的。
  事实上,若非如今街头巷尾传遍了王重心背着韩浩与四皇子偷情的流言,王重心不堪其扰,主动找上裴景明,对当日之事坦诚相待,顺便委婉地寻求帮助,连裴景明这个当事人都不一定知道这里面还有王重心什么事。
  白凌璐更不会知道。
  她既然不知道,自然不会去刻意为难王重心。
  反倒是那桩流言,表面上处处为白家说好话,污蔑平远侯家的门风与四皇子,可实际上,怕是有心借此引起王、白两家的矛盾,致使东宫内乱罢了。
  白凌璐不知道王重心在除夕宴那晚上的“戏份”,自然不至于专门放出流言来通过抹黑王家来抬高自己,这便是幕后之人露出的最大的破绽。
  不过,裴景明不由暗暗皱了皱眉,这个破绽未免太明显了点。
  以至于连王重心都没有入局,直接找上裴景明坦白了那晚的事情,顺手将章辛娘捅了出来。
  如今的平远侯府之于裴景明而言,不过是一盘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倒是王重心那兼具谋略与胆气的表现,惹得裴景明不由对王家侧目。
  章辛娘也反应过来了,她刚才是一时激愤才忽略了这点,如今想起来,顿时头都大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按照这个分析,放出流言的人当是清楚除夕那晚原有的谋划的,那这个范围,就很狭窄了。
  章辛娘不意自己都已成了章家的弃卒,却还要为章党的所作所为背锅。
  裴景明点了点头,这次倒没有再疑她。
  “本宫也想不会是你,毕竟幕后之人的打算大概是离间王、白两家,使得东宫后院起火。”
  “若是你参合在里面,这几天当是上赶着对凌璐透露出那晚的事情的。”
  “本宫看你倒是安安分分,适才还异想天开地试图哄我,想必是真的对这事不清楚。”
  “一句玩笑话,不必往心里去。”
  裴景明抬头,冲着章辛娘随意地笑了笑。
  章辛娘被他笑得遍体生寒,满背冷汗。
  这个人,将人心玩弄于鼓掌之间,并以此取乐。实在是……太可怕了。
  裴景明似乎是意识到了章辛娘的恐惧,也似乎没有,他偏着头,好心地冲章辛娘建议道。
  “不过都这个时候了,你的主子显然也没有捞你一把的意思,你还要为他的秘密守口如瓶么?”


第202章 洗三
  傅府的洗三礼办的并不豪奢; 甚至于傅家如今的门庭而言; 说一句“寒酸冷清”都不为过。
  清阳公主是代表东宫来的; 以洛城一贯“身份越高,到的越晚”的赴宴准则来看; 清阳想着自己到的时候; 傅家也该是车水马龙、门庭若市了; 毕竟能把谱摆在东宫之上的人也没几个。
  所以当清阳被傅府的丫鬟引到花厅暂坐时,对着花厅里稀稀落落地坐着的那些人; 清阳忍不住在心里暗暗皱眉。
  她自觉自己掐算的时辰当是刚刚好的; 既不会到的太迟显得倨傲; 而不会来的太早失了身份; 而如今看来……还是早了些么?
  但并没有充足的时间容得清阳公主去细细琢磨这里面的问题,她坐下也就半盏茶的时间; 连话题都没扯开; 更别说去有意套话了,就有体面的大丫鬟过来; 邀她们过去观礼。
  清阳这才意识到,今日傅家的洗三礼,来的也真就这么点人。
  主持洗三礼的收生婆是个眼生的老妇人,两鬓乌黑; 衣着朴素; 双目却是无神,清阳留意到后,不由暗吃一惊; 没想到傅家会这么不讲究,就请了这样一个身有残疾的婆子来收生。
  不过清阳大公主仔细妥帖惯了,看到了就只是看到了,面上并无异色,对那婆子更无丝毫轻视之意,倒惹得傅霜如因此高看了她一眼。
  清阳公主是代表东宫来的,给孩子添盆的时候就微微靠后,显出些尊贵来。
  可惜这对龙凤胎不太给众人面子,洗到一半就挣扎着哭闹起来,尤其是里面的那个女娃娃,哭得都喉咙都微微嘶哑,似是极为难受。
  主持洗三的那个收生姥姥见了,脸色微变,招呼了来个丫鬟耳语了几句,然后竟是直接就这么草草唱完词将孩子抱走了。
  清阳这个落在后边的倒不说,正好被拦住不让放礼的那位夫人却是脸色陡然变了。
  清阳看得一清二楚,这位白夫人是太子妃白鹤谷的生母谢氏,她本当是可以靠前正好放了的,可惜她瞧不上邵启合的胞妹,不愿意挨着对方,便与梁任的大儿媳妇卢氏换了顺序。
  梁卢氏辈分低,代表的却是她的公公梁任。
  白鹤谷虽不如梁任官职高,白夫人却比梁卢氏尊贵的多。
  刚才起身时清阳就扫了一眼,看出白家大概有刻意拉拢傅霜如的意思,所以当时就故意退让了一步,让梁卢氏尊后。
  结果没想到前面碰上了邵家人,白鹤谷与邵启合斗了大半辈子,连带着白夫人自然也不会对邵启合的胞妹多客气,两人言谈间似乎起了些争执,白夫人气不过,就又与梁卢氏换了过去。
  本来这种内宅妇人之间拌两句嘴的鸡毛蒜皮之事,清阳也就是闲着看看打发时间,毕竟在傅府里,邵、白二人起争执都起得动静极小,怕惹了主人家不快。
  结果就是这么尴尬,偏偏白夫人换完之后,轮到她了,两个小娃娃却被抱走了。
  清阳旁观者清,自然看得出来傅家夫妻只是心疼孩子罢了,白夫人确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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