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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月上正圆-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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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告诉了舒亭毓,舒亭毓现在这番作态又是所求为何……
  还有,清乐公主……
  她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是路中偶遇,还是相约同行?
  岳怀媛心思太重,这饭菜自然也就吃的没滋没味的,草草用了几筷便罢。
  崔淑妃见状,就关心了她的身子几句。
  这话叫正和崔晚情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的九公主听见了,跑过来又是一通问候。
  岳怀媛见九公主神情纯挚,眉眼间的关心爱护亦是不存一丝伪意,忍不住抿唇一笑,在心里默默地替岳怀珠高兴。
  今日岳府的怀字辈里,来的不只是岳怀媛和岳怀冉二人,二姑娘岳怀珠也随她的婆婆安国公夫人一道到了,在来崇德殿的路上双方就遥遥打了个照面。
  岳怀冉自己心里其实是有些怵这位大了自己八岁有余的隔房堂姐的,每次见了她总有种小时候被叫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拘谨感。
  岳怀媛虽然也与岳怀珠不甚相熟,毕竟二人年纪确实差的大了些。
  但岳怀媛下小时候曾在岳府老夫人身边养了好一阵子,那时身边用的很多丫鬟婆子都是当年服侍过岳怀珠的,也算是自小听着这位姐姐的优秀事迹长大的,对于岳怀珠倒没有如岳怀冉那般的距离感。
  如今见九公主与自己亲近,心里也少不得为岳怀珠暗自喜悦。
  毕竟岳怀媛从前在宫里可不曾与这位九公主有过如何的来往,人家这一遭关心自然不仅仅是冲着她来的。
  正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安国公府也。
  九公主今日能给岳怀珠这份体面,二人日后妯娌间相处起来自然差不到哪里去,更有甚者……
  岳怀媛眯着眼隔着几个人影与坐在安国公夫人身边的岳怀珠遥遥相对,颔首示意,内里暗自揣测道:怪不得今日在章皇后宫里时独和妃和安国公夫人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到了,恐怕当时的九公主就正与自己未来的大嫂打得火热吧,若是如此,倒也叫人放心。
  寒暄契阔间,桌上的杯盏渐渐止了,酒足饭饱之时少不得要些尽余兴的歌舞来赏,男席那边十一皇子和几个正是猫憎狗厌年纪的皇室宗亲之后吵着说干看歌舞没劲,要再来点助兴的玩耍。
  见庄平帝只呵呵笑着也不制止,文渊阁大学士梁任就出面提议,不如来行流水对,平帝微笑颔首,众人就热热闹闹地喧腾了起来。
  今日在场的年轻郎君不少,还多是家里最得爱重的那几个子侄辈,先前虽然一个个都端着架子不欲与十一皇子那群毛头小子们瞎嚷嚷,如今却是被梁任的提议勾起了几分卖弄之意。
  正所谓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这学得行与不行,还要卖的出去才是,于国乐之节天子眼前,若是能讨的个好彩头,也是结个面善不是。
  于是诸位郎君都摩拳擦掌踌躇满志地比了起来,倒是起先挑头的十一皇子恼火地灌了一大口酒,见拗不过众人,只能大感扫兴地闷头吃菜去了。
  女席这边听得对面的闹腾,也都有些意动,纷纷望向了主座的章皇后,想她开口这边也玩玩看。
  毕竟……岳怀媛打眼一扫,今日来的未出阁的千金闺秀也还真不少。
  刨去已订婚未出嫁的几位,平远侯府的世子夫人身边跟这两位面生的王家小姐,荣国公夫人白发苍苍一把年纪了旁边也提溜了一个二八少女,章辛娘和章茹娘也跟着章平夫人来了,太子妃白氏身边也有两个面容轮廓上能找到不少相似之处的年轻女郎,想必该是白家的哪位远房表小姐……
  这粗粗一数,也有近十位了。
  且十个里有八个都是岳怀媛看着面生的。
  要知道,以岳怀媛在洛都闺秀圈里的名声和交际之广,若她都认不准,那便是鲜少出来交际的了……
  要么是身份不够,要么就是不居洛阳了。
  岳怀媛不敢以洛都上层女眷里的百事通自居,可今日突然来了这么些面生的闺秀,还是扎堆到的,这可……有意思了。
  岳怀媛明显发现,今日这席上的人怕是能粗粗分为三类。
  一类是早就预料到今日将会发生什么且为此做了或充足或消极的准备的。
  一类是像自己这样现在才察觉出哪里不对劲的。
  还有一类就是完全没心没肺对这一切都毫无所觉的……
  章皇后面对群女殷殷期盼的目光,但笑不语,只说先听听那边玩得如何,这边稍事再说。
  众女只好按捺住自己想出风头的欲望,屏神细听隔壁的动静。
  那边闹过一阵,却是终于决出了赢家。
  听着那些杂乱的赞叹敬佩之语,当是梁任梁阁老的关门弟子——随州陈九拔得了头筹。


第121章 难续
  岳怀媛听到这名字就没兴趣再细听了; 偷偷瞅了瞅岳怀冉陡然一僵的面容; 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在桌案下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握住了对方。
  岳怀冉好悬才收拾好脸上的端倪; 不让外人看了笑话; 却偏偏有人非得哪壶不开提哪壶。
  章辛娘嬉笑着抬高了语调对着燕平王妃身旁的裴景昭道。
  “这位陈九郎啊; 据说还真是位难得的青年才俊呢。”
  “什么随州神童、十步成诗的,听起来可与咱们小舅舅有得一拼呢。”
  “这么个青年才俊; 婚事上却是格外坎坷; 也是叫人唏嘘啊……”
  岳怀冉气得想咻地一下就想站起来; 被岳怀媛手里下了点狠劲压制住了。
  章辛娘那话摆明了就是找茬; 你越是理她就越是来劲,你越是跳脚她越是得意。
  岳怀冉气得双目通红地望向岳怀媛; 岳怀媛肃着脸缓慢而坚定地冲她摇了摇头。
  这些指桑骂槐意有所指的冷言冷语; 你光靠辩是辩不干净的,与其与人争执的面红耳赤惹下旁观之人背后一圈的耻笑; 还不如留住最后的仪态,淡然以对,以不变应万变就好。
  打陈家退婚那日起,岳怀媛就清楚像今日这样的事情是不会少的; 除非岳怀冉直到正式出阁前都窝在岳府内不出门交际; 不然这些东西都是避无可避的。
  且你越是激动别人越是乐意凑个热闹来唠一唠,现下除了忍,还真是没什么更好的选择。
  这些风言风语; 岳怀媛从小到大明面背里承受的只多不少,她是什么腌臜话都听得过、忍得下的,却不敢保住岳怀冉能忍到什么时候。
  于是按下岳怀冉之后,岳怀媛就施施然地扬声用全场都能听得清楚的声调对着崔淑妃道。
  “说到章四公子,怀媛倒是想起了一事。”
  “敢问淑妃娘娘,今日席上……怎地不见十二公主?”
  崔淑妃神色冷淡地回道。
  “怕是十二身子不爽吧,具体的,本宫倒也不是很清楚。”
  “想来舒妹妹可能知道的多点。”
  十二公主大闹慧心宫之后就与崔淑妃彻底离了心。
  后来她中元节机关算尽“偶遇”庄平帝,被赐婚给章明之后,这对养母女之间就连个面子情都不留了。
  想想十二公主那天都说了些什么吧,口口声声地悼念亡母就罢了,什么命途多舛、时运不济、身世坎坷、不祥之人……
  崔淑妃好歹也是后宫里除了章皇后之外位份最高之人,也就给和妃、舒嫔这些圣宠优渥的妃嫔们些脸面。
  十二公主的生母到死也就是一个贵人,还是被追封的。
  她在生母逝后能被崔淑妃抱过来养在膝下,虽说当时年纪已经不小知了事了,但崔淑妃既没有勉强她改口唤人,亦好吃好喝地把她养到了这么大。
  你说你给你生母烧纸就烧纸、悼念就悼念吧,非得说自己“命途多舛”、“时运不济”什么的,难不成崔淑妃还苛待了她不成,还在她母亲死后被崔淑妃抱过来养还是委屈了她?
  十二公主既然言辞间没有给自己的养母留半分情分,崔淑妃又如何不会对她彻底冷了心。
  舒亭毓被崔淑妃点了名,也不好意思装没听到,只好笑吟吟地接过话茬来。
  “这两天熬夜绣嫁衣呢。”
  “到底是要出阁了,也比以往看上去沉稳了不少。”
  “只是太过于刻苦了些,今日过来前说身子不大舒服,臣妾就让她在殿里歇着了。”
  “这孩子,到底是要嫁人了,心里很欢喜着呢,难免有些失了轻重,还是该自己的身体最重要的呢……”
  崔淑妃刚才的语气不可谓不冷漠,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对当日那场大吵就算没有耳闻,也知道十二公主长住含水殿不走的事情。
  一个个的都在心里盘算着十二公主这可算是彻底把自己曾经的养母给得罪了个底朝天吧,倒也是个骄纵的,还不知章家接了这么个祖宗回去到时候又是个什么光景……
  舒亭毓接过话却上去一句轻飘飘的“比以往稳重了不少”就把过去的那茬以“不够沉稳”的名义给揭了过去,后面的话更是尽力美饰太平,这等口才,怎么说也就人家熬出了头呢。
  不过,话说得再好听,内里如何,该知道的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一听人提到十二公主,章皇后的脸色不加掩饰地就拉了下去。
  章辛娘也不敢再高声谈笑,唯恐触着了章皇后的霉头。
  也就是这突然为之一窒的安静之下,女席这边清清楚楚地听得了对面传来的清朗如风的少年嗓音。
  却是不知何时那头已然全然安静了下来,似乎是先前平帝在问陈世安要什么赏,众人正敛声屏息地等着他的回答。
  只听得陈世安一字一顿道。
  “谢陛下仁慈,只是世安无功不受禄,些许诗词,不足妄谈赏赐……”
  “不过,世安心里一直有一桩夙愿未了……”
  陈世安不紧不慢地继续道。
  “……当日于老师府上一别,世安至今仍对傅大人之高才难以忘怀。”
  “若是大人不嫌,世安今日有个不情之请。”
  “吾欲与傅大人单比一场,还望陛下能恩准。”
  陈世安一语落定,满座皆寂。
  四年前,傅霜如自江陵横空出世,后又以弱冠之龄文采惊艳洛都,殿前的白衣相对更是载入史书广为流传。世人都云:傅郎貌美,故以探花冠之。
  这句话倒不是说傅霜如是靠脸才当得探花郎,恰恰相反,而是指他的才华完全不弱于当年三甲里的另外两个,正是因为他玉质金相、气度隽永才被庄平帝点为探花。
  也是为此,这才有了后来的章皇后放低身段自荐族女,有了皇长孙的亲点为师……
  这些待遇,可不是单单一个探花郎就能享得起的,此般足以见傅霜如在庄朝的才名之盛。
  尤其这大半年来,短短八个月内,傅霜如几次被破格提拔、身兼数职不说,更享有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的比他自己如今的官衔更为炽热得多的权势。
  ——不及而立已位列东宫四大心腹属臣之一,年纪轻轻,前途无限,怎的不羡煞旁人。
  与之相对的,不同于傅霜如的早年寂寂无闻,一朝异彩大放,陈世安是有着自小传颂到大的神童之名的,早年就有“北明南安”的说法,称其与章家四公子一南一北,勘为下一代读书人之标榜,必为未来朝臣中的中流砥柱,有相国之质。
  这样的天之骄子,尤其在章四公子蛰伏日久、声望日渐衰弱之后,陈世安更是被更多的人看在了眼里,或是期待或是嫉恨,总之是将其视为一个不敢小觑的对象就是了。
  傅霜如横空出世的那一年,陈世安打破了庄朝立国以来的解元的最小年纪,傅霜如权势日显的如今,陈世安也成功以内阁首辅梁任关门弟子的身份走进了群臣的视野中,是不少人寄予厚望的清流中坚。
  这两个人,均是累累才名的不俗之辈,如今当众对上,令围观之众无不既惊且急。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两位王不见王的少年英才,论见识比才学,究竟是谁更胜一筹?众臣心里五味杂陈、各有盘算,谁也难说服得了谁。
  一片死寂之中,傅霜如以手支颐,侧身而笑,给自己浅浅地斟了一杯酒后,扬手一举,对着陈世安的方向朗声笑道。
  “陈九公子客气了。”
  “卿既为魁首,自然是今日词作实至名归的第一人。”
  “傅某甘拜下风,又何须再比!”
  傅霜如之举手投足,磊磊落阔,洒脱豪迈,自有一番狂士之态,令蝇营狗苟者自惭形秽,令高居庙堂人观之忘机。
  陈世安脸上闪过几分肉眼可辨的狼狈之意,他能感觉得到旁边案上的梁任脸上那抹八风不动的淡然笑意之下深藏的恼怒与不满,但还是咬着牙继续坚持道。
  “傅大人又何必如此谦让。”
  “大人实力如何众所周知,绝非尔尔之辈。”
  “世安知道大人是不欲与我等白衣之身争名夺利,大人位高权重,又如此体恤下意,确实了得。”
  “只是今日世安却是诚心欲与大人一比的。”
  “实不相瞒,世安此求也并非为贯彻第一之名,而为了一个更深的不情之请……”
  陈世安竭力维持住脸上礼貌的笑意,袖袍下的指尖颤个不停,勉强压抑住语调中强烈的急迫和渴求之意,刻意放缓了语调,甚至还带上了些微的调侃之意道。
  “大人腰间的那块白玉佩,造型古朴自然,纹理细微分明。”
  “玉质如何暂且不论,其雕工画意当得上当世一流。”
  “世安旁的癖好没有,就是对美玉一见倾心。”
  “可苦于乃他人之物不好强求,今日欲与大人一比,也是想着,若是我侥幸赢了大人,大人可否出个价,把此物卖给在下?”
  傅霜如慢慢地挑起了一边的眉毛,眼里那层浅淡的笑意如落潮的水飞速地褪去,只余一层森寒的冷意,他张口欲答,却被一个人抢了先。
  梁三公子梁瑞突然捧着肚子哈哈地笑到失了形,没骨头一般歪在了身旁的不知哪家公子哥身上,指着陈世安笑骂道。
  “陈阿九,你还真是榆木疙瘩百年不变啊,也不看看什么人什么事都不改你那股痴劲儿往上凑。”
  “哈哈哈,而且你也太逗了吧,非要比试的彩头怎么能只有人家傅大人拿,你倒是先说说你要是输了给人家什么呀?”
  陈世安略微不好意思地垂头笑了笑,语调轻缓却十分坚定地对着虚空回道。
  “凡我所有,若输,傅大人但取无妨。”
  这下,就是傻子也能看出来陈世安的态度有多认真了。
  一屏风之隔外,这下就换成岳怀冉担忧地看向岳怀媛了。
  岳怀媛轻轻地回拍了怕她的手,以示无恙。
  她的心里却已经开始思索着今日傅霜如戴着的到底是哪块白玉佩了。


第122章 不比
  好话赖话都被人家给说全了; 陈世安的真心执意也表露无穷;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 众人震惊于陈世安的“玉痴”属性的同时,一边唏嘘于他今日勇气可嘉的言行; 一边也做好了坐等二人比试的准备。
  谁知傅霜如端起酒杯悠悠地饮了一口; 哂然一笑; 放下杯子轻柔却令人不容错辨地拒绝道。
  “恕、难、从、命。”
  场面顿时为之一僵。
  陈世安立于场中,对着傅霜如的方向; 沙哑着嗓子追问道。
  “……为何?”
  傅霜如垂眸一笑; 摇头不言。
  章皇后的声音隔着屏风幽幽传来; 那本是带着调侃意味的圆场之语; 只是不知是距离的缘故还是为何,那话里的笑意在传来的途中随风散的一干二净; 只余下扭曲的恶意与试探。
  “哟; 我们仪表堂堂的探花郎大人,今日莫不是要不战而逃; 弃权认输了吧?”
  傅霜如本意是拒绝参赌,却被章皇后一句话扭曲到了心虚不敢战上,这倒也没什么,这些虚名; 傅霜如一贯是不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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