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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玉人不淑-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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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丫鬟冷笑了一声,瞟了地上的血水一眼:“你当以为你肚子里的那块肉没了,老夫人还会听你的?还不如想想,你一个通房丫头没了孩子给你撑腰之后,会死得多惨吧!”
    碧水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犹如是被掐住了脖子一般,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却在这时,大夫和苏老夫人一同赶到了。
    苏老夫人一路上已经听丫鬟说了在园子里发生的大概,此刻一张脸寒得吓人,一走近,见碧水身下的那摊血水,面色更是铁青了几分。
    她忍了气,喝了大夫赶紧过来给她把脉。
    大夫放了医用箱子,忙蹲了下来,隔着一层布,刚把手搭上了碧水的手腕,刘姨娘和苏念语便前后脚也到了。
    苏念语听说碧水在园子里摔倒的时候,便知道刘姨娘对她下手了;待听到是由几朵月季花引起,又和六庶妹起了冲突之后,她想了想,大致猜到了刘姨娘的手段,不禁要为她叫绝。
    利用一个还不懂事的小女娃来对付碧水,碧水自然是比较不设防,中了刘姨娘的道自然不在话下;更重要的是,刘姨娘彻底把自己从中摘清了。
    任是谁见了,也不会怀疑到刘姨娘的头上,只会觉得六姑娘还小,什么都不懂,若是惹了事也并不是故意的;反之,对碧水来说,则不同。
    明知道六姑娘还小,却不顾及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凑上去,这便是碧水的不对了。
    若是真有个好歹,能怪得了谁,苦果自然是要碧水自己吞下去的。
    苏念语方一见到碧水坐在血水里哭泣,便知道那孩子是保不住的,恰逢大夫把完脉站了起来,对着祖母道:“……这一跤摔得太重,我亦是无力回天,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小产了。以后身子若好好养着,还是可以再怀上的……”
    大夫的话还没说完,受不了打击的碧水两眼一闭便晕了过去。
    刘姨娘这会正扶着苏老夫人,见碧水一倒,忙唤了人去扶了她,边皱着眉头惋惜道:“唉,本以为她能给苏府添件大喜事,却不想竟是个不争气的。这几日见她老是往外头跑,妾身便建议她在屋里养身子为好,她偏偏不听,如今却出了这事……”
    苏老夫人抿唇不语,任谁都看得出来她被气得不清。
    纷纷都不敢说话。
    唯有刘姨娘唤了搂着刘姑娘的那丫鬟,严肃地又询问了一番来龙去脉,方才冷笑的那丫鬟换了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抹着泪把事情如何发生,又如何和六姑娘起了冲突以及碧水如何大意摔倒的,一字不漏地详尽说明。
    苏老夫人面色越发阴寒,冷冷地瞥了眼还在昏迷中的碧水,忍无可忍道:“胡闹,果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只可怜了我那未出世的孙儿!”
    刘姨娘皱着眉头,善解人意地帮着顺气:“老夫人可别气着了,碧水这事确实是做的不够稳妥。不过是几朵花而已,舍了便是了,非要和明姐儿计较这事儿,这苏府上下有谁不知道明姐儿独独就喜欢月季呢……”之后一声叹气,瞥了瞥地上的那人。
    苏念语没错过刘姨娘唇边一闪而逝的冷笑,她也跟着看了看紧闭着眼的碧水。
    彼时的碧水面色苍白,身上的衣裳染了血和尘埃,面上的妆容也乱了,哪里还有平日里的光鲜和娇嫩?
    偏偏碧水昏迷得不是时候,被刘姨娘在祖母面前左一句右一句委婉地定了罪,又因着这几日碧水太过高调,积了不少怨气,并无人替她说话。
    等刘姨娘语毕,祖母便挥了挥手,对着刘姨娘道:“这事你看着处理吧。”
    李妈妈和赵妈妈忙过来从刘姨娘手中接了祖母,一刻也不留地走了。
    刘姨娘这会儿唤了几个粗使婆子过来,指了指碧水道:“……先把她关柴房去,待醒来再作处置。”
    粗使婆子道了声是便过去粗鲁扛人,碧水全身软绵绵的,四个婆子便两个抓着她的胳膊,两个抓着她的小腿,也不管如此会不会引得人不舒服,抬脚就疾走。
    这人一抬走,刘姨娘又吩咐了几个丫鬟过来,往那地上的一大摊血迹望了望,皱着眉捂着了口鼻:“你们把这块地儿好好打扫,定要打理干净了。”
    说完之后,又走到了已经止了哭的六庶妹身边,正柔声说着安慰之类的话。
    苏念语便知这出戏到处为止了。
    看了眼刘姨娘,转了身便走,一路上倒也没多想。
    之前和碧水有过几次的见面,心知以她这样张狂的性子迟早是要出事的,让她乖乖待在院子里养胎也不肯,到底是对她自己太过自信了,或是太小看刘姨娘了。
    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的筹码,偏偏她太大意没护好,又落到了刘姨娘的手中,只怕碧水是要被发卖出府的。L

☆、第一三三章 另有隐情

午间小憩了半个时辰,苏念语便被热醒了。
    在榻上躺了好一会,一摸脖颈,漫着一层细汗,她实在躺不住了,这才从榻上坐了起来。
    又唤了人进来。
    彼时元香元秋就在外间默默做着事,一听到自家姑娘的呼唤,忙放了手中的活儿便进了里屋伺候了。
    一见少女坐在塌边还回不了神的模样,便知道她是刚刚醒来,还在迷糊之中。
    自家姑娘的领口微微拉开着,露了一截白皙的脖子,元秋便知道姑娘是觉得热了,便握了把团扇过来,默默地帮她扇着风;而元香则是赶忙唤了人端了清水进来,又拧了把面巾,细细拭了拭她的俏脸、脖颈及手背手心。
    苏念语方觉得神清气爽了不少,渐渐清明了过来。
    先是朝窗外望了一眼,才倦着声音道:“不过是五月中旬,天气竟是这般热了,穿了件单衣卧了会,竟汗湿了整件衣裳。”
    又让元香去备了热水,决定洗个身子。
    元香领了命下去了,走到门口之时,柳意刚好从外头走了进来。
    苏念语恹恹道:“柳意,有事你就直接说。”
    柳意做事认真沉稳,平日里的话也不算多,可只要一出现在她的跟前,定是府中又有什么新鲜事了需要告知于她。
    柳意倒不急着跟她禀报,见她还有起床气,便体贴地倒了杯温茶水过来,“姑娘刚睡醒,看样子好似还流了不少汗,喝点茶水润润喉。”
    苏念语也觉得口有些渴,接了过来。一口气喝到了底,还觉得口里干干的,便又让柳意帮着倒了杯,三杯茶水下肚了,这才拭了拭唇角,睁着双眸子静静看她。
    柳意这才道:“……方才有个小丫鬟过来帮碧水带了话给您,说务必要见您一面。她有很重要的话要和您说。”
    苏念语拭唇角的动作一顿。问:“碧水不是已经被刘姨娘关押到柴房了?这会儿还能找了谁帮她带话?”
    柳意道:“方才那小丫鬟鬼鬼祟祟的,也不敢停留过久,话一带到。就往原路返回了,奴婢跟了一段路,发现她是往柴房而去,故奴婢推测。那小丫鬟应该是看守碧水的人之一;再者,小丫鬟手腕里戴着个精致的上等玉镯。应是碧水身上值钱的东西,用此来交换小丫鬟帮忙带的话。”
    柳意如此一解释,苏念语也觉得有道理,默了默。又问:“那小丫鬟何时来传的话?”
    柳意道:“大约一炷香之前,那会姑娘还在睡,奴婢便没立刻跟您说。”
    苏念语嗯了声。在桌几旁坐了半晌,心中却是在想。碧水醒了之后,定也知道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又是身处柴房,碧水也是个聪明的,心里也明白大势已去。
    她却宁愿拿身上贵重的东西来让小丫鬟帮忙带话要见她,难不成是真的有什么十分重要的话要说?
    苏念语如此想着,便决定去柴房走一趟。
    恰好这会儿沐浴要用的水已经备好,她便让柳意下去,留了两个大丫鬟在屋里。
    等她神采奕奕地从浴桶中出来,又让元香元秋帮着穿好了衣裳,梳了发髻理了妆容,这才掌了团扇走出了屋子。
    屋外艳阳高照,树叶绿得晃眼,好在还有一丝微风在吹拂着,苏念语因着刚清洗过身子,配着这微风,倒觉得面上一阵清爽。
    她慢慢走着,一边问:“刘姨娘这会儿在作甚?”
    “刘姨娘此刻在宁容院,老夫人今日心情十分差,似乎一直咳嗽不止,刘姨娘便带了亲自煲的清补汤过去看老夫人。”
    苏念语嗯了声,想起苏老夫人来,面上的表情淡了又淡。
    发生了碧水这事,祖母心情好得了才怪。
    刘姨娘果真是个会收买人心的,在祖母心情阴郁的时候适时奉上一番自己的心意,讨得了祖母的好感,能在后宅过得如鱼得水也是有缘由的。
    忽地加快了步子。
    想着趁刘姨娘还在宁容院之际,还不知碧水让人给她捎了口信,她得尽快去见碧水一面才成。
    只因那柴房正好临了刘姨娘所住的观翠楼,若刘姨娘一回来,她和碧水甭说见上一面了,就是走近了些,也会被刘姨娘以各种借口遣走。
    如今,正是个好机会。
    苏念语走过了那些曲曲绕绕的亭廊,又迈进了个垂花门,里头的景色比起方才经过的那几个院子都差了许多。少了许多的花草假石,几处角落里都堆放着及人高的柴火,有些直接用布块盖着,有些则露在外头;小道边上有一方石桌和几墩石椅,原是给经过的人落脚只用的,可如今,上面却是落满了灰尘,手指在上面轻轻一划,都能带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出来。
    显然,这里是久没人来了,更是无人来打扫。
    屋子跟前有两个丫鬟守着,大抵是太过无聊,二人正坐在一处的亭栏上说着悄悄话,咋一见有人来,生生都被吓得站了起来。
    纷纷行了礼:“大姑娘安好。”
    苏念语望了望两个丫鬟,还特别看了她们的手腕处,果真见到有一名丫鬟戴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磷脂玉制成的精巧玉镯子;大抵是发觉了苏念语在看,那丫鬟悄悄地抓了抓自己的袖子,试图把东西掩在里头。
    她们的身后,正是柴房之一,门上还挂着一把大锁,想来,碧水就是被关在这里了。
    苏念语道:“把门打开,我要见见里头的人。”
    收了碧水镯子的丫鬟不说话;另一个丫鬟却道:“大姑娘对不住了,刘姨娘有令,任何人都不得见她。”
    元香即刻从苏念语身后冲了出来,瞪着双眼道:“瞎了你的狗眼了,你可看清楚在你跟前的是谁了?”
    那丫鬟不经防会被凶,愣了下才回道:“……是,是大姑娘。”
    “知道是大姑娘也敢拦着?就是刘姨娘在这里,也只能低声下气轻声说话,你又是个什么东西,想吃耳光不成?”
    那收了好处的丫鬟忙把不知所措的那个拉了拉,随后陪着笑容道:“大姑娘想见碧水,奴婢自不敢拦。”
    边说着,边从身上摘了锁匙下来把门打了开,推开了一道缝之后,又讨好地笑了笑:“大姑娘里边请,只是这里到底是柴房,里头有些蚊子小虫之类的东西,待得久了对身子不好,大姑娘千万要注意些。”
    苏念语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地瞥了眼丫鬟手中不经意又露出的玉镯子,丫鬟面上一僵,侧了个身子飞快地把镯子摘了下来收好。
    待她转过身,跟前的少女已经走进了屋子,徒留两个大丫鬟在门边守着。
    柴房不比收拾稳妥的厢房,比起外头的院子看着更加乱。
    柴火一堆一堆,有些堆砌得整整齐齐的,有些则是还来不及砍好,乱七八糟地扔着;地上铺着又干又燥的稻草,有一人衣衫脏乱地靠在墙角坐在上面。
    苏念语慢慢走了过去,见到碧水那副模样,不禁皱了皱眉头。
    因着小产的缘故,碧水的衣裳上染了不少血水;又因着没有及时换下,这会儿那些血迹都已经干成了血黑色,走得近了,便会有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纵然苏念语的脚步声轻轻的,可踩在稻草上面,还是发出了沙沙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碧水抬起了苍白的小脸,苏念语这才发现,那张小脸上满是泪痕。
    见是自己约见的人来了,碧水赶忙拿手擦了擦泪痕,哑着声音道:“大姑娘来了。”
    苏念语嗯了声,“听说你约我来,是有话要和我说?”
    碧水点了点头,抬了抬眼,把苏念语浑身上下看了半晌,忽地鼻子一抽,崩溃一般狂哭起来。
    “我本来应该如你一般,享受荣华富贵的,却不想,竟真的被刘姨娘得了逞,我不甘心,我实在不甘心!”
    苏念语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看了看她。
    到底也没说她落到如此下场都是她咎由自取,苏念语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又复问道:“你究竟是想与我说些什么?若只是想求我救你出去,只怕我也无能为力的。”
    在路上之时,苏念语便想过碧水约她的目的。
    纵使是真的有话说,想来也不会白白说予她听,定会趁机提出要求;而在这种生死攸关之际,会求她做的事莫过于救她。
    偏偏苏念语觉得,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碧水都不值得她花大力气来计谋救她,索性一开口就挑明了。
    碧水好似对她的态度并不惊讶,她只是擦了擦泪花,平静道:“你一定得救我,因为我这里有你想知道的事情。”
    苏念语皱了皱眉。
    想了一圈过后,却是对着碧水摇了摇头:“我不认为我还有特别想知道的事情。”顿了顿,忽地转过身子背对着她,“你若不说便罢了,刘姨娘去看了祖母估摸着很快就会返回,我也不能待得太久,我就先走了。”
    说罢,毫不迟疑地抬了脚便要走出去。
    身后的碧水却忽地出声了:“您若从这里走了,您定会后悔的。”
    苏念语脚下一顿,方要继续走,却见碧水笑了起来。
    “大姑娘,您还记得我之前是在哪里当差的吗?您可知道,当年夫人和刘姨娘一同去普应寺上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要大姑娘设法把我救出去,我便告诉您实情。”L

☆、第一三四章 迟了一步

苏念语走出柴房的时候,脸色极为不好,把元香元秋都给吓了一跳。
    守门的丫鬟见她出来了,忙讨好地迎了上去:“大姑娘这么快就出来了。”近了才发觉少女阴沉着一张脸,忙又换了个大大的笑脸,“……是不是里头的碧水惹您生气了?大姑娘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待奴婢好好教训她……”
    话还没说完,少女忽地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别动她,且一定要看好她,千万别让她出事,否则,你们二人就跟着一起陪葬吧!”
    丫鬟似乎是没想到少女会如此一说,竟直接愣住了。
    苏念语没有心思再去顾及其他,提了裙角便急急离去。
    却是心乱如麻。
    母亲出事的那年,她才十岁,却已经是个懂得是非的年纪,她还记得自己当时哭得眼泪干了,就连喉咙都哑了,半夜里还发起了高烧,等她烧好了已经几日之后的事情,她那平日里总喜欢带着她到处走的母亲已经不见了。
    当时的炎哥儿还在,被奶娘抱在怀里,睁着双清澈干净的眸子奶声奶气地摇着父亲的手,问母亲哪里去了;那会的父亲,像是在几日之间苍老了十岁,鬓前竟多了几丝白发,双眸里更是布满了血丝。
    大抵是母亲的死对他的打击过大,面对着自己还只会啃着手指的嫡子,他的喉结动了动,缓缓道:“母亲去了别的地方,要等你长大了她才会回来。”
    隐约中,她似乎看到了父亲眸中含着的泪光。
    当时的她哇的一声就哭开了,瞪着父亲就来了一句:“你骗人!”却是抹着眼泪转身就跑,寻了个僻静处哭了个稀里哗啦。
    如今。想起了往事,不免心里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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