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本宫在撩他-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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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席长慕,我也不大敢说完全摸透了他的心思。
那边儿的闻人泽又高声道:“怎么!连龙虎符的也号令不了你们了么!”
“诺!”
以谢子皓为首的禁卫军迅速从不远处整齐划一地跑过来,脚步铿锵,将这里团团包围,押着席长慕的那两个侍卫也犹豫着松了手,矛头直指台上的两个人,月凤竹冷笑,“怎么,皇上金口玉言却比不过那一个冷硬的龙虎符么!你们还将不将风城这个皇帝看在眼里!将不将我月家看在眼里!”
月风城一直冷冷盯着这一切,听了这话,瞅了眼月凤竹,又望向下面,表情突然变得怒极,隐隐有些狰狞,向谢子皓的方向冷然训斥道:“都给朕退下!”
禁卫军分毫不动。
事实证明,确是比不过的。
两方就这样冷冷地对峙着,注意力全全集中在对方身上,就连席长慕悄悄走回到我身边,又悄悄拉着我往一旁的角落退了几步,将我扶起来也没人注意到。
被护在席长慕身侧,我不自在地紧了紧藏在袖子里的匕首,这边儿紧贴着席长慕的腰身,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不对。
虽说不打算动手,被知道了月风城有心思害他也不是什么好事。
即使看月风城如今的表现,十有八。九闻人泽的话是真的,他真的被控制住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一旦今后这两人为了这事儿就多了分隔阂呢?
能避免的还是要避免。
在我紧张兮兮地握紧了匕首的时候,月凤竹忽然往四周环视一圈儿,大笑,“好!”
闻声凝神疑惑望过去,月凤竹含笑慢悠悠拍手三下,霍然从天而降许多黑衣人!速度极快地就安稳落在四面,剑气冷肃,杀气骇人,隐约将禁卫军夹住。这些黑衣人数量不算多,质量却很好。那武功,那气势,绝不是他谋逆那夜里带的那些人能比的!与此同时,禁卫军里竟瞬间有半数反戈,哗地将矛头对准自己的旁边儿弟兄!
不知第一声兵器碰撞的声音从哪里响起,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偌大的一个广场已经从井然有序变得一团混乱,□□声,惨叫声,尖喊声,哭泣声杂在一起。朝臣们有能力的不知该帮哪一方,没能力的哆哆嗦嗦,索性各自四散逃命去,宫墙外的百姓们也纷纷四面八方跑走了,又留下一些人,直直不要命地冲了进来,虽穿着平常百姓穿的平常衣服,揭开伪装之后,身手利落狠辣,帮着那些突然出现与反戈的亦参入混战!
席长慕在混乱中将我带到了一个远处的墙根,对比下勉强算是个可以看到战局的清净地方。
那边儿席长景与蒙远国的小公主亦加入了战局。席长景使剑,蒙远国小公主长皮鞭,配合的十分默契,帮着闻人泽与月凤竹和月风城以及孟易岭对抗着,奈何人数太少,月凤竹那一帮子不断有人加入他们的战局,他们渐渐由优势变为劣势,渐渐不敌。
忽然一柄银剑如道白光从闻人泽的身后向他极速刺去!他前方正对付着孟易岭的飞镖避之不及,眼见着就要被刺中心口,猛然从一旁蹿出来令一柄银剑替他挡住了,那柄银剑又使力一挑,闻人泽的危机险险解除,席长景却因为这一遭暴露出了后背,一把短剑趁着空当从月凤竹那里射去,“长景!!!”
蒙远国小公主飞扑过去,用胳膊替他挡住了这把软剑。
所幸看起来短剑没淬毒,鞭子一甩,小公主一声高喝,怒气冲冲地势头更猛地加入了战斗。
闻人泽瞅着席长景担忧着望向小公主的场面一愣,也小心了后方,再打时,他们三人互相隐约围成了个圆圈,两个男人似有似无都在护着中间的蒙远小公主,应付地越来越吃力。
我怼怼一旁看热闹的席长慕,“月风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还有,你方才为何不反抗?”
席长慕轻道:“闻人泽没说错,他的确是被控制了。长慕方才不过是为了引出闻人泽与月凤竹手中的所有势力。如今他们鹬蚌相争,一会儿咱们就可以渔翁得利了。”
说话间那边儿席长景右胳膊不慎被划了一道儿,闻人泽成为队伍中的主力,谢子皓那边儿的状况也很不好,人数上本就吃了亏,还有一开始的猝不及防,席长慕再不出手鹬蚌相争就变成单方面的虐。杀了。我抿抿唇,戳戳这个打算的周全的人,“渔翁,你去帮帮那鹬罢。”
席长慕还有心思与我调笑,挑眉道:“就是不知哪一方是鹬呀?”
我狠狠一打他,“自然是闻人泽那一方了!快去!”
他摇摇头,“长慕不放心将溪儿独自放在这里。”
“那本宫与你一同去?”
我跃跃欲试,左右有席长慕半数功力傍身,再小心些,不会出什么大事。
席长慕再次摇头,“那长慕便更不放心了,溪儿还是与长慕安安生生待在这儿罢。”
那边儿的情势越来越危急了,席长景的身上已经多了不少口子,闻人泽的衣服上么落下很多血迹。
“席长慕!”
席长慕定定望着我,一会儿,叹了口气,悉心嘱咐道“罢了,既然是溪儿的意思。那溪儿自己在这儿小心着些,长慕一会儿便回来。我的人大约还有一刻钟就能到了,彼时若是长慕还没有回来,溪儿就先跟在玄机身边。”
我连连点头,伸手使劲儿推他,“快走罢!”
再不走你就没弟弟了!
席长慕深深望我一眼飞身过去了,我舒了口气。
有席长慕的武功能耐,估摸着还能再撑一会儿,也能多消磨消磨月凤竹那一方,至少一刻钟还是能坚持的,等席长慕的人来了,还没等想完,一把冰凉的剑架在我的脖子上。
小米子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他的声音不再尖细柔嫩,而是成年男子的低沉,“公主,我可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动作杀了席长慕,那就不要怪我了!”
说完他转头冲着那一面一声高喝!
“都给我停下!月溪石在我的手里,你们若是再有一些动作,就别怪我的剑偏了几分,断了这么漂亮的脖子!”
那边儿战斗胶着,声音极大又混乱,根本没人听他的话,也没人听得见。
不知他怎么想的,竟然没有用内力传声。
谢子皓带的士兵们与那些突然出现的人都杀红了眼,兵器乒乓清响冷鸣络绎不绝,鲜血迸出飞溅的呐喊也不见停歇。
他那一声唯独在席长慕那儿有些作用。
席长慕方方飞到那块儿,落在台上,大约是不敢置信,一双凤眸倏地瞪大了望向这里,望向我身旁的这个人,眸子里盛满凉人风雪。
冷然道:“放开她!”
席长景大概也是觉到了不对,一转身,亦见到了这种情况,顿时停下手中动作,剑锋一颤,狐狸眼惊慌失措。
“公主姐姐!”
趁着这二人方寸大乱的时候,月凤竹得了空冲席长慕刺去,席长慕反手一弹,那剑竟直接成了碎片!
我心头一放一喜又一堵。
这席长慕,说什么给了我半数内力,都是骗人的罢。
不过也好。
至少他不会出事。
偷鸡不成蚀把米,月凤竹不但没有伤到席长慕,反而被席长慕那一股强劲的内力振出去,狠狠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
90、第九十章 算计不如不算计
小米子急了; 架在我脖子上的剑往下压了压,大声道:“还不放下你们手中的兵器!”
还是没有用上内力,纯粹用的蛮力。
近听很大,远听大概就有些不够了。
我觉着有些不对。回想从前看他走路的样子,脚步与常人无二。他不会根本就没有内力吧!
席长慕那边儿已经有许多人注意到了这边儿; 纷纷停顿躲让起来,一时之间敗势更大。席长慕沉稳地站在台上; 目光冷凝,身姿萧索; “没有听小米子公公说么!都放下兵器!”
众人皆迟疑着望向与孟易岭纠缠得正欢的闻人泽。
席长慕伸手一吸; 将闻人泽的身子吸了过去; 脖子拿在手里轻而易举举高,众人惊骇; 他仍冷冷望向这边; “我说,都给我放下你们的武器!”
被挟持的闻人泽由于脸背着这面儿看不见神情; 却不发一言,大概也是不赞同席长慕投鼠忌器的做法的。
场面僵凝。
僵凝的是闻人泽的人; 却不是月凤竹的人。那群出手狠辣的依旧出手; 依旧狠辣。
一时之间; 趁着这会儿被杀伤的人不在少数。
目光所触尽是快速倒下的不知所措的身躯去灼人的鲜红热血。
我咬咬牙; 紧紧握了下右侧的匕首。事已至此,注定是得拖累他们了,却不能放任自己成为一个更大的累赘!
定了定心神; 我小声道:“小米子?”
“别耍什么花招!”
我装作一副被吓得心神不定要慌乱的要哭出来的神情,颤抖着小声向他道:“本宫也不敢担保这个情况他们的选择,却,却又实在不想死。你,你给本宫个机会,让本宫劝一劝他们,好么?”
“劝就劝!什么机会不机会的!”
我再次小声道:“可,可这东西抵着脖子,本宫害怕。”
小米子一声嗤笑,“想不到传说中那样一个骄纵刁蛮的长公主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他望了席长慕那边儿一眼。“罢了,左右你也没什么本事。”
他将剑移下来,估计是要移到心口的位置让我放心说话。
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下腰,抬脚,踹腿,侧向翻滚一气呵成,匕首出鞘,小米子手中的剑被我踢飞,人也被那暗含内力的脚踹倒在不远处,估摸着是我那一脚踢得狠了些,或是阴差阳错踢到了哪一处重要的地方,他挣扎了两下没有起来,口中不停涌出大量鲜血。
果然没有内力!
握紧匕首后退几步,席长慕见此将拿在手里的闻人泽一把丢在地上匆匆飞过来,闻人泽的手下们仿佛突然被解了冻,经历了方才那一出儿,战局更加激烈。
我望着那一身儿青白的袍子越来越近稍微放下心,再盯向仍旧倒在地上的小米子的时候却猛然间一个恍惚,脑子里一片空白,有一个声音告诉我,杀了他!
嗜血的杀意从我的心中奔腾着涌起,那个我要杀的人快步走了过来。
“哥哥!!!”
温热的血喷到我的脸上,眼前的景物突然不再模糊,席长慕在我的眼前仰面倒下,我能看得清他那不敢置信的心痛目光与我手上滚烫的鲜血,他的胸膛上正插。着那把泛着紫光的匕首,心中一窒。
怎么会这样!
一旁的小米子疯狂的笑着,“公主啊公主,我们的目标从来都是席长慕,你算个什么东西,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我没空理会他,浑身打着冷颤跌到席长慕身边,他已经闭上了那双总是黑润着的,含着万千情意的眸子。
颤巍巍的伸手放在他的鼻下,没有气息。
有水滴在他的脸上,像是他流出的血泪,他说得对,他这一生,总是被辜负。
本来都不是他的错。
本来他都没有错。
“不用试了!那匕首上涂得是见血封喉的□□!若是真那么喜欢,和他一起下地狱去吧!哈哈哈”
小米子还在笑着我的愚蠢,许多事一瞬间福至心灵,他说,他们设计的从来都不是我。
从来都是席长慕。
整颗心都在打颤,我颤着捡起一旁的剑,抵在小米子的脖子旁。
“这剑上被涂了东西。”
“是啊,哈哈哈”
即使在此刻,小米子也在癫狂地笑,“还是很珍贵的东西呢,要不怎么控制你呢。”
他瞥了眼席长慕的方向,“即使只有一会儿也值了不是么?”
我勾唇,听得见自己声音的冷静,“很好。”
小米子的气管在我的剑下被切开,那不敢置信的目光与席长慕倒下时的一模一样。
不敢置信什么呢?
我不敢杀人么?
我提着剑,加入了闻人泽那边儿的战场。
他们三个人应付的已经很吃力了,席长景见我飞身过来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隐隐有些惊恐。交错中,我从他清澈见底的眸子里见到自己眸里带煞,衣衫染血的样子。
月风城这时候正与小公主缠斗着,估计是瞥到了我,手中的剑竟一顿,被小公主迎面劈下来的皮鞭抽了个瓷实。
他的身前多了个狭长的血道,位置与席长慕伤口处十分接近。我拿剑的手一抖,听月风城怔愣叫了声“皇姐?”眸子里尽是迷茫,他手里的剑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小米子死了,月风城恢复了也正常。
我望向小公主,瞥了眼明显心不在焉在战斗身上又被划了好几道口子的席长景“把长景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掌心一吸,将月风城掉下的那剑吸在手里,撇还给他,“帮着闻人泽打。”
说完转身加入了战斗。
月风城不是蠢笨之人,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对劲,事情又诡异也不多问,拿了剑加入了亦战局。
一掌拍出,掌风将月凤竹拍出老远,他恰恰好落在第一次被席长慕打出去时落在的地方,喷出几口鲜血,将地上的乳白石块染红。不知道是刚才染红的,还是现在染红的。越来越多的黑衣人从谢子皓那边儿加入这边,越来越多的人被我打出去狠狠摔在地上再起不来。不久之前,我还在心里有些失望,席长慕到底藏了私,怎么会有人真正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另一个人。
原来,都是真的。
身后被划了一道口子,痛楚麻木,我学着席长慕的样子一吸,将那黑衣人吸在手里,看他惊慌的眼神,肮脏的摇着头,我将他随手抛下台阶。
九十九阶的高度,看他自己的造化罢。
我永远都不可能发挥出席长慕的真正实力。
我可以无可奈何地杀人,却不能肆无忌惮的杀人。
又打飞一个黑衣人,看闻人泽应付孟易岭已经绰绰有余,我提着剑走向月凤竹的方向。
他是一切的罪魁祸首,由他挑起的事端,也得在他这里平息。
月凤竹从被打落的地方移走,到了台子上不远处的一个稍微清静些的地方,大约是想走了,看了看孟易岭的方向又在犹豫,他周围围了三个黑衣人,见我过来了,把月凤竹更加紧凑地护着,凌冽的杀气愈发明显。
我有右手一震,手里的剑一声清脆剑鸣。这把用来挟持过我的剑倒是好剑,是对面的一个黑衣人耐不住了先出手的,然后一个个的被我拍飞。月凤竹冷冷望着我,“成王败寇,你杀了我罢!”
我面无表情的举剑,他又艰难地抬起胳膊,“且慢!我还有几句话!”
我将剑放在他的心口却不刺入,那是席长慕方才被刺伤的地方。
“我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