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本宫在撩他-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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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剑放在他的心口却不刺入,那是席长慕方才被刺伤的地方。
“我谋逆不关我娘亲的事,还有孟易岭”
他望向那边儿正在与闻人泽和月风城艰难缠斗着浑身浴血的人,“也不关他的事。他是被我逼的。我骗他给孟将军下了和你中的一样的药,又骗他有解药,才让他替我卖命。”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席长慕的人快来了吧。如今我们败局已定,”
他苍凉笑了两声,“谋划了这么久,却漏算了你竟有这么高的武功,也漏算了闻人泽竟能拿到失踪已久的龙虎符,天不助我!这里面都是我的人,我死后,不要再牵连无辜的人。”
我将那样东西接过来,他自己撞上我的剑,很久不肯闭上眼睛。
“月风城会是个明白是非的好皇帝。”
如月凤竹说的,如今大局已定,我转身,飞回席长慕的身边。席长景正在他身边守着他怔怔掉眼泪,小公主正在席长景一旁守着席长景。
这么久了,也只有席长景还一直守着所有的情分不肯撒手。
见我回来,席长景停了泪,站起来向我犹犹豫豫道:“公主姐姐,刚才是怎么回事儿啊?长景知道,姐姐一定不是故意的。”
我已经摆不出任何表情,艰涩道:“长景先跟公主去帮闻人泽扫尾罢,本宫想单独与长慕待一会儿。”
席长景纠结两下,跟着狄莱去那边了,我坐在席长慕身边,将他抱在怀里,贪婪地仔细望着他的眉眼。
我将他胸膛上的匕首拔。出。来,那上面还沾着他的血,却再不喷。涌了。
我将匕首狠狠插入自己心口,感受着生命的流逝,吻上他苍白的唇。
闭眼之前,我看见他忽然睁开的眸子,像一只慌不择路的野兽“溪儿!!!”
91、第九十一章 都说男人不可靠 。。。
沉寂的黑; 仿佛陷入一潭子冰冷的深水,晃晃荡荡,那阴冷包裹着我的意识。努力着却睁不开眼睛,也说不了话,更遑论做出一些更大的动作。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不知道事情怎么样了,甚至不知道自己如今叫个什么状态。合眼前的那声撕心裂肺的叫喊和凤眸里的惊慌失措又在我的脑子里突兀地被揭起来; 成了一个循环往复的新鲜片段。越循环越模糊,循环到最后我已经想不起自己在循环些什么。脑子忽然一抽一抽地钝痛; 只有尽量放空什么都不去想才能稍稍缓解。
“哗——”
巨大的石门被打开的声音; 微乎其微的脚步声; 有一个人越来越近,他站定在离我很近的地方; 侧脸被轻轻地触碰着。
“溪儿”
低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一个人吻上我的唇,带过来铺天盖地的酒香。
是席长慕。
“五天了。”
他的声音哽咽嘶哑; 一滴冰凉的水打在我的脸上。
“长慕知道你念着什么。贤妃娘娘的宫里昨夜走火,昔日的荣兰宫一夜之间成为废墟; 伤无亡两人; 一是贤妃; 一是她宫外那片儿负责安全的侍卫长邢岩。浮晓已经被送出去了; 和她的情郎,本来长慕还想给他们带一百两金子让他们爱到哪儿到哪儿,从此落地生根; 不要再回来,被浮晓拒绝。她只想见你一面,也被长慕拒绝了。不是长慕为难她,你如今的情况的确不适合见人。他们现在被长慕安排在乡下的庄子里。溪儿,你倒没看错人。”
若是可以,我脸上此时定是会露出一个欣慰欢喜的笑,然后催着席长慕奔腾着去见浮晓。蹉跎数年,纠缠数年,这两个人终于还是修成了正果,当年听溪院里那个对着我哭泣的小丫头终于可以擦干了眼泪,扬一扬眉梢,温温柔柔笑着,在朦胧的天色中指手画脚着让那个穿着飞鹤服的小少年上上下下地摘青青的梨子。
可惜不能。
默默叹口气,席长慕又道:“月风城没事了。他虽然本事不济,毕竟是你的亲弟。放心罢,许久之前,长慕就知道你想让他成为一个好皇帝,想让长慕在他身边辅佐着他,想要这修月的太平盛世,兴旺繁荣。长慕怎么会不成全你。”
我内心波澜,波澜之下还有一些委屈,早知晓昏一下有这么多的福利,那么多曲折的辛酸都是为了什么?!
一样东西被放在我的手边,那种质感很像是纸张。
“这是从你的床底下拿到的,看你很宝贝的样子,竟然是一本空白的书。不过长慕还是给拿过来了,也不知道你有没有猜到是长慕拿的。”
姻缘簿!
果然在席长慕那里!
所幸听这意思并没有被识破天机。
他的手指伸过来,轻轻描画着我的眉眼。
“你这个人啊,有的时候最是心软,有时候最是心冷。看你拿它的样子那么珍惜,丢了居然也不见急。”
他的手点到我的唇上,“不过不论溪儿怎么样,长慕都欢喜溪儿。”
血腥味一点一点蔓延过来,脸颊被挟持着,张开嘴,一个流着血的手臂堵过来,温热的血淙淙流到我的嘴里,沿着喉咙到达心脏,到达全身各处。
“那年围猎,溪儿用自己的血救我,如今也算是因果有报了。”
席长慕竟在给我喂血!
清冷的香气盖过了浓烈的酒香,恍然间想起席长慕的血是可以解百毒的!
原来如此。
怨不得他还能这样唠唠叨叨,死里逃生。
喂了一会儿他便将手臂抽走,得不到温热的血源供养的我重新被阴冷包围,正感叹不该太冲动怎么就落个这个下场的时候,一具温热的身子贴了上来,将我团团抱住。
我听他哀伤的音色从我的头顶传到我的心尖儿,“溪儿,长慕都成全了你。你什么时候才能成全长慕”
我也想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动。
内心哀叹一声,良久,又听他断断续续“我恨不得,那一日,我是真的死了。”
心肝一灼,我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痛彻心扉的苦楚,却无法拥抱他。
黑暗中不知道时间,只能靠席长慕来看我的次数大约猜测光阴。我能深切地感觉到他越来越差的状态,每每来看我时,他总愿意说一些旧事,有些我知晓,有些我不知晓,有些令我感动心疼,有些令我咬牙切齿。譬如他曾经夜夜守在我的屋子外望着我房里跳动的烛火想象我的神态,譬如邀月里那些嫡公主苦追席大公子多年情深不寿的谣言竟然都是他传出去的!
我心中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很好。
竟然从那么早就开始算计我了!
熟悉的石门声,席长慕又来了。
这一次他的脚步声没有以往的轻盈,显得沉重而笨拙。
人未至,酒味先到。
这是第二次闻到酒的味道,却比第一次浓烈了许多许多。
他该是已经醉得不清了,连脚步也凌乱,一段应该不长的路走了许久。
他口齿不清地唤了句“溪儿”
“啪嚓”
酒坛子在地上炸裂的声音。
一阵悬空感,他冰凉的手将我抬起来,又紧紧抱在怀里。
大约在是地上坐下了,他声音里有很多不解与委屈,“溪儿。你不是说,会有神仙来给长慕实现心愿么?长慕日日叠,夜夜叠,叠成了一千又一千个小纸鹤了,可是他们怎么还不飞走?”
他将头埋在我的肩窝,“是不是长慕这辈子作孽太多,所以小纸鹤们才不愿帮长慕……”
我想说不是的,长慕很好,一定是碰巧洞府里的神仙云游去了,我想说,你不要难过了,其实我醒着,却只能一言不发。
邀月里有名的文玉公子,暗地里手段狠辣的鬼面人,伏在我身上嚎啕大哭。
又过了很久了,久到在席长慕琐碎的声音里,月风城已经和孟易水大婚成了一个胖娃娃,久到闻人泽和谢子皓顶了孟将军的岗去戍守边关都回来了,久到皇后与怀远帝的陵墓上大概已经长了三岔烧不尽的春草了,石门再一次被推开,熟悉的“哗——”声过后,响起来一声熟悉的女声,比之前多了份温柔。
“公主!”
石门被关上的声音,那女人走过来。
她叹息一口,“当年你在南华救了我,我本不该来打扰你的清净。”
我闻言十分想出言纠正她,这哪里叫什么清净,这明明是莫大的酷刑。
“可也就是因为你救了我,我怎么着也得来这一趟。”
我的心被吊了起来。
出事了?
她停顿一会儿,终于道:“你若是能听到,便赶紧醒来罢,为了你自己,也为了修月的江山,当然,我相信风城哥哥的江山还是没有大问题的。”
合着只有我有大问题了。
“长慕哥哥他……”
她话未说完,拉了一个大长音,似乎十分难以启齿,说不出来,引得我的心跟着揪着拉扯“他这些日子是不是来得少了?”
我默默算了算,还真是。
她一声叹息,“都说男人不可靠,我本以为风城和长慕哥哥都是个例外,没想到到头来却只有风城了。”
什么?
“长慕哥哥另寻新欢了…不过也不算新欢。最近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一个女子,长得倾国倾城不说,眉宇之间竟与公主你有七分相似。旁人都查不到她的身份,不过风城说她很有可能是敌国的探子,知晓了长慕哥哥与你的故事,特地设的美人计。风城与我一开始就在百般阻拦,却没拦住,明日是长慕哥哥与她的大婚之日,公主,若是你能听见的话……就醒来罢。”
石门声又响了两声,孟易水走了,留给我一室寂静。
若是我能听见的话,就醒来罢。首先,我得能醒来啊!
也不知孟易水话里的真假,不过都这个地步了,她大约也没什么好骗我的了。
席长慕移情别恋了!
移的情还极有可能是敌国的探子!
我十分不想相信孟易水的话。
这些日子席长慕的态度却不得不让我半信半疑。
熟悉的黑暗让我变得烦躁,焦虑与难过的情绪堵在心口几乎惹得我呼吸不顺,猛地睁开眼,估摸着夜明珠的光芒刺得我眼前一白,瞬间闭上,石门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了多年的脚步声缓缓而来。
斟酌着,到底没有显出异样。
席长慕在一个熟练的位子熟练地站定熟练地抚着我的侧脸,一双手估计是愧疚的微微颤抖。
“溪儿,我明日便要大婚了。你要醒来么?”
可以全信了。
我闭着眼睛勾了勾唇角,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过话的喉咙发出嘶哑难听的声音“醒来又如何?”
92、第九十二章 一生一世一双人(正文大结局)
仿佛知晓我眼睛难过; 一只微凉的手捂在那里缓解了不少疼痛,席长慕俯身下来,不知羞地在我的唇上一吻,唇瓣间露出低哑的声色,他低低地笑“醒来了; 自然就该大婚了。”
觉得有些不对劲,忽然一个咋咋呼呼的女声从石门的方向破空传来; “玄机就说这个法子好用,你们偏不信!用什么药用药!最后不还是得用我的法子!攻心为上不知晓么!女人嘛; 最受不了自己的男人跟了别的女人啦!”
眼睛被捂着看不见东西; 也能凭许多急匆匆过来的脚步声与哈哈大笑的声音分辨出来; 可悲如我,已经这个地步了; 竟然又被耍弄!估摸着还是被他们联合着耍弄了!被看了一出好戏; 得亏方才克制了,愤愤地在心里头将席长慕批得体无完肤; 心思一转,放松了力气; 装作再次人事不醒的样子。
玄机大笑着; “公主; 别装了; 脸都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是谁干咳了两声,也带了笑意。
孟易水接着玄机道:“干什么戳破公主姐姐!也许人家想让长慕哥哥再着急着急呢!你个不懂情趣的!”
玄机“哦~”了一声。
这群人!
有人凑过来,席长景的声音急急的声音响起; 比之前多了些磁性,仍然稚嫩“才不是!是哥哥把公主姐姐亲的快憋死了才会这样的!哥哥!你快松口!”
我彻底不想醒过来了。
席长慕真的依言松了口,十分正经道:“好了,溪儿醒过来了,你们看也看了,走罢。”
“少主!你过河拆桥!”
席长慕好不要脸嗯了一声。
空气中满满的都是玄机委屈的控诉,突然一个柔和女声响起,“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浮晓。
只有她会这样善解人意。
挣扎着打算把席长慕的手扒拉开,我轻笑“浮晓!”
旁边儿炸了锅。
席长景“公主姐姐!”
玄机“为什么只叫浮晓姐姐!玄机呢!夫人你不能偏心!”
月风城,“咳咳,咱们还是先出去罢。让皇姐和长慕好好谈一谈,这些年没有亲近了。”
记仇的我“本宫只想与浮晓亲近!”
一片寂静。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我莫名感觉到危险的气息越来越近,被腾空拎起来,风刮在耳侧,不久后停下,周围有流水的声音和青草的味道,席长慕阴阴的声音响起,“溪儿只想与谁亲近?”
我默了一默。
席长慕一叹,“从前只想着要防闻人泽,防长景,防溪儿身边一切有可能被溪儿喜欢的男子,却没想到,现在连女人都得防了。”
“……”
从前只觉着你霸道些执拗着阴冷些,却没想到,你是真的变态了。
席长慕的鼻尖儿在我的侧脸蹭了蹭,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溪儿醒了就好。让长慕提心吊胆防一辈子也值了。”
。轻柔的尾音勾着我的心,我抿抿唇,“不用防。”
他低笑“怎么不用防?”
“我最想与你亲近。所以不用防。”
“这还不够。”
“我爱你。”
眼上的黑布被缠了三天才被允许拿下来,我怔怔望着镜子里的人诧异不已,昏迷了这些年,不但没有憔悴,这怎么还越长越水灵了!
我摸上愈发妖艳的眼睛回头望向浮晓,“浮晓,你觉没觉着本宫的脸好像变了……”
浮晓一愣,露出一个十分之不对劲的笑,“哪里有不对,变得好看了不是好事儿么。”
“浮晓,你什么时候竟也学会了撒谎了!”
浮晓眸色复杂,席长慕的声音远远地传来,“溪儿,你今儿个可以拆布了,怎么样,还适应么?”
除了变得更加冶丽了一些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席长慕推门而入,带进来满天的阳光。
他方下了朝,也没有换衣服,还穿着修月一品大员的墨绿麒麟服。衬得他肌肤越发白皙,原本只是俊秀的容色也变得昳丽非凡,一双黑润润的凤眸含了温柔的笑,淡粉色的薄唇微勾,扬起新月的弧度。
这席长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