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息怒:甜心人质太难养-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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桉朵儿噘嘴道:“飞了半天,还在原地!”
东之月闭目养身,声音慵懒:“宝贝,你想看什么,赶明儿我带你出去,想游九天银河都行。”
桉朵儿气鼓鼓道:“哪里也不去!要回家!回家!”
东之月完美无暇的唇角漾开微笑:“回哪个家?夜之哥哥的家?”
桉朵儿开始蹬腿。
东之月突然展臂,如同一只仙鹤将她护在翼中,温柔舒缓,仿佛一曲摇篮歌谣。
东之月的声音温缓浮动在耳窍:“你哥哥将你送出来,可能只是想让你看看外面的世界。他希望你做个勇敢和包容的姑娘,哪怕有一天,他不再关注你走的每一步路,你也能心平气和地走下去。”
桉朵儿心里蓦地一阵落寂,懵懂地问:“不再关注我走的每一步?”
东之月睁眼,原本光彩熠熠的目中竟全是怅然:“这世上本就没有人能陪另一人一路走到彼岸。”
桉朵儿心里酸楚得几乎又要落泪,不知道东之月为什么突然用这么深沉又难解的话刺激她,她无助地问:“那你呢?夜之哥哥?你也不能一路陪我?”
东之月眸中有什么东西隐隐闪烁,乍一看好像盈着泪光,但细细一捕捉,其实是一些淡影,仿佛灵魂从深处浮起。东之月说:“我不一样,我一直在创造这样的结局——我们的起始和彼岸永远相合,我是你全部的依靠。”
桉朵儿没听懂东之月的话,却感动得不得了,好像苦苦寻找半世,这几句就是终点。她无法宣泄这绵绵不断的感动,只能狠狠一脚踹在东之月的小腿上,委屈道:“你让我当丫头,还什么都侍!”
东之月执起她的手,细致摩挲,含笑道:“我会补偿你。从今以后我是你的丫头,我什么都侍。”
桉朵儿的感动不但没被宣泄,反而怒涛卷霜雪似地重压回来,她再也找不到途径,“呼”地起身,大叫一声:“我要游泳!”,一个鱼跃便跳下雨芙蓉的背。
天风呼啸而上,细碎花瓣流淌如明霞,无数灿烂的星辰贴着脸颊划过,桉朵儿“咚”地落进大湖,前一刻被东之月牵住手。
落得轻盈如羽毛,湖水竟是温热的,氤氲袅袅。
桉朵儿惊喜道:“是温泉!”
东之月叹气:“我若不跟上,你看看是不是温的?”
桉朵儿撇撇嘴,开始鱼一样灵巧游荡。她自小熟识水性,游泳是她为数不多的学得好的事物之一。
游了一会儿,她重被东之月揽进臂中,靠近他的胸膛。
那心跳沉缓悠远,扑通,扑通,苍穹深处好像有古潭鸣荡之音传来。
桉朵儿静静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东之月问:“什么?”
桉朵儿说:“你爱上过一个女子,你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她还……杀死过你的孩子。可你一直爱她,舍身忘己,对吗?”
东之月沉默。
桉朵儿想了想,说:“夜之哥哥,如果我想知道你的故事,你告诉我吗?”
东之月问:“想知道我的故事?你要干嘛?写?”
桉朵儿笑了:“权当写吧。”
东之月默默摇头:“建议不要。我以前调查过,人只有在吃东西时才有最活跃的想象力,所以那些立志当家的人,最后都成了胖子。”
桉朵儿咯咯笑得更欢,笑着笑着,就有点笑不出来了。
她皱皱眉,说:“夜之哥哥,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东之月也皱眉:“嗯?”
桉朵儿目光闪闪,再体会片刻,又摇头:“还是不太对劲。我觉得我这会儿……不太对劲……”
两人大眼瞪小眼,桉朵儿咬唇想想,终于做下决定:“可能是我老这样泡着不动的缘故。我再游两圈,游两圈就好了。”
说完便推开东之月,转身畅游而去。
“我的天!”身后传来东之月的惨叫。
东之月真的在惨叫!
东之月定在远处,白璧无瑕的面孔在月光下微微扭曲,又惨叫一声:“你不能游了!你这是故意给我难题!”
桉朵儿茫然。
说时迟那时快,东之月话音一落,桉朵儿就已被她横抱在臂上。桉朵儿在某一瞬,捕捉到湖面的缕缕鲜血,似丛丛衔尾而游的小金鱼。
桉朵儿终于意识到那不对劲的出处。她在流血,那不对劲,可不就是血液哗哗淌出皮肉的感觉。她在流血,还流了满满一湖面。
她闭目哇哇大哭起来:“你怎么不早说,湖里有蛇啊……”
这么眨眼功夫,她竟已躺在房中大床上。虽然不知是哪个房,但就是一间阔大的房。她躺在床上,浸湿的衣物已全不知去向。
东之月宽衣解带的手有些颤抖。他语无伦次地安慰桉朵儿:“宝贝,你听我说,这这这没什么大不了,这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你你你千万别害怕,每个女孩子都要过这一关……每个,每个女孩子……你你别害怕……”
桉朵儿惊异于东之月也有惊慌失措的时候,明显是被她的伤势吓糊涂了。这让她很感动。但东之月明显糊涂得过了头,这当口他该马上帮她把蛇毒吸出来,如果自己不敢就得叫大夫,他宽衣解带做什么呢?
东之月的身体压下来时,桉朵儿完全确定——他被吓成神经病了。
血流仍未停止,貌似更磅礴,桉朵儿开始眼泪汪汪地哀哀乞求:“夜之哥哥,你你,你听我说,现在真不是做这事儿的时候……我中的蛇毒,还不知毒性怎样,说不定已经入了心脉……我求你,快找大夫,我不想死……”
但东之月覆到她身上后,突然就变得有条不紊,一手顺着她背后的经脉缓缓运行,开始在她耳边劝解:“别动,好姑娘,听话,乖孩子,听我的话,要不会生病,会肚子痛,以后会很痛苦,听我的话,宝贝,听话……”
一边说,桉朵儿就感到有温泉的袅袅雾气,伴着冬日暖阳温煦却不灼人的热度,从夜之的掌中,发间,皮肤上,遍身毛孔中,甚或血肉里溢出,将她团团包围。她在舒展中飘忽地想,夜之多聪明啊,他脱掉湿衣服其实是对的,如此,他才能变成最贴心的火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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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紫苑 第三十三章:山雨欲来
桉朵儿趴在东之月胸口,可怜巴巴地追问:“夜之哥哥,你说的是真的?每个月都会这样?能不能不这样?我真的受不了,我很难受,我肚子痛……”
说着就从啜泣变成大哭。
事实证明,东之月那一番“不要害怕”的鼓励绝对不是多余,自桉朵儿弄清这件事后,就变得极度焦虑脆弱。肚子也变得极度不舒服。
东之月叹气,抚摸她丰盈的长发安慰:“你听我的话,多睡少动,吃热粥忌寒凉,哦,我再给你揉一揉,就不会痛了。很快就习惯了,不要害怕。”
东之月只能叹气,他已经在桉朵儿床旁一天一夜未合眼,每隔半个时辰回答一遍桉朵儿的提问。
桉朵儿抽泣得说不出话,断断续续道:“夜之哥哥,你要救我,我不能每个月都出那么多血,哥哥说了,我本就气血亏虚。你想,每个月都大量失血,那我必定活不过一年。夜之哥哥,你肯定骗我,不会每个女子都这样,我大概是患了什么顽疾……”
东之月只能忙不迭地连做保证:“我发誓,宝贝,我发一万遍誓,我说得绝没有半字虚言。若我说谎,就让我也每个月大失血。宝贝,我给你熬点红枣枸杞汤,你失的血很快就补起来了。再不行就在我身上划几个口子,你喝我的血也行……”
桉朵儿撇嘴悲戚道:“可是夜之哥哥,我真的肚子痛……”
……
一般苦情之后就是鸡飞狗跳,因为侍女把药端了上来。
桉朵儿缩成一团躲在被窝里,闷声对外面喊:“求求你了夜之哥哥,我肚子不痛了,你走吧!”
被子很快被掀开,肩膀被人一拧,还没反应过来,两腮又被一捏,嘴便不由自主地张开,药汁顷刻浸得从舌尖到喉咙管都发麻。
东之月一边灌药,语气却和蔼,循循善诱:“乖孩子,那湖水有寒气,不听大夫的话,吃点药拔除病根,以后每次都会肚子疼,乖,良药苦口。”
桉朵儿奋力一挣,摆脱那只手,又往前一扑,便紧附到东之月脖子上,歪头一口啃下去。
但牙尖刚触到皮肤时,腮帮子又重被捏住,她只能保持张口的状态。
东之月哼哼着说:“又不是萝卜,哪能天天被啃。”
但东之月很快放开她,放下药碗,一扶她的双肩,将她扶正,又伸手帮她擦擦眼泪,柔声说:“对不起,宝贝,是我粗鲁了。你告诉我,你哥哥是怎么给你喂药的?”
桉朵儿边抽泣边认真回忆,直等形成完整思路,才有条有理地说:“哥哥比你温柔多了。我如果闹肚子,需要吃药,他就会说:小妹,正好我也闹肚子,我陪你一起吃,我们干杯好不好?我如果染了风寒,需要吃药,他就会说:小妹,正好我也染了风寒,我陪你一起吃,我们干杯好不好?我血虚身子弱,需要吃药,他就会说:小妹,正好我也血虚,我陪你一起吃,我们干杯好不好?总之,他陪我同甘共苦。”
她泪眼朦胧地看一眼东之月,又变成悲戚的大哭,带着浓浓的问责:“总之,他从来没灌过药。他比你有办法多了。你又凶又蠢,我讨厌你,夜之!”
东之月低头,看似认真思索,再抬头时,眼中就有了视死如归的悲壮,咬牙道:“宝贝,你初来葵水,正好我也……无论怎样,我陪你一起吃,我们干杯好不好?”
……
桉朵儿是在某一天半夜醒来,发现不对劲的。
她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就是不对劲。就好像一只鸡能在天上飞一样。
她醒来,正好瞥见东之月立于横廊的背影。圆月像一盏巨大的灯悬在正前方,将他轮廓晕成一道剪影,银白花瓣从月前斜斜纷飞,绕着他飞扬的发束起舞,好像雪月夜在他视野里无声绽放。
静谧的,东之月的宽袖随之一展,飞舞如流云,人影便消融在夜色中。
桉朵儿就是这时发现不对劲的。她看见东之月消失,留下身后一串朦胧幻影,然后,她跟了上去。
她竟然跟上了东之月。
东之月的身法倏忽如鬼魅,完全像穿行于另一重空间,但桉朵儿跟了上去。这怎么可能呢?她感到害怕,想开口叫唤,无奈又发不出音。她的身体完全游离于意识之外,自顾自地追随东之月,灵巧如幽灵。
她只能猜想,自己在做梦。
落地时,她看见海。
与她的宫殿所处的悬崖下的大海一致,但又有所不同。墨黑海水中幽光离合,浓淡相衔的樱红色在海面下流衍,仿佛一层烟熏后的落霞。海水尽头氤氲缭绕,隐隐望见红花红叶从古木顶端盈盈滑落。暗红天空压得极低,不断流淌进落花之中,形成此时唯一的幕景。
桉朵儿隐在黑暗中,看见悬崖边的东之月与另一人相对而立。
那人灰褐斗篷在风中起伏如海潮,斗篷内面,一朵小小的金丝海棠。
桉朵儿的头有些大。这大半夜东之月不睡觉,跑出宫殿神游,原来是约了水幽泽的人过来单挑啊。
那灰衣人,可不就是水幽泽?
因上次那水幽泽女孩给她留下的心里创伤,她一直对水幽泽心怀芥蒂,只盼东之月哪天心血来潮,往水幽泽大举进犯,一夜将他们灭成渣才好。
此时眼见东之月和那水幽泽男子(从那高大身形看,应该不是女子)相隔五步对视,桉朵儿不自主地在心里摇旗呐喊:打啊,看够了没?能别英雄惜英雄了吗?打啊!
然后,东之月一展双臂,桉朵儿的心跳跃到嗓子眼儿,就见东之月一步跨上前,拥抱住那水幽泽男子……
东之月低低的话语声竟清晰入耳:“慕容,闭关三年,成果不错。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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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紫苑 第三十四章:扑朔迷离的战争史
桉朵儿完全确定,自己是在做梦。
东之月竟然跟水幽泽的人称兄道弟,还拥抱,这怎么可能呢?
倒不是因为那水幽泽女孩对她的伤害,而是因为西冥神界古来的权势争斗。
大致来说,西冥神族的敌我关系是这样的——墨海以西,北陆和清河羽是对头,墨海以东,东之月和水幽泽是对头。
而东之月和北陆两族却又是朋友。
但东之月族和北陆族的友情也不是与生俱来的,而是从竞争中获得,为“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留下鲜活身生动的先例。
东之月族来源于西冥最古老宏大的神部西冥之尊,北陆为后起之秀,一腔热血无处发泄,日日秉承着将前浪拍死于沙滩的热情和勇气,上蹿下跳,修炼起来不要命。
不过修炼这东西,越是高端越要讲究凝靖和光,无为明达,否则稍有偏差便是不可收拾。东之月族遵从西冥之尊古训,循序渐进,以灵物“空山落松”为灵力之源,如固江海于大堤,然后因势利导,源远流长,长久以来未出差错。
但北陆就有点偏激了。他们完全摒弃约束,不知收敛,肆凶呈暴,日进千里。于是心邪作祟,陷恶日籍,那些狂躁疯魔的修炼,其戾气日渐汇聚,终形成西冥上古以来最厉害的恶灵。
不过这恶灵,有个文艺得令历代文人墨客都恨不能撞桌角的名字——双鹭。
神鬼交伤,万毒恣行,不作不死,北陆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来不及多想,只能求助于明显比他们低调而奢华一档次的东之月族。
当时的东之月族也是个爽快慷慨的民族,与现在很有些差异,当时的那个东之月,大手一挥,同意帮助北陆族打败恶灵双鹭,再将双鹭禁于他们的灵物“空山落松”中,还不收任何寄存费,很不容易。
于是,北陆族自愿将不循古法修炼出的那部分灵力禁入空山落松中,从此也和东之月族一样,受空山落松的控制。同时,获得一小部分操纵空山落松的能力。
名字这东西,有时候会扰乱一个人的视听判断,比如桉朵儿小时候初听“东之月”这名字时,便在脑海里描画一个非男非女半人半蛇的妖娆形象。当时的东之月,虽比桉朵儿要博文广识很多,却犯了与桉朵儿同样的错误。他大概一听“双鹭”这名字,就在脑海里描画了“何处飞来双白鹭,如有意,慕娉婷”这么一副水明风清的画面,不但没惧怕双鹭,大概心底还有点小悸动小甜酸。
文青不可怕,就怕文青懂打架。当时的东之月仗着自己在西冥打架第一,狠狠文青了一把,然后那文艺气息就转化为东之月族千万年挥之不去的噩梦。
事实证明东之月的专业技能确实过硬,凭着区区血肉之躯,茹毛饮血地斗败了西冥第一恶灵(这会儿大概文青不下去了)。然后按事先约定,将其禁入灵物空山落松。
问题就出在这里。那双鹭被禁锢时,挣扎反抗得太疯狂,导致空山落松破开一线。空山落松为灵力之本,灵力外泄,受此控制的北陆和东之月两族均面临灭顶之灾。
事态发展至此,面对将一族推入火坑的东之月,东之月族竟没发生过叛乱造反,可见他们真的是个很有教化的民族。
但天无绝人之路。空山落松破开一线虽然可怕,却也没到无可挽回的境地。东之月族的先辈在创造空山落松之初,就考虑到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