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息怒:甜心人质太难养-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东之月淡淡道:“有朋自远方来,有失远迎,见谅。”
渊云的声音亦是疏淡:“把人交给我。”
这话被桉朵儿听在耳中,心里就犯起嘀咕。
她略略放低声音,疑惑道:“哥哥?”
渊云只盯着东之月,并不作答。
桉朵儿就有了几分委屈,语气也变成质问:“哥哥,明明是你送我过来和亲,现在兴什么师问什么罪嘛!”
渊云猛地将目光转向她,皱眉道:“什么?”
桉朵儿刚一惊,就听东之月发出一声淡淡的叹息。
每次东之月这样一叹,总会有怪力乱神的事情发生。
桉朵儿怔了片刻,终于领悟过来,一抬脚狠狠踏在东之月足背,在东之月的嚎叫声中,愤然质问:“你骗我?哥哥根本没送我过来!是你抢我过来的!你骗我!”
东之月大叫:“我随口说个笑话你也信,我压根就没想让你相信,你自己要相信,你怪我!”
桉朵儿满面通红,东之月接着叫:“我送你回家,你自己要跑回来——不是回家,是回夜之哥哥的家!这话谁说的?谁说的?”
桉朵儿又一抬脚,踩上东之月的另一只脚,大喊:“你不要脸!”
东之月毫不示弱:“我不要脸又不是一两天了!这事儿是要不要脸的问题吗?这是智商问题!我说土豆长在树梢上,你就相信土豆长在树梢上,你怪我?就好比钩子钓王八,钩点食王八就上钩。这叫愿者上钩,懂不懂?我强迫王八了吗?”
桉朵儿扑上去,对着东之月的脖子就是一口,东之月捂着脖子惨叫,又一把捏住桉朵儿的腮帮子,把她桉朵儿整张脸捏成个面团,想开口又说不清话,只能口齿不清地哭喊:“谁是王八,你才是王八……”
哭着,就不自觉拉耸起脑袋,重缩进东之月怀里,悲愤地声讨:“你才是王八……你不要脸……”
东之月的脾气来去无影,已揽住她,抚摸她的头发,轻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慰:“宝贝,是我不要脸,不过王八就算了,赶明儿我再给你当马骑,好不好?”
一旁的渊云默默观赏这出闹剧,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铁青,终于沉声唤道:“小妹!”
桉朵儿撒娇撒得忘神,没有任何反应。她躲在东之月怀里嘀咕:“不要马,你扮成猴子跳舞给我看,或者狗熊也行……”
渊云的声音更低更重:“小妹!”
东之月轻咳一声,拍拍她的肩:“宝贝,你哥哥好像在叫你。”
桉朵儿抬头,满脸泪痕地看向渊云,茫然应道:“啊?”
渊云几乎在咬牙:“小妹你胡闹!跟我回家!”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永夜紫苑 第三十七章:哥哥的手段
东之月在一边轻声劝导:“你哥哥喊你回家了,要不你回家?”
桉朵儿神色一阵慌乱,在渊云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再往东之月怀里缩了缩,一咬下唇,计上心来,清脆道:“哥哥,我很想你,可是,可是我生病了,夜之哥哥带我去看病!”
渊云皱眉:“生病?”
桉朵儿还欲再言,却听东之月开口道:“少主。”
这一开口,先前的戏谑便一扫而光,仿如钟磬的余音从古寺划过,宁静却肃穆,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感:“少主,令妹身受重伤,具体经过我事后自会讲明,但眼下形势紧迫,少主必分得清轻重缓急。一切事情,都等我带她冲出落鲲,医治妥当后再做讨论。”
渊云不语,脸上的阴郁之色却慢慢散开,露出清朗的神气。
东之月略一点头,搂着桉朵儿的手臂一紧,转身。桉朵儿再往后看时,渊云已没了踪影。
眉间刚浮现出一丝焦急,东之月已在安慰:“放心吧,你哥哥有本事得很,跟得上。”
一盏茶功夫后,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叫,清脆短暂,不是渊云又是谁。
桉朵儿一颗心立刻堕入冰窖,一转身,正见渊云白色的身影往一幽深处跌去,只如一片飓风带动的枯树叶,全无依托。
桉朵儿尖叫起来,紧紧抓住东之月的袖子,语无伦次地哀求:“救哥哥!快救哥哥!求求你,救哥哥!”
东之月却没去看渊云,亦没理睬桉朵儿的哭闹。
他看着相反的方向。彼岸花猩红的花蕊中,水幽泽男子幽灵般漂浮。
他在对东之月密音传话:“夜之,恐怕不好。你我都无力。”
东之月再伫立片刻,一手一搂哭闹不止的桉朵儿,义无反顾地往渊云坠落之处沉去。
烈阳光芒从厚云中破出,在空气中一轮轮放大,轰然炸开在四周,有一瞬,桉朵儿觉得自己变成一张破碎的宣纸。落定时,仍是血雾朦胧的黑夜,脚下却是细草地。
渊云立在一棵枯败的槲树下,黑发飞舞如雨丝,面色沉毅。
身边的东之月却是一踉跄,桉朵儿心里猛一沉,肩头就跟着一重,东之月竟单膝跪倒于地,顺势将她也拉下。
桉朵儿惶然失色,东之月这等境况,可不跟天地崩塌日星焚灭一个档次?
她披头散发地从地上爬起,跪地抬头一看,就见东之月一手紧捂胸口,散发半掩低垂的面孔。桉朵儿哆哆嗦嗦地伸手一拂,就吓得又是一声尖叫。
东之月坚玉般的皮肤下泛起一层灰白,唇角挂一丝黑红血液,眸中隐现猩红。
桉朵儿愣过之后,便泪如泉涌,哽咽道:“夜之哥哥,你伤得这么重?”
东之月垂头咬牙忍耐,看似没有力气回话。
心急如焚之际,就听背后渊云说话,语调沉稳冷酷:“多谢尊上。”
桉朵儿这才理清,东之月是为了救渊云,被落鲲灵力所伤。
东之月忍耐片刻,抬头,微笑道:“英雄出少年,少主果然是难得一见的人杰。”
桉朵儿瞪大眼,心里却迷糊,没理解东之月的话。
渊云面无表情,东之月的笑容却有些苦涩:“你为了诱我进入死地,不惜以身为饵。我有没有想过,我若是心硬,不救你,你该当如何?”
桉朵儿心底的疑云逐渐散开,随之升起刻骨的寒意。
她不可置信地望向渊云,低唤:“哥哥?”
渊云的声音冷冽如寒潭:“但你救了,不是吗?”
东之月再度苦笑。
桉朵儿终于忍不住失声叫起来:“哥哥!哥哥你故意陷入死地,只是诱他来救你,好让他受重伤?”
渊云盯着犹自微弱喘息的东之月,不语。
桉朵儿的眼泪涌出来:“哥哥,你怎么能这样?”
有手掌抚上她的脸颊,纵使重伤虚弱,仍旧温润厚重,充满安全感。东之月边替她拭泪,边柔声安慰:“兵不厌诈,宝贝,别怪你哥哥。”
桉朵儿却哭得更厉害,她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一个劲儿喃喃低语:“哥哥,你怎么能这样……”
高洁出尘如山巅青松的哥哥,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僵持半晌,东之月边替桉朵儿拭泪,边平静得问:“事已至此,少主打算如何处置我?提着我的头去见你爹爹?”
话音一落,桉朵儿已不见人影。再看时,竟已扑在渊云身前,揪着他的衣襟哆嗦:“你不许害他,不许动他,要不我一辈子也不原谅你!”
渊云的身姿挺拔坚毅,眸中有霜露慢慢凝结。
桉朵儿恐惧到极点,开始晓之以理:“哥哥,哥哥你听我说,他是为了救你才受的伤。你不能真那样,真的相信兵不厌诈。哥哥你从小教我滴水之恩……”
渊云墨黑的瞳仁一点点收缩。
桉朵儿艰难地咽口口水,再一次转变方向:“哥哥,你不能杀他!如今我族背腹受敌,水幽泽又不助我们。若你冒然杀死夜之哥哥,必会召来东之月族的报复。如今仅有禄水阁一支在沧烛山脉,我们就已捉襟见肘,若东之月族倾巢出动,那我们……哥哥,那我们就完了!”
渊云眼底有光彩隐跃,桉朵儿看见一丝希望,一握渊云的手,泪水涟涟道:“哥哥,我保证从此以后都听哥哥的话,再不惹是生非。哥哥,哥哥,我都听你的话,你能不能……呜,能不能……”
她再也说不下去。
放在几日之前,哪怕做梦桉朵儿也想不到,自己久别之后与渊云重逢,竟会是这等境况,心里怎一个凄凉了得。
她垂头哭了好久,感觉握着的渊云的手动了一下,便反握住她的手。
她一惊,变有了蓬勃的希望,抬起朦胧泪眼,又喜又急道:“哥哥?”
渊云微微点头。
桉朵儿欣喜若狂。这陡然一急一悲又一喜,她便很有些承受不住,胸口撕裂似的一痛,口中涌起咸腥味。
她倒在渊云臂中,听渊云坚定地说:“你跟我回家,从此以后再不见他,我便放过他。”
桉朵儿胸口剧痛,意识已是半迷糊。听了渊云的话,再也说不出诸如“我受了伤需要夜之哥哥帮我疗伤”之类的话,只是一味点头,只觉整个人变成一个空荡荡的山谷,风一拂,满林水露潇潇而落。
她觉得自己应该跟东之月打个招呼,就像上次东之月假意送她回家时,她执意做的一样。但离别真的迫在眉睫时,她反而情怯起来,竭力移开视野,害怕看东之月一眼。
她干哑着嗓子说:“烧掉的房子哥哥会陪你……”
声音极小,也不知东之月听清没有。
就在渊云抱着她起身的一刻,她猛地瞥见一缕清辉从渊云袖中射出,瞬时如月色晕过崇山淌过江海,绵延不绝。
她尖叫起来:“你不讲信用!你答应我不伤他!”
渊云的声音异常冷酷:“这种机会可不多得。时不我待啊。”
渊云的剑光裂空而下,向着已无还手之力的东之月袭去。
桉朵儿纵身一跃,她没想到自己竟这样敏捷轻灵,快过渊云的剑光,简直像只幽灵。她竭力舒展身体,帘幕一样挡到东之月面前。
但她还是看清剑光在东之月面前炸开,坠落如漫天流星。她最终还是慢了一步,东之月的鲜血蓬勃而出,将她眼前耀成一片紫黑,没了知觉。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永夜紫苑 第三十八章:一群戏疯子
对话在纯净透亮的光晕中进行,仿佛不小心步入红日正中。
“你哥哥很了不起。”
“唔?”
“他竟能看出霜河界的位置。连我都差点忽略过去。”
“霜河界?真的有霜河界?”
“有。你哥哥早看出来,我冲不出落鲲。为了不耽搁你的伤情,便将我领到霜河界的永世之门面前。他给我的那一剑,实是与我的力量碰撞而催生更大的力量,送我们进入幻世。”
“呃,这么说,你根本没受伤?”
“没有。”
“哥哥也不是要杀你?”
“不是。”
“那你们……你们,你们一个装受伤,一个装杀人,是什么意思?”
“人生如戏啊。戏瘾一犯谁止得住。没想到你哥哥也好这一口。高山流水啊,改天我请他喝酒。”
“……”
“夜之哥哥?”
“嗯?”
“啊!你踩我干嘛?还咬?痛啊!这是活物又不是木头桩!”
“哥哥欠我的,我回去再还他!”
“别!松口!肉都被咬下来了!你你你,你演得也不错嘛……本色出演,很动人嘛,你第一名好不好!松口啊小祖宗,我错了,错了还不行……”
……
“夜之哥哥。”
“嗯?”
“真的有幻世?”
“唉,你哥哥算瞎猫撞了死耗子。永世之门是有,但入了门之后是什么,其实谁也不知道。”
“啊?”
“所以说你哥哥瞎猫撞了死耗子啊。我们入了这道门后,我却知道是什么。”
“是什么?”
“我的往事。”
“你的往事?”
“我特意用我的往事开创了一个幻境。平日进不去。这下正好借着永世之门冲进去。对了,我还给这幻境起了个名字,流年。但屈指西风几时来,又不道流年暗中偷换,是不是文艺得很?”
“你就吹吧!”
很长时间,桉朵儿都潜在一团粼粼水波中,被东之月抱着前行,能见的只有东之月一人。
当曦光穿过树影一路铺洒,鱼一样游到他们脚下时,东之月终于放下她,与她相对而立,双手搭在她双肩。
瞥见东之月眸中的一丝肃穆,桉朵儿紧张起来,问:“夜之哥哥,你有话说?”
东之月认真地点头,再看她一会儿,才一字一句道:“宝贝,进了幻世,我就不能照顾你了。你多小心。”
桉朵儿像被一根木棒迎面击了一记,头晕目眩道:“夜之哥哥,你说什么?”
夜之捏捏她的脸蛋以示安慰,语气却没放松:“宝贝,你听我说。那流年幻世由我开创,进入其中,我必须支撑它的灵力,否则就如天地未分,我们都会被困在里面。”
他看桉朵儿眸中的迷雾散去,才进一步解释:“我若要支撑,就必须融入其中。也就是说,我必须去代替以前那个我。我会完全变成以前的我,不认识你。明白吗?”
桉朵儿的牙棒子开始打战。
东之月指着前方,波光中闪现的婆娑树影,温言道:“穿过那里,你去找一个叫苏叶的男子。你身上的伤,只有他能救治。苏叶,记住了吗?”
桉朵儿默念一遍,苏叶。然后眼底就开始泛起惊慌:“可是我都不认识他,他怎么会救我?”
东之月应道:“我也在那里,你可以找到我,让我帮你。”
桉朵儿悬着的心放了一半。
但“唰”一下又被吊了上去。
她惨白着脸问:“但你是从前地你,你根本不认识我,有怎么会帮我?”
东之月眸中滢亮,仿佛华星从青冥深处浮起,带一点清夜寒意。桉朵儿刚生出不好的预感,就见东之月面上泛起一丝爱怜:“宝贝,有点痛,但很快就好了。”
说话间,已一手握住桉朵儿的肘弯,与桉朵儿前臂相叠,另一只手置于其上,指尖轻点,便见一线银红光彩穿刺而过,在皮肤下漾开一片明霞。刺痛感让桉朵儿惶然尖叫,她的前臂与东之月的同变为透明,好像在潋滟辉晕中融为一体。
桉朵儿叫一声“痛!”,那刺痛感又倏忽消失,再看时,已恢复正常,前臂没有任何异样。
桉朵儿困惑,东之月赞许地拍拍她的头:“宝贝,不错,勇敢的姑娘。我给我们俩下了血咒,血脉相融,即使我变成从前的我,时空错乱,我也能对你有感知。”
桉朵儿新奇地看看自己的手臂,又看看东之月眸中的笑意,心里有点放松,却又不完全确信,便见东之月眸中光彩一敛,沉声道:“宝贝,你见到苏叶,就告诉他——无射之内有暮云、西雨二珠,你需要用到西雨珠。记住了吗?来跟我念一遍,暮云、细雨。对。我们时间不多,以半月为限。这幻世我仅能支撑半月,半月之后,我自会从从前的躯壳里脱离出来。那时成与不成,我们都必须立刻离开。”
桉朵儿愕然道:“如果不离开呢?”
东之月叹气:“就像天地弥合,变成一团混沌,其间的人会怎样呢?”
桉朵儿脸色煞白。
片刻,她咬着下唇,小声说:“夜之哥哥,我害怕。万一达不到目的,那个叫苏叶的人,不帮我疗伤,我会不会死?”
东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