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息怒:甜心人质太难养-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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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那对苦命鸳鸯的事,已经像一个魔咒般附在她心头。她一点也不了解他们的过往,但这并不阻碍她沉迷其中。她想,自己其实是同情他们的,但“同情”又正是对东之月最狠命的侮辱。她不知所措,只能变成一个刻薄毒辣的疯女孩。
她揪着那手腕,哭得浑身颤抖:“带我走吧,离开就好了。我就当做了一场梦。夜之哥哥,我只要真实的你。幻境中的你,已经过去了,对吗?你说过,那都是你的往事,都已经过去了,不在了,化成灰了。我有什么必要为他们难受……”
有一刻,桉朵儿有种错觉,好像往事并非“消失”的同一面。它们以另外的状态,完整延伸于另一重时空。与“现在”遥遥对望,永无交集。
东之月始终不发一语,直至最后消失,以至于桉朵儿怀疑自己在梦里做了一个更深沉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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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紫苑 第五十九章:谜团
桉朵儿再度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静候在床沿的烟行云的脸。
烟行云关切地看她,目光柔和,充满怜惜。
桉朵儿在意识完全清醒的前一瞬,心里蓦地一抽搐,“爹爹”两个字再次冲到舌尖。
这真的不是她爹爹吗?完全一模一样啊!
烟行云小声问:“醒了?可有不舒服?”
听上去很有点紧张。
烟行云开始温和地数落:“又不是三岁小孩,做事一点不长脑子。下雨不带伞,一身湿哒哒地钻被窝。你爹娘从没教过你,这样会生病?”
桉朵儿喃喃道:“我没有娘亲,从小就是爹爹照顾我。”
烟行云愣住:“什么?你没有娘亲?”
桉朵儿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慕容暻和的母亲,分明还活得好好的。
她急忙一捂额头,虚弱地叫唤:“哎呀,云哥哥,我头晕。我刚刚说什么了?怎么跟做梦一样?”
免不了又是一番抚慰。
平静下来,桉朵儿忍不住试探着问:“云哥哥,问你个问题哦。你跟清河羽族,是否有往来?或者……渊源?”
她被烟行云清厉的目光吓得立刻住了口。
但烟行云很快恢复正常,微笑道:“这是什么问题?我真奇怪,你怎么想出来的?”
桉朵儿被那一吓,方寸大乱,好奇心被抛到九霄云外,支支吾吾道:“没,云哥哥,我随便问,我,哎呀,我又头晕了!我刚刚说什么了?”
……
再次平静下来,寒窗静掩,窗外乱雨潇潇飞过。睡前的经历浮现到脑海,桉朵儿叹气:“云哥哥,永夜紫苑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烟行云点头。
桉朵儿又说:“夜之哥哥打伤了你,抢走了紫苑。其实一开始就是天玥需要紫苑,而不是我。”
烟行云再度点头,不语。
桉朵儿眼里突然泛起一丝急切:“云哥哥,你能不能别跟他们计较。他们也怪可怜的。夜之哥哥只是想让天玥恢复记忆。”
她喉头梗了一下,沮丧道:“并且,夜之哥哥最终用错方法。永夜紫苑不但没帮天玥恢复记忆,反而完全忘了他。他已经得到惩罚了,对吗?”
烟行云叹气,幽幽道:“夜之公子看得上我这里的东西,只管直说就可以,我与他也算有眼缘。何必用那些方法。”
桉朵儿心中大石砰然落地,激动不已地点头:“就是就是,那就是个神经病!云哥哥你大人大量,千万别跟他计较。赶明儿让他赔你点好东西。你放心,他绝对赔得出。”
烟行云露出微笑,一点桉朵儿的眉心,沉沉叫一声“小妮子!”,桉朵儿笑得更欢欣。
但烟行云很快又变得认真,微微皱眉,问:“桉朵儿,你刚刚说,夜之公子用永夜紫苑,是为了帮那位天玥小姐恢复记忆?”
桉朵儿使劲点头。
烟行云眸中疑惑更深,兀自沉吟:“这可就奇怪了……”
桉朵儿困惑:“云哥哥,你说什么奇怪?”
再沉思半晌,烟行云抬眼,认真道:“永夜紫苑,自古绝无帮人恢复记忆一说。”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桉朵儿,一字一顿道:“但能锁住人的记忆,却是千真万确。”
细雨生寒,井桐从窗外飞坠而过。
桉朵儿整个晚上,都在半卧半坐在床上沉思。
她细细体会那些感觉,没有疼痛,好像完好无损,但又好像是被厚厚血痂包裹起来,因此失去痛觉。
东之月在那古堡里,在那山谷中,一再说“时间不多了”。因为天玥马上会丧失对他的全部记忆。他对永夜紫苑策划已久,万无一失。
他幼稚却深刻地与天玥演练从前的经历。他把自己的往事付诸纸端,送给天玥。
一切,都只因天玥马上会完完全全忘记他。
“玥儿,你忘了我们相爱过,这一点也不要紧……我每天在心里重复往返地演练,就跟我们这会儿演练一样,一直演到白头。我其实觉得这样过一辈子并不坏。”
桉朵儿近乎歇斯底里地想,这是为什么,东之月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他为什么执意让天玥忘了他?
为什么?
清晨,桉朵儿推开大门,撑伞默默走了出去。
晓来雨过,遗踪何在,一池萍碎。
桉朵儿没去天玥那里,直接往东之月的住处走。她有预感,在何处能找到东之月。她隐约记得,很久以前有人对她说过,你若真的在乎一个人,就无需再用眼睛。
此刻她就无需再用眼睛。她毫无道理又毫不怀疑地认为,东之月就在那里。
宫殿后,长长的青石巷道。天光斜切两侧瓦楞边缘而落,蓬松交错。高墙另一边伸过来槐树枝,将狭长天空分割成碎片。
巷子两头朦胧不清,好像飘摇无数羽毛。
鞋面踏入积水,荡开清澈涟漪。盈盈浮动的青伞在瓦楞下相接。
伞下,东之月疏淡有礼地问:“旧日书辞尤在纸。小姐手中的,可是昔人旧物?”
伞柄微微抬起,露出天玥洁白澄净的脸,清莹欲滴的眼里掠过一丝迷茫。
好像从昨日开始,她的脸色好转了,再不复病弱之态。
她看着东之月,绽开微笑:“公子见笑了。一本不知从何而来的书,还破残得很。不是值钱物,就不给公子过目了。”
她一手撑伞,另一只手中,握着一本补了又补的书。
东之月微微颔首:“既是破残之物,小姐为何还珍爱?”
天玥看似思考一会儿,一仰脸,清朗道:“公子有所不知,书虽破残,故事却精彩。想来是哪个有才却不得志的文人墨客所著。”
东之月点头:“世间确实有很多这种人。”
天玥更欢欣:“公子也这样认为?我很喜欢书中所述,晚上也压在枕下,偶尔梦醒,就拿出来看一段。”
东之月不禁微笑:“凿壁借光,头悬梁锥刺股,均不及小姐。”
天玥微微脸红。
相顾无言。
东之月突然开口道:“不知鄙人是否有幸,能听小姐念一段书中所述?”
天玥愣了一愣,眼神清亮,眼仁最深处那一点迷茫却晕开,看上去有些无助。片刻,静静开口:“我们唯一能界定的或许只有生死。逝者已矣,生者仍需苟活。这或许就是最终的归宿和答案……”
雨珠从叶脉、青瓦滑落,水洼叮咚起伏。
良久,东之月微微欠身,又侧让到一旁:“今日闻君琵琶语,如听仙乐耳暂明。小姐佳音,比乐声精妙百倍,我心戚戚。雨后清冷,小姐游玩千万当心身子,别着了风寒。”
青伞重压下,错身而过。
五步开外,天玥突然回身,轻唤:“公子?”
东之月静立,只以背影对着天玥,答道:“嗯?”
天玥的声音甜润又胆怯:“不知公子是否有过这种感想。所谓真实,可能存在于一切事物中,幻想,梦境,当然,还有书中故事。唯有眼下的经历,却是千真万确的假。”
她好像要透过东之月黑发覆盖的背影,看进他内心:“我有时候觉得,我们曾经看得比性命都重要的东西,可能早就被我们丢失。但我们永远都不自知,因此一辈子都过得平静幸福。所以,所谓平静幸福,有可能是最残酷的事。对吗?”
东之月转身,梧桐叶飘然下落,半挡他的目光。他温和道:“小姐说得是。我们之所以过得好,不是因为我们清楚自己得到过什么,而是因为我们永远也不清楚,自己失去过什么。小姐很有悟性。”
天玥笑了,带着难题得解的清爽,甜声道:“再见。”
东之月亦微笑点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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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紫苑 第六十章:真相
东之月回头时,便只见青伞缓缓融进巷子尽头的羽毛,仿如最后一束松枝被冰雪覆盖。
东之月静立开口:“慕容小姐是来看笑话,还是来兴师问罪?”
高墙一侧的小木门咯吱打开,桉朵儿不声不响地迈了出来,仰头,眉间带一丝哀求之色,小声唤道:“夜之哥哥。”
雨过,淡云斜照,一山坡的芳草佳木苍翠欲滴,山坡下流水嘤嘤。
东之月随意挥挥衣袖,草丛中遍布的雨珠便不知去向,柔软干燥如被褥。
桉朵儿坐在草地上,紧靠在东之月身边。
“夜之哥哥”,她小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拿永夜紫苑,原本就不是为了解开她的记忆,而是为了封住?”
东之月点头。
桉朵儿有点急了:“为什么?”
她想到来往神荼岛的途中,东之月在那火凤凰背上说的话——“大多数时候,我都尽量避免与她相见。而现在我再也不用避免。”
沉思中,突听东之月开口:“你是否听说过,有些蛊虫相互之间能牵引,若分别埋进两人体内,就会产生一些别样情愫?”
桉朵儿脑中猛一剧痛,目瞪口呆:“蛊虫?你是说,有人给你和天玥下了蛊?”
她惊骇地想,那玩蛊的该有多么不要命。
东之月噗呲一笑,看向桉朵儿,面庞如明珠熠熠生辉。桉朵儿脸一红,也跟着笑出来。
东之月挥挥手道:“算了,不卖关子了。说蛊虫只是打个比方。我和她身上,被埋下两种相牵连的封印。原本牵连也无事,但后来发生点意外,我身上的封印受损,导致一靠近就会对她产生反噬。这个‘靠近’,不是指距离上的靠近。而是,只要心里想着对方,便为靠近。她为此差点丧命。苏叶为了救她,只能锁住她的记忆。但是……”
东之月望向云端,眸中似灰暗又似更明亮,很奇特。他叹气:“但是,即便如此,她还是无法完全忘记我。她因为一些原因,身体本就比寻常人要孱弱,根本受不住反噬。我和苏叶无法,只能想到永夜紫苑。”
他微垂眼帘,手执一根小木棍把玩地上的蚂蚁,小声说:“最后那几日,你看她一身病态,其实就是遭了反噬之故。但她马上就全然忘记我了,我总有理由放纵一下,对吗?她不会怪我。”
桉朵儿转脸盯着东之月,嘴唇张张,却吐不出一个字。
良久,她再次回忆起东之月在火凤凰背上说的话。
他原先不敢见她,因怕伤害她。而现在,她马上就要完全忘记他,就像末世前的狂欢一样,他终于有理由狠狠伤她一次。
桉朵儿难过地说:“她之前受的那场酷刑,真的是你所为?”
东之月点头:“真的是我。说来话长。”
桉朵儿又问:“你让她受了那么多苦,可她还是无法对你忘情?”
其实桉朵儿有预感,痛苦产生于难以割舍,因此痛苦带来的不是忘情,而是陷得更深。
果然就听东之月叹气:“是啊,即使那样,她还是一心念着我,让我说什么好呢?”
雨后天空清澈如碧玉,和风从天边拂过,云层间隙流转一缕缕金灿灿的阳光。远处有不知名的月白花瓣飘飘悠悠下落。
桉朵儿突然一仰脸,目光闪亮:“哥哥刚刚说,发生一些意外,让哥哥身上的封印受损。既然是受损,就总有修复的可能。哥哥无所不能,自然有办法,对吗?”
东之月抬起目光,扭头看她。桉朵儿发现东之月这样看人时,神态其实很敦厚,甚至还有些孩童的纯粹。东之月眯起眼笑了:“是,总能寻到办法。虽然很难。但我这辈子解决过多少难题?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活着就能有希望,对吗?”
顿一顿,他又加了一句:“活着才会有希望。”
他笑得更爽朗,半眯着的眼里星辉郁然。桉朵儿跟着笑,笑了半天发现自己完全在傻笑。活着就能有希望,最荒凉的地里也能开出美丽的花。既然如此,傻笑就傻笑吧。
她情不自禁地抓住东之月的手,目光诚恳:“夜之哥哥,你那会儿在火凤凰背上,说让我原谅你。那会儿我还不懂,现在懂了。我原谅你,真的。”
东之月却神色坦然,淡定道:“那是自然,你非原谅我不可。我救了你的命,你送我一朵紫苑,谈不上吃亏。”
桉朵儿茫然,紧接着又有些开悟,最后就变成惊愕。
便听东之月施施然道:“你不是慕容榛榛,对吗?来路不明的神秘女孩。”
桉朵儿喉头梗得咕咕作响,好半天,才直着眼愣愣道:“你怎么知道?”
东之月认真地说:“因为你摔进那湖里的姿态,比一只芦花儿鸡还扑腾。慕容榛榛本是幽笛谷的奇才。”
桉朵儿吃惊,却还是忍不住大笑起来。她刚穿行进这幻世时,确实是一头栽进苏叶洗澡的湖里。
笑完,又不禁疑惑:“你发现了,可苏叶没发现?”
东之月清淡道:“苏叶比我聪明一百倍。”
桉朵儿瞠目。
东之月说:“我当时用密音传话,若苏叶敢不救你,我立刻跟你成婚,从此心无旁贷,视他为无物。”
桉朵儿伸手扶住脱臼的下巴。
东之月的目光深了一层,透出由衷的疑惑:“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你很不一样,好像跟我有些牵连似的。但我压根不认识你。奇怪的女孩。无论怎样,我不可能放任你不管。”
桉朵儿心底一紧。到底还是血咒在起作用。东之月从来不会辜负她。
她突然又有点伤心:“夜之哥哥,我马上要回去了,可能这辈子再也不会见你。你要保重。”
东之月“哦?”了一声,问:“你说的‘回去’,是指?”
桉朵儿摇头:“夜之哥哥,你不会懂的。不过,”她一笑,梨涡中两泓春水漾开:“不过,我要回去见一个人了。我离开他好久,终于可以再见到。”
东之月凑近一点,语调带着神秘:“一个人?让我猜猜,那是怎样一个人?是你的心上人?”
桉朵儿脸红成火烧云,跺脚大喊:“才不是!那是天下最无耻讨人厌的人,我看见他就烦!”
东之月抚着下巴若有所思:“一个女孩子,红着脸说看见那个男子就烦。可见,嗯,可见,她是真的恨不能把那个男子剁了喂狗。”
桉朵儿抓住东之月的手臂,开始拼命推摇。东之月一个没忍住,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东之月边笑边说:“我当时神思迷糊,不小心亲了你。你的那个男子,会不会介意?”
桉朵儿断然摇头:“绝不会。别说你暗中亲了我,就算我当着他的面亲你,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