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息怒:甜心人质太难养-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接下来就顺利了,桉朵儿按照事先计划,用一端绳子捆住男子的双腕,再拉扯另一端,男子便四平八稳地升起。男子竟真如自己描述,骨头挺轻,让桉朵儿几乎没怎么费力。
变故是在男子升上树顶的一瞬间发生的。
握在桉朵儿手里的绳子,竟然毫无征兆地断了,紧接着,本来没什么重量的男子,突然跟浸了水的棉花似的,哗啦啦变得沉重不堪。桉朵儿撑不住,身体便被腾空带起,嗖一下升了老高。
男子下落,她上升,等二人在半空平齐时,男子的体重不知不觉间又降了下来,似乎正与小巧纤弱的桉朵儿相仿,于是二人便一人连着绳子的一端,面对面飘摇在风中。
桉朵儿神奇地发现,本是握在她手里的绳子,不知为何,变成系在她双腕上。那绳结也不知怎么打的,感觉挺松,但任她怎么挣扎也挣不开。
她挣了半天,颓然放弃。现在她和男子一样,都被捆在绳上。
“天啦,”男子温缓却惊讶道:“天啦,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根绳上的蚂蚱?”
桉朵儿瞪眼:“你才蚂蚱,你们全家都蚂蚱!”
男子想想,说:“是我说错了,哪有姑娘这么冰雪之姿的蚂蚱。”
桉朵儿心里好受一点,男子却又变得惊讶:“天啦,这就是传说中的千里姻缘一线牵?在地愿为连理枝?银汉迢迢暗渡?”
桉朵儿闭口不言,她觉得自己还是沉默比较好。
晃荡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小声问:“绳子怎么突然断了?还有,我怎么被捆住了?”
男子叹气,很是遗憾的样子:“当然是你用绳子不得法。对了,你平日玩过绳子吗?没玩过?难怪会玩得一团糟。至于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估计只有你自己清楚。”
桉朵儿的脸红了。她唯一玩过的绳子就是绣线。她没想到玩绳子竟是这样一件高深莫测的事,能横生出这么多变故。
又晃荡一会儿,夜风四起,她和男子的衣袂都凭风飘起,猎猎之声不绝于耳,她又问:“大哥,你身中的毒怎么办?”
一想到男子有可能毒发身亡,而自己就必须和一具尸体同吊在树上,桉朵儿脑中就轰隆炸开。虽然她与男子是初识,压根不存在情深意重一说,但她还是不得不说——此时此刻,她真希望被毒虫咬的,随时可能毒发丧命的那一个,是她自己!
这么想着时,男子已在旁边低语:“你真的是个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悲天悯人的姑娘。”
桉朵儿连打三个冷战。男子接二连三地展示读心术,难不成他其实已经毒发死了,此时根本就是个鬼?
风陡一增大,桉朵儿就忍不住尖叫,于此同时,男子竟也叫起来,但那语气甚是欢快:“果子果子,快摘果子!”
随着那阵大风,原本挂着果子的、高高在上的那丛树枝,竟然奇迹般地往下拂动,潮水似地倏忽压下,正压到他们之间,于是那果子也便闪到二人之间,对着二人的口鼻一晃,很快又随着树枝的回弹而跳走。
桉朵儿立刻激动起来,也跟着叫:“果子果子,摘果子啊!哎呀,没有手,这可怎么办好!手被捆了啊!”
喊着时,树枝再度压下,果子也开始往二人面孔之间闪。
男子的嗓音抬高,显出急切:“没有手有嘴啊!用嘴啊!用嘴摘!”
这是个好主意,当然也是唯一的主意。桉朵儿豁然开朗,于是果子再闪到面孔前时,张嘴便咬。
果子又弹回去,男子很快地开导:“姑娘,你这样不行,太盲目,要稳准狠……”
桉朵儿被教训得不耐烦,大喊道:“你自己咬啊!你自己怎么不咬!”
男子竟也不反驳,立刻点头:“对对,我自己也可以咬,下次我和你一起咬。”
于是果子再次压下时,两人便同时张口去咬。男子理论上有一套,谁知真落到实处,竟不比桉朵儿高明多少。两人不停对着面孔之间时上时下的果子咬,那果子却似专门与人作对似的,怎么也不着他们的道儿。
果子越蹦越欢,两人越咬越激情澎湃……
终于,在果子又一次从他们口鼻间窜上他们头顶时,两人都太激烈,一个动作没刹住,嘴唇就贴到一块儿……
桉朵儿保持这个动作片刻。她在事后回忆,不知自己怎么能保持这个动作片刻,要知道她和男子是吊在半空而不是立在地上,这完全不符合力学原理。
但她真的保持这个动作片刻,贴着男子的身体,与男子四唇相对。
直到松针香味在齿间绕圈儿,唇变得露珠似的润凉,她才反应过来,一时也顾不得果子,竭力退开半尺,瞠目结舌地看着男子。
风停,树枝和果子均不再压下,男子的声音静谧如清泉石上流:“不知在姑娘家乡,有无闹洞房的习俗?不知姑娘有无亲眼见过闹洞房?”
桉朵儿的灵台里,有一阵鞭炮声炸响,将意识炸得鲜血淋漓。
她确实见过闹洞房,也确实见过有这么闹的——就跟刚刚他俩闹得一模一样。一只苹果被吊在新郎新娘之间起起伏伏……
惊愕之际,男子在一边平和地问:“姑娘这可算自愿与我洞房?我说的是洞房而非圆房。洞房这概念比较大……依我看,也算吧?”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韶华有女初长成 第五章:一亲到底
桉朵儿惊了又恐,恐了又感慨,感慨完后,一脚对着男子的小腿狠踹过去:“死瘪三,你根本没中毒!”
哪知男子挨那一脚,竟大呼冤枉:“姑娘这是真的错怪我了!洞房归洞房,可我真的中了毒。中毒和洞房,这二者不矛盾吧?我不过是顺势,顺势而已!”
桉朵儿觉得自己碰上全天下最会顺势的人。
但看男子喊得掏心掏肺,满目真情实感,她也不禁犯难了。
中毒和洞房,这二者之间确实没有矛盾。
她定定神,气鼓鼓地问:“现在怎么办?又不刮风,果子也不会再下来——就算下来,我也绝不会再去咬。”
话音一落,手中略微一重,待看清时,右手就握着一只硕大的圆果子。
桉朵儿瞬间石化。
片刻,身边传来男子欣慰的声音:“我早说过,你有善心,上天眷顾你呢,你还不承认。”
上天确实眷顾她,好好生在树顶的果子,说落到她手心就落到她手心,简直跟天上掉馅儿饼一个性质。
并且,原本她被捆着的双手,竟自动解开了。她现在一手抓着绳子,一手握着果子。
男子说:“所以说,你玩绳子玩的乱七八糟,莫名其妙地系上,又莫名其妙地解开。”
桉朵儿哑然。
看了那果子半晌,被男子戏弄的不快便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欣慰。
她把果子递到男子嘴边,温顺地说:“吃吧,吃了就好了。”
男子垂眼看着果子,蓦地发出一声悠长的、无限萧索的叹息。
桉朵儿心里一紧,急忙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男子的声音有几分颓唐:“我本以为我这张嘴已百毒不侵,没想到,唉,还是被侵了。我现在舌尖麻木,牙齿没有半分力气,恐怕是……”
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竟僵直起来。桉朵儿再一瞧他的面色,只见未被面具掩盖的侧脸,刹那变成得灰败,还隐隐透出青紫色。
桉朵儿悚然大惊,急得眼泪涌出,慌慌张张地问:“这这,这可怎么办好,有了解药你又吃不下……这可怎么办好……”
嘤嘤哭了起来。
男子僵着舌头,含糊不清道:“恐怕只能再麻烦姑娘了……”
桉朵儿哭哭啼啼道:“我也没有办法啊……有办法肯定救你。”
男子脸色可怖,双眸却仍旧映澈如星,透出一丝半点深意。片刻后,诚恳地说:“你是个好姑娘,你会有好报的。”
桉朵儿哭得专注,没注意到他这句话,他便接着说:“我没力气啃果子,恐怕只能麻烦姑娘……麻烦姑娘……喂了……”
桉朵儿止住哭泣,她从男子的话中感受到的竟不是惊悚,而是抓住救命稻草的祈盼。她瞪大眼,急切地问:“我可以救你?你快告诉我,怎么救?怎么喂?”
男子气若游丝道:“就跟大鸟喂刚出生的小鸟那样喂,你嚼碎了,喂给我,我咽下就可以。”
桉朵儿瞬间恍然大悟,毫不犹豫地啃下一大口果子,吭哧吭哧嚼得稀烂,便贴近男子的唇,用舌尖将碎果子全抵进男子嘴里。
男子已是半昏迷状态,桉朵儿原本担心这方法也不能顺利喂下,哪知果子进了男子的口,竟被他一点点咽下,虽慢却也井井有序,直至桉朵儿的舌头在他口中再也探不到残留。
桉朵儿激动得热泪盈眶,有用相同的方法喂下第二口,第三口……直到男子的面色由惨白转红润,气息渐转和顺。
桉朵儿再喂时,心尖突然一抽搐,好像冷不丁被一只手轻捏一下,那微妙又古怪的触感顺着脊背迅速游走全身,她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她的舌,留在男子男子齿间,好像被一点有意无意的吸力吸住,舌下便是男子温软的舌头,松针香味四溢,浸过咽喉直沉进心底。
她小心地退出,再看看男子恢复正常的面色,猛然意识到什么,声音一下子尖俏起来:“哎呀,你都恢复力气了,怎么还要我喂!你好意思吗?自己吃!”
说着,把只剩个果核的果子递到男子嘴边。男子也不推脱,就着肉尚多的部位大啃一口,边铿锵有力地咀嚼,边颇有兴致地说:“姑娘,恕在下冒昧,问个问题。”
桉朵儿不明所以:“什么问题?”
男子说:“姑娘的手既然已解开,为何还揪着绳子不放?树下都是黄土落叶,落地也摔不疼。”
这话像一只大木槌直击桉朵儿的脑门,她头昏眼花,隐约有大难临头之感。
果然,就听男子接着描述:“你放开手,落地,然后我自然也会跟着落地。你的双手既然已自由,用嘴嚼碎的果子,就可以用手呈给我……”
桉朵儿感到一阵强烈的濒死感。
但男子还没完没了:“不过你就算不放手,一直吊在绳端,总还有一只手是自由的。你这只手虽然握着果子吧,但顺便再接了嚼碎的果子呈给我,即便勉强了点,也还是能做到的……”
桉朵儿泪流满面:“我求求你,别说了……你当时快死了,我被吓傻了,好不好?”
男子说:“好,不说了。”
桉朵儿痛苦地闭眼,再睁开时,竟发现自己四平八稳地坐在树下,背依树干,身边是同样四平八稳的男子。
男子一腿弯曲一腿伸直,舒舒服服靠着树干,闭目养神,仿佛在呓语:“姑娘,能否再问你个问题?”
桉朵儿抹着泪说:“你问吧,但我不会回答。”
男子便自顾自地问:“姑娘啃了半天果子,真没发现,那其实就是个苹果?”
桉朵儿霍然坐直,扭头紧盯男子半梦半醒的脸。
她脸颊微微抽搐,嘴角颤动,无法言语。
风吹叶喧,远山鸟鸣悠悠,好半天,她听见自己咬牙切齿的低吼:“你没中毒?”
男子不语,面色泰然。
但桉朵儿还是不解:“这明明不是苹果树!不是苹果树!”
男子说:“自然不是。苹果是我无聊,随手扔上去的。”
桉朵儿感觉满林星光砸碎在她头顶,血流哗啦啦淌了一地。
男子说:“我只是觉得吧,洞房就洞房到底。”
顿了一下,又说:“其实我也不想一而再地骗你,我只是没想到你能一而再地相信。真的,我真的没想到。”
他仰望长空,目中无限惆怅:“你的智商,柔弱中带伤,超出我此生全部想象。”
桉朵儿还没反应过来,他神色一正,问:“对了,你什么时候来给我当丫头?提前来跟我谈谈月俸。首先说明,我不是个慷慨的人,包吃包住可以,逢年过节甭跟我要红包。”
桉朵儿说:“你去死吧!”
男子陡一凝视,那目光清冽如冷湖月辉,吓了桉朵儿一跳,但他很快起身,道一句“后会有期”,就消失了。
是真的凭空消失了,没有任何一丁点儿变化过程,当着桉朵儿的面,不见了。好像桉朵儿面前从未出现过人一样。
惊异中,突听声音从树顶传来:“你还不走?”
桉朵儿抬头,看见白衣如飞雪流光相晕,她呆了呆。
男子说:“你倒是胆大,不知东之月族已逼近,在这里游荡,随时能落入敌手?”
桉朵儿一愣,随即大惊失色:“胡说!这里是清河羽族的中心,结界坚不可摧。东之月那么多人,若跨过结界,韶华宫里早千钧压顶了!”
男子哈哈一笑,如明河流波,说:“这话就外行了。你就不知这世上还有敢死队一说?”
桉朵儿琢磨半晌,心里咯噔一响,慌乱起来:“你是说,东之月族有敢死队先冲破结界,潜入这一带?”
男子说:“那谁知道?那一族阴险狡诈诡计多端见缝插针卑鄙无耻,毫无底线可言。谁知他们怎么使诈?”
桉朵儿小声说:“人家是最古老的神部,直接承袭西冥之尊,不至于吧?”
男子“切”一声,不屑道:“宣传倒是做得好。世事左不过如此,越标榜根正的苗通常越黑。”
桉朵儿在继神经病、登徒子后,对男子又多了一重哲学家的印象。
男子的语气缓和几分,听上去很诚恳:“不过姑娘,这大晚上你不回家,在这儿贪玩,万一被他们逮着,唉,”
他多了几分无奈:“姑娘琦年玉貌,顾盼倾城,万一被他们逮着,恐怕会……很悲惨。”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韶华有女初长成 第六章:步入绝境
(一)
和风变成阴风,桉朵儿冷战连连,慌忙摇头:“不可能,他们是最尊贵的神部,怎么可能……”
男子静静打断:“姑娘,我觉得我们的思维没有什么交集点,姑娘珍重,后会有期。”
桉朵儿急了,一跺脚嚷道:“你不能走!”
若男子说的是真的,那她的麻烦就大了。她在这林子里迷了路,天启鲲不知去向。
桉朵儿仰头紧盯男子,又重复一遍:“你不能走!”
男子温和地回应:“我妈喊我回家吃饭了。”
桉朵儿开始抹泪:“你不能丢下我!”
男子说:“哦?”
桉朵儿一咬牙,说:“你说过,让我做贴身丫头!”
男子顿了片刻,似在思索,最终略有遗憾道:“我也没说现在就雇你。雇一个人是件很麻烦的事,你根本不知道,从上到下我得敲多少章走多少流程,等多少个大老爷点头审批。今天时间紧迫,我妈还等我回家吃饭,改天闲下来再说吧。”
桉朵儿急得跳起来:“不走流程,我直接跟着你,不成吗?管吃管住就行,不要薪俸不要保障!”
男子又思索片刻,突然问:“我长得怎样?”
桉朵儿说:“啊?”
男子问:“我长得尖嘴猴腮?”
桉朵儿摇头,茫然。
男子又问:“我长得狰狞可怖?”
桉朵儿摇头。
男子再问:“我长得阴冥死气?”
桉朵儿摇头。
“既然如此,”男子叹气:“既然如此,”
声音陡一增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