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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尊上息怒:甜心人质太难养-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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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之月睁开眼,眼神甚为无辜。

    桉朵儿怔了一下,忙不迭地道歉:“啊呀呀,我忘了我忘了,对不起对不起!”

    边说边拿走东之月嘴里堵着的布条儿。

    桉朵儿说:“夜之哥哥,我说了这么多,你好歹吱一声啊!”

    东之月说:“吱。”

    桉朵儿说:“要不我给你推拿吧。我推拿完你就彻底原谅我了。”

    她轻轻扶住东之月的头,将其靠到后面的锅沿,又将东之月的一头黑发垂到锅外,双手便开始敲捶。

    东之月仰头靠着锅沿,闭目发出长长的叹息。

    桉朵儿问:“夜之哥哥,你叹气做什么?”

    东之月怅然道:“从前三元之城的大夫给我推拿,我记得是捏肩捶背。你一直狠捶我的肚子,我不太看得懂。”

    桉朵儿一个激灵,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这会儿有点儿激动。”

    东之月马上会原谅她,他们能重归于好,她激动得心跳如捣鼓。

    片刻,东之月再次发出叹息。

    桉朵儿问:“夜之哥哥,你怎么了?”

    东之月空落落地说:“捏脖子是不错,但好像捏的是后脖子,你老捏我喉咙……我有点喘不过气。”

    桉朵儿瞥一眼,迅速拿开死死卡着东之月的脖子的手……

    片刻,东之月无限萧索地说:“唉——”

    桉朵儿问:“夜之哥哥,你累了?”

    东之月说:“我这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平日就对一头头发视若珍宝,惜发如惜命,从未像今日这般。”

    桉朵儿不解:“今日你的头发怎么了?”

    东之月说:“烧了。”

    桉朵儿这才意识到,周围充溢着焦糊味。

    她真的有点想不通,自己刚才为什么要把东之月的一头长发垂到锅外,直垂向锅底的柴火……

    扑灭东之月头发梢的火,桉朵儿再环视一番,澡洗得差不多了,推拿推得差不多了,头发也烧得差不多了。她忐忑地再次看向东之月,问:“夜之哥哥,你还生气吗?”

    东之月说:“唔。”

    桉朵儿不知道东之月这“唔”算什么意思,又不敢多问,心里有点放松,却又似更无措。想了想,脑子里亮光划过,脆生生道:“夜之哥哥,要不我侍寝吧?”

    桉朵儿发现自己陷入一个怪圈,只要还有点事情能为东之月做,就坦然许多。

    彼时,大锅所处的山洞石乳成林,开阔宁静,洞壁绿藤蔓延,角落清潭漾漾,从洞顶滑落的几丝月光皎白生晕。清潭旁有厚实柔软的细草地,一躺上去就如陷入云里。

    桉朵儿和东之月肩并肩平躺。从出那口锅开始,桉朵儿从头到脚就都变得干干爽爽,好像从未沾过水。东之月仍旧光着上半身,闭眼不发一语。

    桉朵儿有些犯难,她说“侍寝”,但东之月躺得如此正人君子,她也不知怎么个侍法。

    她试着拉起东之月的一只手臂,压到自己肚子上。东之月发出微微鼾声。

    她小声说:“夜之哥哥,山洞里凉,不靠紧一点,会冻病的。”

    东之月的手臂从她肚子上滑落,重搁置在草地上。

    她没法,撑起上半身开始掰东之月的肩,试图让他侧睡过来。片刻之后,还真成功了。两人变成面对面侧睡的姿态。桉朵儿蜷了蜷身子,将东之月的双手在自己背上固定好,缩进东之月怀里。

    正欲安睡,东之月突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翻身,变成背对她。

    桉朵儿傻了眼。但她努力这么长时间,真不能半途而废。给自己鼓鼓气,重新坐起,跨到东之月腰上,打算翻向另一面。

    翻的过程中,发生一点小意外。

    她没坐稳,身体往前一扑,肘弯就在东之月腋下肋骨处碰了一下。

    “哈!”东之月爆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在寂静的洞穴中像颗蹦跳的豆子,极具活力。

    桉朵儿先是被吓住,等镇静下来,灵台陡然一阵清明,心里就乐开了花。

    原来如此,东之月是个极怕痒的人。怪不得他挠桉朵儿痒能挠出惊天动地的效果。不学会挨揍就不会揍人,同样的道理,不能体会痒,也就不能挠出痒。东之月在挠痒方面的造诣来源于他本身对于痒的超凡脱俗的感受力。

    一得出这结论,桉朵儿立刻忘了侍寝一事,沉迷进新发现中。她不容分说,双手开始在东之月腋下乱挠一气。

    东之月的高冷荡然无存,笑得手足抽搐,竭力去阻止。但每次手一挥出来,就被桉朵儿按下去,用膝盖死死压住。

    痒这东西就是这样,一经挑起,就不可收拾,本来寻常的触摸也会变成奇痒。

    桉朵儿挠了腋下挠脖子,挠完脖子挠腰和大腿,东之月笑得几乎断气,她充满报复的快感。

    终于,一阵天旋地转,桉朵儿几乎腾空飘起来,落定时,就被东之月压在草地上。

    她试着活动一下,立刻被制住。

    “死丫头!”东之月俯在她耳边,吮吸她的耳垂,声音似呓语:“死丫头!你到底是谁?哪来的小野猫?”

    桉朵儿觉得这话古怪,但再一想,这种时刻,如果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合逻辑,那该是多变态的数学家。

    东之月一边说,手中就多了一张信笺,正好被桉朵儿瞥见。

    桉朵儿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东之月展开,桉朵儿看见纸上是一幅陌生女子的小像,立刻大为不悦,问:“这是谁?”

    东之月盯着那小像,敛眉不语,眸中若有所思。

    桉朵儿噘嘴“哼”一声,说:“又是哪个红粉?丑死啦!有我好看?”

    东之月再看那小像半晌,手指一动,信笺便不知所踪,重新俯到桉朵儿颈项间,开始沉醉地亲吻:“没有你好看。你这小野猫,你又漂亮又折腾人。唉,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桉朵儿听前两句话听得心旷神怡,直接忽略后面两句“你到底是谁”。

    她的双手攀在东之月的后腰上,手指跳动两下,心里突然没来由地敞亮。

    她突然有些顿悟,那个一直以来的难题,从亲吻抚摸到宝宝之间到底隔着个什么距离,好像突然有了答案。

    她的双手开始顺着东之月的后腰下滑,灵活如蛇。

    “你!”

    突听东之月一声低吼,猝不及防地击碎一切旖旎。

    桉朵儿整个人似也被击成碎片,昏天暗地地一瞪眼,就见东之月已起身,居高临下死死盯着她,黑玉般的眼仁中秋风肃杀,在静夜里掀起空旷呼啸。

    桉朵儿惊叫起来:“夜之哥哥?”

    她完全没弄懂这突生的变故。

    东之月冷声问:“谁让你来的?”

    这一问,桉朵儿猛一个激灵,忍不住拍自己的脑袋。

    折腾这半天,竟然忘了这趟出行的主要目的。

    她慌忙起身,想抓东之月的手腕,却被东之月一把挥开。桉朵儿实在不知东之月这前后态度的转变从何而来。但时间紧迫,她也顾不得多想,开始急切恳求:“夜之哥哥,你听我说,我先前遇难,被太微尊上救过。现在太微尊上中了青鸾的枯玉寒毒,你能不能帮我说服青鸾,给太微尊上解药……”

    “太微派你来的?”东之月打断她后面的话,凝肃询问。

    桉朵儿老实摇头:“太微尊上中了毒,现在很不好。是太微尊上的女儿沉烟请求我来的!”

    “沉烟?”东之月反问,不等桉朵儿回答,却点头自语:“沉烟,沉烟。很好!”

    最后那“很好”二字,语气肃重果断,让桉朵儿无端端嗅到一股血腥味。打了个寒战,再一定睛,山洞里竟然只余她一人,东之月已无影无踪。

    桉朵儿再怔一阵,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她想破头也想不清,东之月这举动算什么说法。

    从前面的过程看,东之月确是一点点消除了对她的芥蒂,直至最后那场亲密。但事情接近顶点时猛一个反转,仿佛从云端跌进深渊。东之月最后那冷厉的目光和语气,那毫无妥协之意的不辞而别。东之月这到底是唱哪出?

    寒月被掩入厚云,山洞里磷光森绿,衬着青藤怪石,片刻前的勃勃生机恍惚转化为不可名状的鬼气。

    桉朵儿打了个寒颤,心里开始发虚。

    东之月这举动,让她先喜后悲,最放松时猛然来上致命一击,莫不是根本没原谅她,只是用这种方式,狠狠报复她一遍?

    纵观东之月的风格,这种事情对他来说绝对不在话下。但,东之月会这样对她?

    桉朵儿想来想去也是枉然,有时候觉得这确是东之月的典型处世之道,有时候又觉得这是全天下最扯淡的事。但如果是扯淡的事,那东之月的真实理由又是什么?

    她在矛盾的两极徘徊不定,最终头剧烈地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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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难寻 第九十二章:大局已定

    再环顾一遍深谷和山洞,桉朵儿终于有了几分理智。此情景,光顾着追根究底与东之月的纠葛,就是作死。她被困在这鸟不生蛋的偏僻角落,还是先想想怎么出去吧。

    东之月这挨千刀的,就算是报复她,有那心理上的打击也就差不多了,有必要再罚她荒野求生吗?

    桉朵儿深呼吸几次,平复一番情绪,踏出山洞。

    月亮不知去向,雾气弥漫出来,远山只像一团氤氲缭绕的墨痕。夜风扑在脸上,桉朵儿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她在修炼一事上虽是绝顶的废材,但好歹也是神族的人,没吃过猪肉好歹见过猪跑。比如这移行的身法,就学得还算像样。先前在三元之城,修为几乎全部被凝住。自来到这醇和垣殿之后,却又开始恢复。此时她那身不算高明的修为几乎已全部回归,因此得以连跑带跃,轻灵如同小鹿。

    跑了一阵,呼吸还算平顺,抬头看看绝壁倒悬的枯松古藤,一提气,足底便轻盈腾起。

    刚离地,桉朵儿猛一阵眩晕,山川林海便急剧飞旋起来,夜幕被辟成万千丝线,掺杂在转盘似的大地间,细细密密地翻卷起伏。

    桉朵儿失去重心,顺着黑暗中的一道裂纹跌落下去。这深谷里灵力密布,危机重重,东之月这货竟也忍心!

    想着,耳边“砰”一声轻响,又绽开一只透明的蛋,将她圈在其中。

    光有蛋顶个屁用!桉朵儿狠狠地想。

    蛋下坠得飞快,连带着旋转颠簸,落定消失时,桉朵儿摔倒在地,捂着胸口呕出好几口酸水,才缓过劲。

    激湍声回荡在耳边,枫叶被夜风卷着,纱幕般层层飞起。夜空好像又深了一层,残月碎影游移。

    桉朵儿惶恐不安地环顾,越走越偏,好像永远也走不出去,这是要被困死的节奏?

    “嗯……”

    一声呻吟冷不丁随风传来,好像绕着弯儿四处渗入,吓得桉朵儿汗毛倒竖。

    诚然她不相信世上有鬼,但只是在燃着烛火的卧房里听哥哥讲鬼故事时不相信。这深山老林,危机四伏,阵法密布如针毡,什么鬼事都好像家常便饭。

    她惊恐地对四周询问:“谁?谁在这里?”

    呻吟声又响了几遍,听上去气若游丝,很是苦楚。桉朵儿在地上缩了一会儿,咬咬牙起身。她的眼力不错,夜幕中也能正常窥物。

    呻吟声越来越近,在瀑流落入的深潭旁,终于清晰到顶点。桉朵儿听出是个女子。

    “救我……”

    两字一出,桉朵儿惶然而惊。怪不得那呻吟声听上去有几分耳熟。

    她加快脚步,双眼果断犀利地搜寻,终在深潭旁的一块巨石角落看到人影。半段身体浸在水中,身上覆满腐烂的枫叶。

    “沉烟!”桉朵儿惊叫着奔过去,拂开枫叶,看见沉烟死灰的面色,以及唇角紫黑的血液。

    “沉烟!”桉朵儿几乎魂不附体。

    不用想也知道,伤沉烟的,必定与推她下悬崖的是同一人。桉朵儿痛心疾首地想,东之月养那样一毒物在身边,还宠得跟宝一样,到底什么重口味啊!

    桉朵儿探探沉烟的呼吸,立马吓得一缩手。沉烟随时可能丧命,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可如何是好。

    她一手覆上沉烟背后的大穴,尽力运送真气,感觉沉烟的身体温热一点,小声说:“沉烟姐姐,我想办法带你离开。”便将沉烟的身体一拖,离开水潭。

    这一动,就似触动一道隐秘机关,刹那间阴风怒号,浊浪排空,天地哗啦裂为飞散的碎片,潭水则盘旋为噬人的漩涡。桉朵儿的瞳孔一缩,尚未来得及呼救,就连同沉烟一齐被卷到那漩涡中心,倏忽不见踪影。

    那层结界,透明的蛋,再度撑开,四面是飞旋倒卷的水墙,桉朵儿尽力稳住身体,将沉烟俯护在身体下。

    蛋里的滋味并不好受,颠簸得桉朵儿胃里一阵紧一阵痉挛,而沉烟已经开始大口呕血。

    结界虽能保护桉朵儿免受外界伤害,但对重伤的沉烟,本身就是另一重打击。出结界也是死,进结界也是死,这下真是穷途末路了。

    桉朵儿急得泪流满面。其实沉烟对她来说,完全称不上亲近,还曾阻止过她与东之月相见,有点不大不小的芥蒂。但桉朵儿绝对不想看她死,尤其是死在自己身边。

    静淞将她推下悬崖,算她的死敌。静淞又将沉烟打成重伤,所以沉烟就算静淞的死敌。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就凭这点,桉朵儿也不想看沉烟死。更何况,沉烟很可能是亲见她被推下悬崖,一意给她讨公道,才被伤成这样。

    桉朵儿越想越不是滋味,哭得也越来越悲戚,直哭到沉烟头大如斗,咬牙狠声骂:“哭什么丧,我还没死!”,她才一抹脸,心如刀绞地回话:“可你马上就要死了……”

    悲痛中,眩晕感突然减轻,本来颠簸不定的结界竟然趋于平缓。桉朵儿一喜,想着是否又到安全地界,就见结界外的水墙蓦地裂开一缝,宛如万丈朝阳破云而出,水势咆哮着往上下两端飞卷而去,便露出中间由远及近的人影。

    绯色衣袂如倏电裂空,桉朵儿尚在神思迷糊之际,身体一轻,就陷入一个略带凉意的怀抱。

    “天玥!”她迷糊听见有人急切叫唤:“天玥!死女人!让我好找!”

    醇和垣殿的紧张局势一夜之间缓解,“飞阁流丹”从太微正殿疏散,开始各就各职。暗处的流血慢慢被清理,又恢复莺飞草长。

    风涯家主青鸾,在这次对弈中,暗中拿得不少好处,王脉愈见式微。北陆易主,只是早晚的事。

    当然,没人知道,那些好处对青鸾来说,完全不值一提。所谓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做梦也想不到,拼死寻不到的人,竟然无意中重回他身边。

    其实在寻找桉朵儿的这段时间,他也有疑惑。

    整个醇和垣殿被他搅得天翻地覆,但东之月那边却始终不见动静。他不知道东之月那算什么意思。自己心爱的女人失踪,却跟没事儿人一样。还是暗中有大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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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难寻 第九十三章:做了场无用功

    其实在寻找桉朵儿的这段时间,青鸾也有疑惑。

    整个醇和垣殿被他搅得天翻地覆,但东之月那边却始终不见动静。他不知道东之月那算什么意思。自己心爱的女人失踪,却跟没事儿人一样。还是暗中有大计划?

    偷偷与静淞传话,得到的答案让他倒吸凉气。

    静淞的回复简洁明了:不必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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