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息怒:甜心人质太难养-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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桉朵儿眼前一花,天昏地暗中,门外突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沿着寂静廊道一路向里。
桉朵儿和渊云一齐扭头看沉烟。沉烟面色惨白,额发尽湿,双肩微微发抖。
渊云疑惑道:“沉烟?你这是?”
沉烟怔怔看着他俩。准确地说,其实是盯着桉朵儿。
然后,地面传来沉沉的“噗通”一声响,沉烟正对桉朵儿跪了下去。
桉朵儿骇得差点跳起来,就听沉烟沙哑道:“救救我父亲。我父亲快死了!”
太微果然在混乱中受伤。
据沉烟描述,太微中的是醇和垣殿中最凌厉的“枯玉寒毒”,解药只在青鸾一人手中。
渊云听完沉烟描述,骤然一惊,问:“是让小妹去找青鸾?”
桉朵儿跟着一惊。
但沉烟立刻摇头,并不言语。
渊云眉间的疑虑散开,开始沉吟。
沉烟小声道:“只要他开口,青鸾不可能不给面子。”
渊云面露难色:“你费尽心力,才把小妹寻回来。”
沉烟的眼圈儿红了。这聪明果敢的女孩子,生平首次显出哀婉:“渊云,父亲真的很不好,他本来就身子孱弱。之前费力寻回小妹,只是担心她把我们的事情透露给东之月。但她也不是三岁孩子,现在明白其中厉害,必然会保守秘密。东之月必不忍心拒绝她。渊云,看在父亲救过她的份上!”
她说着,声音开始发抖,双眼红肿,甚是可怜。
桉朵儿听了半天,这才听出倪端。
原来沉烟是让她去找东之月,求东之月说服青鸾,给太微解药。
桉朵儿心里动了动。
对太微,她虽没见过几面,却总保持一种同情和尊敬相错杂的好感,总觉得他有种悲剧英雄式的气质。而太微救过她一命,那好感就更强烈。
况且现在沉烟的样子实在可怜,渊云已忍不住递过去丝帕。
更况且,他们让她去见东之月。
她很想念东之月,哪怕东之月不原谅她,像看陌生人一样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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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难寻 第八十九章:出师未捷身先死
桉朵儿一再向渊云承诺,自己会安然无恙地回来,终于得到首肯,跟随沉烟出了宫殿大门。
她或多或少感觉到,渊云其实并不真心反对她去见东之月。渊云看沉烟的眼神,其实别有深意。
二人乘坐灵物,小心避开青鸾那一方的监视,弯弯绕绕,竟也顺利接近东之月的居处。
最后一程,沉烟抱起桉朵儿,纵身一跃,轻盈如羽毛,立定时,就已在庭院正中。
桉朵儿诧异,东之月竟然正立在廊沿下,好像预料到她们的到来似的。
白壁无瑕的面孔,庄严如神祇,目光淡漠。
桉朵儿鼻子一算,开口小声叫唤:“夜之哥哥。”
东之月看了她们半晌,简短对桉朵儿命令:“你来。”
桉朵儿不明所以,却也生出无限希望,快步奔过去。
东之月转身往殿后迈去,桉朵儿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回头看看沉烟,东之月已冷淡道:“你一个人来。”
桉朵儿独自跟着东之月走啊走。她觉得东之月走的路很古怪,好像就是寻常道路,寻常步伐,周围景致却瞬间万变,几步走过,便已沧海桑田。
好像踩着一道阵法。
走了约摸两盏茶功夫,东之月终于停下。
桉朵儿环顾四周。悬崖之巅,古松倒挂于脚下万丈绝壁。残月浮在山谷雾气中,只如一抹淡白伤痕。古松枝叶缭乱,将天辉分割成杂乱的小片。
桉朵儿后背有些生寒,颤颤巍巍道:“夜之哥哥?”
东之月却只立在悬崖边,背对她,盯着天际出神。
桉朵儿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无论如何,她必须咬牙一试。
她轻轻吸一口气,话语便流畅起来:“夜之哥哥,我知道我错了,你对我掏心掏肺地好,我却背叛你,做对不住你的事。但我也有苦衷,我……我不能眼看我的家人去送死。这是人之常情,对不对?夜之哥哥,你一心一意对我好,必定也能体谅我的难处。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会报答你的!”
万籁俱寂,松针在夜幕下飘悠下落。
桉朵儿心头抽搐几下,嘴唇动动,突然拔腿冲过去,从背后抱住东之月的腰,将侧脸紧贴在他宽阔的背上,一闭眼,泪珠子就哗啦啦淋湿东之月的衣衫:“夜之哥哥,你一直是宽容我的,对不对?你允许我想念哥哥,分心给别的男子。你对我所有的胡闹都一笑了之。你在等我成长起来,有同样厚重广博的感情,与你势均力敌。我在按你希望的方式成长,我发誓我会长成你满意的姑娘。你不该中途放弃我……”
她哽咽起来,再也说不下去。
她感觉东之月的身体微微一动,交叉于东之月腹部的双手,便被他轻轻握住。
清凉柔润的触感,泌心的凉意,桉朵儿心里剧烈颤抖起来,眼泪也滚得更厉害,不停嘀咕:“夜之哥哥……”
“宝贝,”她听东之月轻轻叹气:“宝贝,你就会胡闹。从头至今,你做得那件事又对得起我?”
桉朵儿又悲又喜,感慨万千,开始娇嗔:“说了你能宽容我嘛!我每天都在改!”
东之月的声音温和起来:“每天都在改,不错,我就喜欢为我而改变的姑娘。有时候,我若觉得一个人改得太慢,让我心急,我可能会……”
他的手指开始沿桉朵儿的小臂上抚,带起一片细细的战栗。
他突然转身,一把搂住桉朵儿,一手抬起桉朵儿的下颌,令其仰起头与他对视。他俯下脸,嘴唇几乎与她的贴在一起,热气湿润了桉朵儿绯红的面颊。
他低声说:“若让我等得心急,我可能会……”
他的手顺着桉朵儿的腰际缓缓下滑下滑,声音更沉迷:“我可能会……”
手指在桉朵儿大腿上细致拿捏着力度,喃喃道:“我可能会……直接杀了她!”
最后一句话陡然拔高,桉朵儿像冷不丁被一把剑贯穿胸膛,惊恐瞪大眼,就见东之月的形象突然开始崩塌和变幻,另一重形象宛如涅槃的凤凰,从消融的身体中脱颖而出。
静淞倾国倾城的脸,还有嘴角那一抹明艳无双的笑。
桉朵儿还没来得及惨叫,身体猛一轻,失去重心,便逆着山谷雾气倏忽下坠而去。
静淞看着悬崖下骤然浓厚起来的水云,翻卷如海潮,再次露出欣悦的笑。
“是你!”
一声清叱打破她的静默。
不远处,霓裳女子震怒而视,衣袖长发蝶般飞舞。
月光变成一面镜子,两侧的人影,竟如同一个人的两面,说不出的相似。
沉烟脸色惨白,怒视静淞,咬牙道:“你好大的胆子!”
静淞含笑看着涯下白雾,颇有兴致道:“崖下的灵力‘沦池’,那丫头估计受不住。如此,便省了我动刀动剑。”
她看向沉烟,突然又举起自己一双白玉似的纤手,就着黯淡月光细细欣赏,道:“你也知道,女孩子都不喜欢手上沾血。”
沉烟的面色转为铁青,狠声道:“你等着东之月尊上把你碎尸万段。”
“哈哈!”静淞发出轻笑,俏美如风过铃兰:“我都等不及了,让夜之哥哥过来把我碎尸万段吧。”
垂下手,明丽的目光再次投向沉烟,静淞温柔地问:“北陆族的银河灵力一分为二,大部分被风涯一脉控制,小部分留于王脉。留于王脉的那一部分,应该还在太微尊上手中,没传给你吧?”
沉烟的瞳孔蓦地紧缩。
静淞看似在喃喃自语:“夜之哥哥不希望银河灵力异动,也就是不能去伤害秉承银河灵力的人。但银河不在你身上。”
她抬眼,再次看向沉烟:“如此,”嘴角笑靥如月色中妖艳绽放的鸢尾:“我就可以毫无顾虑地杀了你。”
松枝下的空气变成絮状,在夜风中起伏如波纹,又很快盘旋成一圈圈涟漪,一经铺展,迅速笼罩整片林海,四周变成水底世界,隐约还能听见水泡破裂的咕嘟声。水域尽头,蝶翅优雅地挥动。
沉烟的面孔微微扭曲,这种古怪的术法……
水光从眼角斜斜一耀,便有几丝细弱的凉意从脸颊旁绕过,沉烟再无法淡定,手中剑如流芒,对着蝶翅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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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难寻 第九十章:吃着火锅唱着歌
桉朵儿不停地下坠,经历最初的急骤之后,失重感一阵减轻,就听“砰”一声轻响。
她停止惨叫,不明所以地睁开眼,惊异地发现,自己周身竟绽开一个透明的蛋。
自己长发披散,趴在蛋里,被天风带动,飘飘悠悠地下落。
桉朵儿有点凌乱。
静淞下狠手杀她,她却跌进一个蛋里,毫发无损。这算怎么个乌龙。
想着,风一剧烈,蛋跟着加快速度,青石古松拖着长长尾影,倏忽直上。桉朵儿忍不住,又惊叫起来。
又是“砰”一声轻响,好像水泡破裂,桉朵儿彻底失去依托,张牙舞爪直掉了下去。
第三声“砰”想起,跟前两声不可同日而语。慷慨激昂,伴随水花高溅,瀑流般蔽去她的视线。
桉朵儿怔了一阵子,才恢复知觉。从头到脚湿了个透,落汤鸡一样踉跄爬起。
竟然跌进一个沟里。
等等,不像沟,水明明是热的。
温泉?
再等等,自己确实跌在一潭水里,但也不太像温泉。潭水四壁,全是铁质,成圆弧状。很像……像啥呢……像——一只锅!
桉朵儿瞬间醍醐灌顶,这可不就是一只大锅!锅里正在烧水,踮脚顺着锅沿往下一望,锅底还生着大堆柴火。
桉朵儿彻底懵了。
她被静淞推下悬崖,中途却被一只蛋接住。蛋消失,她却跌进一口正煮水的锅里。
生活如此癫狂!
无论怎样,桉朵儿还是感到一阵悚然。柴火燃得旺盛,锅里冒着热气,必定是要煮什么。现在她不偏不倚正好跌进来,锅的主人会不会顺便把她煮了?
既然已经癫狂至此,不在乎更癫狂一点。
桉朵儿看看四下无人,开始忙不迭地往锅外爬。
真滑,爬出去谈何容易。
蓦地,肩上被一只手一推,桉朵儿跌回锅中心,哗啦摔倒,又披头散发地爬起,呛咳不止。
一抹脸上的水珠,她看见锅前坐着一人,拿着把蒲扇慢慢悠悠地煽着火。
刚刚还没人,也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
再仔细揉揉眼,桉朵儿听见自己的下巴发出“咯吱”脱臼声。
那拿着蒲扇煽风点火的人,黑发如缎,长袖如云,清远闲放,超然于尘垢之外,不是东之月又是谁?
这万籁无声的黑夜,幽暗深邃的山洞,东之月对着一堆柴一铁锅,悠闲地打着扇子吹着火,接下去貌似要吃着火锅唱着歌。
这种富含哲理的场面,舍东之月其谁?
桉朵儿扶着下巴,瞪大眼,嚅嗫道:“夜之哥哥?”
东之月面无表情地继续煽风。
桉朵儿揉揉太阳穴,在心里安慰自己,世上本没有疯子,闲的人多了也便成了疯子。她小心翼翼地问:“夜之哥哥,这么晚了,你怎么不回家睡觉?你在这里做什么?”
东之月全神贯注地盯着火,严肃地回答:“我饿了。”
桉朵儿看看足可以煮下整只老母猪的锅,确定东之月确实是饿了。
她只是不知道东之月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破饭来张口,回到原始社会自力更生。
桉朵儿看看庄严的东之月,想一阵,又问:“夜之哥哥,你这是要煮什么?”
东之月漠然回答:“不一定。鱼跳进来就煮鱼,兔子跳进来就煮兔子。”
桉朵儿说不出话。
东之月又说:“你好好儿在里面呆着。”
桉朵儿小声问:“夜之哥哥,你有梦游的毛病吗?”
东之月说:“我要盖锅盖了,你要留什么话吗?”
桉朵儿终于忍不住,一咬牙一跺脚,闭着眼大喊:“夜之哥哥我错了我不该背叛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在那悬崖上,一番肺腑之言却所托非人。静淞的事稍后再论,劫后余生,头等大事还是争取东之月的原谅。
心事被压抑得太久,她简直有些歇斯底里,对东之月嚷:“我道歉了道歉了,你到底让我怎样道歉才肯原谅我!我负荆请罪给你当马骑好不好?”
说完,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感觉一颗心在腔子里噗通乱撞,等待东之月的宣判。
“罢了,”良久,东之月一挥手,吐出两个字。桉朵儿刚欣喜若狂,就听东之月又说:“我也不想知道你为何对不住我。你就说说打算怎样弥补我。”
桉朵儿脱口而出:“把我煮了给你吃!”
巨大的锅盖迎头盖下,被桉朵儿举起双臂拼死顶住,涨红脸咬牙道:“等等,等等!换一种,我陪你洗澡!”
锅盖停止下压,桉朵儿憋喘着,艰难道:“我陪你洗澡,好不好?”
锅盖不知去向,东之月静静看着桉朵儿,不置可否。
桉朵儿再一咬牙,陡然出手,揪住东之月肩头的衣服,使出吃奶的劲儿一拉。
“噗通”一声闷响,水花爆裂如烟火,东之月倒栽进锅里。
他发出沉闷的质问:“你在做什么!”
桉朵儿一鼓作气,一手压制东之月的反抗,一手忙活不停,断断续续道:“不许反抗!乖乖脱衣服,给我脱衣服,把手拿开!不许挡着!”
……
桉朵儿的工作卓有成效。东之月的上衣很快被扔出锅外,露出雕塑似的上半身。
桉朵儿舒一口气,解下自己的腰带,当毛巾开始给东之月搓洗。
陪东之月洗澡都不能缓解东之月的气怒,她真不信这个邪!
东之月又开始阻挡,桉朵儿大为不耐烦,终于杀伐果断一扯衣带,一个反手,将东之月的手腕反绑到背后。
东之月说:“非礼。”
桉朵儿“呲”地撕下自己一片衣襟,捏成一团,堵住东之月的嘴。
世界安静下来。
桉朵儿又扯下一片衣襟,开始对着东之月的肩膀和胸口擦洗,尽心尽力。
这一锅水也是奇特,明明火燃得旺,却始终保持相同温度。
洗着洗着,桉朵儿也不知怎的,就骑坐到东之月腿上,试探着观察东之月的面色。
东之月被绑了双手,堵了嘴,闭目养神。
“夜之哥哥,”她小声问:“你不生气了,对不对?”
东之月不语。
她伸出右手,抚上东之月的面颊,说:“谁都有犯错的时候,我年纪小,你应该原谅我,对不对?你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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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处难寻 第九十一章:喜怒无常
东之月不语。
桉朵儿的双手都搭到东之月脸上,像捏猫一样捏了捏。这一捏就一发不可收拾,东之月的脸在她手里变成一颗面团,一会儿鼓一会儿瘪,一会儿方一会儿圆。
她突然发现,捏人脸蛋的感觉真好啊!
捏了一会儿,猛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正事,边捏边继续询问:“夜之哥哥,你不生气了对不对?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吱一声嘛!小之之,你吱一声好不好?”
东之月睁开眼,眼神甚为无辜。
桉朵儿怔了一下,忙不迭地道歉:“啊呀呀,我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