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上息怒:甜心人质太难养-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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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怪了,沐忆楠身患绝症,活不过两三年,怎会他女儿都这么大了,他还活着?”
桉朵儿怔了一瞬,脑子轰然炸开。
东之月认真地解释:“沐忆楠的病,知道的人不多,清河羽族里无人清楚。但因他前不久找苏叶诊治,所以我知道。苏翊的诊断,怎么会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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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回路转 第149章:璃儿
桉朵儿悚然而惊,寒意顺着脊背倏忽上窜。
她突然想起渊云曾经说的话——“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从你进入韶华宫之后,他就变得不一样了”、“我怀疑我娘是被他杀死的”……
桉朵儿只觉喉咙口被一条毒蛇死死咬住,憋得嘴唇青紫发麻。
东之月仍旧静静看着她,问:“小姐能否解释一下,令尊的事情?”
桉朵儿嘴唇颤抖,不知所措地看着东之月,惊恐交加。蓦地,脚下开始虚浮,四周景致变成阳光下的冰雪,寸寸消融,再化为烟雾袅袅升空。
桉朵儿茫然看着周遭变化,脑子再度炸响,暻和的叮嘱在耳边爆裂。
“小姐若想了别人,幻世之中灵力异动,可能会将小姐带向不知名处……”
桉朵儿猛然意识到,自己想了别人,想了爹爹沐忆楠,幻世异动,会把她带向哪里呢?哪里呢?
光影越变越快,宫城山水汇聚又散开,盘旋如海天漩涡。
桉朵儿头晕目眩,几近昏厥,突听“砰”一声响,是她一头栽向地面,奇怪的是,并不很痛。
桉朵儿摇摇头,竭力保持清醒,终于看清,自己是一头栽在一方软枕上。身下绣褥身边软帐,不是一张雕花大床又是什么?
颈项间温热气体散开,耳鬓厮磨之感让桉朵儿浑身发酥,伴随温存低语:“宝贝,是在等我?不生气了?”
桉朵儿的第一反应是一脚踹过去。
这不仅是张雕花大床,还是张藏着个色迷迷的大男人的雕花大床。幻世异动,把她异动到青楼里?
东之月的往事,可真是丰富多彩!
桉朵儿猛一个翻身,正对着男人,抬起的膝盖冲锋到一半,却一个急刹。
桉朵儿的下巴“咯吱”掉了下来。
那软帐里柔情万种地搂着她的男人,那张美好得令诸神失色的脸,以及眼里放射出的三分深邃两分无耻的目光,可不正是东之月?
得来全不费工夫!兜兜转转一圈,她直接跟东之月躺进软帐,略过无数周折。
当然,东之月刚刚那句“宝贝,是在等我?不生气了?”,听上去好像对桉朵儿很熟悉似的,但管那么多干嘛呢。东之月的红粉遍及四海八荒,保不准意乱情迷时将桉朵儿错认成她人。
再或者,东之月这会儿本就在逛青楼,随口对青楼姑娘说句亲密话而已。
桉朵儿抓住这大好时机,一搂东之月的脖子,急不可耐道:“我有话对你说。你现在只可以想我,脑子里不许有其他任何人,听清楚了吗?我开始说了!你一字一字给我听好!”
就听东之月低笑:“璃儿想说什么?还在吃醋?除了璃儿,我还能想谁?”
桉朵儿沉声道:“那就好!我开始说了!”
东之月却又说:“想小小白可以不?”
桉朵儿刚想说“不可以”,整个人就是一抽搐。
等等,等等等等,不对劲了!小小白?小小白是谁?
小小白?!
桉朵儿奋力伸直胳膊,将热情洋溢的“东之月”推开一尺,边仔细打量,边问:“你说小小白?”
就见“东之月”眉间浮现委屈之色:“璃儿好狠的心!生气归生气,竟连小小白也不许我提?璃儿要带着小小白跟我划清界限?璃儿要小小白做个没爹的孩子?”
“东之月”说着,俯脸又要去亲桉朵儿的脖子。桉朵儿发出惨绝人寰的骇叫,从床上一跃而起。
再看一眼眼前的“东之月”,清朗高华,不染俗尘,真真是另一个东之月。儿子像爹,也不用像到这种程度!
东之月和他爹,真真是分毫不差!
那么,眼前这东之月他爹,口中的“璃儿”,想必就是东之月他娘。
这就好解释了,桉朵儿本就长得像东之月他娘。
眼前,东之月他倾国倾城的爹,深情款款、涎水横流地看着桉朵儿,柔声问:“璃儿想在上面?本王准了。来吧!”
桉朵儿瞠目。所谓一脉同源,这男子当之无愧是东之月他爹!
眼看东之月他爹的目光越来越粘稠,桉朵儿再不想办法,恐怕真要被粘成蜘蛛网中心的虫子。桉朵儿想过幻世里的千万种可能,唯独没想过进一趟幻世,就升级成东之月他娘。
桉朵儿捂着肚子,开始哀求:“痛死了,肚子痛。我先去趟茅房!”
然后,在东之月他爹的愕然的目光中,一溜烟窜了出去。
一跨出门口,立刻又是花树流水消融,飞烟袅袅入空。桉朵儿重开始头晕目眩,不知幻世又要将她带向哪里。
随风飘摇,桉朵儿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骤然停下来时,便被缕缕松针香味充溢心头,舒展如置身山涧温泉。
桉朵儿陷进一个温柔的怀抱。抱她的人,身体微微发抖。桉朵儿迷糊一阵,才感觉到双颊清湿,竟是如雨泪滴弥漫在她脸上。
桉朵儿很快意识到,抱她的人是谁。她兜兜转转一圈,终于又回到东之月怀里。东之月将她抱得那么紧,双臂箍得她浑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让她一时理不清思路。
这幻世里的东之月压根就不认识她。那么,东之月这般亲密,怎么解释?
桉朵儿一抬头,看见东之月哭泣的脸。
东之月满脸泪痕,双眸如雨雾静掩的湖水。他哭得肩膀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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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第150章:错位
桉朵儿仰头,眼看着东之月无声哭泣,肝肠寸断。
桉朵儿看了一会儿,心里酸楚得可以,伸手默默为东之月擦泪,问:“你怎么了?”
东之月说:“我知道,这是做梦。”
桉朵儿没理解这句话。
东之月又说:“我知道,娘亲您早就去世了,早就去世了。娘亲您是看我难过,刻意在梦里跑来安慰我。”
桉朵儿伸手擦了擦额头。
但东之月真的很悲恸,那悲恸仿佛生出触角,揪着桉朵儿的一颗心在半空生拉硬拽,几乎让其四分五裂。
“滴,滴滴,滴……”怀里突然传出奇怪的声响,桉朵儿一惊,隐约意识到发生什么。
伸手一掏,掌心里的小沙漏,赫然只剩拇指头大小的最后一撮。
桉朵儿浑身汗毛倒数,一把抱住东之月,大声断然道:“小小白,你要还当我是你娘亲,现在就必须听为娘的话,一个字也不许违背。否则为娘到了九泉之下,也绝不原谅你!”
东之月的情绪似略有稳定,哽咽道:“娘亲请说。”
于是,桉朵儿慎重开口:“从这会儿开始,你心里谁也不许想,明白吗?谁也不许想,就听我说话。一心一意地听我说话,不许想任何人!”
桉朵儿认定东之月已领会了她的意思,便不再耽搁。沙漏的“滴滴”声仍在持续,时间紧迫。
随着桉朵儿的描述,东之月的身体从僵直到发冷,然后缓缓平静。冰渊融化,他被埋葬的记忆,终于再次舒展于阳光之下。
桉朵儿抬头,凝望东之月悠远的目光,似洞若观火又似后知后觉,眸中的迷雾层层散去,将那眼仁清洗得明亮如水晶。
最后一个字眼落定,桉朵儿听自己胸腔发出“叮”一声悠长的颤音。
她看着神思既恍然又渺茫的东之月,问:“我说的话,你都记住了?”
东之月沉思片刻,终于,缓缓点头,声音清润:“我总觉得有印象,你说的是实情。你描述的事物,曾经在某一处,我确实经历过。”
桉朵儿欣喜若狂,又感慨万千,忍不住哽咽:“回去以后,多陪陪朵儿,你真的离开她太久。”
但东之月突然将脸埋进她颈项,睫毛一闪,泪花重湿了桉朵儿的肌肤。
东之月发出低泣:“她死了,死了……我甚至还没怎么抱过她,她死了……”
桉朵儿一惊:“死了?天玥死了?”
东之月默默摇头,睫毛在桉朵儿颈部扫来扫去,仿佛水草绝望地摇摆:“我女儿,我女儿死了……”
桉朵儿呆呆地重复:“你女儿?”
东之月说:“被玥儿杀死了。玥儿不见了。我……你说我怎么办……”
桉朵儿的嘴唇颤抖两下,心底挣裂出纵横交错的血口,疼痛直入骨髓。
伴随疼痛的,还有惊悚。
天玥,杀了东之月的女儿?
蓦地,桉朵儿的惊悚又被另一种惊悚代替。她“唰”地从东之月怀里抬起头,急问:“夜之哥哥,刚刚我说事情时,你心里还一直想着你女儿?”
东之月痛苦地摇头:“我没法不想她,她是我女儿,她死了……”
脚下的土地无端端震荡起来,紧接着就是上古大荒横裂,崩云屑雨,荡云沃日,急速交融旋转的天与地,仿佛冥界腾蛇飞旋,魂眇混乱中生出无数光亮,流星电烛般一掠而过。
东之月竟然一直在想他的女儿!他的女儿!
桉朵儿昏暗的大脑中,一遍遍回荡暻和的话——“他若想了别人,那么,他想的是谁,回到现实中后,就会将你当成谁。”
……
朦胧睁眼,黯蓝天光淡淡洒落,逆着光的美好面孔,目光柔和如月,充满关切和宠溺。
桉朵儿抖抖睫毛,迷迷糊糊地唤:“夜之哥哥?”
东之月怜爱地揉揉她的刘海,轻声唤:“宝贝,你怎么喊我哥哥?”
桉朵儿瞠目。
仔细回忆,就完整想起幻世里的经历,尤其最后那一幕。
桉朵儿从床上“噌”地坐起,惊恐交加地瞪着东之月,把东之月吓了一跳,转而一搂桉朵儿,心疼得语调都开始发颤:“宝贝,是做噩梦了?对不起对不起,爹爹最近太忙,陪你太少。昨晚爹爹在睡梦中,你奶奶还特地托梦来训我,说我该多陪陪朵儿,我离开朵儿太久。”
桉朵儿陷入深深的沉寂,听滚滚天雷在头顶三尺处暗暗轰鸣。
桉朵儿热泪盈眶地看着东之月,颤巍巍地唤了声:“爹!”
怪谁了?暻和兜了底给她开创的机会,她却仍旧搞砸了。东之月在最后关头想着他的女儿,所以出了幻世,桉朵儿仍旧是他的女儿。
一日为父,终身为父!
好在东之月总算恢复了记忆。虽然在那记忆里,只有桉朵儿是个扭曲的存在。东之月将对桉朵儿的记忆自动改变,又自动合理化,与其余事物相互协调,浑然天成。
对了,在那幻世里,东之月说他的女儿死了?被天玥杀死了?
那个女儿,是谁为东之月生的女儿?
桉朵儿不禁抬眼,问东之月:“爹爹,我娘是谁?”
东之月略略一惊,眸中便有了伤感,缓缓抬手,抚抚桉朵儿的头顶,小声道:“朵儿还在怪我?我确实亏欠你娘亲很多。你娘亲琬琰,唉,琬琰,她真的是个好女子。她若不遇见我,现在会过得很好。这都是我造的孽。”
桉朵儿默念,琬琰……完全陌生的名字。
东之月的红粉真是丰富多彩。
突听东之月又问:“对了,宝贝从小喜欢拆东西,现在把若兰殿也拆了?改建成个大院子?还让一堆人扮成凡界的小商贩陪你玩?看来宝贝这次是生大气了!”
桉朵儿一头栽到枕上。
东之月仍在继续,呵呵笑道:“不过不是我说,这院子可真难看。那块大石头,跟个猴子似的,那棵老树,跟只鸡似的……”
桉朵儿尖叫着打断:“那个小湖,跟个鸡蛋似的!”
这个世界是真的疯了。
很明显,东之月悟错了意思,以为桉朵儿在发火,立刻忙不迭地道歉:“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宝贝这独特风格,颇具凡界的古拙之风,是我不懂欣赏,不懂欣赏。只要宝贝高兴,哪天拆了我的洛寞殿也无妨!”
桉朵儿还在混乱中,一眨眼,床边突然多了个人。
桉朵儿“呀”一声叫起来,进来的青衫男子,清疏恬淡,温润如玉,可不就是暻和。
桉朵儿刚想对暻和说话,却见暻和只匆匆扫她一眼,便俯向东之月耳边,开始耳语,面色凝重。
东之月听完暻和的汇报,立刻也变成相同的表情,转脸一捏桉朵儿的脸蛋,歉疚地说一声:“宝贝先自己玩,爹爹有事出去一趟。”就连同暻和一道没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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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第151章:问罪
桉朵儿独自在庭院里徘徊一阵,门推动,绯红衣玫在迎春花丛中一闪,桉朵儿的眉心紧皱起来。
她没好气地喊道:“躲什么躲,又不是被人追的芦花儿鸡。夜之都不在,你犹抱琵琶半遮面给谁看呢!”
喊完,静淞笑吟吟地出现在她面前。
“早啊,乖女儿。”静淞柔声打招呼。
桉朵儿冷笑:“你脑子进水了吧?夜之都恢复记忆了,你还以为自己是我后娘?夜之记起你的所做所为,这等心机和人品,恐怕他现在看见你就想躲。”
哪只静淞听了这话,却不急不躁,悠然问:“知不知道夜之哥哥这趟出去,是干嘛去了?”
桉朵儿凝目,盯着静淞,隐约生出不好的预感。
果然,静淞的话,不费吹灰之力,瞬时将她扔进万丈冰渊。静淞不紧不慢地说:“你离开这几日,还不知韶华殿中出了什么事吧?你哥哥渊云突然发现你爹爹的秘密,是这么回事——你爹爹竟然不是真的沐忆楠,而是神荼岛曾经的圣泽门门主,潜伏你们清河羽族多年,只是为汲取玉霄灵泉的灵力。你爹爹貌似已经达成心愿,主动从清河羽族离开。你哥哥呢,带着你那个不要命的嫂嫂,夺了玉霄灵泉不算,据说你嫂嫂曾经修炼一种名为‘曼荼散’的东西,跟玉霄灵泉一合,灵力倍增。”
她盯着面色惨白的桉朵儿,津津有味地欣赏片刻,接着说:“所以,你哥哥嫂嫂利用那股灵力,动了空山落松!”
她缓步靠近桉朵儿,目光陡变得雪厉:“听懂我的意思了吗?你哥哥嫂嫂动了空山落松,让空山落松出现漏洞。夜之哥哥现在去找他们,就是要活捉他们,再让他们以身补漏?”
桉朵儿喃喃:“以身补漏?”
静淞点头:“你哥哥嫂嫂均是修为超群之辈,只要他们散尽灵力以补缺漏,再以肉身去承受反噬,空山落松就能无恙。”
桉朵儿神思茫然,随风颤巍巍半晌,终于双膝一软,无力地瘫倒在地。
就这么几天功夫,怎么说天塌地陷就天塌地陷了!
静淞随她一道蹲地,认真地看她,一字一顿道:“你若不想让你哥哥嫂嫂有事,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桉朵儿木然的大眼睛里有微光划过,哑声问:“什么办法?”
静淞说:“很简单啊,你代他们去死。你可能也有所察觉,你身上有一股力量,堪称强大。只要你愿意,我帮你激发出那股隐藏的力量,以补封印之漏!”
寒烟脉脉,散散掩映苍穹深处的墨蓝海域,烟霞如淡墨流淌。一切只是虚境。
火凤凰背上,东之月负手而立,黑发垂落在烟霞中,仿如天鹅之翼。
但那墨黑的眸子里,却有浓雾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