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宗嫁到-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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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记起另一件事,开口问道:“对了,你之前说挑选侍妾,挑好了吗?”
倏然,杜清淑暖呼呼的心刹那间就冰冻入骨,冷得她浑身都僵硬。
这是看她挑了三四个月的侍妾,觉得她不是真的挑,所以来责问她了?
她唇角浮现一抹自嘲的笑容,淡淡的回答:“看好了两个,就等着开了年,便会让长史和宁妈妈上门下聘礼。”
皇子纳妾,也是有正经的聘礼,只是不像正妻那样隆重。
李阳微微摇了摇头,“不用给我选侍妾了。”
杜清淑觉得自己可能是耳朵出了问题,脚跟不由自主的站住。
李阳走了两步,发现牵着的人站住了,停下来转过身不解的看她,“怎么不走了?外面天冷呢。”
“殿下,您说不要侍妾了?”杜清淑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颤抖。
李阳看她不敢置信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嗯,你我夫妻一体,好应该有难处就一起使劲渡过难关才是。你又不是不会生,趁着这个年,在家里的时候我们使使劲,我还是喜欢嫡子。”
杜清淑闻言,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笑着娇嗔的看了李阳一眼,“殿下,您说的什么浑话,这还是在外头呢。”
至于侍妾一事,杜清淑才不会傻到再次去问他是不是真的不要了。
她巴不得不要侍妾进府呢。
杜清淑迟疑了一下,“母后那里……”
李阳便道:“母后那里我去跟她说,她不会责怪你的,这些天可别太操劳,我还等着你给我生一个大胖儿子呢。”
杜清淑感动得无以复加,“殿下……”
李阳看她红着眼眶的样子,心中一晒,反正蓁蓁已经怀着他的儿子了,也不是很着急要侍妾,还不如推了这事,得了杜清淑的好,也能让杜恒记着他的情,再说,他还真的是想要个嫡子的。
等杜清淑两人回到正房,伺候完李阳换了一身衣服,她借口要去吩咐厨房做菜,招来宁妈妈问道:“妈妈,你去打听一下,殿下来花厅找我之前,见了谁。”
等宁妈妈打听回来,杜清淑若有所思,“是殿下那个幕僚王健?宁妈妈,等他回来,记得提醒我,好应该赏赐他一份厚礼才是。”
第91章 真相
马车出了京城,走了大概二十多里路,见马车后面没有人跟着,转了个向,就在一个庄子门口停下,守门的见了王健,开了门,马车驶了进去,门子左右看了看,关了门。
过了一日,庄子又迎来了一行人。
“见过主公。”王健在明间朝池齐光行了一礼。
池齐光温和的摆了摆手,“子易坐下,不用拘谨。”
王健便在池齐光下手位置坐下,“主公,您让我献给大皇子的铜矿之地,他果然对我很看重,还把铜矿之地的账本也让我打理。”
池齐光并不意外这个结果,从他挑选李阳开始,他就摸清了李阳的性子,李阳绝不会放过这口送上门的肥肉,也不枉他把以前齐家遗留下来的家业拿出来送给李阳。
池齐光只要一想到自己家族被灭族,心底便翻涌着滔天的恨意,只不过一瞬间,他就把恨意压在心底,转而看着王健,“说说铜矿那边的事。”
王健便开口道,“铜矿明面上是徐家在打理,徐家便是那个官拜三品的左都御史家。徐家因着要担很大的风险,便占了四成的份额,鲁国公杜恒占了三成,大皇子占了三成。
大皇子放心不过徐家,就将一个心腹方秋实放到了铜矿那边做账房,对外说是鲁国公派过去的,不过我从大皇子府出来之时,用言语挑拨了大皇子和方秋实之间的信任。”
王健就将自己以工钱一事挑拨离间的过程说了一遍。
等他说完之后,池齐光眸底冷光闪烁,“想不到素来标榜自己刚正不阿、两袖清风的御史左中丞徐文彬,竟是杜恒的心腹。”
王健也诧异的点了点头,确实很出乎意料,要知道徐文彬是朝中出了名的忠于皇上,谁拉拢他都不搭理,又刚正不阿,就是一品大员做错了事,他都会愤而参奏,非常得齐成帝看重,又因为他得罪的人太多,被称为又硬又臭的茅坑石头,在朝中人缘很差。
要不是铜矿一事,还真不知道徐文彬跟杜恒之间的关系竟如此亲密。
“御史左中丞呢,百官就没有不怕的。鲁国公好谋算,从十几年前便开始布局,那时候徐文彬才刚从翰林院出来吧,花了十几年,塑造了这么一个形象,等到了夺嫡白热化,徐文彬若是参奏其他皇子一系的人,多半要重创三皇子和四皇子了。鲁国公倒是用心良苦。”
池齐光啧啧称叹,除此之外,他想得更深,徐文彬是杜恒的人,那其他百官里头呢?还有谁是杜恒的人?
“李阳还真的是娶了一个好妻子。”池齐光冷笑,可惜,李阳为了儿子,跟方家联手欺瞒了杜清淑,也不知杜恒日后得知此事,又是怎样的心情。
“主公,铜矿那边已经开采了约莫二十万斤,我已经同大皇子提过这事,想来他很快就会找母钱出来。”
池齐光眯了眯眼,“母钱收在将作监,库房三把锁,分由三个人保管,李阳应当是没这个本事开得了库房,最后还是鲁国公出手,倒是可以又探一探鲁国公的人脉。”
那处铜矿,是齐家在前朝戾帝时期探出来的,那处铜矿石非常丰富,日夜不停的开采,也能采个三五年。
齐家那时候就想动土开采,反正戾帝对世家已经毫无震慑力,不过后来遇上了天下大乱,那处铜矿就搁置了下来,没成想他从渭河河底再次活过来,已是过了二百年,齐家也灰飞烟灭。
如今能用这处铜矿试探出鲁国公的人脉,池齐光觉得很值,以李阳为翘版,慢慢撬动大齐基石。
李天成灭他齐家满门,他就毁了李天成的基业。
池齐光唇角浮现一抹残酷的笑容,“等他们拿到了母钱,把铜钱铸造出来,为了能钱生钱,又或者兑换成银子,他们就会把铜钱流入市井之中,到时候铜钱越多……
啧啧啧,大齐就要面临粮食上涨、其他日常用品也上涨价格的局面,如此一来,朝廷若果化解不了这个危机,大齐危已。”
就是这么轻飘飘的一番话,王健已经能预见日后大齐百姓的艰难,上位者谋划大事,往往是下面的老百姓受苦。
王健也只是惋惜一番,继而就抛开,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如果畏首畏尾,这天下就不会一直分分合合。
王健非但不觉得主公心狠,相反,主公这番果决行事,在他看来很有枭雄本质,自古多是枭雄得天下,仁义也只在得了那个位置之后再讲。
王健便继续汇报李阳府中事,“我看大皇子这些天总是红光满面,仿佛遇到了喜事一般,试探的问他,他又不肯说。主公,我觉得这里头有古怪。”
自从李阳得了铜矿之后,就对王健诸多看重,及至后来王健数次与他出谋划策,李阳更是对他信任颇多,按理说遇到了喜事,幕僚问了,李阳应当不会瞒着,可他偏偏不肯说,王健心里头觉得古怪至极。
池齐光略一想,便知这里头是何故,他嗤笑一声,“我约莫知道他喜从何来,不碍事,这件事我知道,不值一提。”
与表妹厮混搞大了表妹的肚子,却转手就把表妹嫁与别人,让别人给他养孩子,这种没担当的事,池齐光都懒得评价。
又贪图鲁国公的人脉和权势,又想要儿子,结果就做了缩头的王八,真出息。
见池齐光知晓,王健就没有多问,又道:“我已经隐晦的劝了大皇子多多宿在正房,劝他还是早日生出个嫡子来才是。”
池齐光眸光一闪,手指轻轻敲着大腿,心想:这倒是个好机会,要传讯给那人,让那人年后就来京城,趁早打出个名头才行。
他点了点头,将这件事记下,神色温和的对王健道:“临近年关了,我与你准备了一些年礼,再给你两个护卫,明儿让他们护送你回乡,路上小心,在家里陪父母亲过个好年,再回京。”
王健站起身朝池齐光行礼,“子易谢过主公,先在此祝主公新年吉祥、心想事成。”
第92章 归家
在腊月二十八这一天,纪伏寿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家。
风尘仆仆的,为了能年前赶回来,一路上马不停蹄,纪琼枝下了马车,带着春燕和秋菊两人大大松了一口气,回头看着马车,一脸心有余悸。
路上颠簸,坐马车差点没吐出来,纪琼枝心想,怕是得有一个月她不会想着坐马车了。
纪鸿卓和周氏看到他们回来,大喜过望,周氏拉着这个看看,拉着那个念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又一脸心疼,“瞧瞧你们外出三个多月,都瘦了。”
摸完了纪琼枝和纪伏寿,周氏来到纪思博身边,打眼认真看过去,周氏不禁一颤,身不由主的退了两步,有些茫然不解的看着自己儿子。
她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儿子,而是一根出鞘又染了煞气的利剑,寒光闪烁,根本不敢直面锋芒。
纪伏寿心知肚明是纪思博在草原上杀了那七八个西凉人之后,一路上夜鹰还与他喂招,每一招都是动真格的,有好几次他都差点命丧夜鹰武器之下,还受了伤,却也因此把他身上那股煞气熬炼得越发浓郁,这是他还不能收发自如,才会让周氏害怕。
纪伏寿笑了笑,“大嫂,我们一句赶回来,身上风尘大得很,肚子也饿,我们先各自回房洗漱,你去厨房那里让他们做几道菜,等我们洗漱出来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周氏一听他们饿了,忙急急的应了好,带着人去了厨房。
只有纪鸿卓若有所思的看着儿子,非但没有被吓到,反而老怀欣慰的走到纪思博身边,拍着他的肩膀感慨,“你都长大了,阿爹差点记不住你以前的混样了,快去洗漱,等吃完饭,晚上咱父子俩再好好聊聊你这三个月在外头的见闻。”
等三人洗漱一番回到暖阁,周氏已经带着人上了菜,看到他们过来,赶紧招呼道,“快来,趁热乎吃。”
纪思博听了纪伏寿的话,努力让自己脸上笑容无畜,到底是自己儿子,周氏再见他,也不怕了,手上没用过的筷子就没下来,不断的给三人夹菜。
纪鸿卓陪着坐在一旁,倒了一两酒,自斟自饮。
纪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纪鸿卓看他们三个吃,他就说起了京中这三个月来的见闻。
“那方家的小姑娘跟李世宏成了婚,一个月之后对外说有了喜,隔三差五就请大夫把平安脉,宫里皇后娘娘也时常赏赐补品,上次我遇到李家那老杀才,鼻孔朝天看,生怕我不知道他儿媳受皇后看重一样,美得他!”
纪鸿卓脸上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幸灾乐祸的,反正吃亏的不是他阿枝,他才不气呢。
然后他又说起了另一个人,提起来,就一肚子火。
“杨家那个小儿,果然是个混账,竟然在外头养了一个美娇娘,还是一对母女呢,这连亲都没定呢,就做出这种事,谁嫁他,谁倒霉!”
因为家里三个小的都外出,纪鸿卓闲极无聊之下,就派人去盯着李家和杨家的动静,也是想看个乐子,李家的乐子看到了,杨家的却气到自己。
听到杨元晖养了一个美娇娘,还是母女,纪伏寿三人对视一眼,纪思博和纪琼枝两人已是一脸兴奋,纷纷催促着阿爹详说里头的事。
九月底那会儿,秋娘和月娘被送进了京,住在了一间客栈里,等过了三天,就得到了指示,让她们去纸条上写着的地址寻亲。
两人对京中一无所知,一路上就拿着纸条问路,终于找到了“表亲家”。
秋娘上前敲门,门开了后,秋娘舔着笑脸道,“老哥你好,我们是从淮阳老家来的,我死去的夫君叫许泰,他亲娘跟这家老爷是姐弟,如今我夫君上山打柴,不小心摔下来丧了命。
我孤儿寡母的,族中容不下我们,说我没给夫君生个把儿,不能给他养老送终,就收了我们三亩田回去。
走投无路之下,想着婆婆在时总是念叨她跟自家兄弟相依为命的日子,我们就寻了来,想求舅舅行个方便,收留我们母女。”
老门房看了一眼秋娘,又看了一眼秋娘后头怯生生的月娘,瓮声瓮气的道,“你们等着,我去回禀我家老爷。”
门又吱呀一声关上,等了片刻,老门房又走了出来。
老门房脸色已经变了,带着不耐烦,手挥赶着,“我们老爷说了,不认识什么许泰,你们怕不是上门来讹人的,赶紧走赶紧走。”
秋娘一下子着急了,“怎么会不认识呢,我婆婆姓王,叫王妮儿,她亲弟弟叫王大财。舅舅能发财,还是婆婆拿了钱给他去做买卖,以前舅舅还让人送礼回来,婆婆过世之后就不见舅舅再送东西了,我真的没说谎,我这里还有一枚玉佩,是以前舅舅给婆婆的。”
秋娘慌张的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老门房,月娘也着急的来到秋娘身边,附和道,“对啊,我们真的不骗人,跟你家老爷真的是表亲。”
老门房看都不看那枚玉佩,一把推开秋娘的手,“别来了,我们老爷真的不认识你们。”
“砰!”
老门房一下子就关上了门,让门外的秋娘和月娘如丧考妣。
月娘白着脸问道,“阿娘,怎么办,舅舅祖父不肯认我们。”
秋娘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个孤身女子千里迢迢来京投靠表亲,结果表亲根本不认她们,族里又容不下她们,天下之大,何处才有她们容身之所?
两个弱女子搀扶着再往走,一不小心,就撞上了一个人。
月娘“哎哟”一声,脚步不稳,直接就跌进那人的怀里。
杨元晖只觉得抱了一手的温香软肉,鼻尖弥漫着一种甜香,本来满心的怒火,也熄灭了。
月娘很快就在秋娘的搀扶下从杨元晖的怀里退出来,杨元晖一时有些失落。
月娘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福身行礼,“公子,对不住,奴家不小心撞着你了。”
杨元晖大气的摆了摆手,“我没事,反倒是姑娘,有没有撞着?”
他仔细的打量着月娘,发现月娘身段面条,面容娇俏,泛红的脸特别惹人怜爱,又看两人口音不是京腔,想起刚才两人似乎脸色为难,遂问道,“二位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说出来,看小生能否帮忙一二。”
第93章 入瓮
月娘似悲似怜的眨了眨眼,眸底涌出一层晶莹,睫毛上带出了湿润,看着就让人怜惜得很。
“我爹爹意外过身,族里容不下我们,我们千里迢迢来京寻亲,舅祖父又不认我们,我们母女现在盘缠都用完了,客栈也没钱给,本以为今天来寻表亲,能住进表亲家,如今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月娘说罢,又添了几分伤心,秋娘在旁边也哀哀的叹了口气。
杨元晖往他们身后看了一眼,就见胡同里好几个人家,见她们是从胡同里出来的,想来她们口中的表亲就是住在这里。
杨元晖又收回了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然后眸光闪了闪。
他先前只顾着月娘,这会儿再看月娘身边的亲娘,赫然发现母女两个都是美人。
如果说月娘是一朵刚刚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秋娘便是一朵正盛放的芙蓉,艳丽、俏美。
人都说想要俏,一身孝。秋娘身上穿着一件月白长裙,腰间收了收,便将她前凸后翘的身材凸显出来。
再看她面容,是一种成熟妇人的风韵,一颦一举都是风情。
杨元晖心想,那个死去的男人倒是好福气。
低低的啜泣声把杨元晖不着调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柔声安慰,“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