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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家王爷每天都在演戏[重生]-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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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人竟然真的是温初澜。
  当街红杏出墙、和墨华文玩联手与他作对的,竟然真的是那个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的,愚蠢的温初澜?
  江決自认识人的功夫不错,却没想到,看来看去,最没有看清的竟是自己的枕边人!
  一时间,他的心情落入谷底,面色也阴沉可怖,“告诉王府的人,三日后去温家退婚。”
  失了温家的帮助,他的夺嫡大计便少了很大的一个助力,但他绝对不能允许,还有第二个温初澜在他身边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  暂时的闭眼是为了下一次更亮地睁开~
  晚上21点还有一章,把……把朕的护肝片拿来!


第四十八章 苏醒
  江煜茶不思饭不想地守在温初白身边两天一夜,终于; 在第二天夜里; 瞧见温初白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阿白。”他连忙凑了过去; 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心,抵着自己的下颚,“阿白; 你醒醒; 我是小石头啊。”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江煜都开始怀疑; 刚才那微微的一下颤动; 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低下头,用额头抵住她的手; “阿白……你醒过来好不好,我对不起你; 我向你许的诺言没有做到; 你起来; 你起来打我,骂我都行。”
  他的声音低低的; 极其少见地带着脆弱与无助。
  温初白只觉得耳边嗡声一片; 听不真切; 可又模模糊糊的像是江煜的声音。
  她的记忆还留在两天前。
  一群陌生的人,骑着一匹匹健硕的黑马,将她的马车逼到了陡峭的悬崖上。
  汶雏与云岚下车对敌,马车退无可退; 只能逼停在悬崖边。
  她的后背一阵发痒,可她也没时间去顾,只想着打开窗帘喊一声让他们小心,可话还没出口,便听到身后一个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地响起,掀翻了马车不说,还当场将她和马夫震落了悬崖。
  千钧一发之际,是那马夫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到了悬崖上凸出的石台上。
  可是……记忆也仅停于此了。
  之后她只记得铺天盖地的痛,和幽暗无尽的黑。
  “阿白……”
  是谁在叫我?
  “白娘子……”
  小石头?
  温初白想回应他,但觉得眼皮有千斤重,怎样也抬不起来,她卯足了力气,忽听江煜喊道,“白娘子,你手指又动了!”
  温初白松了口气,她能做的有限,稍微动一下,安慰一下小石头也是好的,毕竟他是个傻……
  不对,他是重黎楼主。
  温初白被自己脑内互搏逗笑,心情放松了些,又听到一阵鸡飞狗跳,是江煜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再回来时,他带了不少的吃喝用品,怀里甚至还夹着那个鹦鹉笼子,整个人像是个扎满了糖葫芦的大棉棍,琳琅满目。
  “白娘子。”他侧着身用肩头推开门,再一抬头,对上一双亮晶晶而满含笑意的眼睛。
  “白娘子!”他一激动,手中的东西洒了一地,滚烫的热水打湿了他的鞋子,点心碎末掉进了鹦鹉笼子,就连那鹦鹉也被摔得七荤八素,在地上连连嚎着:“摔死我啦,摔死我啦!”
  江煜一个箭步冲到温初白身边,这才察觉到自己一身狼狈,又毫无形象地开始抖身上的茶水和碎末,看得温初白忍俊不禁。
  “你呀,怎么还和小石头一样。”温初白笑他。
  能逗温初白开心,还介意什么小石头、大楼主?江煜呲牙一笑,“我本来就是小石头。”
  温初白又笑,想抬手去抓他,却觉得胳膊用不上力气,微微抬了一点儿,便不得以地放了下来。
  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我这是……怎么了?”
  江煜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但仍维持笑着的样子,“没事儿,你这是大病初愈,又两天没吃东西,我这不是刚给你拿了吃的,怪我手笨,都洒到地上了,你等我会儿,我再给你拿一点。”
  他假装着镇定,转身要往外走。
  “江煜。”温初白的声音带着几分惊恐,“我感觉不到我的腿了。”
  江煜心中一惊。
  阚阳所说的终于还是发生了,温初白不会武功,从山崖上跌落,即便是落在了石台上,却也对她的腿负荷太重,她这一摔,不仅把腿摔了骨折,更有可能的是……
  瘫痪。
  这两个字太沉重了,江煜说不出来。
  他整理好表情,转过来,“是不是刚起来腿麻了呀,你不要慌,师父说那悬崖太高,你的腿摔断了,伤筋动骨一百天,要好好养着才行。”
  “不是的。”温初白摇着头,两只手忽然来了力气,软绵绵地搭在了江煜的胳膊上,“我不疼,我不是骨折了,我是没感觉,你懂吗?我感觉不到它了!”
  江煜抿了抿唇,脸上的笑意更淡了些,强撑着嘴角的弧度,冲她道,“再等等,好吗?”
  温初白不是傻子。
  饶是江煜再聪明机灵,演技精湛,可在她面前却只有漏洞百出。
  “江煜。”她故意叫他名字,“你实话和我说,我的腿到底怎么了。”
  江煜的嘴张了又合,两人视线互相对峙。
  “就……”他犹豫半天,说得艰难,“暂时不能用了。”
  瘫了。
  温初白怔在那里,脑海中瞬间涌入了无数个过去的片段,在月色下爬山、在小山坡踢毽子、在湖里抓鱼、在聪慧王府的门前下红轿子……
  记忆繁杂纷呈,由繁至简。到最后,只有简单的一次迈步,一次踮脚,一个后撤。
  但这些都不可能了。
  等她回过神时,泪水已然流了满脸,江煜在一边手足无措地站着,掏了手绢出来,又不敢给她擦泪。
  “阿白,我对不起你。”他低声道。
  温初白想起临走时摔碎的瓷瓶,还有柳清芳那一声声“碎碎平安”。
  平安……
  她望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木然地道,“我要回家。”
  江煜一怔,“不行。”
  “为什么?”意外来得太突然,温初白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音量瞬间大了起来。
  江煜坐在她身边,在心中数了数这两日来发生的众多事情,挑了个最不痛不痒的说,“你知道吗,我们去鉴宝盛会那几日里,有人去王府刺杀你。”
  温初白眼睛瞪大两分,“结果呢?白桃和我娘亲没事吧?”
  柳清芳果然是她娘亲。
  江煜无比庆幸自己当时多留了一点心,叫人护住了了清风苑。他本是想着万一有人要见温初白,可以让自己的属下先顶上,总比她那个咋咋呼呼的小丫鬟强,哪成想,竟然阴差阳错地救了这两人的性命。
  “你放心。”江煜摸了摸她的手背,“她俩都好着呢,那刺客还没进院子,就被我的手下抓住了。”
  温初白松了口气,面色不善,“是谁干的?”
  “温初澜。”
  温初白咬牙,“又是她。”
  江煜不知她俩上一世的恩怨,只当温初白在说朝堂举报一事,“我也奇怪,她为何总针对你。上回举报你,就差点害死了你,这次竟然派了刺客!”
  温初白哪能想到温初澜想要杀她,只不过是因为她在宫里害她丢了些面子,又在温家给了她一耳光。就这种在正常人眼里看来比鸡毛蒜皮大不了多少的小事,温初澜竟恶毒到要拿走她的命。
  两人思忖半天,均没有得出结果。
  温初白想了想家里安全的两人,又想到了车上的另外两人,“对了,汶雏和云岚呢?”
  “谁?”
  温初白这才想起来江煜不认得他俩,“就是跟着我的那两个人。”
  江煜回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存在感甚低的二人,“哦,那一对男女。男的告诉我你掉下山崖下后,便昏迷过去了,女的一直昏着,我没管他们,这么多天了,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他们受的伤重吗?”
  挺重的。
  江煜本想照实回答,但看温初白这样一幅挂念着旁人的样子,这话到了嘴边,便成了,“死不了的。”
  温初白的心放下半颗,但一想到家中的娘亲,心头还是一阵酸楚,“江煜,小石头……我想回家。”
  江煜抿抿唇,他见不得温初白这幅样子,但……
  “不行。”他安抚般的将温初白按回床上,给她盖好被子,“重黎楼名医众多,他们会用尽全力来医治你的腿,你在这儿要好得比回家快。”
  温初白不想听他说这些,“我娘亲医术也是很好的。”
  “可是我这里药材也全啊,人参、灵芝……什么稀罕的药材都能给你找见,你就好好在这养病,好吗。”
  道理人人都懂,但人生病受伤时,往往都是最想念家和亲人的,温初白心情低落,还想反驳,被江煜拦了下来。
  “再说了,你娘亲知道你受伤了,该多心疼呀,你等伤养好了回去,健健康康的,活蹦乱跳的,你娘要是问起来,你就说出去游历了,你不是说想四处去看看?等你伤好了,我就带你去。”
  温初白舔了舔唇,知道江煜也是为了她好。但她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又成了个生机勃勃的小姑娘,可幸福快乐的日子还没过几天就瘫了,也实在难以接受。
  “我……我知道了。”她眼底的光芒淡了下去,房里安静了片刻,“我有点渴。”
  江煜闻言,一阵风似的出去重新拿了水壶回来,温初白从窗中瞧他,脚尖微微一点,便飘出去半里地,再微微一点,便回到了自己身边。
  对比还真是……惨烈。
  她在心里暗道一句,心情更加灰蒙蒙。
  江煜给她倒了水,小心地喂她喝下,心中不比温初白好受分毫。
  她告诉温初白的原因其实只是真正原因的凤毛麟角。
  温初白出事的那天夜里,怀川国师夜观天象,见紫微星边上的“妖星”黯淡了许多,便趁机卜了一卦。
  卦象显示,妖星身上的印记,是花。
  而那天云岚给温初白沐浴,江煜不小心瞧见温初白的肩头,也的的确确是花,只不过还未成形状。
  温初白若是健健康康的,此时回了皇城,哪怕来人查也能随机应变,可现在她连翻身都需要人帮忙,若是万一有人不长眼,非要去他聪慧王府查,到时候她跑都没法跑。
  另外,现在找温初白的人出乎意料的多。
  江決得了温初澜的尸体,消停了些,可据重安回报,怀川仍有另外一队神秘人马在四处寻找温初白,甚至将手差点伸到了重黎楼的范围内。
  江煜怀疑对方的目的其实是自己,因为两人在鉴宝盛会期间的亲密才瞄上了温初白。
  来人是敌是友并不清楚,江煜也只能心中懊悔,不该因为一时的冲动让温初白暴露在危险之中。
  而被他猜疑的神秘组织头目,此时正在温初白的面霜店中。


第四十九章 九烟御气录
  温初白当初走时,说三日便能回来; 可这都五日了; 却仍旧没有一点儿音讯。
  柳清芳便与白桃一个守在府里; 一个守在店里,日日期待着她的归来。
  何瑞来的时候带了很多东西,上好的木箱子堆得小小的店里站不下一个人。
  白桃莫名其妙地看着进来的人往里头不断的搬东西; “怎么回事?”
  何瑞起初不说。白桃随意掀开一个箱子; 被里头的财宝差点闪瞎了眼。
  这么多钱?
  何瑞为什么要送这么多钱来?
  “你说话啊!”她推了一把何瑞的肩; 被汶雏拦下。
  白桃不是个讲究礼数的人; 瞧见何瑞闷葫芦似的不说话; 心中不安更甚,“这么多钱是什么意思?我家小姐替你去办事了; 完完整整、活蹦乱跳的去了,现在人呢?”
  何瑞抿了抿唇; 也不愿面对事实; 迟疑地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信来。
  “具体的事情; 我都写在信里了。我知道你们店里还有个嬷嬷,你们二人平日里和阿白妹妹关系最密; 你们拿回去看吧。”
  “看什么看!”白桃一把将那信挥落在地; 指着何瑞的手也微微颤抖; “你说,我要你明明白白地说出来,我家小姐呢,在哪呢!我不要你的臭钱!我们有钱!”
  她一边说; 眼泪也控制不住地往外落,汶雏一直拦着她,搞得袖子上濡湿一片。
  “我给你说!”白桃毫无形象地抹了一把泪水,“我们家小姐是经商的奇才,她给你想开店的办法,自己卖面霜,还懂得把怀川币兑成了未安币,虽然她说的那些汇率什么的我听不懂,但是我们不差这两个臭钱!”
  “你!”她又指向汶雏,“还有你,老老实实,明明白白地给我说清楚,我家小姐呢!”
  何瑞经商多年,什么样的大人物、大场面没见过,可偏偏女子的无理取闹叫他没有办法。
  他深吸了口气,“好吧,我与你说。”
  他将汶雏传回来的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江決把尸体带了回去的消息也算不上秘密,便也一并说了。
  白桃脸色煞白,身子也摇摇欲坠,就连到了嘴边的话也说得颤抖,“你是说……小姐坠崖了。”
  瞧见何瑞点头,她彻底站不稳身子,直直地朝身后倒去。
  汶雏眼明手快地拉住她,但他重伤未愈,也痛的一声闷哼。
  “姑娘……”何瑞不知道白桃的姓名,只好先这样称呼她,“你……你也不要太过难过了,我刚不是说了,阿白妹妹掉下崖后,重黎楼的楼主曾来过,你知道重黎楼吗?他们楼主武功高超,一定可以将阿白妹妹救上来的。”
  白桃恨不得以眼作刀,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你骗谁呢!你方才还说,有另一个势力在崖底找到了小姐的尸体,带了回去!”
  何瑞徒劳地张了张嘴,无法辩驳。
  “滚,你滚!”白桃靠在一边的柜子上,想要将何瑞拿进来的众多东西全都扔出去,可那些金银太沉,她一手挥过去,箱子纹丝不动。
  白桃好像和那些箱子较上了劲,连踢带踹,弄得自己手背通红,脸上的泪也不住地掉,“滚出去!统统给我滚出去!”
  等她踢累了,便靠着墙毫无形象地坐了下来,嘴里呜呜地哭着,反复念叨着“小姐……初白小姐……”
  温初白消失了,何瑞心头也酸涩难受,又瞧见白桃这幅样子,索性叫人将送进来的金银珠宝撤走,重新安排了人时常来照拂她家生意。
  日子一连过了几天。
  江決与温家退了婚,柳清芳的眼泪流了一轮又一轮,温初白的腿依旧毫无好转。
  她如今生活无法自理,有些事她又不愿意江煜帮忙,江煜只好给她送来了个丫鬟。
  重黎楼女眷罕见,且不设丫鬟小厮,这个姑娘,还是被一个门主无意间捡回来的外门弟子。
  饶是外头阳光多么灿烂,温初白也觉得屋内始终阴雨连绵。她的腿始终没有知觉,不论是摸、针灸,或者拍打,掐揉……
  小丫鬟名唤宛儿,因为是外门弟子,多多少少也会些武术,轻功会得多些,但用起来时一蹦一跳的,活像是个飞不远的野鸡。
  每次温初白瞧见,总会忍不住笑她,而后又陷入更深一轮的阴雨中。
  野鸡也行,一蹦一跳也行,总比她这一动不动好了太多。
  江煜大多时间都会在房中陪她,说的大多都是病愈之后的事儿,要带她游历山川大江,尝遍各地美食,做一对双宿双栖的幸福眷侣。
  每每此时,温初白也只能装作向往来掩盖心底愁苦。
  未来……
  哪有什么未来……
  “夫人。”门被推开半个,宛儿从后头探出个头来,怯生生地道,“昨儿老楼主说,从今天开始您就要泡药浴了,您准备一下,我去把药提来。”
  温初白点点头。
  心里却在想,准备什么,她现在连衣服都没办法自己脱。
  江煜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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