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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文元皇后-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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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彦之迟疑了一下,方才作揖道:“臣的这支军队数量不够,如一旦发生不测,只怕也是杯水车薪。”

    齐妫点头。“这你不必担心,只管这一路东下,不离殿下左右便是,若真万一发生不测,至少保住殿下性命。”

    “是!”到彦之不再做迟疑,两方利益权衡,站在她这边得到利益最大,又算是报答当日解困之恩。

    齐妫站起来走到他的跟前,微微一笑,道:“你放心,我有九成九的把握,殿下能登上这帝位。”

    到彦之一惊,竟不知她心中谋划了多少,也幸得刚才自己是答应了她。

    待刘义隆又接受了王昙首与到彦之的劝谏之后,终于答应了先东下,并对外声称:“徐羡之等人接受先帝的遗诏,不会背义忘恩。而且功臣旧将,不满朝廷内外,现有的兵力又足以制服叛乱,夫何所疑?”

    这番话不外乎两层意思:一则告诉徐羡之等人,你们既是接受先帝遗诏之人,若是背义忘恩,将为天下人所不齿;二则就算你们有反叛之心,这朝廷上下,有的是精兵强将,也会拿下你们这些反贼。此一来,既给了徐等人面子,同时也暗里警告了他们一番。

    “荆州乃兵家要地,他们现将谢晦放在此处,无非是想掣肘于我。”刘义隆抬眸看着书房上头的简易地图。

    “王华善言辞,不妨将他放在此处,或可将谢晦归于己有。”齐妫站在他的身后商议道。“何况现在谢晦不过是暂代而已,殿下届时可以委派他去别处便是。”

    刘义隆摇头。“当日听得王华那一说,我倒是觉得,到时定将谢晦在荆州的官职坐实了更好。”

    齐妫颔首思忖半晌,抬头看向他。“叫他们深信不疑?”

    “对!”刘义隆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聪慧如我月儿,真真可爱至极。”

    齐妫却是不吃这一套。问道:“你既是想要他们深信不疑,你便是想要有所动作?你吃得稳朝中的局势么?”

    刘义隆含笑道:“无妨,进京再说。”说完搂过她的脖子,轻声道;“不是还有我的王妃在么?出谋划策这样的事情,大臣都不需要了,有你就行。”

    齐妫拿掉他的手,狠狠道:“臣妾可是后宫之人,后宫不得干政,父皇早已昭告天下。”

    刘义隆如有所思地似又恍然大悟一般地点头。“这倒是。”说完又转头看着他笑。“不过我不介意便是,我愿意让你干政,难不成也是不许?”

    齐妫被他这一句话给逗得嘴角都忍不住扬了扬,可一想到那已经成灰的营阳王与庐陵王,心中疙瘩就大了起来。

    然刘义隆许久都未曾看见她笑了,此刻她这般嘴角微微扬起的模样,似如那叶上露珠,阳光下泛着润泽的光;一滴滴滚动在自己的心间,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掉落下去,再不复当初的珠圆玉润,小巧玲珑来。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为何不能同时拥有江山与美人

    “那我将王华总管善后事务,留任荆州。派到彦之率军作前锋,先行开道,你觉得如何?”刘义隆提议道。

    齐妫颔首沉思。

    “要到彦之作前锋的意思,不过是想着若建康有人想杀我们措手不及,他在前面也可以抵挡一阵。”刘义隆分析给她听。

    “我前次与他说起此事的时候,他告诉我兵力不够。”齐妫缓缓道:“若是兵力不够,届时我们以他开路,不但起不到作                                                                                                                                                                                                                                                                                                                                                                                                                                                                                                                                                                                                                                                                                                                                                                                                                                                                                                                                                                                                                                                                                                                                                                                                                                                                                                                                                                                                                                                                                                                                                  用,反而还会叫建康那边起疑,却是显得我们故意疏离;且你在江陵的名望一向很高,若因此而看轻了你,却是得不偿失。”

    刘义隆认真地看着她。“那,我们万一有危险呢?”

    “不会。”齐妫笃定道。“虽然我们兵力不够大面积作抵抗,但自保还是没问题的,只管将亲近些的人都安插在身边,叫他们不得靠近便是。”

    刘义隆吸了口气,抿嘴不再说话。

    “现在也只能如此,一起小心行事便是。”齐妫转身说完这一句,便出了书房。

    正待将到彦之留任的,却不想雍州刺史褚叔度去世了,刘义隆想着此番刚好,将他派去襄阳。

    十五日,刘义隆携王妃,率领自己的左右亲信及官员一行,从江陵出发。出发之前,单独接见了傅亮。

    刘义隆远远看着傅亮,约莫五十岁的模样,身量不高,精神头不错;见着刘义隆亲自来见他,也甚是激动,慌忙上去跪拜了去。

    刘义隆一手拉着傅亮的手,紧紧拽着,含泪道:“傅大人请起!”就是眼前此人,当年逼迫晋恭帝退位,写退位诏书,让父皇顺利登基为帝;也是眼前的这个人,废黜少帝,杀害兄长的。他能够左右宋室,却不曾想过,有人更想左右了他!

    傅亮见着他泪流满面的,转而还痛哭起来,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左右的随从见着他这般悲伤,当真都动容起来:人言这宜都王德才了得,素有美名。如今看他对二位兄长的感情,可见一斑啊!顿时情绪都被他感染了去。

    “傅大人,本王向来不问朝中之事,只愿守住江陵这一片土地安分过日子;却不想,不想如今变成这番模样……”未待说完,掩面而泣。“如今大哥二哥已殁,留下这天下无人治理。说起这个,本王心口痛啊!”说完一手握着傅亮,一手拍在自己的胸口。

    站在一旁你蹙眉的齐妫,看着他的模样,竟一时都无法分辨真假了去。若说演戏,他那心口疼痛的模样,却又实在是太过于逼真。

    而那傅亮听着他说的这些话,又兼他哭得这么哀怨;当真是吓得汗流浃背:他兄弟感情这般深,若是知道兄长是被他们所杀,那日后必然是要拿他们做法的了。颤声劝慰道:“殿下不必过于伤心,此乃天命。是天命请殿下去主管这天下。”

    刘义隆情绪稍稍平静下来,却问道:“这君主之位,本王是断然要不得的。”说完顿了顿,又问道:“倒是不知,本王这两位兄长你如何被废,被废后,又是如何遭杀害的?”

    傅亮拿着袖子擦拭着汗水,半晌,才道:“营阳王在宫中目无法度,深得民怨;而庐陵王更是结交朝中小人,意图谋反;后被贬之后,因民间多有愤恨,竟被无辜杀害了去!实在是……唉……”

    你演!你接着演!刘义隆却是听了他此一说,更是不胜哀恸,悲哭不止起来,抽泣中还道:“可怜本王这两位兄长,也才不过二十的年纪,就是有错,却也不至死啊!也不知是那起小人,丧心病狂了!竟要将本王两位兄长都置于死地!实在是可恨!”边说边哭,边哭还边泪流不止。

    齐妫红着眼睛看着左右的侍从人员都掩面拭泪;赶紧将他扶过来,从傅亮的手里拽出来。在他耳边道:“罢了!”

    却不想刘义隆泪流满面地转头看着齐妫,轻声道:“月儿,他们是我从小到大的哥哥,若说不想念,可能么?”

    齐妫倒是一怔,当下也由着他哭个够去。

    那傅亮听完这句话,心肝都颤动了起来,张口结舌,竟是连劝慰的话都说不出半句来了。

    上路之后,傅亮赶紧将身边的人都派出去与到彦之、王华等人去结交,来解当下的困境。

    刘义隆上了船之后,便吩咐刘文刘武等人,从健康来的临朝官员及军队一律不允许接近他的队伍。而朱容子,却是手抱佩刀,守卫在刘义隆所乘船舱房门外,一刻都不曾离开。

    “不哭了?”齐妫没好气地见他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完之后,重新回到船舱内,好似刚才一切事情都不曾发生一般。

    刘义隆饶有兴趣地看了她一眼。含笑道:“王妃,莫不是要本王哭死在这里才甘心罢?”

    “倒也不必!表面上的文章做是要做的,但你这般,岂是要吓坏那一干人等?”齐妫闲暇,给自己倒了茶水,呷了一小口。

    刘义隆将小几上的文件整理好,看着他的王妃现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真不知她这气要生到什么时候。“便就是要吓吓他们才这样的。”

    齐妫倒是发现,他于打仗上面确实不如,但就人心策略来讲,却是个老谋深算的少年,真不愧是大宅子里长大的小孩。打开船舱上的小窗户,外面是滔滔的江水,江风在外面灌进来,此时八月下旬,风开始有些凉意了,江边的树木开始泛黄,吹起的黄叶在风中飘零,随后又随水漂泊,当下一股伤感涌上了心头,如今英娥还在江陵,不能随他们一同前往建康,一则为了她的安全,二则免去许多麻烦。

    窗口突然被关住了,外面的世界一下子便隔绝了去。

    齐妫转头,看见刘义隆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自己的身边,含笑看着自己。他的眸光中,再不见当初的忧伤。

    “风太凉了。这一路折腾,倒是到建康若是又病了,岂不难受?”刘义隆将斗篷搭在她的肩上轻声道。

    齐妫沉默不语。

    “你放心,等到了建康。我会照我先前说的,回府庐陵王的身份的,也会为他们讨回公道的。”

    齐妫眼眶湿润。“这些又有何用,人死不能复生。这些身后名,不要也罢。”

    “岂能如此说,他们是皇家人,自然需要这些名声,若不然,那营阳王的正妃海盐与太妃;庐陵王的正妃谢芸与太妃她们如何活在这世上?又会叫世人如何看待他们去?”刘义隆正色道。

    他说得自然无不道理。齐妫想着,却也是无力反驳。却是突然被他搂了过去。

    “但我最在意的,便是看着你不再生气了。”刘义隆吻在她的发丝之上。抚着她的肩头。

    “不,你最在意的,你如今这个位置。”齐妫轻声道,她本不想去拆穿他的说法,但他如今的确是如此。

    “月儿,我为何不能同时拥有江山与美人呢?”刘义隆搂着她不肯松手。

    你可以!但是你的江山是建立在牺牲了你几位兄长性命之上的。当初自己请求那十几个人前去寻找刘义真,只怕现在都客死他乡去了!这些,算不算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齐妫悲哀地想。“傅亮看到你的表现,恐会传信与朝中,你注意些,若是有,便要及时截获才好。”

    刘义隆张嘴咬住她白玉般的耳垂,呼吸厚重,道:“好。”

    齐妫浑身一热,赶紧将他推开来,道:“情势这般紧张,你倒是有心。”

    “对自己娘子有心有何不妥吗?”刘义隆不甘心地牵起她的双手,与她对面而坐。认真道:“你不觉得么?”

    齐妫一眼瞧见他手腕上的那一道疤痕,依旧还是触目惊心,忍不住伸手抚了抚。问道:“还疼吗?”

    刘义隆感觉她温柔的指腹触碰过自己的肌肤,粲然一笑,指着自己的胸口道:“还是这里比较疼。”

    齐妫白眼转身不理他。

    “对了,与你说件正事。”刘义隆依旧将她的身子扳正对着自己。“关于英娥的事情,待我们在建康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是要将她接过去的,但此事麻烦些。她是在父孝期间出生的,若是被朝中官员知道了。必然又是个大不孝的罪名,言官肯定开心得要死谏了!反而引来许多口舌。”

    “那要等到何时?三年的孝期,也是要到明年的六月了。”齐妫思忖着。“且倒是她都一岁多了,如何瞒得过去?”

    “是啊!早知道如此,那日吃醉了便不与你睡在一处了,便也没这般烦恼事了!”刘义隆禁不住打趣道。

    却不想戳中了齐妫的痛处:那时,霁儿还在,毛将军还在,司马翟广也还在,现在呢?物是人非了。

    “好了,大不了倒是英娥晚些回宫,叫她先在外面野几年也活得舒坦,岁数大了,就看不出那一两岁的差距了。就如你大我一岁多一般,现在谁能看得出来?”刘义隆安慰道。

    这般慢悠悠过了五日。

    “殿下,属下有事禀报。”刘文站在门口道。

    二人心中一紧。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只要有爱就好

    “进来。”刘义隆放开了齐妫的双手,准她进了侧边的卧房去了。

    刘文闷闷不乐地走了进来。有气无力地拱手作揖道:“殿下,属下想要与朱容子轮班。”

    刘义隆望着他有些好笑道:“朱容子他做得很好,你勿用担心,他几日衣不解带地一直守在门口,这般辛苦,难不成你对他还有意见?”

    “属下有意见。”刘文郁闷道。

    刘义隆开始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现在见他这般,干脆也好奇问道:“他可否得罪你了?”

    “他如今五天五夜都守在这门口,定然是吃不消的。”刘文上前一步,不瞒道:“可今日我叫他去休息一下,我来守一天,他倒是好,说什么我功夫不行,守着也是白守的!没用!气死属下了!”

    刘义隆若有所思,点头道:“确实说过了些;这样罢,本王准你在外面守着,他若坚持得住,他便也就让他在那里,他若坚持不住了,你替本王看着,岂不是好?”

    刘文思索了一下,兴奋地点头答应了去。“多谢殿下,属下现在就去!看谁坚持得住!”说完愉快地转身离开了船舱。

    朱容子生得精壮,相比于生得单薄清秀些的刘文,确实是觉得刘文完全无用武之地。所以看他雄心壮志地与自己一道站在门口时,他着实地纳闷,这小子脑子有问题啊?“能休息不好好地休息,杵在这里做什么?”

    “我喜欢!”刘文得意洋洋。

    朱容子扶额无言。半晌才道:“过半月,殿下就要到建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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