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元皇后-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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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刘文得意洋洋。
朱容子扶额无言。半晌才道:“过半月,殿下就要到建康了,届时必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你们这些他身边的侍从,自然要随时警醒些,所以,现在还是留着精神罢。”
刘文转头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你若不相信我,可以进去问问殿下便是。”朱容子指了指船舱内。
刘文白了他一眼,嗤之以鼻道:“我就是在这里站上十日,到了建康照样也是能保证殿下安全的。”
你行你行!朱容子看着他那单薄的身子,无奈地摇头。
岂知刘文这些日子本就奔波不停,这些日子在船上也是没闲着,查看着傅亮等一行的一举一动。
到了下半夜,终是撑不住了,坐在门边睡了过去。
朱容子看着他那模样,无奈地摇摇头,将身上的披风接下来盖在他的身上,折回身重新站在门口,目光如炬地守着。
而船舱内的刘义隆总是伺机揩齐妫的油。一到晚上便总是想动手动脚。
齐妫开始是怎么都不理他,到后来,总压不住他的手贱。转过身握住他的手蹙眉道:“刘义隆!你有完没完?”
刘义隆将笑声含在喉咙中,呼吸吹在她的脸上。“没完!一辈子都没完!”说完挣脱她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齐妫真恨不得一掌呼死他算了!压低了声音道:“这是船上!你若再这般无理,我便……我便……”
“你待如何?”刘义隆哂笑。
“我便与你……”终究是想不出更好的说辞,齐妫只得抱着被子准备躺在地板上去。
刘义隆一把拉住她的手,恳求道:“好了,我不碰你便是,睡罢。”
齐妫半信半疑。
“保证。”刘义隆认真地道。
齐妫躺下来,果然他不在动手动脚了,安静地睡在自己的身侧。
不知为何,往日很容易睡过去的她,最烦的就是他对自己的骚扰,可今日他突然住手了,却是大半夜都不曾睡着,辗转反则,却又害怕他发现自己竟然没睡着。
小心翼翼地翻身之际,却突然在淡淡的星光下,看着他眸光闪亮地望着自己,顿时面色一红,泄气地打算继续背对着他继续睡睡试试。
刘义隆一把拉住她的手。“睡不着就一起说说话可好?”
齐妫看着他眸如星子,当下便依言躺下来。问道:“说什么?”
“说说,你为何离我越来越远了?”刘义隆不无伤感地道:“以前,你最是喜欢睡在我的臂弯里,或者是将手压在我的胸口睡觉,而现在,你看,你喜欢背对着我睡了。”
齐妫望着他,一时竟是无言。
“现在你不爱说话了,也不爱笑了。但我知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刘义隆叹了口气。“只是,你总让我想起死者为大。好像你我之间的感情,只是因为二哥的原因。”
齐妫突然心中一软,伸手抱着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刘义隆!你是那个叫我又爱又恨的人!”
刘义隆伸手将她狠狠搂进自己的怀里,拼命地吸允着她身上的馨香,沙哑着声音道:“只要有爱就好。”
齐妫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刻忘掉所有一切的美好,享受着他带给自己的悸动和痛与快乐。
他开始亲吻她的额头,她的睫毛,她的眼睑、她的鼻尖还有那最是叫他眷恋的樱唇,他恨不能将它们全数吸入自己的口中,吸取她唇瓣的那股香味。
辗转至她的耳垂,轻轻咬着她的耳垂,听见她来自喉咙处的诱人的声音,叫他身心沸腾,只觉身子涨得厉害——他都不记得,她都多久不曾愿意面对自己了。
转至她的脖颈处,她已经瘫软在他的怀里,连呼吸都没了力气;他低笑,呼吸拂过她的肌肤,一阵痒痒,带给她的却是浑身的酥麻。亲吻至她的锁骨,他开始疯狂起来,手上开始不停地乱摸起来。
她沉浸在这种感觉中,完全不能自拔,且越陷越深,越来越迷恋,神情迷离,汗水夹杂着其他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刘文醒来的时候,看见自己身上盖着的披风,顿时面红耳赤,抬眸看向站在那里依旧英姿飒爽的朱容子,觉得无地自容。
朱容子勾唇而笑,却也不去瞧他。
刘文起身,将披风扔给了朱容子,此地无银道:“不过是一时迷糊了。”
“嗯!若依你这样,只怕昨夜屋内突然多了个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罢?”朱容子对视着他问道。
刘文不敢去瞧他,道:“难不成你就知道?”
“我一直睁眼站在这里,岂有不知的道理?”朱容子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多了么?”刘文偷笑道。
朱容子摇头。“没有!”
“那可不见得!”刘文得意笑道。转身伸懒腰离去。
八月初八,宜都王刘义隆抵达京师建康,徐羡之率朝中文武百官赶赴新亭迎接叩拜。
刘义隆只一概不接受新皇礼仪,其他的一切不介意。
跪拜完之后,刘义隆站立在百官之前,高声道:“本王此次前来京师,一是拜谒父皇陵墓;二是处理二位兄长的后事;其他的事情,请诸位大臣莫要再说了。本王是不会接受的。”
众人一时也只得先行如此。
徐羡之摸着胡子与傅亮走在一起,问道:“宜都王可比历史上哪位君主?”
傅亮边走边思忖,半晌,道:“只怕比晋文帝与景帝还要高明。”
徐羡之点了点头,欣慰道:“那他必然也知道我们的一番苦心。”
傅亮想起在江陵时接见自己时说的话,摇头道:“未必。”
徐羡之看着他向前走去,心中也是疑虑颇深。却一时也不便相问。
“月儿,我最近在想,若我登基为帝,这年号改成什么为好?”刘义隆坐在马车当中问着她。
齐妫掀开车窗的帘子,望着外面秋高气爽,黄叶飘飞;远处的稻田一片金黄,过眼之处,全都被流金包裹着;心情没来由地好,低声道:“快仲秋了,月圆团聚,甚好。”
“不如,圆嘉?”刘义隆握着她的手含笑道。
齐妫摇头。“俗气了!将月圆的圆改成元始之‘元’罢,元嘉。”
刘义隆点头称是。
初九,刘义隆拜谒了宋武帝的陵墓初宁陵,回来之后,便停留在中堂。
朝中文武百官再一次呈上皇帝的音信等物。
“从江陵东下之时,本王就说过,不能接受这些;本王来此的目的并不在此。”刘义隆坚决退让。
文武百官齐齐下跪朝拜。“请殿下接受天意民心!”
“你们都下去罢!本王累了。”刘义隆坚决道。
“请殿下接受天意民心!”百官依旧长跪不起。
“殿下!你接受帝位,是民心所向,也是上天祥瑞所示!殿下若执意不受,那我等也长跪不起!”徐羡之在中堂高呼。“还请殿下体恤百姓,遂民心顺天意!”
“请殿下遂民心顺天意!”百官齐呼。
刘义隆转头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百官,不论老少,不论高矮,在此一刻,自己就是这掌控天下之人。若说不心动,刘义隆觉得说这样话的人,真不愧只装的高手。
见他依旧不言不语,众人继续高呼:“请殿下遂民心顺天意!”
此时日落,秋日的霞光分外妖娆,洒落在众人的身上,将中堂笼罩得金碧辉煌;秋风吹入,在此刻寂静却又济济一堂的屋内,他的发角随风飘起,他嗅到了那股政治权利斗争的味道,也是那种味道,深深将他吸引住了,叫他突然点头,伸手道:“罢了!本王本无才无德,不能堪当此任,但又恐辜负天下百姓与尔等的厚爱!只能克己奉公,兢兢业业而已。”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众臣齐声高呼。
那声音在中堂中缠绕不去,将站在前面的刘义隆听得热血澎湃,道:“各位爱卿请起!”
“谢皇上!”众人带着激动与兴奋的口吻高呼。
随即乘坐皇帝专用的法驾入宫,等太极前殿,下令大赦天下,该年号为:元嘉。文武百官一律官加二等。
正文 第二百章 初见长公主
晚间,齐妫一道进入宫中入住,刘义隆即可将坤德殿赐予她。
当晚,齐妫半夜不得眠,问道:“你今日这一番将所有的事情都答应了,是否会过快?当初执意不答应的,现在官加二等都已经下旨了?”
刘义隆点头。“我还会快些的,明日我便要恢复庐陵王的封号,以及将他的灵柩运回京城来。”
袁齐妫不解,问道:“为何要这般急?”
“我既已经继帝位,若是还不处理这件事情,民间该觉得我这个弟弟做得太德行了。”刘义隆躺平身子,望着帐幔在夜风中摇曳。“或以为是我唆使了朝中臣子杀害自己的兄长,夺得帝位。倒是有弑君夺位之嫌了。”
齐妫看着月色下他的侧脸,他果然是一位治国之君,从江陵到现在,他一直走得颇为顺利。他小小年纪能想得如此之多,多半与他小时的经历有关。
刘义隆见她许久没答话,转头看着她静静地盯着自己,伸手在她的鼻尖捏了一下,笑道:“等将朝中一切事宜处理完毕了,就要立后了。”
齐妫叹了口气。“我倒是不在意那些虚名,只是,你莫想简单了,这后宫,怎会如此安静?”
“我喜欢清静。”刘义隆翻身搂着她。“你听听,现在宫中这般祥和,多舒服了去?倒是苗禾一贴身的少了些,你要几个?我给你弄了来。”
“不用了,我也是喜欢图个清静。”齐妫摇头,先前以为若有一日得了这天下,虽算不得激动,却也至少是喜悦的,但现在如今,却是更多了一份伤感来。
“好,你说了算。”刘义隆低声道。
翌日,刘义隆又亲自拜祭了皇家祖庙,折身回朝之后,又下诏恢复刘义真庐陵王的封号,把刘义真的灵柩及刘义真的母亲孙修华、正妃谢芸,一起迎回建康。
众人以为不会有如此之快,却不想这位年仅十八岁的新主,做事却有雷霆之势,却又因着他不过是做了兄弟间该做的事情,实在没有理由置喙。
“徐大人!”散朝之后,傅亮赶紧就跟了出来,对着慢步在前走的徐羡之喊道。
徐羡之颔首沉思,到底还是没能摸清这文帝的心思,到底是有心打压他们,还是无心的?或者说,是有目的的?
傅亮气喘吁吁跑到跟前,叫道:“徐大人!”
徐羡之这才回神,看着小个子的傅亮站在自己旁边,摸着胡子笑道:“傅大人有何高见?”
“我若是有高见,何必对大人穷追不舍呢!”傅亮蹙眉道。他本就是怕事的,杀害庐陵王等人的事情一旦揭露,后果不堪设想,现他才称帝一天,便即刻恢复了庐陵王的身份;心中甚是害怕。
徐羡之点头,叹了口气道:“傅大人说得有道理啊!现在这种情形,我们一切小心为上,虽庐陵王已死,却恢复了封号,难保今后皇上不拿此事作法啊!”
傅亮瞪大眼睛看着他,不解地问道:“大人您也这般觉得,那当初为何?”
徐羡之摆手向前走了去。“不必说不必说;既然已经做了的事情,就没必要再说了!当务之急便是如何解除当前的局面。”
傅亮很快又落到后面去了,跟进又小跑跟了上来,问道:“如何解?”
徐羡之转头望着他,笑道:“静观其变!”
傅亮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顿时不明所以:此话说了等同于没说。
刘义隆到后宫去瞧齐妫,说起前朝的事情,问道:“当初我说要坐实谢晦的荆州刺史,你觉得此计是否妥当?”
齐妫正给坤德殿前的花花草草修剪,思来这曾是海盐的寝殿,却不道也是喜欢摆弄这些东西;将手中的剪子放回苗禾捧着的盆内,道:“下去罢,将这用盒子装着糜烂一段时间,便是上好的花肥了。”说完转头看着刘义隆,他如今黄袍加身,身材修长,棱角分明的脸庞在阳光下神采奕奕。“这事,皇上做主就可以了;且也却如你所说,这坐实了此事,才好叫他们安心无戒备了去。”
刘义隆携她一起向殿内走去,浅哂道:“当初王华说起此事,便是说他们要的,便是我的感激;想来若是此番将荆州刺史给了谢晦,必然会认为我对他们感恩戴德了。”
“但也不可掉以轻心,毕竟徐羡之与傅亮都不是平庸之人,那傅亮当日能逼退晋恭帝,后与徐、谢废黜少帝;本就是一个机关算尽之人。”进门殿内,给刘义隆斟了一杯茶,慢道:“而徐羡之也是一等老谋深算之人,别说其他人,就是皇上在他的面前,也不过是个雏鸟。”
刘义隆被她说得差点没喷出水来,咳嗽了两声笑道:“这个比喻不恰当,毕竟我这只鸟已经有小鸟了。”
齐妫脸色一红,抬眸看着他。“差点忘记了,这是宫中,耳目众多,臣妾还是注意些罢!毕竟您是皇上。”
“好了,别一口一个皇上了。既是来你这里,便是夫妻二人,若不能说些体己的话,你就是要累死我的意思了。”刘义隆握着茶杯走到她的身边,坐定,吃了口茶,继续道:“不知娘子你还有何示下?”
“据我所知,参与此次废帝行动的,还有檀将军,这位功高至伟的将军,也是牵扯到了此件事情当中。”说完顿了顿,将桌上的糕点递给他一块,继续道:“若说起官职,不如将他们三人都提了更好,也显得你不分偏薄。”
刘义隆搂了搂她的肩头。“娘子说得有道理。”突然蹙眉问道:“我倒是想起一个事情,你喜欢梨花,这坤德殿却是不见一株;不如再栽种罢。”
梨树……不用了罢!这一路来,已经有多少人离开了自己,从头算来,唯有他还依旧在自己的身边。摇头道:“倒是不必,我这里有些东西,可以种下试试。”说完从怀里掏出一个绣着一朵精致的花的荷包,从内里掏出一个相思豆,摊在她白皙的手心当中。抬眸看向他,道:“种这个如何?”
“好啊!”刘义隆拿过那颗相思豆,又细细打量了她手中的那个荷包。“你这荷包有些眼熟。”
齐妫将它放在他的眼前,道:“这是我初次进京时;长姐掉落的,岂知后来一直未有机会还给她,今日突然想起,打算有时间出宫去见上她一见的。”
“长姐的?”刘义隆拿在手里,蹙眉看着。“为何我觉得有些像我年幼时,母亲给我的?”
齐妫恍然看着他,问道:“难道那日,是长姐将你抱至街上的?”
刘义隆哂笑地看着她,道:“却不曾想,你我缘分竟是早就注定的。却也不想你将它留了十多年了。”
齐妫也是诧异,道:“既是这般,这荷包便算是还你了。”
刘义隆收了荷包,拉着她的手便往外走去,笑道:“今日我们便要将相思豆种下,算是它见证了你我二人的缘分了。”说完便喊来苗禾拿着铲子来,将旁边的一个大坛子上的野草及花都拔了去,拿着铲子将土松了起来。
阳光下,他忙得满头大汗,齐妫微微勾唇,站在旁边看着他一个人激动得孩子似的在那里不停倒弄着;汗水在阳光下泛着亮光,将他衬得似乎有了某些可爱之处。拿着帕子帮他擦拭着汗水。“不着急,慢点。”
“哟!这皇上做起这等事情来了?”门外一个响亮的声音,随即便见着一双绣花鞋抬进了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