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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文元皇后-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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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顾不上手上的血迹斑斑了,拿起小钻又开始给那方形的菩提根钻孔来……

    午膳未用,至暮色四合,嬷嬷在外面都催了好些遍了,他依旧答应着,却不见人影;只小心翼翼地将手头的菩提根做成了骰子模样。

    “公子!做什么吃个饭再做;好歹别饿坏身子了。”

    “嗯!嬷嬷你将饭菜放地上,我待会自己去取。你休息去罢!”“吱地一声,将桌上的蜡烛点亮之后,刘义隆继续忙碌起来。

    那光亮将嬷嬷照得一愣,略略又站了一会子;叹了口气,转身便离开了去。

    刘义隆手里的骰子已经打磨得温润如玉了,边边角角都不外生硬了,摸上去很舒服了;孔也全都打好了,将中间小心地用小钻一点点地掏空;将其举在灯下,能从小孔中见到那昏黄的烛光;刘义隆满意地笑了,那深邃的眼眸映着烛光,闪着温润的光。将那颗色泽鲜亮的相思豆小心翼翼地用巧力,塞进了骰子当中;那本来如玉般的菩提根,在这血色红豆的映衬下,瞬间便生动了起来。那边角的光线也带着一丝丝血色,显得柔亮可爱了不少。将那骰子放在手帕中,重新包裹了起来。

    夜深人静,刘义隆推开门,抬头见一轮明月清朗地挂在天空,点点星光微微闪烁着;蓝得化不开的天空让他的心一下子静了下来。

    干脆坐在了台阶上,以手托腮,就这样静静地望着远方的明月,渐渐东落……

    然而,袁齐妫却是没这般轻松了;过了那几日难受的日子,霁儿也是回到她的跟前,虽说她挨打的次数并不少,却是不能改了她的本性;依旧是成日里打听各种小道消息,每日里总要带给齐妫一些刺激,比如说:袁婳中意刘家三公子。

    齐妫觉得一个焦雷闷闷地想在自己的肚子里:难怪他上次那般刻薄自己,是因为这么个嫡小姐瞧上他了罢?想到这里,心里一凉,可又不免奇怪了来。“第一,你如何得知的?这样的事情,一个姑娘家,能随便说出去么?第二,若我猜想,他们最多才见一面罢?且相处的时间,能有一个时辰么?”就袁毅回来找自己再到自己在郊外见到刘义隆,前后不到一个半时辰。

    “哦!第一,她在菊花会上就单单与那三公子招呼了一声;这么都丫鬟下人的,能看不见?第二,难不成就不允许见一面就喜欢上了么?”

    这话说得齐妫哑口无言。

    霁儿看了她一眼,道:“如实说了罢。你送那三公子什么了?”

    齐妫脸色一红,低头道:“没什么,就是……就是。什么都没有。”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

    霁儿大声地笑了起来,捂着肚子直囔囔。一遍笑道:“疼死了!”

    有这么好笑吗?齐妫莫名其妙地望了她一眼。

    “你不知道当时你俩那神情,想起来就笑死了!”霁儿一边笑一边还不忘打趣道。

    想起那日的情形。齐妫掐死眼前丫头的心都有了!“你给我妈闭嘴!”齐妫蹙起眉头叫道。

    霁儿瞬间就不笑了。走过来靠在齐妫坐着的椅子上,一拍脑袋道:“忘了。有人截了个信件。我识字不多,你瞧瞧是什么。”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封密封好的信,递到齐妫手里。

正文 第六十一章初现光芒

    不过是普通的信套,所说特别,就是那封面上的字体,娟秀工整,一见便是姑娘家的字。且上面是写着:袁羽衣亲启。便道:“这是写给姑姑的信。你倒是机灵过头了。”说完又严肃地道:“往后切莫如此了!”

    霁儿拿过信,仔细端详了一番。“既是送与姑姑的,直接由自家丫头送过去,或是自己亲自去了,反正又不远,犯不着找厨房的柳儿啊!”

    齐妫蹙起眉头思索了一阵,重新从霁儿手里拿过信,道:“既是这样,交给主母便是。”说完就立即起身往外走。“这东西不能留在这里,好好坏坏都是个祸害。”

    话刚说完,手里的信就被霁儿夺了去,这齐妫还没反应过来,那好信封已经被撕开了。齐妫气极,这些日子没白遭罪!这不是引火上身了?“作死呢!”

    “不看白不看!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要不然那柳儿能鬼鬼祟祟的?”哪知霁儿撕开信封之后,拿出来的不是纸张,却是另外一个信封。这下霁儿蒙了看着那上面的字,竟是:刘义隆亲启。

    齐妫也一下慌了神。将那信夺过来,对着霁儿道:“万不可说了出去。”说着一边拉着她进屋,一边道:“拢个火盆。将它烧了!”

    霁儿点头,快速地将火盆生了起来。对着齐妫道:“这肯定是大小姐呗!你害怕什么?”

    “若是被人发现了去!大姐的名声就不保了!比不得咱们当日是着男装出去的,且也是无人知晓。”当日不过是袁妍临时起意陷害的;齐妫将信扔向了火内。

    霁儿眼疾手快,将那只黑了一角的信拿了出来,转身就跑了出去。

    “回来!霁儿!”齐妫急得跳脚。

    霁儿远远地站在梨树下,举着手里的信兴奋地道:“这可是难得的证据!留着日后兴许能救命呢!”说完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齐妫的视线里。

    “那可不见得!兴许会要了命!”齐妫无奈地自言自语道。

    却说那柳儿自从将玉儿给的信件被霁儿拿走以后,是又怕又悔,也不敢告诉了玉儿去,这大小姐的性子,谁人不知?高傲冷淡着呢!这会子事情办砸了,她还能轻易饶了自己?虽说是霁儿拿走了,但这事若捅出去了,自己与霁儿肯定都没有好果子吃,但霁儿尚有二小姐罩着,自己呢?不过是厨房里的粗使丫头;前儿卯着劲儿与夫人做了回事情,他们却是不见得放在眼里的。

    晚膳,三位小姐与公子一同都来到了饭厅用餐,难得一见的袁湛也在内,见着几个孩子请安之后,依旧是那温润的笑容;让齐妫不免想起那已经过世四年的父亲,想起那总也停不下来的雨,心里一阵湿漉漉。

    饭毕,袁湛没有让孩子们离开,反而端了茶,缓缓地道来:“临近年关,今日难得空闲,与你们的母亲谈起了你们;如今婳儿与齐妫都是豆蔻年纪,妍儿也不算太小,几年之后,都是要及笄了;有些话,想要说与你们听。”

    这话不难听出意思来,三位姑娘的脸都红了红,身子也坐正了来。

    “晋国的局势本不欲与你们讲,但想来也关系到你们各自将来的生活。”袁湛喝了一小口茶水,继续道:“如今晋国看似晋恭帝的天下;其实则不然,太尉刘公现已收复谯蜀,对我晋朝俯首称臣;而刘公的南征北战之功劳。”说着扫视了一眼在座的孩子,道:“有谁知晓么?”

    在座的都一片沉静,半晌,齐妫缓缓道:“平孙恩之乱、卢循之乱;灭桓玄、南燕;收淮北;阔国土,重农商;如今加封豫州刺史,人称刘公。”

    袁婳不禁拿眼望了齐妫一眼;眼中尽是不可思议。再转头看向袁湛,满是赞赏的表情。

    这些对于一个大家闺秀或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养在深闺当中,锦衣玉食;哪里会知道这些,又会愿意了解这些。

    袁湛本打算将该说的话都兀自说了的,如今看来,需要说的不会很多,点头笑道:“很好,虽说女子不必知道这些,但知晓却也是好的。据你刚才的回答,能想到为父要说些什么么?”

    齐妫思索了一会子,这些事情,当年在毛德祖的军中有所了解,后来是在刘府,便更清楚了;再然后,便是在听刘义真与谢灵运的言谈当中知晓不少,而这些东西如今说出来之后,倒是让齐妫愣了愣;有恍然大悟之感,轻声地道:“父亲,若孩儿说了;自然是不能外传的。”

    袁湛点头。

    “刘公如今是:功高震主。”几个字简单,要说出来却是异常艰难,不是谁都可以随便讲这话讲出来,稍不留意便是要招来杀身之祸。

    在座的袁婳与袁妍眼神一滞;竟是吓得不行。

    “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袁湛笑了笑。“只不过这话不可言说,要记得,藏于心便可。”

    齐妫点头,又道:“父亲是想要告诉孩儿,如今刘公的势头正旺,但同时也是极危险的时刻;好,便是功不可没,一世荣华富贵;坏……”说到这里便不再言语了,内心里,自然是希望好的。

    “不错。”袁湛接话,望向自己两个亲生的女儿,道:“往好处去,你们将来嫁过去,自然是一世无忧;若是一旦出事,那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那最后一句,将三个孩子的心都震得疼了起来。

    三人都默默听着,心思却不知绕了几个弯。

    而袁妍却又斩钉截铁的想法,想来若是刘家好,那便是不可言说的地位,若这能讨得那刘义符的欢心,好处自然不在话下;二则若是没落了,自己本就算不得好,干脆没了也好,再者自己是个女子,再惨了去,也是守寡。说来这一等心里也是叫大人见了害怕,只因她一心救母。

    这一席话竟是没能叫一个孩子转换了心思;倒是独独叫齐妫出了风头;袁湛到底又对这对母女多看了几眼,思来愈加觉着王心蕊不错,能教出这样的孩子;心里便也存了段心思。

    筹备过年的衣服物件忙忙碌碌地一月有余,都心里高兴着这是在建康过的第一个年了,却不想翌日清晨,齐妫刚刚洗漱完,府内就传来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什么?”正在房内吃着白粥的齐妫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霁儿。

    霁儿倒是一点都不惊讶。轻描淡写地道:“有何奇怪的。人不都会死的么?”

    齐妫叹了口气,碗里的粥是再吃不下去。“你倒是说得轻巧了,她年纪不见得比咱们大了多少。”

    “比你倒是差了些,比我就差不离了!今年应该是及笄了。过完年倒是可以拉出去配小子了。”

    原来,这是厨房的柳儿,听说今个儿一大早被打水的丫头发现溺死在了井里,捞上来时,已经被浸泡得浑身惨白,涨得都不成型了,若不是后来查到府内单单就少了柳儿一人,都已认不出人了。

    霁儿是个爱热闹的,早已跟风一般跑了去看,看完回来就给齐妫有声有色地讲了起来。

    “你不知道罢!我听如儿讲,那丫头将你病中吃的好东西全都送与了婳苑去了,夫人去那里讨要时,她竟还冷言冷语,冷嘲热讽;真真是可恶至极的;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也是活该了。”

    齐妫倒是多了另一层心思: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跳井?若说是失足,那也是极有限的;且大冷天的,黑夜里谁能跑去打水不成?

    转一念,突然心中一颤,对着在那吃自己的粥的霁儿严肃道:“那信可烧了么?若没有,赶紧毁了!”

    霁儿吃了一大口粥,抬头问道:“怎么了?”见她的脸色不对。再细细一想,瞪大眼睛道:“难道?”

    齐妫点点头。“只怕还会有人嫁祸于我了!”

    霁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搁下手头的碗筷,小跑了出去。“我去去就回。”

    府内本来是热闹地准备着过年的,未曾想出了这等事情,袁府素来都是宽待下人的,只在阳夏那么一次谢舒钗发飙的。其他时间,府内的公子小姐若是见了老嬷嬷,都是要先出声的。这事儿若是传出去了,岂不是让人瞧不起了去?

    谢舒钗一边安排柳儿的家人来这里领尸首,拿出了厚重的抚恤金,好封了人家的嘴;一边有着手查了起来。

    却不想这事毫无头绪,厨房里的人昨日并没有见到柳儿与什么人有来往,府内的公子小姐自然是不可能了,丫头之间也未有与她有怨恨的,若实在说起,倒是与霁儿有一些小纠葛。

    这样一来,谢舒钗立刻将苗头指向了齐妫与王心蕊二人,将她们二人的院子搜了个底朝天,然而并没有查到有用的东西。这倒是叫谢舒钗泄了气,这大半日下来,竟是什么头绪都没有,难不成果真是她自杀或是失误落水?

    此时正好柳儿家人到了,便只得先去安抚其家人。

    来的是个中年男子,身边还带了个三岁模样的小女孩,长得浓眉大眼,小嘴儿粉嫩,水灵灵的;初次来到这里,也是好奇,眨着大眼睛到处打量着。

    那男子见着谢舒钗便“哇”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正文 第六十二章撵出去

    “夫人!我这闺女虽是命贱,这辈子只能做丫鬟,但于小民这一家讲!也是我们的命根了!”那男子一边哭一边道。

    谢舒钗蹙了蹙眉,点头道:“我知道。但她确实是死于意外。我们袁家向来善待下人,但岂又能防止了意外呢!我瞧着那应该是打水是,失足掉下去的。”

    “夫人果若未查到什么?”那男子擦了把眼泪,又道:“半月前,小民见她时,她倒是与小民讲:府内夫人与大小姐是极好的,只有些个下人,自以为得势了!便是经常气压于她,就是由口里省下的银两想拿回家呢!也是被她拿走了。”

    “谁?你说的是谁?”谢舒钗怒气冲冲,这家中自打她二人来了之后,便是不得消停了!

    男子吓了一跳,看了一眼谢舒钗,唯唯诺诺地道:“小的并不清楚,只说是个女孩儿,年纪与她相仿!平日里没上没下惯了的。”

    下人之间的说法,加之这男子说的,谢舒钗脑海中只剩下一个人选:霁儿!但表面上还是压住怒火,点头道:“若真有此事,袁府一定给你一个交代的。”说完示意嬷嬷将银两给了他。

    那男子又是谢恩又是跪拜的,都将坐在那里的谢舒钗看皱眉了。才将一直跪在旁边的小女孩推出来,道:“这是小的幼女惠儿,家中贫困,如今柳儿一死,便是更难养活了;夫人心善,还请收留了小女,至她不被饿死。”

    谢舒钗伸手招那女孩过来,见她也不算畏惧,径直走了过来,叫了句:“夫人。”

    谢舒钗将她细细打量了一番,却是个美人坯子,较柳儿要精致多了,又见她不胆怯,加之她姐姐的死,多少都觉着可怜,便点头道:“也好,就留下来几日试试,若是灵活的,便要了。”说完又道:“至于柳儿的事儿,果若是有其他人的,必是要给个交代的!”

    男子感恩戴德的,拿了钱喜不自禁,早已忘记了柳儿的死,拜谢之后拿着银子便出门前去雇佣托尸体的人去了。

    这边谢舒钗沉着张脸,叫人将惠儿带了下去;吩咐人将齐妫与王心蕊叫去舒苑。

    这边霁儿与齐妫二人正兴致勃勃地在房间里下棋玩儿呢!外面进来了谢舒钗身边的丫头都未曾察觉。

    “二小姐!夫人让您赶紧前去她的院子里一趟,有要紧的事。”丫头冷淡地道。

    其实童苑的人都已经习惯了大夫人身边的人看不起自己,同时也对他们冷言冷语,或者干脆视而不见。

    “哎!不行不行!我刚才那一着下错了!我要换个地方。”霁儿闹将起来,伸手要去拿那刚放下的棋子。

    齐妫将手一拦,叫道:“岂能出尔反尔!何况我已下了一着了!你再反悔!岂是君子所为?”

    霁儿用劲地去推齐妫的手。笑道:“我又不是君子!怕什么。”

    齐妫竟是无言以对,只得拦着霁儿,这一来二去,竟将那棋盘上的棋子全都推到地上了去。

    二人看着地上的棋子都傻眼了,再抬头,惊讶地望着脸色漆黑的茵儿。

    “哎呀!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呀!竟没看见。”霁儿咧嘴笑起来,赶紧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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