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元皇后-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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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呀!竟没看见。”霁儿咧嘴笑起来,赶紧迎了上去。
茵儿冷着双眼,侧过身子,道:“奴婢是来请二小姐前去夫人那里的。”
“哦!好的!与主母说一声,女儿立刻就到!”齐妫笑着点头。
待人一走,二人笑做一团。
“霁儿姐姐。我走之后。你如何也不能出去!就是有人来架你出门呢!你只说二小姐与小公子留我在屋内做活计呢!回头要得急!不能离开了去!”齐妫静下心里梳理了一番,觉得事情怕不简单了。
霁儿心漏跳了一拍,问道:“怎么了?”
齐妫摇头,冷静地道:“我也不知晓,但心中总隐隐不不安。”说完拉了拉霁儿的手,抿了抿嘴道:“我怕不能周全。”
“放心了!人在做天在看。我们一直都行得正!不怕!”霁儿安慰道。
齐妫点头,向外走了去,道:“记住我刚才讲的话。”说完便向袁毅的毅苑小跑了去……
霁儿将橱柜里的针线盒子拿出来,开始绣起那半年没动的牡丹花;将来来回回的事情梳理了一番;突然想起了什么,便站起来往外跑了去……
出了梨树下,跑到青石板道上,迎面见袁妍屋内的一个粗活丫头里儿,心里顿时松懈了一下。
“站住!”
从横道上蹦出来一人,定眼一瞧;正是谢舒钗身边的嬷嬷,旁边却是袁婳身边的玉儿。“嬷嬷好!玉儿姐姐好!奴婢有些急事,先走一步了!”说完便侧过身子,迈步打算走。
那玉儿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来人!”嬷嬷一声呵,迅速有人从暗处闪了出来,对着霁儿便是一阵毒打,头上脸上,腹部胸口,腿上全都打了去。
霁儿只觉得腹部疼得不知如何是好,便感觉到下体有什么异物流出,顿时头昏脑裂;再后来便感受不到疼痛了。
“霁儿姑娘!夫人说了!姑娘无德,手脚粗笨;整日里喜嚼口舌!会带坏了二小姐!所以,打自今日起,姑娘便不是袁府中人了!姑娘安心收拾了东西走人罢!”嬷嬷的面无表情地道。
这话如一记耳光,直挺挺地打在霁儿的脸上。然而,昏昏沉沉的她,此刻只有镇定下来,道:“虽奴婢不知……这是否是夫人的原话,但奴婢相信……嬷嬷不会诓人。既然这么说,奴婢便……立刻去收拾了东西去!”说完转窸窸窣窣地要爬起身,踉踉跄跄便向童苑折回去。
这边玉儿一个箭步上前,阻在她前头,冷声道:“只怕是不能了!你要的东西,夫人已经备好了!”
玉儿的话刚说完,嬷嬷早已上前,将手里的一袋东西给了霁儿,道:“夫人是个心善的;念你在二小姐身边多年,这全是对你的补偿了!”
齐妫果然说得没错,不该此时出来的;双腿兀自还颤抖着,只感觉到全身都要散架了一般,而下身有异物流出,只怕是要死了!握着手里的银两,觉着心里一下没了着落:突然醒悟他们这是调虎离山之际呢!齐妫只怕此刻还被留在舒苑。
“看什么?赶紧走罢!”嬷嬷在旁边催着。“总不能就这么挡在这路上!煞风景。”
霁儿被推搡了一下,腿一软,差点就摔倒在地;此刻路上没有什么人,似乎都是安排好了的一般;若是能见着平日里霁儿相熟的丫鬟,那也说不定有机会申辩一下。
那粗使丫头早已掉头就跑了,再不见回来。
霁儿只得被她二人架着往前走,在嬷嬷与玉儿的催促下,走得极慢。只盼齐妫能来得及时,哪怕是见上一面,交代一声也是好的。
那两个催命鬼,便是木着一张脸,不停第在那里叫唤,好在霁儿也并未听进去,只当是牲口在那里无聊地嘶吼着。
谢舒钗将齐妫与王心蕊叫去,一则是好直接将霁儿打发走,二则便是装作认真地询问柳儿死前院子里各人的情况。其实齐妫看出,那谢舒钗心中早有了定论,便是怎么说,这罪名是要莫名其妙地安排在自己或是母亲的院子里的;母亲毕竟是父亲身边的红人,拿她作法不了,就只能是自己院子里的人,不肖说,便是霁儿了。思忖至此,便心生一计;突然捂着肚子蹙起眉头站起来叫道:“主母!女儿肚子实在是疼得不行,怕事要如厕了。”
那谢舒钗自然知道这话里有几分真假,便对身边的丫头道:“去扶二小姐如厕去。”
齐妫赶紧摆手,道:“哎哟!女儿最不喜有人盯着如厕了,还是自己去了的好。”说完便转身朝外面走了去。
“姐姐,我这孩子就这样,姐姐莫见怪才是。”王心蕊笑道。
时间怕也是差不多了,谢舒钗心道。
齐妫一路跑了出了院子,再直接绕过小圆门,刚好见着霁儿正要出了府门。
“霁儿——”齐妫一声不顾形象的大呼;直接将前头走的三人给惊呆住了。
霁儿还在惊呆中未反应过来,便已经被一把抱住了。
“霁儿!我对不住你!好端端的,就让你这么撵了出去!”齐妫哭诉道。却抬头见霁儿脸上的瘀伤,再仔细打量着她的周身,竟是哪里都是大大小小的淤青,嘴角兀自还残存血迹;齐妫心口一疼,哽咽着声音道:“霁儿!”便是再叫不出来。
“没事的小姐!只恨奴婢不能再伺候小姐了!心中也是难受。”霁儿眼泪突然就下来了,想着这么多日日夜夜,二人总是毫无芥蒂地生活在一起,从未有过生嫌弃的时候。
齐妫转头,见那两个正一脸鄙夷地看着这主仆离别的悲伤场景。流泪道:“嬷嬷,霁儿好歹跟了我一场,如今她就要离开了,也不妨碍您什么了;可让我与她说几句体己的话儿。”
小姐毕竟是小姐,嬷嬷也得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齐妫扶着霁儿,缓缓站偏了些,含泪道:“是我不该走的,若我不去,你定不会出了此事,今日你出去,赶紧找个医馆去瞧瞧!我瞧着,她们下恨发打你了!出去外面了,比不得家里自在,可要收心些;再不可这般没心没肺,任人欺负了去!若是碰上了好人家,便依旧去了。”说完又是泪流满面。“可是千万别打坏了你的身子,要不然……”
“没事的,小姐。”霁儿点头,也道:“你也要多长个心眼,若不然,也是要被欺负死了。”
这一唱一和的,惹得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二人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自觉地走远了些。
“霁儿,你出去这已经是必然的了。”齐妫收了眼泪轻声道,将怀里的支票掏出来递给她。“这是前些日子,我让你偷偷去换的;你拿着。”
霁儿没接,道:“别闹了!何况夫人也给了我些,够用了!外面赚钱的路子总比这深闺大院的多。”
“你听着,先将所有的事情放在一边,出去之后,就去上医馆!随后我会去找你的,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再说这银子也不是单单与你用的;采买年货的时候,我见着乌衣巷那边有几家店铺,规模不大;这银子应该够盘上一家。你去那里,咱们里外照应着;并不比咱们一处待着差。”齐妫认真地道。“我想了,这府上从不做什么营生;养这么一家子人,怕是要越来越艰难了;咱们得自己想法子;若是你再在外面好了,咱们都好,如是不好了,你也别回来。”
“那上哪里去?”霁儿能听得出齐妫的计划,但谁也不曾做过这事,哪里能知道能不能成呢!
正文 第六十三章 巧遇刘小妹
“刘家!”齐妫咬咬牙,又道:“实在不行,我去找姑姑;我原是刘家的丫头,如今出来了,并未听说补回去了;所以,总能有法子的。”
霁儿呆了呆,才知道眼前这个堂堂袁府二小姐,竟然曾经也是个丫头?!
“好了没?若是夫人见了!必是一顿说的,二小姐可也不该为难了我们。”玉儿在不远处不满地叫道。
“支票你先拿着。”齐妫塞到她的手里。“万事小心。”
霁儿的眼圈一红,虽可能离开得不远,却是再不能服侍她了,这么多年的丫头,再没见过她这么好服侍的主子了。“我走了。两位小姐也不是好对付的,你也要小心。还有那信,我悄悄地放在袁妍那里,必要时,也许可以用一用。”生怕眼泪被她见着了一般,跟紧转身向门外缓缓走了去……
齐妫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霁儿的身影消失了在门外:心里有太多的事情太明白,有时只是不想去计较,但是,你不计较,不代表别人不喜欢与你计较。从丫头挨打,主子挨打,丫头主子一块儿挨打,到丫头今日遭了这般的毒打,还撵出去,下一步,便是逼着自己离开罢?
然而,就真应该让你们得逞么?齐妫转身,向母亲的院子在了去。
王心蕊也早已离开了谢舒钗那里,也听说了齐妫的丫头被撵出去了;心里也是难受,虽霁儿在齐妫面前有些没大没小,却是个实心的。
“母亲。”齐妫面色平静地走了进来,看着愁容满面的王心蕊,道:“女儿想问母亲借个人。”
王心蕊见着她并没有像有事的样子,心道:这孩子倒是心硬;跟了几年的丫头走了,也没见她怎么伤心。听了她的话,便道:“傻孩子!要什么直接说便是。”
齐妫颔首,轻声道:“女儿如今身边没了霁儿,夫人给的,女儿心里有畏惧;便想向母亲讨要给人。”
王心蕊思忖了半日,转头忽而见着站在身后一直未说话的如儿,便笑指着她道:“如儿可好?母亲身边也没什么好使的丫头;如儿算是个伶俐的,性子与那霁儿也是差不多;倒是个好丫头。”
“那便多谢母亲。”齐妫来这里的目的,心中想到的便是只有如儿,且不说她曾经服侍过老爷一段时间,在这建康成的府邸的丫头里,威望自然是极高的;就她那股子聪明灵活的劲儿,只怕比霁儿更胜一筹。
那如儿自然是欢喜,跟着三夫人这些时日,到底还是觉得太怕事了些;什么都藏着掖着,这样迟早是受欺负的。
当下二人便来到了齐妫的住处。
“如儿姐姐;如今你是我的丫鬟了,少不得有些事情是要说明白的。”齐妫自己坐下来,又示意如儿也坐着。
如儿点头,也坐了下来。
“如今我们既是一处的人,我也就不藏事儿了。”齐妫瞧着她的模样,虽是比霁儿大些,小脸儿配着灵活的眼睛,倒像是个年纪小的。“霁儿虽是出去了,我们依旧还是一心的,我想着让她在外头打理些生意,若是能成,咱们这院子便是有盼头了。”
“小姐果然是个通达的。”如儿面露惊喜。“奴婢自问见多了各大闺秀,到底是不肯降了身份做这等事的。可万一将来有个闪失,却只能是往死里去了。”
齐妫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如儿喜不自禁,薄薄的嘴唇满含笑意,继续道:“奴婢自小跟着老爷,也见过些世面;如今这建康城,开设饭庄是个好去处;来往的商客多,自然是要吃饭打尖的;也不必开大了,太过招摇了,也是个麻烦。”又忙不迭地道:“小姐,放心,奴婢今儿既然答应来这儿;便再无二心的;且奴婢素喜三夫人,小姐万可放心。”
齐妫点头,自然是放心才叫了她来的。“只是,府内也是要姐姐操心的。”
“自然的。”如儿道:“这府内看似平静如水,就拿今日的事情说,奴婢这心里跟明镜似的。小姐就放心罢。”
果然是没看错她的,齐妫心道。
翌日上午,如儿前往夫人处告假,说是临近年关,城郊家母甚是想念,让回去相见。
如儿本是袁湛身边的丫鬟,又是极乖巧的,深得袁湛喜欢;再说,这缘由也是近人情,便只有放行的道理。
出府宅;如儿雇了马车直奔了淮河,过朱雀桥,便直接往乌衣巷那边走了去。
没走多远,便听见外面有人囔囔。车夫言道路被阻,马车不方便过去了。
“下去看看罢。”齐妫道。原来出来时,如儿自带了一个小斯,这小斯便是齐妫装扮的,家中已交代,若是有人问起,便说二小姐悲伤,在母亲那里歇息去了。
如儿打开帘子,只听得有人叫道:“小姑娘,这东西早有人定下了的,卖不得。”
“既是有人定下了,那摊主你又为何摆在这里?既是摆在这里,必是要卖的不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听那声音,气势颇高。“你如今是不卖也得卖了!”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这东西刚才有位公子刚刚交钱了,我一时未来得及收拾起来;这不,给您瞧见了。”摊主无奈地道:“要不然,您看看别的。”
“不行!如今我是要定了!你若是不给,我便将这所有的物件都砸了!”
如儿挤进人群当中,见那是一瓷器摊位,上面不是往日见到的那些个瓶瓶罐罐的,竟都是些瓷器烧制的小动物,小兔子、小老鼠、小狗、小猫,一个个活灵活现的,甚是可爱;这当中尤以那只小狗最是精致,一双耳朵半耷拉着,胖墩墩的身子,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人群,像是活了一般。
再瞧着中央站着的小姑娘,约莫五六岁的样子;生得白胖粉嫩的,看穿着便知是富贵人家;许是偷跑出来的。
“姑娘,虽说是小本生意,也是值不得几个钱;您刚才出了十倍价钱也是心动,但若是让我失信于他人,这却是不能。”摊主道。
那摊主约莫三十来岁,比之常人要健壮些,倒是有些疑惑这样的人怎么会在这摆摊了。
“既是这样,那只好由我全都砸碎了去。”小女孩上前一步,伸手便将摆在边上的一个猫儿模样的陶瓷摔了个粉碎。
摊主心疼得不行,却是依旧不肯拿出那别人定下的玩物。
齐妫也早已挤了进来,见那小姑娘又要去拿那兔子,便赶紧走上前去,道:“姑娘且慢。”
小女孩闻声不满地看了她一眼。叫道:“关你何事?大不了我全赔给他便是!”
“姑娘,你是喜欢那物件,若是全砸了,岂不可惜了?如今或许我能试试,让摊主改了主意呢?”齐妫微微一笑,酒窝乍现。
愣是小姑娘也觉着眼前这人着实好看。
“摊主;敢问这东西是被谁买下了?”若是没猜错的话,心里早已是有人选了。
“是位高高瘦瘦的少年,温文尔雅的。”摊主描述道:“且说,还有些事情,便待会儿来拿。”
齐妫蹙了一下眉头;不是他?“既是位少年,兴许他也愿意让出这物件与这位小姑娘呢?摊主又何必这般固执,一旦这全毁了,少年也是一样得不到,不是同样失信了么?”
摊主愣了愣,又道:“岂能是一样的。”
“倘若少年反倒不介意,待来取时,却只剩下一堆碎瓷片了;他岂不伤心?如今又让这位姑娘得不到,又是伤了她的心,这不是两头不落好么?再说了”齐妫上前一步,靠近了摊主轻声道:“若是摊主此时肯了,不定还能成就一段姻缘呢!适当的变通自然是需要的;您刚才也说了,那少年温文尔雅的,必是通情达理之人。”
摊主听得有些晕头转向,这习武之人,都是热血性子;是一便是一。如今见她说的这话,又似乎极有道理,抬头又见那小姑娘依旧一副要杀人的模样。便道:“小姑娘,若是真想要;不如留下个名字;少年若是问起,我也有个好说法。”
齐妫笑着点头。
小姑娘的眼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