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有毒:佞王请自重-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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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厉凝视着她沉默的表情,不知怎么的心也有些闷闷的,为她的沉郁感到一丝心疼,将手默默地搭在她柔弱无骨的手背上,像是安慰又像是给予支持的力量。
“若不是为了逃离本王,逃离靖王府,你也不用吃那些苦头……”
“就算没有你,我也会去北漠的,毕竟,大哥在那里。”她的心下微震,心口里涌出一波暖流,下意识地反手握住了他指节分明的大手。
龙厉再也不觉得角黄的滋味怪异,难以下咽了,甚至觉得如她所言,虽然是贱民所吃的充饥野菜,但入口回甘,口中的甜滋滋,顺延到胃里去。
他俊美无俦的脸柔化了几分,洁白如玉的双耳宛若桃花般绯红了起来,他的大手被她握着,手烫的厉害,心也一并火烧般炙热。
秦长安察觉到龙厉暗暗加大了手劲,不由地想抽回,但被他握的更紧。
“王妃。”
“嗯”
“青青。”
“……”谁让他自作主张给她起了个这样的名,别大哥二哥没这么唤过她,就连爹娘也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喊“卿卿”这种腻人要命的情话呢。
“你到底要干什么”
“就是想唤唤你。”他笑了,宛若霞光乍现,瑰丽缤纷如春色万丈。
秦长安彻底无语了,“你是脑坏了不成我又不是三岁儿,跟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过家家是怎么玩的听上去很有趣,什么时候我们关起门来玩一次”他的眼神出奇的澄澈,透着一种不属于他的明净,把玩着她的腰带,言语看似无辜,却藏着暗示性的暧昧。
妖孽啊。
她的心跳有些加快,但不想自乱阵脚,让他看笑话,依旧瞪着他脸上那明艳不可方物的迷人笑容,不耐烦地。“快吃!”
话音未落,龙厉舀了一勺鲜美刀鱼汤,这鱼汤的滋味倒是很好,里头的药材早已融入汤汁,很是肥美。
他又喝了一口,垂下长长睫毛,身着红袍的他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散发着蛊惑的味道,正在秦长安在饭桌上翻开药册无心顾及他的时候,手上突然传来一阵不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拽向他。
她粉唇微张,还未质问出声,就被龙厉嘴对嘴哺喂一口温热鲜浓的鱼汤,她咽的太快,险些被呛着。
龙厉则笑眯眯地看着她发红的脸,舌尖跟她的丁香舌肆意纠缠,吻的彼此身体发热,才总算放开了她。
“好喝吗”他还问。
好喝个屁!
她索性离开饭桌,往墙边的榻上盘腿一坐,低头翻看药册,免得这一顿饭,他把她当成了正餐,搞错了重点。
“王妃,往后别总是自顾自地用饭,你已经嫁人了——”
“嫁人又怎么着难道我就不会饿,不会渴了”
“往后,你我都该习惯两人同食。”他的眸光熠熠如火,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吃饭,宫里的规矩繁复多重,简直可以压死人。
她感受到这句话里他不同以往的心情,仿佛有一丝无人看透的落寞,随即又被自己的想法震慑住了,怎么可能
“王爷,众位大人送来了一份贺礼,您要见他们吗”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心翼翼地响起。
“不见。”他继续慢条斯理,高贵优雅地品着一桌的药膳。
王朝的靖王在二十有四的年纪总算大婚娶妻了,多半臣早就在婚前送来了满满当当一屋的贺礼,送礼本该早上几日,他们这么晚送礼,反而更像是要在龙厉面前邀功,显得心思不纯了。
积聚在靖王府的官员们一个个重新坐上了轿,揉着伸了脖等了半天而发酸的脖,一个个像是霜打了的茄。
他们万不得已只能把贵礼留下,只是,还是没能见到靖王一面,哎……
他们打着如意算盘,只要靖王对他们准备的礼物有了好印象,以后在仕途上能站到靖王的身后,还怕升不了官,发不了财吗
龙厉的一顿饭,足足吃了快半个时辰,秦长安则在一旁喝了一壶茶,才开口问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他们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非要亲眼看到你拆开他们送的贵礼”
他吃饱喝足,俊脸上一派餍足,眸光却闪过一丝不屑的冷幽。“他们虽然是些蠢货,但至少明白一点,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他们想要什么当然是俗人最在乎的荣华富贵了。”
就在此刻,管家亲自把礼物送到花厅,锦盒一打开,龙厉的脸上虽然没有什么风云变化,但秦长安却是眼前一亮,心中突突跳。
“管家,拿来给我瞧瞧。”
锦盒里是一个檀木所制的九宫格,每一个格里,皆为一味药材:圣女草、居巧、鸟菊……甚至,最后一格里,竟然是一颗完好无损的长生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修长手指摩挲着光滑的下巴,龙厉把秦长安脸上的激动神情全都看在眼里,每每看到一种药材,那双美眸就更是明艳,看得他也心痒难耐起来。
何时她看着他,也能露出这种欢愉表情,那该多好……但这个念头仅仅是一瞬间而已,他一个活生生的尊贵亲王,何时沦为跟这些药材死物相提并论
“这份礼,我可以收下吗”她用那双晶晶亮的眼眸对准他,征询着他的意见,每一味药材,都是极为罕见稀有,更显珍贵,更是在民间各大药铺早已灭绝踪迹的宝贝。
有的具有止血奇效,有的能阵痛,还有的更可以续命……
难得她能看上他的东西,龙厉本该一口答应,但想到这些东西却是那些愚不可及的官员们送的,却能得了她的青眼,他喉咙梗着,有些闷闷不快。
“当然是给你的,难道本王留着有用”
“谢谢王爷。”她展唇一笑。
这一笑,犹如晨露沾梨花,冰雪消融春色来,龙厉一下看怔了,呼吸几不可察地停顿。
那群蠢货原来还有点用处,想到讨好不了他,却能从秦长安身上下手……果然被他整治多了,也长点脑了
“长安,高兴吗”
她脸上的笑容敛去几分,见他和颜悦色,心中自然多了几分戒备,合上锦盒,直直地睇着他。
“你瞧,当本王的王妃,下面人自然会孝敬你,这桩生意不吃亏吧。”他笑得不怀好意,却又胜过春临大地。
怎么不吃亏光是要应付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就够她头疼烦恼的了。
“马马虎虎。”她波澜不兴地。
“本王还有一份礼物,正在过来的路上,一定会让你更开心。”他揽住她的细腰,薄唇险些贴上她的耳廓,用及其暧昧亲昵的姿势跟她着悄悄话。
她的心猛地漏了一拍,他对她好时,不惜想尽一切办法讨她欢心,他的付出完全不计后果,猛烈而热情,可若是她最终还是选择离开他,后果是她可以承受的吗
她的心思隐藏的极好,龙厉沉浸在这种平静的甜蜜中,依靠在榻上的金丝暗花靠垫上,将她稳稳当当地抱在怀里,他的笑令人迷醉。
秦长安咬了咬牙,谁女人才能祸国殃民,拥有上等男色的男人同样是美人祸水啊……
若她跟世间的其他女人一样肤浅,龙厉手指一勾就爬了过去,想必他也绝不会在她身上花这么多心思,正因为她迟迟不承认自己动心,他才认定得不到的是最好的,这么殚精竭虑、全心全意地只看她一人。
……
嫁给龙厉为妃,其实在某些方面,还不算太坏。
上没有难缠刻薄的婆母公爹,下没有刁钻蛮横的年幼姑,至于何时去宫里给后宫妃嫔们请安,也有严格的规定,加上龙厉这幅冷僻的性,连带着宫中长辈也必须看他几分脸面,而不至于频频召见她。进宫,往往要等人通传,不必像是普通家族每日都跟婆母请安,大事宜都要被婆母指点教导。
她这个王妃,拥有大把大把宝贵的时间,这一日,她照例去了西厢,生母庄福坐在院里绣花,旁边的柜上放着宣纸和笔墨,似乎是在等着谁。
在院门外见到庄福的那一刻,她不由地眉心紧蹙,怎么才两天过去,那个看起来格外年轻端丽的妇人,却活生生老了好几岁
那双清澈的异于常人的眼,有着跟她相似的形状,但此刻却幽暗沉郁,甚至做着娴熟的绣工,却常常中途停下,看着手指被绣花针刺穿的地方,冒出点点血珠,她却丝毫感受不到痛楚,整个人都显得浑浑噩噩,魂不守舍,仿佛三魂七魄都已经随着陆仲的死讯而一道去了黄泉地府。
庄福眼前一晃,一个人影风风火火走到她的面前,掏出怀里的素净丝帕,不由分拉过庄福的手,正欲给她绑上正在流血的伤口。
但秦长安一看到那双手,却是彻底怔住,纤细白皙的十根手指上,几乎都是被绣花针扎过的细微孔洞,密密麻麻,有的是鲜红色,有的是暗红色,约莫有几百点……
她心中微痛。
触及到秦长安的目光时,庄福却露出了然的笑容,缓慢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你真傻,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傻……”秦长安咬了咬牙根,恨恨地,怪不得慎行哥她在乡下过着极为清苦的生活,在的绣房里终日绣着这些帕,消磨着日复一日的时光,简直比苦行僧还要孤单。
话音未落,她已然用帕给庄福包扎了流血的食指,再度抬起眼的时候,已经是一派清明。
“别再绣了,以后由我给你养老送终,你没日没夜地绣花,也没人会拿出靖王府去卖。”她的语气清冷。
庄福摇了摇头,从座椅上离开,进了屋,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一个雕花的首饰盒。
她将方方正正的首饰盒递给秦长安,接过来,秦长安却讶异,这个盒比自己想象中的沉重。
打开一看,里面尽是大大的碎银,还有一两个巧的金饺,甚至还有好几串铜钱,装的满满当当,几乎要从盒里溢出来。
“这是”
庄福已经蹲在矮桌前,写了一句,刚才晦暗不明的眼终于亮了些,秦长安扫了一眼,上面写着的是……
“我给你准备的嫁妆,只是不多——”字里行间,满满的愧疚感。
一个一年都赚不得三五两银的绣娘,除了自己的开支外,还能剩下几文钱她就这么安于寡淡的生活,在离开陆家后又熬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除了记忆里矢志不渝装着那个不嫌她聋哑短暂地融入她生命五年的男人陆仲之外,也有一个的角落,一直是装着她这个一出生就被抱到陆家养的女儿吗
她把爹对她的那份关心无限地放大,庄福就好似是一棵在情感上细瘦干枯的树,陆仲对她的好,便是她多年来不曾感受过的能量,她不断地汲取,认定为此生能遇到的最大幸福。
而她,也的确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自己喜爱的男人。
秦长安一直认为这个妇人眼里只有陆仲,从来没有她,感情之于她,胜过于母女亲情,但在看到她用那双满是针眼的手捧着这个珠宝盒过来,眼底闪烁着孩童般的欣喜和脆弱时,她没办法再对生母怒气相向,甚至冷若冰霜。
进驻过她人生的人太少了,不,该是抱着善意的好人太少了,或许她也明白陆仲在知道她药人身份后的动摇和挣扎,但她还是贪恋着那份善意。
但一个人的母性,不曾因为她特别的人生经历和黑暗过往而泯灭,在遥远偏僻的地方,她怀揣着漫长而沉重的希望,渴望着一场再度相见,其中,也包括她这个不曾亲自喂养过的女儿。
“上次就该给你了,可是我不知道你已经嫁人了……”她艰难地握着毛笔,一字一字写在宣纸上,庄福每每写下一句话,就不忘回头看秦长安,似乎生怕长安一个不高兴,扭头就走。
心中的那根刺好似被醋泡了许久,终于软化许多,秦长安无声地俯下身,望入庄福的那双清澈的好似没有年纪的眼睛。
庄福心中有太多疑惑,但不知该从何问起,她几乎从不离开西厢,但身边有两个丫鬟服侍,她看得到她们给秦长安行礼,唤长安为“靖王妃”。
她好似一睁眼,这世间的二十年就无声流逝,但同时,京城的风云变化,已经迅不可及,她完全不知陆家为何覆灭,更不知为何女儿成了北漠的和亲郡主,成了王朝的亲王妃。
但陆仲已经死去,她悲痛欲绝,却不能私心地伴随陆仲而去。她亏欠了这个女儿十九年,好不容易相认,她想再尽点母亲的责任。
“他……对你好吗”庄福又写。这无疑是她眼下最关心的事,女儿嫁给了靖王爷,那个俊美无匹却又深沉莫测的男人,她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并非是良人,不知女儿私底下可曾受苦更不知,有她这么个毫无背景甚至不如常人的岳母,那个贵不可言的王爷可有将满腹愤懑发泄到女儿身上
想到此处,她包扎着丝帕的手,牢牢地拉着秦长安,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地等候着沉默的长安开口。
秦长安点点头。“好。”
她跟龙厉的那点事,又岂会是只字片语寥寥数字可以得清的生母刚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于情于理,她都不该再让人操心了。
见女儿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脸色没有半分晦暗惨淡,身着华服,脸白里透红,气色极好,看来真是养尊处优,并未被人苛待,这才松了一口气。
长安怀里的首饰盒沉的好似有百斤,这是生母二十年的积蓄,她不得不收下这份心意,垂眸一笑,的极为坚决。“他对我很好,就算不好,我绝对不会让人欺到我头上来,纵然那人有着夫君的名号,也不行。”
庄福娴静的侧脸覆盖着一层午后的阳光,她心中藏着千言万语,却又不知如何倾诉,一时之间,喉咙紧涩。
她不该再有更多的奢望了,此生虽然见不到陆仲,却能见到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儿,真的不该再有任何奢望了……
这个女儿跟自己截然不同,是陆仲一手养大的,没有继承她的软弱,眉宇之间一抹坚韧和英气并存,风华悦茂,飒爽从容,已然在她终其一生都无法仰望的高度。
“陆家对我一贯很好,大娘也把我当成是亲生女儿,可惜我终究没能给她续命,也没能完成你的初衷。”
秦长安替她收拾着针线盒,眉眼扫过那绣了一半的帕,却是眼前一亮,这么精湛的绣工,那莲叶下的红色锦鲤每一片鱼鳞都清晰可见,但她翻过一面,却发现背后却是截然不同的雨中芭蕉图案,她心下一跳,本以为生母只是以刺绣为生的普通绣娘,这可不就是最高级别的双面绣法吗!
敢情她在避难的时候,什么都不愿出头,即便有着惊人的手艺,也收敛了五六分,否则,以这种程度的绣工而言,她很快就能在界内闯出名气。
“你做的很好了,活着就比什么都好。”庄福那一抹平静的笑,缓解了秦长安心中的酸涩,她忍不住想打手势,却又意识到什么,拘谨地收回了手。
“这些年,你过的很苦吧,总是一个人,也没人跟你话。”
“不苦。”这两字,在她的笔下飞快写出,一如庄福此刻激动难安的心情,女儿这是打算冰释前嫌,不再埋怨她了吗
拍了拍秦长安的手背,她垂下眼,静静地又写了一句。“这辈,我对得起每个人,就是对不住你。”
秦长安沉默良久,也没再话。
从西厢出来,长安本来拥堵的心房,好似卸下了大半的担,虽然还不能跟生母交心,但生母的纯良,却也比她所猜测的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