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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医妃有毒:佞王请自重-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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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他是想起了某个支离破碎的片段?才会怀疑她的身份?

    可惜,南阳的事还没有彻底浮出水面,南阳曾经支持温如意回国的那些人是否还在,还是早已被君王肃清,即便他想回去,若是回去了孤立无援,同样是死路一条。

    所以此事,反而急不得。

    她握紧了双手,继而放松,再度紧握成拳,绷紧了身,大步走向门口,牵起了骏马,正欲翻身上马,却看到不少行人交头接耳。

    “快,快去看!”

    “刚才那个人被抓住了?”

    “是啊!听长的可吓人了!”

    ……

    民众一窝蜂地朝着菜市口跑去,连带着秦长安也将马交给白银,疾步走向前方。

    一个男人,被关在笼里。

    秦长安扬起了脖,这个笼真高大啊,当然,真正高大的人,是笼里的这个。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身量实在高,有一人半高,极为魁梧,身上的粗布衣裳好似随着他的挣扎,随时都可能被崩坏,那满身恐怖肌肉,就算隔着一层布衣,都能看的明显。此人的头发很短,耳朵上带着银色耳环,满头是血,一双眼睛透着野兽般的凶狠,脚上带着一双脚镣,但脚镣之间的铁索却早已断了。

    真不敢想象,手指粗的铁链也能被人生生拉断,可见此人有多么力大无穷,简直是身怀怪力。

    围在旁边的,还是刚才那一批官兵,官兵头一把抓过一个五十来岁瘦猥琐的男人,把他压到铁笼前,骂道。“陈三,逃奴你也敢拐?胆不啊,活的不耐烦了?牢饭好吃是吧!”

    陈三拼命否认:“官爷,的不知道他是逃奴啊……。他脸上没有奴字刺青,的是冤枉的啊……”

    原来这个陈三,是人贩。秦长安目光一转,再度落在铁笼角落那个强壮高大无比可怕的男人,他是逃奴吗?

    一时之间,有些感同身受,心中百转千回。

    曾经,她也是官奴,甚至,也曾经被关在笼里,笼外面蒙着密不透风的黑布,把她从官奴市场送到了斗兽场。

    “不知道,去你奶奶的不知道!”官爷忍不住爆粗:“你自己,你十几岁就进了大牢,光是拐卖幼童,怎么也有二十几个孩了吧!这大牢你进进出出,没几天就重操旧业,你奶奶的真想死在大牢是不是!”

    话音未落,就在她眨眼的瞬间,铁笼里的猛男突然有了不的动静,好似一头动作迅速的狮,毫无过高身量给人的迟钝感,冲到笼栅栏前,双手从里头一伸,牢牢地抓住人贩的颈。

    他的力气很大,将人用力往笼前一拉,出乎众人意料的以手臂勒紧对方的颈。

    人群中的秦长安大吃一惊。

    这时,她瞧见那个猛男虽然面容污秽,满是鲜血,但五官十分深邃,那双眼有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偏执炽燃着。

    “你是人贩?!你过只要我跟你走,你就带我去见十三爷的!”

    人贩险些被他掐断了脖,脸色涨的犹如茄色,直到官爷实在看不过去,才喊来三个官兵,用力扒开猛男的双手,把人贩陈三救了下来。

    “谁知道十三爷是谁?连个名字都不知道,你这个傻!”陈三好不容易喘了几口粗气,无力地跌坐在地上,丑态毕露,骂骂咧咧地道。

    “他虽然没有奴字刺青,但是昆仑奴,肯定是从北边修建长城逃出来的,把他带回去,免得伤了百姓。”官兵头示意手下人把人贩陈三也五花大绑,冷哼一声。“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既然常年要进去吃牢饭,怎么也不打听一下这人是不是你可以私自买卖的?这回进去了,至少五年。而且,你把他送到黄员外手里,黄员外死在了这厮手里,这一条人命,还没跟你算呢!”

    “官爷,的是不知情的啊……”陈三被人拖走,一路嚎哭,他把这个昆仑奴买给黄员外当成是耍玩的猴,没想过这个大家伙却杀了以他取乐的黄员外,还从黄家连夜逃了出来。他是把大块头卖了几百两银,可是要在大牢里待上五年,那就太不划算了。

    但众人的眼神全都满是憎恶愤恨,恨不能用眼神杀了他,甚至有人暗中将石头砸上他的脑壳,他一激灵,马上闭了嘴,不再假模假样地喊冤。

    

正文 044 谁是十三爷?

    “这是昆仑奴?”白银狐疑地问。

    “我也是头一回看到活的,没想过这世上真是无奇不有,同样是人,竟然能长的这么……”这么,一言难尽。

    秦长安回想起自己此生见识过的关外男,各个魁梧强悍,但身高跟这个大块头完全不能比。

    虽然长的很恐怖,跟一头熊一样,可是这男人却没有防人之心,单纯的跟个孩一样,怎么会稀里糊涂就被人贩骗了,才会落到花言巧语的贩手里,任人买卖?!

    这人看上去年纪也不了,怎么也有二三十岁了吧,这些年都活到别人身上去了吗?还是果然是个脑壳坏掉的蠢蛋?

    他什么十三爷?难道找人之前,连名字都不查清楚吗?

    她摇了摇头,眼看着大动干戈的官兵想要把笼抬上刑车,五六人一起用力,还是抬不动这黑熊一样的昆仑奴,她没什么看热闹的心情,北边的长城是太宗皇帝打下江山的时候就有了,但听半年前一场猛烈的地牛,把尹和山一带长城毁的一塌糊涂,所以皇帝龙奕才下令补修那一段长城,那里的苦力,多半都是昆仑奴。

    昆仑奴每个都生的极为强壮高大,所以一人能托付百斤货物,但因为工作极为辛苦,所以朝廷才不许他们私自逃走,一旦逃走,要受五十鞭,再重新送回北地。

    当然,如果死在五十鞭下,那就另当别论。

    “十三爷……十三爷,你到底在哪里啊,罗布来找你了……他们都你死了,罗布不信……你快出来啊……”

    官兵们用了吃奶的力气,才把铁笼抬上了刑车,男人突然悲从心来,捂着脸蹲了下来,跟个没长大的孩一样嚎哭起来。

    刑车在秦长安面前缓缓驶过,推动这车,竟然用了八个强壮的官兵,即便如此,还是走的极为缓慢。

    十三爷。

    一个念头飞快闪过秦长安的脑海,她猛地抬起脸来,不敢置信地盯着铁笼里的男人。

    温如意在南阳皇里,的确排行十三,而当今的国君,是曾经的十一皇,是他的兄长。

    会吗?会是来找温如意的吗?

    她眼神一凛,知道她若不拦下,这个昆仑奴很可能葬身在五十鞭下面,而且一旦他口无遮拦再出什么来,反而来不及补救。

    “白银,把领头的那位官爷拦下。”她面无表情地发号施令。

    官兵头听完了白银的话,转过身,望向不远处站在树荫下的那个红衣女,半信半疑,他只是个官兵头领,还不到七品,靖王妃怎么可能要见他?

    再看那个女人,眉心一点朱砂痣,红衣如枫,气质上佳,难道真是靖王妃吗?想了想,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有胆众目睽睽下冒充亲王妃,想来是真的。

    他快步走向秦长安,作势就要跪下。

    “不用多礼。我刚才路过,想要你把这个昆仑奴留下。”

    他低着头,不敢正眼看她,但还是一板一眼地。“王妃,他是从北边逃出来的人,按照规矩,是不能留在京城的,这些蛮力大如牛,粗鲁不堪,很容易被他误伤。而且,他身上还背负了一条人命。”

    言下之意,这个昆仑奴多半是活不了了。

    “本王妃一直很好奇,为何昆仑奴能长的如此粗壮勇猛,若是能从他们身上找出点诀窍,用来救治生来就瘦弱的病人,是否能有奇效?可惜,北漠没有昆仑奴,本王妃也是在京城头一次见到昆仑奴,很是新奇。不如就给本王妃一个面,把他交给我。至于那一条人命,若没有这该死的人贩,把他卖给无耻之人当众取乐,一时刺激了他,又怎么会死呢?把人当成是野兽耍玩,毫无怜悯之心,依照本王妃,那个黄员外,也是自作自受的成分居多,你呢?”秦长安思绪分明,问的咄咄逼人,让官兵头无力反驳。

    “这……王妃,您别让的难做啊,这是上面要交差的案……”

    “无妨,本王妃给你打包票,绝不会让他出去逞凶,若是你顶头上司不满本王妃的处置,大可到靖王府来喝杯茶。”

    官兵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纤柔的女,这靖王妃怎么看都是个手无寸铁的女人,那个昆仑奴一根手指就可以捏死她……当然,这些话也只是在心里罢了。

    “不相信?好,本王妃让你看看。”

    秦长安缓步走到铁笼面前,从腰际掏出一个瓷瓶,打开一洒,泼到了昆仑奴的身上,他瞪大牛眼,正想发作,但些许粉末随着呼吸划入口鼻,庞然身躯瞬间软下,失去意识。

    “本王妃手里有几十种药,这种是最简单的,至少让他昏迷半天。”她掏出绣帕,擦了擦双手,眼神微冷。“了这么多,你还要阻拦吗?”

    官兵头让出一条道,毕竟整个京城没人敢惹靖王,好嘛,如今又多了一个靖王妃,一样的霸道狠绝。

    这对夫妻果然是心生嫌隙,貌合神离吗?

    他怎么觉得两人臭味相投,配的很那?

    官兵把昏迷的昆仑奴送到靖王府的后门,秦长安纤纤玉指朝着马厩一指:“丢到那里去吧,还有个空位。”

    等人全都走了,她才朝着白银了句。“泼水。”

    一大盆的冷水,朝着男人的头部灌下,将他脸上干涸的血迹也冲去大半,冷意让人迅速清醒,昆仑奴湿身之下,全身的肌肉抖动着,景象骇人。

    白银皱着眉头问。

    “这么快就醒了?”

    她弯唇一笑,眼底的阴郁却很浓烈。“我骗他们的,这种麻药只能让人暂时失去神智,大约半个时辰就会苏醒。”如果让这人睡上个一天半夜,她就失去了审问的最佳时机,她满心的疑惑,想要即刻就得到答案。

    白银了然地点头:“我去外面看着,您心些。”完,就走到马厩外,先让翡翠三人回芙蓉园,见机行事。

    昆仑奴一张开眼,便看到一个红衣女蹲在他的身边,他突然想起她就是在铁笼外朝他撒了一些古怪粉末的女人,再然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懂粉末的用处,但他生来的警觉和机敏,还是让他发自本能地伸出熊掌一般的大手,朝着她抓去。

    但双手有知觉,却没有半点力气,软绵绵地使不出力道,他张大嘴,不明白此刻的变化出自何等原因。

    “等一下。”她淡淡一笑,笑容却不达眼底,转动着手里的马草,一派漫不经心。“如果我,我认识你想找的十三爷,你能不能给我安分点?”

    男人的嘴迟迟不曾合上,但沉默许久之后,他却摇摇头,两眼怨恨地瞪着她。“你也是骗!”

    “大块头,我问你,你要找的十三爷,可是南阳人士?年纪嘛,已经二十有九了。”

    昆仑奴依旧死死地瞪着她,仿佛死不瞑目,用尽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

    “对,十三爷比罗布大三岁……罗布二十六岁了,十三爷该有二十九了……”他将这几句话翻来覆去地念叨。

    猛地意识到什么,他咽了咽唾沫,问道:“你真的知道十三爷在哪里?”

    “我不但知道,还能带你去见他。只是,你先要回答我几个问题。”

    “你问。”

    “你从哪里来?”

    “南阳。”

    “你难道不是昆仑奴?怎么会在南阳?”

    “罗布的爹才是昆仑奴,罗布的娘不是……”

    秦长安的脸色,一下讳莫如深起来,原来他是昆仑奴跟平民生下的孩,却又继承了昆仑奴高大威武的血脉,长相上看,就是昆仑奴。

    “刚才,你怎么不你不是从北边修长城那里逃出来的?”

    “十三爷交代过,罗布做事太粗心,不能跟人罗布是南阳来的……”他懊恼至极,那副表情,宛若十岁以下的孩童。

    不过,幸好他没有交代他的真实身份,至少,她带走一个修长城搬砖头的苦力,不至于扯上敏感的话题,但若那些官兵知道他是从南阳而来的,恐怕就很难息事宁人了。

    “你找了十三爷多久了?”

    罗布伸出黝黑粗短的四根手指头。

    “四年了?”

    罗布用力点点头。

    “南阳……还有人在等十三爷回去吗?”

    此言一出,罗布却迟疑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一切都很吻合,不管地点、时间、人物,但秦长安还不曾全部信任他,也不再逼得太紧,徐徐笑道。“罗布,从现在开始,我还是要你进笼里去。而且,只有我来见你,你才能开口话,其他人一概不理;也只有从我手里递给你的饭菜,你才能吃。只要你能答应,三天内,我可以让你跟你的十三爷见面,如何?”

    这样的条件实在苛刻,但罗布不知道为何在看到这个女人眼底的光彩后,却鬼迷心窍地答应。“好。”

    秦长安笑了,这么单纯的男人,是怎么从南阳到金雁王朝来的?还有,南阳人不是都认定温如意死了吗?这个罗布又是怎么在这个时候冒出来的?

    她还有很多问题没揭晓,却也明白,这个大块头也许不会骗人,但可以选择不,所以那些答案,只有等温如意跟罗布见面之后,才能水落石出。

    “白银,去厨房拿点吃的来。”

    一听到有吃的,罗布不由自主地抿了抿干裂的唇,肚发出咕噜咕噜的响声。

    看起来,他已经有几天没吃饭了,想来他是杀了黄员外之后,在京城躲躲藏藏几天,肯定没怎么吃过东西。但也正是因为他饿的脱了力气,才会被官兵这么容易地抓住了,否则,那十几个官兵恐怕不会是他一人的对手。

    白银端来一整只烤鸡,以及十个馒头,朝着秦长安。

    “大块头肯定很能吃,所以我特意多拿了些,毕竟不能一日三餐正常来照顾他……”

    话音未落,半只烤鸡在他的狼吞虎咽下,只剩下较大的骨头,那些烤的松软的细骨,他居然也咀嚼了吞咽下去。

    秦长安双臂环胸,神态好整以暇,这些源源不断的力气,是靠这么胡吃海塞吃出来的啊。

    转眼间,一只烤鸡就只剩下一副骨架,上头一根肉丝都没留下,白银不禁啧啧称奇。“他是饿死鬼投胎不成?”

    转眼间的功夫,一大盘的肉馒头就吃的干干净净,可惜他放下了盘,依旧目不转睛地看向面前的两个女人,似乎还在等着她们投食,连一个饱嗝都没有。

    “罗布,你一顿要吃多少才饱?”

    “馒头的话,二十个就可以了。”罗布毫不隐瞒自己的胃口。

    秦长安在心中笑叹,光是吃馒头,一天就可以吃掉五六十个……这是人还是怪物?

    “白银,记住,每顿饭给他二十个馒头,再加一碗肉。”

    “是。”

    “罗布。”她唤了一声,眼神看向那个空空如也的铁笼:“记得你刚才答应我的话。”

    他抱着白银第二回端来的一大盘馒头,赤脚踩踏在地上,地面都有种微微震动的感觉,但这样高大恐怖的男人,却乖巧地矮下身,钻进铁笼,抱膝坐下,看着她,那眼神就跟养的奶狗一样,充满信任和依赖。

    夕阳西下,宴客全部坐齐了,众人心翼翼地环顾一周,肚里却圈在叨咕,不是这个侧妃康家四姐是靖王看上的新人吗?别康家一个月就仓促地订好了婚事,把女儿嫁了出来,一切礼节完全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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