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有毒:佞王请自重-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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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一个月就仓促地订好了婚事,把女儿嫁了出来,一切礼节完全够不到侧妃的等级,就这靖王府,几乎没有怎么用心布置,跟两个月前迎娶正妃北漠郡主的时候,那可是完全不能比啊。
那一日,整个靖王府张灯结彩,连那长廊里挂着的彩灯全是美轮美奂的,目光所及之处全是鲜艳喜气的红色,而今天却显得有些冷清,完全没觉得是办喜事,仿佛只不过是一顿寻常的晚宴罢了。
该不会,靖王只是跟靖王妃闹得不欢而散,随便找了个女人来刺激一下善妒的靖王妃吧,否则,这好好的喜事怎么办的这么敷衍不上心?
更别提,天都黑了,那新郎官靖王还没出现,又等了半个时辰,管家才请来了姗姗来迟神色淡淡的男主人。
龙厉依旧是一袭红袍,金冠束发,细心之人却会发现,他穿的却是平日里的常服,胸口是金色麒麟图腾,跟娶靖王妃时候一袭大红色吉服截然不同。
可见这就是正妻跟侧室的区别,无论侧妃名义上听着多么冠冕堂皇,穿了,还是比正妻要矮人一截啊。
高贵冷艳的靖王只是出现了一会儿,依旧无意跟众人敬酒寒暄,就再度离开了,靖王府的管家留下,笑呵呵地招待众人。
“靖王妃怎么都没出来?”
“我就嘛,刚才靖王的脸色不太好,敢情跟靖王妃不肯宴客有关?”
“刚才我得了个消息,靖王妃今天一整天都不在王府里,有人瞧见她在外头宏观楼吃饭喝酒,好不快活,完全没把康家姐放在眼里呢……”
“啧啧,北漠的女人果然不一般啊,也不知她有多大底气,连一点脸面也不给康伯府?”
“还能是什么底气?她是北漠皇帝亲封的郡主,两个义兄全都是武将出身,手里是捏着兵权的,年纪大的那个还是长公主的驸马,又是担着和亲的名号,就算以后靖王娶一百个一千个妾,她的正妃位也不可能动摇,这是两国国君心照不宣的。”
邻桌的几个官员声地议论着,但这些话全都传到了老伯爷康达和兵部尚书康建的耳朵里,兄弟俩面对着满桌的山珍海味和美酒,脸色却愈发阴沉。
酒席散了之后,两人坐上轿,回到康伯府的时候,夜色已然漆黑。
“大哥,靖王妃这个女人做的过头了——”康建一挥衣袖,紧绷着脸:“她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康达则慢悠悠地:“她做的过头,对我们是好事,这样皇家和靖王反而会觉得如月嫁过去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毕竟上头一个正妻毫无宽仁容人的度量,起来,反而能给如月博得几分美名。她在北漠就是个恣意妄为的女,甚至招了个倌当后院人,本就跟温柔贤淑搭不上边。她刚嫁过来的时候,毕竟要做做样,谁知道我们如月能让靖王多看了几眼,她能不气愤吗?可不,如今才暴露了她的真面目,不过是个妒妇罢了,纵然她在医术上有几分才能,但靖王迟早会对她心生厌烦。”
康建觉得有道理,哪个男人不喜欢温柔顺从的女人,康如月是他四个女儿里最为娇美的一个,光是摆在男人面前看着,也是赏心悦目的存在。只会跟男人争吵,要什么一夫一妻的女人,得到的不过是剑拔弩张的夫妻关系。
“大哥,靖王府的那个妇人,你可查清楚了?”
绕过书房的圆桌,康达懒洋洋地张开双臂,任由丫鬟给他更衣,向来和善慈祥的面孔上,有了很深的倦意:“派去的那个杀手迟迟未归,我就知道事情失败了,那家伙的嘴巴是否牢靠,有没有把康伯府招供出来,暂时不得而知。但很显然,那个妇人绝不是一般的客人,靖王府安排了人专门照顾她的安全……但靖王没有任何反应,我们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等过两日,让如月亲自去探探。”
康建见他开始疲惫,明白他上瘾的时候到了,果不其然,丫鬟从榻上的矮桌取出一个金盒,凑到康达的鼻尖下,康达眯着眼嗅闻着,双目中的神采渐渐涣散开来。他的嘴角勾起,喉咙里发出类似喘气的声音,过了许久,那双眼再度睁开的时候,已经是充了血色,慈善的笑容里透着一丝冷静中的残暴。
看到这样的大哥,康建也忍不住眉头一皱,继续道。“大哥,罗同过去试了十几年还没有成功,白白牺牲了几十个孩,就算那个女人是当初从滁州大宅院里逃出来的,可是她也不适合当药人。她本是个正常人,现在却又聋又哑,可见对喂药的过程是不适应的,即便再炼下去,又能有多少胜算?更何况,她不年轻了,怎么也有四十岁了吧,身体已经开始衰老了。”
康达缓缓地斜靠在榻上,面无表情,窥探不出半点情绪,那双充血的眼眸直直地睇着康建。
康建心口猛地一揪,只觉得这些年来自从大哥碰了那种古怪的药粉之后,虽然是化解了他的病痛,但却又让康达变得很不一样了,正如此刻,他就觉得眼前的男人好陌生……他真的是康达吗?
“就算只有一成胜算,也不能放过。罗同死后,当初我好不容易查出他还有个混迹江湖的儿罗象,是他儿里面最能跟他比肩的一个,就在北漠黑风山的黑龙寨里,跟强盗达成一片。可惜,等我派人潜入北漠黑龙寨的时候,那个寨已经被夷为平地。”
“大哥,这件事我怎不知道?”
康达哼了一声,眼底的笑意薄了几分,生出些许讥讽:“而带着大内侍卫和官兵把黑龙寨剿灭的人,你猜是谁?就是那个了不得的长安郡主,当今的靖王妃!”
这话里话外的深意太多,好似一场风暴降临,康建的酒劲上头,整个人的意识有些飘忽起来,大着舌头问。“这么巧?那个罗象也死了?”
“我本来打算好了,找人劫狱,可是没料到北漠竟然抓到黑龙寨匪徒的第二天,对所有人就地正法,甚至没等到秋后问斩……据这个罗象研制了一种毒药,祸害了北漠不少人,甚至还牵涉到皇族中人。所以北漠皇帝把黑龙寨所有人都灭了,罗象负责研制毒药,他是祸源开端,听他是被五马分尸的。否则,罗象有这点手段,不定可以承父业,可啊,太可惜了!秦长安把我一辈的希望毁于一旦!”
丫鬟将用温水泡好的帕,绞干了递给大舌头的康建,康建接过来狠狠抹了一把脸,又细细地擦了擦双手,总算清醒许多。
只听得康达话锋一转,咬牙切齿地冷笑道。“秦长安把罗同的继承人罗象整死了,在北漠得了大笔的赏赐,甚至还拿了免死金牌,可是有什么用?风水轮流转,她又能料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会成为和亲王妃吗?今日,她到了金雁王朝,很多事就由不得她了。”
康建端了一杯醒酒茶,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脑清明,试探地追问。“原来里面还有这么多恩怨,大哥是因为想要报复靖王妃,才主动提出把如月嫁到靖王府去的吧?”
“这只是一开始呢,好戏还在后头。她嫁过来的时候有多风光,到最后就有多凄惨。”康达显然还不愿意全盘托出,意味深长地看了康达两眼,脸上的笑容冷凝了一层薄冰。“你看着吧,得罪我的人,还想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即便,她是个女人。”
问到此处,康建彻底酒醒了。
“大哥,我能出什么力?”
“寿王的信你拿到了吗?”
“寿王的书信里,一切都很顺利,他见了老纯王爷,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很好,出嫁之前,你可跟如月都清楚了?”
“我让她想尽一切方法,到靖王的书房找寻遗诏……”
“靖王城府很深,他虽然年轻,但心思并不容易看透。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那本遗诏不见得就藏在他每天都会出现的地方。”
康建无声点头:“这要等如月能取信于他之后,才能在靖王府随意走动,理应心行事。”
正文 045 再爱一点,连命都没了
“当初宁王上位,一定让靖王毁掉了遗诏,免得后患无穷。但我认为,靖王会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即便跟皇帝是亲兄弟,他的性是不会相信任何人,四年前他帮着宁王肃清朝臣,将支持太龙锦的一干人等杀的杀,流放的流放,皇帝如今委以重任,但人是会变的,哪一天起皇帝觉得他树大招风,功高盖主,就是他的末日了。你他,难道不会留着那本遗诏,以此要挟皇帝吗?”
“大哥,有可能他会跟我们站在一起吗?”
康达又深深吸了一口金盒里的粉末,眼底愈发浑浊起来,他的嗓音飘在半空,徐徐道。“要靖王支持寿王,那是绝不可能的,殊途同归,你就别想了。他不是寿王,几句话下去就能得到他的信任,这样的人才最容易操控……等我们办完了大事,靖王此人绝不能留。”
芙蓉园。
“王妃,今晚奴婢来守夜好不好?您若是睡不着,奴婢跟您几个笑话,陪您聊聊天,保证您可以一觉到天亮。”翡翠端来了精致新鲜的晚膳,伶牙俐齿,一副讨好秦长安的殷勤态度。
“我本来就不喜欢折腾下人,没有你们在外面守夜,我也能睡得很好。”秦长安漫不经心地,话音未落,就看翡翠垮下了脸,脸色苦兮兮的。“怎么?你就这么喜欢在外头喂蚊?”
“奴婢怕您晚上心情不好。”翡翠声,偷偷地打量秦长安的表情。
“不必了。”
翡翠低眉,于心不忍地回道。“可是奴婢留意到前些天,那个收拾屋的婆每天都换洗您的床单枕头,您表面上对靖王爷娶侧妃一点也无所谓,可每到晚上,总是哭湿了枕巾被吧……您不想让奴婢发现,可是奴婢也不能让您一个人在深夜里哭泣伤心呢……”
秦长安的脸都绿了,之前婆几乎天天来换她的床褥,那哪里是因为她夜晚咬着被哭泣,她看起来像是那种委曲求全的媳妇角色吗?之所以被褥需要换洗晾晒,还不是因为……因为龙厉那个恨不能每天都要办事的需索无度的男人!
“好了,翡翠,不过是我喜欢太阳的味道,让婆换洗的勤快些,你就想到那里去了。康如月已经进了门,这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辗转难眠的人不该是我,应该是她,毕竟今天我没有出席喜宴,便是给她一个下马威,她才该担心我日后怎么捉她的毛病。”她捏了捏自己发红的耳垂,佯装无事发生,摆出大老婆的威严和气势,冷哼一声。“我怎么可能让她爬到我头上来?谁不知道我才是靖王府真正的女主人?你有这么多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让叶枫和康如月现出原形,露出马脚,我们主仆齐心协力把她们赶出去,还我耳根清净。”
翡翠听得一愣一愣的,但很快明白了,主这是鼓励她绞尽脑汁对付那些老婆呢,什么侧妃什么贵妾,还不是要仰仗正妻鼻息过活!这么一想,她也有了愧疚神色,不好意思地笑道。“是奴婢误会您了。”
“最近叶枫那里,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奴婢正要跟您呢,刚才回来的时候,我去厨房端一碗给如意少爷的蛋羹,在半路上遇到了叶美人身边的丫鬟米。奴婢看她慌慌张张的,就问她从哪里来,她竟然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奴婢就怀疑了,她急忙给奴婢塞了一块玉佩,她是因为叶美人不满意厨房的饭菜,才要她来开个灶。”
这一番辞,的确虚实难辨,但秦长安的直觉告诉她,此事不可能这么简单。
她转动着手里的描金茶碗,嘴角无声勾起,眼神一沉再沉:“厨房是最危险的地方,出入的丫鬟不少,一旦吃食有了问题,就算要查,人赃俱获也要一阵。你最近要留意,不管是如意那里还是我的饭菜,都要用银针查验,决不能给人可乘之机。”
“奴婢心地打量了她一阵,却发现她的布鞋上沾了一根鸡毛,难道她偷偷摸摸给叶美人杀了活鸡炖了鸡汤?”翡翠一脸嗤之以鼻:“那个叶美人身段丰腴,原来是这么补出来的,装什么风情万种,走路扭着水蛇腰,奴婢见了就来气。明明清心苑有自己的厨房,居然还让丫鬟到大厨房开灶,真把靖王府当成是她的地盘了?”
秦长安忍俊不禁:“你这个嘴巴坏的丫头,怎么话越来越泼辣了,我真担心以后你找不到婆家。”
“奴婢又不想嫁人。”话虽然这么,翡翠却是红了脸。
“这话听着太假了。”她摇了摇头,笑吟吟的,却是暧昧地看着翡翠。
翡翠心头一震,转变了个话题:“您还是先问问玛瑙吧,她好像有了心上人了呢,您恐怕要先给她添妆了。”
“玛瑙?”秦长安在脑海里搜罗了一番,玛瑙是个细心又擅长酿酒的姑娘,但性太过内向,终日都在靖王府,没什么出门的机会,又去哪里找来了心上人?心上人总不能从天而降吧。
难道,那个心上人就在靖王府,所以两人才能时不时见面?
她突然想起,一个多月前暗卫李闯为她受了重伤,她带玛瑙去炼药房,李闯的养伤期间,都是玛瑙一个人全权负责的。
该不会是在那十天半月里,孤男寡女同处一室,眉来眼去,看对眼了吧?
她心中欢喜,脱口而出。“是跟李闯吗?你们四个之中,我一直以为你会先出嫁,毕竟你伶牙俐齿,头脑精明,却没料到是玛瑙。”
翡翠流露出女儿家姿态,扁扁嘴巴。“会咬人的狗不叫。”
这一回,秦长安是彻底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出来,笑得直不起腰来,指着翡翠骂道。“你这张嘴巴,怎么连自己人都损?好大的酸味。”
“能让郡主笑了就好。”翡翠笑眯眯地回。
“再过两年,等我手里的事情办完了,别是玛瑙,你们三个我都会给你们找到满意的婆家。”秦长安心情大好,她虽然是主,却并不打算要强留婢女一辈,一样都是女人,她绝不会把人拖到嫁不出去的年纪。
虽然忠心耿耿的手下难找,但这道理跟养闺女如出一辙,留来留去留成仇,还不如放开手。若她们当真感受到她的善意,就算嫁了人,也不会马上跟主断了联系,甚至还有成婚后继续留在主人身边做事的。
秦长安吃饱喝足,知道身边婢女也开始有了喜欢的人,心情不错,慢悠悠地练了一套五禽戏。
整个人动了动筋骨,身体愈发轻松,听到身后的击掌声,一道带笑的清滑嗓音不疾不徐地从身后飘了过来。
“身手不错,不过,你如今还不满三个月,凡事心些,周奉严不能有剧烈运动,特别是骑马。”
她一噎,讪讪一笑。“胎位很正,孩也很健康,骑马并不会有所影响。师父难道没跟你,孕妇如果没有适当的运动,反而会加大临盆时的危险吗?我看过很多难产的女人,并不是平民百姓,反而是养的金贵娇嫩的夫人,她们出门就是轿马车,常常久坐,又是动辄大鱼大肉的进补,反而不容易生产。”
这一番话下来,龙厉的脸色奇差无比,但在医术上面,他向来是相信她的,更别提怀着的是她的骨肉,她绝不会掉以轻心。
“那位替身王爷,已经进了康如月的屋?”她轻声问。
“看到本王不开心?”他一来,她关心的却是个素未谋面的替身,自然难免赌气。
美目撑大,这又是什么鬼?这还是那个雷厉风行,行事狠辣的魔头吗?!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看来是不开心了,那么,本王走了。”龙厉面无表情地转身,但还未迈出两步,身后有人疾步追上,一双柔弱无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