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有毒:佞王请自重-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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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还是太便宜你们了,本王要将陆仲鞭尸三日,割下头颅,吊在城墙外,身体丢到城外的乱葬岗,让野狗争食。”他呵呵一笑,笑的极轻,眸光定在那眉间的朱砂痣上。
“还不够吗?陆青晚,最后一个,就轮到你了。你敢毁掉本王的希望,就该有胆承担一切。知道什么叫军妓吗?本王让你时时刻刻活在地狱里,军中的男人常年开不了荤,个个跟饿狼似的,一个军妓要服侍十几个男人,你想尝尝那种生不如死的滋味吗?”
她还是没反应。
龙厉却愉悦地勾起薄唇,眼底的笑藏的更深,完,拂袖而去。“本王的话,只一遍,明天天亮后,记得给出答复。”
她的身体无声地往下落,在深海里随波逐流,只觉得海水有点冷,除此之外,其他再无任何感觉。
手脚被水草缠住,她失去所有意识,不知时间流逝。
可是,她却不想逃离这个地方,这儿好安静,安静的容纳着一个的她,如果可以,那就一辈留在这儿吧。
突然,有一个声音刺入她的耳朵。
是谁?
他,要把二哥阉了当太监,要把爹鞭尸喂野狗,要把她送去当军妓——
她再不醒来,他就要把陆家彻底毁灭!
她猛地睁开眼,只见周遭一派暗色,她拨了拨手掌,蹬了蹬脚,无形的水草困住她,她挣扎了许久,奋力往上游去。
就算为了唯一的亲人,她也不能让二哥当不男不女的太监,不能因为她而让陆家无后,不能!
鸡鸣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她陡然间冲破最后一层灰暗,气喘吁吁地半坐起身。
正文 010 婢女爬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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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婢女碧洗正在服侍主洗漱,他面色无异,神色慵懒地靠在床头,只着白色中衣的他,有着与他恶劣习性不符合的纯净。
“爷,陆姑娘醒了。”
他淡淡挑了挑眉,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神色难得和悦,纵然他还重病缠身,这般容貌已经让碧洗看的慌乱不已。
“奴婢给您束发。”
一道不耐烦的寒光射过来,他手一挥,面皮上满是阴寒。“不必了。”
碧洗不敢迎视,分明是让所有女儿家都动心的好容貌,但她的心,还是抖了两下。
床上的陆青晚,循着门边的声响,将目光投向来人。
龙厉眉目飞扬,眼瞳翻滚着喜色,寒鸦色的长发随意散着,金红色的华服依旧明艳,冷魅的薄唇勾着笑。
“瘸。”他一掀袍下摆,就这么坐在床沿。“本王本打算让人把陆青铜接过来——”
陆青晚生生打断了他的话,她的嗓音有着少女罕见的清冷。“王爷,我醒来了。”
言下之意,那些血淋淋的威胁,大可不必再重复一遍了。
他饶有兴味地打量她,她睡了一个月,醒来却判若两人,不再藏拙,有着超龄的冷静。
“师父,继续给我喂药吧。”声音轻飘飘的,好似浮在半空。“别再浪费王爷的时间。”
她这是拐着弯骂他,这个短命鬼,没多少时间可以浪费。
他不痛不痒地扯唇,等了那么多年的心血没有半途而废,今天他心情大好,大人有大量。
“周奉严,还愣着干嘛?”他无声冷笑。
周奉严被他眼底的冷意压住,欲言又止。
金针扎下几处穴道,她眸一黯,一股热潮从下腹急急涌上喉咙,喷出一大口鲜血。
周奉严压低声音,安慰道。“吸气,吐气,慢,慢,慢……”
龙厉很快嗅闻到空气里的浓重血腥气,厌恶地掩鼻,没再停留。
……
陆青晚爬到院里最高的那棵树上,吹着凉凉的秋风,才能压抑内心迟迟无法平息的热气,喂药后她时冷时热,每天都是混混沌沌的。
最近,她才发现趴在树上能睡个好觉,便几乎天天都来。
“奴婢不敢了!真的不敢了!”一个女人拔尖了声音死命求饶。
她被吵醒了。
两个护卫一路拖行着一个青衣女,她腿上有伤,血淋淋的,沙地上两条血痕格外明显。
她睁大眼,那个女人是碧洗?!王爷的贴身婢女,王府内的一等大丫鬟?
许管事四十来岁,面色发黑,冷声骂道。“碧洗,你蠢极了,以为能伺候王爷,就能爬上王爷的床?”
话间,就有人把她按在长凳上,要杖刑责罚。
碧洗哭喊道:“许管事,奴婢知道错了……您去王爷面前求求情,奴婢一时猪油蒙了眼,可是伺候王爷三年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求您!”
许管事恨铁不成钢地:“碧洗,你是我亲自招进王府的,我何尝不想为你求情?你误以为王爷会念你往日乖巧的份上将错就错收了你,却不知道王爷怎么能容忍低贱的婢女成为他的女人呢?你咎由自取,能留一条命就该心存感激了!”
碧洗愣住了,是,她知道他无血无泪,但因为他年纪尚轻,若床事上她能得一个先机,就不必再当下等人。
可惜,她目光短浅,没料到那个人挑剔苛刻,就算他想要女人,也不会想要一个婢女。
许管事的目光深沉几许,再不留情面。“动手吧,五十大板,少一板都不行。打完了,丢出去,永不录用。”
树下凄惨的恸哭声,久久不曾停息,打到一半人就昏死过去,直到臀部皮开肉绽,长凳下一大滩血迹,才架着碧洗,把她丢出后门。
陆青晚这才松开捂住耳朵的双手,她才十二岁,本不该看到这种惨绝人寰的画面。
她不禁怀念起将军府来,陆家从没有这样浓烈恶心的血腥味,爹虽然刻板严厉,但从不动不动就惩罚下人。
只是,知道王爷绝不会碰婢女,她的心头生出从未有过的轻松。
年关将近。
周奉严领着陆青晚进了王爷的寝室,他背对他们,斜卧在榻上,朱红色的袍披在背后,肩膀上的金色麒麟闪着耀眼光芒。
“王爷,明天起,我会在药里加入丫头的血。”周奉严拉着她一道跪下,面色凝重,五天前,王爷差点没挺过去,他心有余悸。
那次龙厉昏迷了三天三夜才醒来,诡异的是,他一言不发,整个王府的人全都提着胆,惶惶不可终日。
“王爷,每日一帖药,每日五滴血……”
许久之后,他嗓音干涩地。“周奉严,本王等着。”
周奉严心一沉,他已经上了这条船,半路下船,就是死路一条。
“你出去,让她陪陪本王。”
周奉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跟她对视一眼,随即起身离开。
“瘸。”他对她勾了勾手指。
陆青晚这才看清他灰白的脸色,病以入骨,是个短命相。他半合着眼,长睫微微颤动,眼周尽是青黑,他瘦的厉害,宫里三天五头送过来最滋补的药,却也没让他增一两肉。
“主还疼的睡不着觉吗?”
他不屑至极地哼了声,连镜都被他摔了,不过一年功夫,已经损耗了他原本的俊美容貌,反反复复的呕血、昏迷,醒来时候,脑里有一把锤在重重地敲,他始终都在这一片钝痛之中挣扎,全身酸软无力,眼里看着的事物也渐渐模糊。
他的视力都开始被影响了。
“如果你的血没用——”
陆青晚抿唇一笑,顺着他的话。“五马分尸。”
龙厉眼捎一动:“你不怕?”
“怕,怕的要命。”将滑落的薄毯拾起,重新盖在他的腿上,刚放下,她已经跟鹿一般敏捷地跳起来。
龙厉升起无名之火,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还能打她吗?她跑什么?
“主难道不怕死吗?”
他陡然一震,不敢置信地抬了抬眼皮,用尽力气瞪着那个该死的丫头。
如果他无欲无求,就没有这样的求生欲,漫长而痛苦地熬了十七年……甚至,还不如陆青晚,她吃得下睡得着没病没痛没灾!
正文 011 两唇相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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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已经建成的皇陵,他的痛楚深入骨髓,凭什么他带着尊贵的身份出生,什么都来不及做,就要去那个冰冷的皇陵!凭什么!他一切唾手可得,就是少了一副健康的身体!这样的尊贵对他又有何用?!
眸幽暗,她竟然敢揣摩他的心思!皇族最忌讳这一点!
陆青晚别开眼,龙厉身上的煞气太重,哪怕他没碰到她,身体也早已被他阴冷入骨的视线缠住,令她很不自在。
“主要歇下了吗?”她想走了。
“来扶我。”他苍白的薄唇勾起,笑的很浅很淡,一抹森冷却尽数藏在深色的眸里。
老天真以为他会甘于任人宰割吗?他还能轻而易举地毁掉很多人,比如,她!
“奴婢扶不起主,还是让慎行哥来吧。”
低不可闻的一道嗤笑,从他的嘴角溢出。“看我快死了,连你都敢爬到我头上来了?”
她被这一眼看的毛骨悚然,只能硬着头皮凑近他,抬起他的右臂搁在肩膀上,他已经瘦的只剩下一副骨头,怎么还是这么重?
龙厉眸中却闪烁兴味,她身上没有任何香气,只有少女的纯洁无瑕。
“啊——”她左脚一扭,整个人都跌下来。
身下有个垫背的,没让他摔痛,但他还是恼怒地转过脸,干涩的唇掠过什么软软绵绵的东西,黑眸怒睁,令他刚要出口的怒骂梗在喉咙。
那是她的唇——少女的唇柔软粉嫩,带着暖意,他浑身火热烦躁,阴森的眸敛进冷气,就这么个罪臣之女,这种低贱身份,她也敢对他耍这种伎俩!一个碧洗还不够,都把他当死人了吗?
嘴上擦过什么,她没深想,双手圈住他的窄腰,强忍着左腿上的疼痛,再度抱着他离地。
龙厉还想看她的诡计,最终却只是摇摇晃晃地被她拖到床上,一个不留心,他的脑袋磕碰到玉枕,恨恨抓住她的发梢,让她陪他一起吃痛。
让她伺候,他迟早被她的笨拙气死!
“主,奴婢可以回去了吗?”她试探。
“你觉得呢?”他低哑的嗓音没有任何起伏。
陆青晚坐在他的床下守着,他尽管身虚体弱,但是个十足的暴君,发怒起来是惊天动地的吓人。
龙厉没再看她,摸了摸自己的唇,撇唇冷笑,没人看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两年后。
京城有个酒肆,卖一些寻常百姓喝的酒水,生意一般,不太起眼。陆青晚一踏入酒肆,就直接走入内室,掀开布帘,摆弄起桌上的瓶瓶罐罐起来。
不知不觉,她就能自己研制毒药了。
周奉严坐在一旁,沉默不语地看着她。
他跟陆青晚的身份,多少有些相似,可惜,他为了一己私欲,不得不把她打造成另一个周奉严,留下她,他才能走。
他教她学医,毫无保留,制毒之术,同样倾囊相授。她如今的本事,在街巷开个药铺都绰绰有余……
而她,知道他这个师父,是在利用她吗?
“师父,王爷快满二十岁了,你怕再生事端?”陆青晚头也不抬,将铁灰色的药粉,倒入养着一笼老鼠的水杯内。
周奉严应了一声,伴君如伴虎,哪怕他伴着一个病秧王爷,他也有这种感受。
大老鼠探头探脑地喝着水,她默不作声地等了会儿,见老鼠口吐白沫四脚朝天,笑着拍掌。“师父,你看!大老鼠死了!我的药成了!”
读着她毫不隐藏的欣喜雀跃,周奉严回以一笑,见她沉迷地再度试药,他却不着痕迹地锁住眉头。
他不无担心,王爷嚣张阴狠,性情乖戾,满腹心机,但心态早已扭曲,让她陪着王爷…。她纯良的本性是否也被消磨殆尽了?
当年他走的这一步险棋,果真走对了。给王爷喂药两年多,龙厉不再呕血,奇迹般的好转起来。
“还有三个月……这阵你千万别惹他,酒肆也别来了。”
“不会被他发现的。”她粲然一笑,眸光亮的宛若星河。
“就是,我师妹的爬墙功力一流,师父你操什么心?”初六那张黝黑的娃娃脸上,满是怒气,丢下一包东西。“喏,李家铺的包。”
“你们两个又瞒着我赌什么?”周奉严哭笑不得。
初六满脸涨红:“气死我了,师妹跟猴一样,爬树比我还快,我输了,只能买半个月的李记包给她。”
“谁让你狗眼看人低,认定我腿脚不好就不会爬树的?”陆青晚不客气地咬了一口,舔了舔嘴角的鲜美肉汁,朝着初六眨了眨眼。
看着她挑衅的狡黠笑脸,初六鼻喷火。“我狗眼看人低?你好好一个姑娘家,爬什么树?”
她骄傲地挑了挑眉。
“初六师兄,师父没教过你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从你轻敌的那一刻起,你就注定输了。”
初六无言以对,只能气呼呼地去酒肆招呼客人,师妹做的药酒卖的很好,一度供不应求,有市无价。
“丫头,这是这个月药酒的进账。”周奉严掏出两锭银。
“这么多?”她一脸欢喜,双眼放光。
“你这个财迷,这两年你做的药酒在酒肆贩卖,也该攒了不少银了吧。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也没见你做一件好点的衣服。”
“银可是好东西。”少女亲了亲银,心翼翼地收入钱袋里,深谙财不外露的道理。
“天快黑了,回去吧,让初六把你送到王府。”
陆青晚回眸看了眼周奉严,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等龙厉熬过二十岁,师父就该功成身退了。
被留下的人,只有她。
初六跟她并肩走着,除了那张浓眉大眼的娃娃脸还没怎么变,身材倒是又高又壮。几年前他们好要一起长大,但陆青晚没长的多么强壮,只是够到他的肩膀而已。
“正门有这么多轿?”初六探了探头。
陆青晚不觉得奇怪,自从龙厉身体康复,近几个月来,王府频频举办晚宴,夜夜笙歌。
“好了伤疤忘了疼。”她嘟囔一声,不太在意地耸耸肩。
“老规矩。”
初六老实地蹲下身,陆青晚驾轻就熟地踩上他宽阔的肩膀,他起身撑住她,她纵身一跃,敏捷地跨坐在墙上。
“师兄,明日见!”她挥了挥手,精致五官全都鲜活起来。
遥望着远方的夕阳如血,脸上的灿烂被风吹散,她深吸一口气,虽然不情愿,却还是得准时回到这个牢笼里。
不远处伫立着一个男人,玉色云纹锦袍,面如冠玉,内敛沉稳。
两人就在此刻四目相接,陆青晚眼睛眨也不眨,平静的心情顿时不受控制地暗潮汹涌。
是他!
正文 012 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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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浮现一抹热气,想将这个六年没见过的男人烙印在视线之内,却又愈发地看不清他。
温如意同样凝视着这个少年,他十四五岁,一身陈旧的布衣,跨足在围墙上,长发绑在脑后。他本不想干涉王府的家务事,也无心找茬,却又忍不住多瞧了一眼。
他唇红齿白,那张巴掌大的白皙面孔极为俊俏,眉心一点红,怎么瞧都有些眼熟。
“你是——”温如意记忆中搜寻一番,却没能想起她的名字。
“我记得你,温公。”她不再迟疑,并拢双腿,作势就要跳下高大的围墙。
温如意眼神一沉,这围墙可不矮,她怎么爬上来的,又怎么跳下来?
她敏捷地跳上墙边的树上,一眨眼的功夫顺着树干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