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甚是心累-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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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机楼从来不做亏本买卖,要我说出雪蟾蜍的下落也不是不可以。”侧勾着嘴角,看着方睿,脸上只差没挂着“坏心思”
那三个字,继而道:“若是当今圣上给我做牛做马十天半个月,也是极好的。”
最后说到“极好的”这仨字,还对沈玉眨了眨眼,那一丝大抵就是:我已经给了机会他,他能不能珍惜,就看他了。
沈玉怀疑,梅璇玑做着梦的时候都想着该怎么折磨方睿,如今有机会了,又怎么可能放过。
方睿露出了个嘲弄的表情:“看来你是白日梦还没醒。”上辈子一直没机会弄死梅璇玑,是他的遗憾,他走了,就应该做鬼的时候,顺带回来把梅璇玑也拖走。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句句都是□□味十分浓,沈玉觉得很是无奈。
“璇玑大哥,若是你不嫌弃,由我代替陛下,你看如何?”沈玉这也是无奈之举,方睿是一国之君,为他人做牛做马,传了出来,他这个已过直觉的威严就会全无,以后也很难让别人信服。
方睿伸手,把沈玉拉到了自己的身后,自己站在她的身前,目光冷冽,这回没有想刚才那么强硬,倒是沉下了气,对着梅璇玑道:“雪蟾蜍的下落,若是你能告诉朕,朕就是欠你一个人情,但若是你不告诉朕,朕他日一样能找得到,只不过是多花些时间而已,届时你觉得朕真的会放过天机楼,百万雄军前,你天机楼即便是把大启的机密告诉了敌国,朕也能在哪之前灭了你的天机楼,你信不信?”
梅璇玑直接白了一眼方睿,不屑道:“你当真以为我梅璇玑是尔等贪身怕死之人?要不是你方家的先祖曾今对天机楼有过恩,现在你不过就是一具尸体。”
也是因为这个恩情,天机楼这些年虽然有很多关于皇室的重要信息,却从来包得密不透风,半点也没有透露出去。
五指并拢剑柄,冷飕飕的道:“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再说。”
梅璇玑斜眼的看了一眼他,并没有动手:“要不是小玉兄弟站在你那边,怕伤了他,你还真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听梅璇玑这语气,是不打算开打,沈玉顿时松了一口气。
梅璇玑坐了下来,招呼沈玉,“小玉兄弟,你也别站着了,快坐下来,我们商量商量你什么时候再在天机楼待上十天半个月。”
沈玉一愣,随即明白梅璇玑是什么意思,眉眼中带上了几分的惊喜,正要上前,方睿拉住了她的手臂,哪知道沈玉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沈玉了,直接推开了他的手,坐到梅璇玑的对面,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璇玑大哥你肯告诉我,雪蟾蜍到底在哪了?”
梅璇玑点了点头,好吧,他必须承认一点,比起让方睿给他做牛做马,沈玉在他天机楼再待十天半个月更让他心动。
他总觉得这以后也是要说的,与其以后说了,一点都得不到,还不如现在说了,还能多与沈玉待十天半个月。
方睿拉起沈玉,冷着一张脸:“我们现在就回金都。”
方睿拉着沈玉往门外走,谁知道沈玉却突然拉住了门,非常强硬的道:“我不走!”
方睿皱起了眉,旁若无人的对着沈玉威胁道:“你不走,信不信朕现在就把你打晕抗走?!”
沈玉突然冷静,眯眼看方睿:“你倒是试试。”
两人的对话的和相处的模式,完全不想是皇上与大臣,梅璇玑看着这两人,微微睨起了眼,摸着自己的下吧,略有所思。
似乎,有那么点不同寻常,这三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不仅仅是方睿那玩意变了,就连沈玉都变了,当年那个雷打不动的沈玉去去哪了,怎么看,现在方睿都得看沈玉的眼色,这那里看得出来还是个皇上!
最终,方睿没能把人带走,沈玉决定的事情,他拉不回,用强硬的,沈玉到最后生起气来,比他还强硬,这是他被发现了身份之后深有的体会。
遣退了其他人后,三人都坐了下来,但是那两人相互看了良久,就眼神也已经打了不下一百回合,隔在中间的沈玉都快抗不住了,她第一觉得做女人真的挺难的,更别说是夹在两个男人中间的女人。
其中一个还认为她是男人的男人。
清了清嗓子,沈玉看向梅璇玑道:“我已经答应了璇玑大哥,那现在,也该告诉我,雪蟾蜍到底在哪里。”
梅璇玑的视线从方睿的视线中移了开来,看向沈玉,两旁的嘴角勾了起来,讨好的道:“那自是当然。”
瞥了眼方睿,梅璇玑表情变得极快,“除了你在寻找雪蟾蜍,还有另外一队人马也在寻找雪蟾蜍的下落,也一样来天机楼找过我,只不过我并没有说出来而已。”
闻言,沈玉惊诧的看向方睿,方睿则是露出了凝重的表情。
还有另外一对人马也在寻找雪蟾蜍吗?难道是太后?太后已经发现他对身体的慢心锁有所察觉了?
没等他们两问出来这队人马的来路,梅璇玑就摇头道:“似乎这人料定了我会让人去查他,他倒是半点痕迹都没有露出来,能成功避开天机楼测查,此人,决然不简单。”
当然不简单,方睿让容泰派人去梅璇玑这里套出雪蟾蜍的下落,如此隐秘都能被梅璇玑给发觉了,那么另外这人,怎么可能是个简单的人物。
如果真如梅璇玑所言,方睿倒不觉得这队人马是太后的人,毕竟太后还没有能隐藏到不被发觉的地步。
“不过……”梅璇玑看着方睿,眼中露出了揶揄的意味:“太后是你的亲生母亲,都能对你下此毒手,看来你们皇家的亲情真的是可怕。”
随即转头看向沈玉,劝道:“小玉兄弟,你可千万不要和皇家的人走太近,谁知道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心底会不会想着怎么去害你。”
说罢,梅璇玑意有所指的看向坐在对面的方睿。
方睿竟破天荒的点了点头,可说出来的话,却让梅璇玑有种要弄死他的冲动,道:“他说的没错,皇家不安好心的人非常的多,除了朕,其他人你都不要去相信。”
沈玉:“……”她想静一静,这不是他们两个人独自相处,还有梅璇玑在,能不能把话说得如此的暧昧?!
沈玉总是胆颤心惊,担心她和方睿不可告人的暧昧关系被旁人知道了。
梅璇玑嘴角一抽,白了眼方睿,不再去看他,省得让心烦,还是看小玉兄弟比较顺眼。
“小心你的眼睛。”方睿语气自带寒冰,每一个字都能让人觉得是一块寒冰从他口中飞出。
“不牢你费心,我眼睛好得很。”
看着两人又开始了斗嘴,沈玉都觉得他们两个凑一对才是最合适的。
“好了好了,还是赶紧进入正题吧。”照这样斗下去,待会连午膳都不用吃了。
梅璇玑默了半响,才叹了一口气,道:“雪蟾蜍,在毒怪那老怪物手上。”
“毒怪……”沈玉面露凝重之色,她以前喜欢做在江湖人常去的茶馆,听听江湖上的趣事,自然也知道这毒怪是谁。
“可毒怪不是在四年前销声匿迹了吗,江湖上更有传言说他早已经死了,那这雪蟾蜍又怎么在毒怪的手上。”
“若是江湖传言可信,还要我这天机楼做何?”梅璇玑这话说得颇为无奈。
方睿看向梅璇玑,猜测道:“毒怪并没有死,只是藏了起来炼制药人? ”
梅璇玑不疾不徐道:“毒怪就是因为炼制药人,让江湖中人忍无可忍决意讨伐他,毒怪被逼至无妄崖,寡不敌众,就跳了崖,别人都以为他会尸骨无存,偏不知道,毒怪其实早在无妄崖做了手脚,逃过一劫,假死之后,又开始炼制药人,而他,则藏身在黔州苗族人生活那一带。”
知道雪蟾蜍的下落,方睿立刻翻脸不认人,拿起剑,拉上沈玉,道:“我们现在就回金都!”
梅璇玑扯了扯嘴角,嘿,这人真是死了也活该!
这回,梅璇玑倒是没拦着,倒是对被拉出去的沈玉喊道:“什么时候再来天机楼小住十天半个月?”
沈玉回头回道:“待陛下的毒全解了之后。”
方睿却黑着一张脸,在心底补充道:小住十天半个月没问题,到时候就让阿玉带着孩子,带上朕一起,在你这人妖的天机楼住上十天半个月!
目送两人离开,梅璇玑悠哉悠哉的晃着骨扇,一旁的护法,忍不住的问道:“楼主,你就这么轻易的让他们走了?”
梅璇玑嘴角浮现了一抹笑意:“啧,好久不去金都了,也不知道金都还是不是一如既往的繁荣。”
☆、第77章 两人处
天气向来变化不定; 与沈玉在城中买了干粮,吃了午饭之后,出城的时候; 天气还是好好的,可才不过走了两个时辰; 还未到傍晚,天空就乌云密布。
荒郊野外的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 应该是赶着出城回金都,所以连蓑衣也没有准备。
天开始慢慢下起了小雨,没有避雨的地方; 也没有蓑衣,方睿和沈玉也只好在雨中赶路,小雨逐渐变大。
方睿突的勒了缰绳,停了下来; 方睿一停,沈玉也停了下来。
雨势越发的大; 周围都是树; 沙沙作响,
沈玉近乎被淋湿; 打了个冷颤后; 转头看向方睿,因雨声较大,便大声问道:“为何要停下来”
方睿翻身下马,走到了沈玉的马下; 随之翻上了沈玉的马背上面。
沈玉一愣,问:“这是要干嘛?”
“你身子骨弱,容易着凉,你我一匹马,我给你挡挡雨。”说着,方睿开始借开自己身上斗篷,盖在了沈玉的身上。
方睿的话,让沈玉的心一暖。
“你还是坐到后面去,后面风雨小。”
说着方睿又下了马,沈玉也下了马,两人换了位置之后,沈玉披着方睿的斗篷,问道:“那红爷怎么办?”
红爷就是方睿方才骑的那匹坐骑,因为是匹枣红马,当初驯服的时候,性子烈,拽得跟个大爷一样,方睿便笑着给马取了红爷这个名字。
“它会自个跟在后边的。”说罢,便策马重新出发。
沈玉环住了方睿的腰,脸贴在了方睿背上。
心思复杂。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不在女人善变的行列当中,但这回她开始怀疑了,因为她动摇了。
之前,在接受了被方睿就是贾明,贾明就是方睿,且女儿身的身份也被识破了之后,她本只想以女子的身份为官,不然就是辞官,远走他乡,可现在却被方睿动摇了。
相夫教子,这样的生活她也想过,只是与她的身份格格不入而已。
若是有朝一日,有这个机会,那……就别放手吧。
抱着方睿的腰,两手拢得更加的紧了。
方睿只认为是沈玉怕摔下去,便腾出一只手,握住了在腰间的手。
方睿似乎说了两句话,因为下雨声逐渐大了起来,沈玉也听不清楚,方睿骑着马,沈玉也没有去问。
雨势越来越大,可连一片遮雨的地方也没有,方睿只好加快行程。
三年前沈玉和方睿都来过莫州城,但对于现在的方睿来说却是八年前的事情,但因为记忆较为深刻,他大抵也记得在出了莫州城,约莫三四个时辰,有一处荒野客栈。
他们也较为幸运,刚好入夜,视力极好的方睿便看到了雨幕中隐隐约约的的火光,那是客栈的指引旅客的长灯笼。
不多时,方睿便赶到了破旧的客栈前,客栈前的木桩上高高的挂着一串灯笼,雨势较大,灯笼却没有灭,在灯笼旁还挂着店名的旗子,旗子是一块白布,白布上面的店名经过风吹雨晒,早已褪色,可那白布上面“黑店”两字依然清清楚楚。
下了马,方睿把马拴好后,对沈玉道:“跟在朕的身后。”
黑店之所以名为黑店,因为它真的名副其实是一间黑店。
客栈的门被推开,大堂内的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停下了谈话声,视线全部落在走进了的两人身上,坐在椅子上面的人手都放到了自己的武器上,警戒了起来。
大堂中坐着的人有满脸络腮胡子,也有一身横肉,更有不阴不阳的人,更有带着斗笠,蒙着脸的人,若是仔细分辨的话,还能在这些人中发现有官府通缉的通缉犯,这些人都是江湖中人,普通的人就是在外边淋着雨都不敢进来,稍有不慎,那这小命就没了。
被这么一群凶神恶煞的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方睿与沈玉半点的紧张之意也没有,毕竟方睿和沈玉都知道,黑店的规矩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方睿和沈玉进来的时候,掌柜并不在,半响之后,才有拐杖杵在地面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方睿和沈玉闻声看去,是一个头发花白身侧佝偻的的老太婆。
老太婆的眼睛浑浊,而被她那双眼看过的人,都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个老太婆,还是三年前方睿和沈玉见过的那一个。
“生人住店一百两一晚,熟人住店,十两一晚,两位熟人,一间房还是两间房?”老太婆的声音非常的苍老而沙哑,若是在雨夜,还没有烛火的情况之下,旁人只会认为自己是进了一间鬼店。
听到是熟人,客栈之中的人顿时恢复了原来该干嘛就干嘛,都消了警惕,他们都是这黑店的熟人,都知道能来第一回的生人,还能来第二回的,那就是已经清楚了黑店的规矩。
黑店有三条店规,其一概不赊账,其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其三在黑店见到的事,见过的人,能忘则忘。
方睿声音沉稳:“一间房。”
而这回沈玉倒是没有出声阻止,鱼龙混杂之地,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跟紧方睿,她明天或许能不能出黑店都是另外一回事。
方睿拿钱出来之时,感觉得到有不少的视线落在自己的钱袋上,亡命之徒别的不缺,就缺银子。
付了房钱,老太婆朝楼上喊道:“哑巴,把两位熟客带到他们之前的房间。”
方睿和沈玉闻言,相视了一眼,都暗道这老太婆的记性还真好。
很早以前方睿和沈玉就共处过一室,只不过当时并没有同床,沈玉以自己床上有人睡不着为理由,让方睿睡地板,自己睡床,那时候方睿对于这个小兄弟还是比较友好的,既然都这么说了,当时也没多想,把床让给了沈玉。
第二回方睿可没那么傻了。
半响之后,从楼上走下来一个侏儒的男子,身高不过五尺,才到方睿的手肘的地方,摆了几个手势,示意方睿和沈玉随他上去。
客栈已经有些年代了,除了不漏水之后,都非常的破旧,连上二楼的楼梯都是洞,每踩一步都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还是原来的那间房,只不过更加的破旧了,窗户破了一个大口子,不仅仅有呼呼的冷风灌入,雨水也一直洒进来。
哑巴带上了门,半会之后端来了一个刚燃的火盆,火盘放下之后,站在门口不走,看着方睿和沈玉,方睿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掏了一小锭银子出来给侏儒哑巴之后,侏儒哑巴才把门带上。
屋内只剩下沈玉和方睿两人。
方睿浑身上下无不在滴着水,衣服一拧,全部都是水。
方睿把披在沈玉身上的斗篷解开,语带担忧道:“赶紧把衣服换了,以免着凉。”
解开了沈玉的衣服,正要把方才放在桌子上面的包裹解开,却看到也已经湿透,一解开,里面的衣服一人没有那件是干的,方睿转头看向沈玉。
而沈玉则是把自己衣服的领口拢紧,依然像防贼一样,防的还是采花贼。
沈玉也好不到那里去,浑身上下也找不到一块干的地方。
“我不脱,我又不是哪些娇柔的姑娘家,最多就是等一个时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