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在左,国师在右-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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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又是一阵齐齐的喊叫声,“皇上息怒,保重龙体。”
“息怒?”景淳帝嗤笑一声,脸上如寒冰般冷峻,“朕看你们一个两个的是要气死朕罢,封王的时候你们也阻挠,朕封个职位你们也从中作梗,要不……这皇位给你们当好了。”
冷不丁的扔出这句话,殿内顿时悄寂无声,空气里有着一颗的僵硬,无人再敢说什么,百官跪在地上,头颅压的低低的。
“谢皇上好意,微臣惶恐。”眼看局势越演越烈,雪梅再也无法作势不管,上前一步,拱了拱手,一字一句的道:“众大人说的对,微臣只是刚出毛驴的黄毛丫头,这管理六部实在是责任重大,就算微臣当了,也怕管不来,所以望皇上收回成命。”
看着姚雪梅那淡然的神情,景淳帝哪能不明白姚雪梅是给台阶下,只是一双沉静的眼眸闪过为难之色,转瞬将矛头抛给了下方的丞相,“丞相,此事你认为如何?”
陈木沧弓了弓身子,将跪在地上的人影收在眼底,恭敬的道:“回禀皇上,老臣认为王爷年纪尚轻,这六部之职的确不妥,不如……先从小官员做起吧。”
一来就当尚书之职,让他如何忍得?面上虽毫无表情,但陈木沧的心里却一阵恼火,皇上也未免太疼这臭丫头了吧。
小官员?!
听到丞相的这句话,景淳帝一脸失望之色,但又不得不承认,梅儿从未管过官府之事。
“皇上,臣有话说。”洪亮的声音顿时响起,正是一直未开口的恭亲王,苏展翼。
一袭暗汶的蟒缎黑袍,英俊潇洒,面容隽秀,身上有着一种正气凛然。
不明皇叔如今上奏所为何事,皇甫明轩还是沉声道:“准。”
“既然如此,那为何不让姚王爷就任户部尚书之职呢,眼下就户部的职位还空着。”
苏展翼一字一句的说着,果然看见陈木沧沉下的脸,心中一阵畅快,这一来既可以杀杀陈老匹夫的锐气,二来又能多得皇上的器重,何乐而不为呢。
“准奏。”听到这句话,本是泄气的景淳帝眼睛一亮,感激的看了看苏展翼,“皇叔所言甚是,既然如此,那么事情就这么定了。”
顿了顿,沉声对旁边的李公公道:“传朕旨意,从明日起,户部尚书由姚爱卿接职,至于具体的事项,由你来操办。”
“喳,老奴记着了。”李公公低了头,恭敬的回到。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低垂眼眸,姚雪梅在那些一个个的讥讽眼神下依旧面无表情,美眸波光闪过一丝的嘲讽。
事情仿佛越来越有趣了,陈丞相,你可得好好瞧着。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接下来的,无非就是一些官员讲着各地的消息。
退朝后,已是两个时辰,雪梅行走在宫中的走廊上,忽视那些忙活着一干宫女太监的眼神,澄澈的美眸暗闪过流光。
低垂眼睑,行着莲花小步慢慢的向宫外走去,在弯月般的拱桥上,直至前方的一双黑色靴子印入眼帘,停在了身前。
雪梅惊的抬眸一看,当看清眼前的身影是谁的时候,娇躯止不住一颤。
白衣圣雪,瘦削的身躯在天空下飘然若仙,气度雍容。
面上戴着一个银色面具,虽看不到相貌,但那双眼眸却是顾盼生辉,一平如水。
掩在萝袖下的粉拳一紧,雪梅极力的隐忍心中的那抹悸动,绝美的神情上尽力的不表现任何的情绪,抬起如千金重的铅球一步又一步的向前迈起。
只要……只要再走几步……就可以笑着走过去了。
就在擦肩而过,雪梅心底刚松下的时候,后面传来了一声清冷而又缥缈的声音,“听说你在宫中接管职位了,恭喜。”
那声音平淡如水,没有一丝的波动,语调淡淡的就像问今日的天气如何。
身子一怔,雪梅停下步伐,却没有转身,也以一派清灵的语气回道:“谢国师的美言。”
沉静了一会儿,依旧不见他的答复,直至背后响起轻抬的脚步声。
也对,如此恭敬的问答,又何来的答复,她心里不禁一阵自嘲。
抿了抿唇,她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促成……我与他的婚事……这是……为什么。”
说完旋身,望着那清冷而又疏离的身影。
洛尘俊眸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然转过身的时候,依旧是一派风吹不倒,山压不住的淡定,一双洞若观火的眼眸有着无比的冷淡,“王爷说笑了,你与他的婚事早就是商量好的,更何况牧家施压的压力,本座想你应该很清楚,最终的决定权掌握在皇上的手上,而本座只是将下来会发生的局势讲给皇上听。”
冷哼一声,姚雪梅忽视心里头那隐隐作痛的感觉,“好个将局势说给皇上听,国师,你就这般将事情推的一干二净吗?”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若这么说能让王爷开心的话,这罪名本座受了,但是就算本座不提议,而你又逃的了多久,置身事外多久?王爷心明眼亮,相信王爷定晓得目前的局势。”
清淡的声音无一点起伏,俊眸的视线落在雪梅的身上,清澈的晶莹。
看着他,雪梅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不知是失望多一点还是希望多一点。
平淡的美眸内竟是挫败之色,是啊!他说的对,就算她避开了这次,这赐婚还有下次,下下次。
只是……她心里还存着一丝的侥幸,她多希望他说这赐婚只是皇上的主意,与他无关,至少,也不用让她如此狼狈,如此不堪。
要说心狠,她绝对比不上他。在他的眼里,恐怕永远都没有她这么一个人
看姚雪梅沉着双眸不再说话,洛尘亦沉下俊眸,清冷的开口道:“既然王爷无事,那本座便先行一步了。”
语落,转身而去,仿佛不带走一丝的灰尘。
那潇洒如风的身影落入姚雪梅的眼睑,仿佛正嘲笑着她的天真与无知,看着他的背影,她脸上不禁一阵凄婉。
你果真是无心呢,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至于这般的拱手送人,来以此摆脱她的纠缠。
难道我对于你……真的就这么厌烦吗?
换作以前,雪梅定会开口询问,只是如今问了,又有什么用呢,她如今身为人妻,一个有夫之妻,她连追问个真相的权利也没有。
轻阖眼眸,雪梅极力忍住悲伤,明明灼热的夏日,然而暖阳照在她的身上,却如寒冰那般的冷,本就麻木的心,此刻加筑了一城厚厚的墙。
第三十四章
身心疲惫的回到府中; 雪梅刚下了骄,门口便迎来等候着的晚菊,一看到小姐回来,便关心的开口道:“小姐; 今日上朝感觉如何?那些大臣……”
还未待她说完; 雪梅便打断到:“晚菊,现在我想一个人待着; 如若有事的话; 找小羽商量便可。”
“是,小姐。”看小姐一脸疲惫的模样; 晚菊也不忍心打扰; 心里不禁暗骂,肯定是那些大臣无事生非; 要不然小姐怎会如此之累。
回到沉凤阁,雪梅将房门掩上,身子无力的依倒在牡丹雕塑的梨花木床头; 细长的美眸低垂,脸上一脸的平淡,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内心的波涛汹涌。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很美的诗句,这曾是她所向往的美好祝愿。
可转眼的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在清福寺的惊鸿一瞥,失心的却只有她一个,何其残忍。
五年; 整整五年的光阴已过,一个女子,又有多少个五年可以消耗,女子的年华向来是短暂,而她也为了这‘情’字伤的千疮百孔,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洛尘国师,你竟然如此,当初又何必给我错觉,让我将整颗心都遗落了在你的身上,却又遭你如此拒绝。
本以为你贵为国师,不能肆意妄为,但只要她一直坚持到底的话,就一定能打动国师。
她听从了姐姐的意见,说女子不能够这么呆板毫无生气,于是她一改素颜,粉妆打扮,只因女为悦者己容。
姐姐又说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得抓住一个男人的胃,于是她多方探听他喜吃的食物,十指不沾洋葱水的纤纤玉指从此染上了烟尘。
可正当她满怀欣喜去见他的时候,他的眼神极其冷淡,不温不火,脸上带着银色的面具遮挡住整张面部。
因洛尘国师一向戴着面具,在人前从未摘过,就连圣上也从不知道他长的何样,有传闻说国师洛尘丰神如玉,乃人中之龙,也有人说是国师长的相貌丑陋,才以面具遮掩。
但是这么个衣冠如雪的男子,绝大数的人更相信前者,因为国师那圣洁的眼眸,那是一双可容万千的眸子,却同时……也是最无情的。
她不肯轻易放弃,接二连三的去找他,面对的依旧是那彬彬有礼的虚礼。
第一次送饭盒的时候,他拒绝了,第二次第三次亦是如此,直至第四次的时候,他收下了,自那之后她每次都会让丫环将锦盒送去,虽然不能见到他,但心里却很知足。
可是渐渐的,她便发觉了国师在躲避着她,每每有她的时候,总是很快的掉头就走,任她怎么叫唤都不回来。
直至那场盛宴上,她忍着女儿的羞意与矜持,对他当面表白,可他却冷冷清清的吐出这么句:“本座不喜欢你。”
呵……就这么一句话让她心如死灰,幸好面纱掩住了她最狼狈的一面,紧接着她更是踉踉跄跄般的落荒而逃。
谁都不知道,她那时候是怎样控制自己不哭出来的,心里痛的麻木,已完全没了感觉。
肝肠寸断,她第一次体会这撕心裂肺的痛。
自那次宴会后,她便好长一段时间也没送饭盒过去,也不再下厨。
一晃几年过去,就在半年那次,她即将出嫁的前一晚,她重新下了厨,炒了他几样喜欢的菜,亲自送了过去。
可跟往常一样,都是他的小侍在门口拦截,根本见不着他,心那时有的只是失落和庆幸。
失落的是没有见到他,庆幸的是见了他只怕心底还会动摇,与其这样,还不如最后为他做一次饭,同时也是今生今世的最后一次。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苦苦地追逐,终究抵不过他的冷漠,所以我姚雪梅甘愿放弃了。
累,她累了。
累的不只是身,还有她的心,为何不管她如何做,他都不曾回头看她一眼,哪怕一眼,也得不到他的柔情,有的只是虚与委蛇,这种对待倒不如一派冷漠来的真,至少……明明白白。
——小雪儿,这值么?你何必为了一个男子如此作贱自己。糟蹋的永远是你的身子,可他会心疼吗?不、不会,他也许巴不得这样,他根本就是冷心、冷血动物,你懂不懂。
——你说你傻不傻,为了一块秀逗的木头,你放弃了整片森林,这天下好男儿多的是,喜欢你的也是从南城头排到尾,你何必在一根杂草上吊死,你这不是慢性自杀吗?
——我的好雪儿,乖雪儿,你就将那个劳什么子国师忘掉好不好?我告诉你,他就不是一男人,如果他是男人的话就该明明白白的讲清楚,而不是你为了他做这么多的时候还要受他欺辱!他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牲畜,以为摆弄下身份就高贵了,罩着个面具就神秘了,帅气了!
——我呸,这纯粹就是一面瘫,你说他除了露一双眼珠子以外,他都是没脸见人了。
姐姐的话还犹如在耳边回响,敢将国师贬的一无是处除了姐姐便再无他人,别人对他有的是尊重,百姓的敬仰,还无人敢如此唾骂与不屑。
她知道,姐姐生气了,她气她自己为何一开始鼓励自己争取,气她自己为何跟她说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隔层纱的道理。
姐姐很懊恼,很气愤,脸上那副恨不得将国师拆骨分筋的模样,如若不是雪梅的祈求,只怕早已去找国师算账。
要说后悔吗?雪梅的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哪怕事情再发生一遍,心里也只有两个字:不悔!
因为这些事情都是她心甘情愿的,得不到答复心里也早已了然,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是……她也未曾料到,他竟然将事情做的如此之絕,连一点颜面都不给她就这样拒绝了。
虽然这段孽缘让她心伤,但又何尝不是告诫她,世上男子皆薄幸,让她不要在尝试这儿女情长。
只要记得当初她思过、想过、念过,也如平常人家的女子般真真正正的爱过一个人,有了这些,足矣!
翌日,姚雪梅依旧一袭紫色的衣裳,领着冷羽便往宫中走去,去到自己任职,那里却是一派的悠闲,一干公公宫女在里头交头接耳讨论着。
“听说皇上下令,让那个‘王爷’来管理咱们的户部。”一个八卦的公公开口道,声音脆而尖。
雪梅脚步一止,便在门口停了下来,宫中是非绝不比外面差,这才多久的消息,就传的沸沸扬扬,只是不知道,这次又传成怎样了。
冷羽眉头一皱,抿唇不语,听到他们议论主子正要上前阻止之时,姚雪梅素手轻扬,对她轻摇了下头,示意稍安勿躁。
“哪个王爷?恭亲王?不会吧!这皇上让恭亲王管这里,岂不大材小用了。”一个宫女不以为然的回到。
先前的那个公公再次开口,脸上扬起笑意,“呵,小幽,这你可就不知道了吧,我说的此王爷非彼王爷,原来~你还不知道昨日上朝的事情啊,这宫中可是传遍了。”
还没待那个小幽的宫女开口,其他两个也争先抢后的问道:“小贵子,你快说吧,那是哪个王爷啊,这皇室之中除了恭亲王,哪里还多的来其他的王爷?难不成是新封的。”
“对啊,别卖关子了,跟咱们你还藏着掖着,太不义气了吧!”
小贵子嘿嘿一笑,收到众人求知的视线,招手让他们凑进,这才说了三个字,“你们猜?”
小幽不屑的冷哼一声,“该不会是你自己根本不晓得这内情,所以在此戏耍咱们玩吧。”
“谁说我不晓得这内情了。”听到这句质疑的话,小贵子气的直跳脚。
“那你倒是说啊!”其他两个也一脸不屑的神情,这小贵子就是爱耍弄。
“说就说!昨日朝堂上讨论的是那个女王爷任职之事,听说皇上还为此事动了龙颜大怒。”说到这消息,小贵子得意扬扬,“这可是皇上身边的一个公公说的。”
“你该不会是想说,那女王爷就是咱们户部的吧?”那小幽一听此话,苦着一张脸,心里祈祷着千万不是。
看他们左一口王爷,右一口王爷的,另一个宫女也是懵了,“什么女王爷啊?什么意思,她是谁啊?”
“小兰,你还不知道哇,那王爷就是咱黄燕国唯一的女王爷,姚将军的遗孤。”旁边的小太监为她解释道。
“正是如此。”嘿嘿一笑,小贵子的话一棒敲定生死,让小幽的宫女面如死灰。
“一个女子,好好的管什么户部,这不是闹着玩吗?”名叫小幽的宫女不满的发着牢骚,“这皇上也真是的,封女王爷也就罢了,现在还让她做官……”
“咳!咳!”一声咳嗽声顿时响起,一干公公宫女闻声而看,脸色立刻苍白,齐齐的跪了下去,“叩见李侍郎。”
第三十五章
姚雪梅的身旁不知何时多站了个身影; 一袭青色的官服,看起来仪表堂堂,眉清目秀的,身上有一股书卷秀气; 白皙的脸庞也比平常男子白上三分; 岁数应在二十多岁,而他的咳嗽声也适时打断了宫女们的议论声。
在她抬眸正打量着着男子的时候; 那位李侍郎朝她拱手作揖; 笑着说道:“想必阁下便是汝鄢郡王爷,久闻大名。下官李无声恭候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