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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王爷在左,国师在右-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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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皇宫,雪梅说想走路,冷羽挥手让车夫先走,便跟着雪梅走在了大街上。一前一后,两人亦步亦趋,冷羽冷眸一沉,终究是轻声问了句,“主子,没事吧?”
  “没事。”雪梅攥着折扇,纤细的眉尖微蹙,心却是越来越沉,她心里此时此刻的疑惑太多了,牧凌宸为何会娶自己,姐姐又同国师说了什么,他才会出面帮忙。
  至于皇上的情意――她一直都清楚,也知道他对她很好,可是很好不是爱,她不能把感激当感情,她对他一直只有兄妹之情,或许就是如此,姐姐才会求皇上不要娶她为妃的吧。
  摊位前方正有一群人围着,雪梅刚走近,冷羽便护在她旁边,低声说道:“主子,前方有人卖身葬父。”
  雪梅敛了敛眉,回神看了眼围了几圈的人影,淡淡的抛下句,“给些银两就走吧。”
  “是。”冷羽应了一声,这才掏腰包准备把银两递给那卖身葬父的姑娘。
  然冷羽走进里面,才发现了又是另外一副状态,有人竟当众调戏良家民女。


第五十六章 
  “小娘子; 跟大爷我走吧,到时候娶你做第十房小妾,保你吃香的喝辣的。”只见一个猥琐模样的男子挑起那跪着清秀女子的下巴,凑前细细的观赏着。
  清秀女子一身浅灰色棉衣; 脸上哆嗦哭泣道:“不、不要; 公子,我愿意为奴为婢; 求你先葬了我爹先吧。”
  那青色衣服的男人却是笑了; “葬了?这么个老家伙随便找个地方埋了不就行了,倒是你――大爷我会好好疼你的; 来人啊~还不动手。”
  女子的声音哭的更大声了; 一把抱住那白布掩盖着的尸体,“公子; 不要啊,您就行行好,好好安葬了我爹吧; 我爹他因为治病花了全部的钱,所以我才会卖身葬父的。”
  “小美儿,别急,我这不是打算给你葬着么,保证让人给你选个树大好遮阴的风水,让你爹在九泉之下安眠。”调侃说完,那青衣男子就攥住了女子的手腕,将她抱在了怀里; 一边挥手让手下拖着那尸体。
  雪梅从听到女子声音的时候便瞪大眼眸,一双琉璃般的美眸满是不敢置信,眼看着那青衣人要把女子拉走,雪梅咬了咬牙,从口中迸出几个字,“小羽,动手,等下――葬好了人,便带到梦兰院。”
  “是。”冷羽了然,顿时上前教训了那几个男子,包括那青衣男子,没过一会,便把那些人打的惨叫连连。
  梦兰院,厢房里。
  芸娘却是跟她报道了最近的一些官员的动静,听到了陈云苏被陈木沧关进房里,不能出来,雪梅勾起薄唇,冷笑连连,“狗改不了吃屎,陈云苏那性子,让他安静是绝对不可能的。”
  芸娘轻嗤一声,“谁又说不是呢,估摸着就是那老匹夫怕儿子又成为另一个苏任,所以才如此让人关在房里。”
  雪梅眼眸一眯,屈起圆润白净的手指了敲桌面,“竟然他出不来,那我们何不送个美人给他,在他耳旁吹吹风。”
  芸娘笑了笑,忙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不急,这事得慢慢来。”雪梅顿了顿,又问道:“那陈家的三公子,你可打听到什么?”
  怎么之前她就没有听说过有陈家三少这个名号,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人,该不会是陈家使出来的什么阴谋吧!
  听到雪梅的问话,芸娘忙不迭的说道:“属下已让人打听了,这陈家三少的确是确有其人,姓陈名云淏,是陈木沧最小的儿子,听说是年幼体弱多病,被云游四方的大师给领走了,这前些时日,才回来。”
  “陈云淏……”雪梅美眸沉了一沉,眼底里有什么幽光闪过,脸庞满是冷冽,“不管他是谁,只要是陈木沧的儿子,都得死!我倒要看看,这外面长大的陈家三公子,有没有长歪!只要他们最近有什么消息,你都派人跟我通传下。”
  “是。”
  雪梅刚欲说什么,门口‘笃笃’的传来敲门声,紧接着就是冷羽的声音,“主子。”
  芸娘收到雪梅眼神的示意,忙快步上前把房门打开,侧身给冷羽进来,随之还有一个清秀的女子跟了进来。
  芸娘眼眸闪过一丝的疑问,紧接着施礼道:“若没事,芸娘便下去了。”顺便还把房门严严实实的关上了。
  芸娘一走,雪梅这才上前,一把攥住眼前的女子,“郡主。”
  看着雪梅,阳佟郡主泪流满面,“你不要再叫我郡主,我已经不是郡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突然回南苏城的,卖身葬父又是怎么一回事?”要论儿时情谊,阳佟郡主也算一份,还未嫁人的时候,她们几个算是最合得来的,后来阳佟嫁人,她家里又出了一些事,这才没有了联系。
  可雪梅万万没想到,今日会在街道上碰见,也未料到重新见面,竟是如此场景。
  冷羽现在一旁,这才恍然大悟,她说怪不得郡主看着如此熟悉,原来是阳佟郡主,两位主子的儿时玩伴。
  看两人都站着,一脸激动的模样,冷羽这才出声打断道:“主子,郡主已多日未食东西了,何不坐下在细谈,让属下先叫人去拿些吃的来。”
  “好。”雪梅刚应下,冷羽这才领命出门。门一阖上,她这才牵着阳佟郡主的手在桌几的矮凳下坐下,看着之前亭亭玉立的郡主,变成如今一脸沧桑的面容,雪梅满是心疼。
  冷羽叫的吃食很快就上了,郡主狼吞虎咽的吃完,这才从铜盆里拿丝帕擦脸洗净手,清秀的脸庞白皙一片,哪有刚刚拿黑锅遮住的虎头虎脸。
  最后小羽撤下吃食,亲自端了出去。雪梅这才抬手倒了一盏茶放到郡主面前,郡主吃完,半晌,久久才轻嘲道:“梅儿,我刚刚的吃食是不是有损斯文啊,我……已经大半个月没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雪梅摇了摇头,这才轻声道:“到底发生了何事?”
  阳佟郡主手上攥着的杯子紧了紧,这才缓缓说道:“这一切都是陈木沧那厮害的!半月前,我爹暗中调查到了一本贪污受贿的账册,那里面的账册写了各路官员贪污数目,这里面――贪污最多的就属陈木沧。可是……还不待我爹上报朝廷,就有人走漏消息,暗中通信。最、最后竟然被陈木沧那老匹夫反咬一口,说我爹与夫君竟然与黑乌通信,还最后给人从书房搜出了那信函,给定了个通敌之罪!”
  “可我爹与夫君绝对不是通敌之人,这摆明了就是陈木沧怕事情败露,抢先一步下手,最后我爹与夫君他们都被抓了,只剩我一个人在护卫的陪同下从暗道里跑了出来。呵,可是在被追杀的途中,护卫都死了,只剩下了我一个人。”越说后面,郡主脸上泪水直掉,一副恨得牙痒痒的姿态。
  高高在上的郡主,在这半个月里过得胆战心惊、食不果腹,最后是饿晕了过去被那卖身葬父的哑女兴儿救了,一是为了帮兴儿筹备银两,二是为了能见到雪梅,所以她才在大街上等的。
  只是今日时运不济,没料到竟遇到了那地痞流氓,还好――还好梅儿出现了,如、如若不然,她简直不敢想。
  雪梅似是也想到了郡主所想的,微微冷冽着一双美眸,“又是陈木沧!心狠手辣,丧尽天良。”
  郡主点头附和:“陈家简直就是畜牲不如、颠倒是非,我爹与夫君都死在了他们的手中,安家与史家,共一百三十五条人命,为了逼出那本账册,全部都被他杀死了。”说完,郡主又一把攥住雪梅的小手,祈求道:“梅儿,你带我进宫面圣好不好?我要跟皇上揭发陈丞相的罪状,我要报仇!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雪梅轻拍了她的小手,安抚道:“郡主,别急,雪梅一定会帮你的。为今之计,就是找到那本账册,只有账册才能揭发陈木沧。”
  “那、那本账册,我不知道在何处,我爹他都来不及跟我说。”郡主皱了皱眉,脸上满是泪痕,“可是我却知道,他们一定没找到,这半个月里,他们暗地里来搜查我,不敢在明面上透漏分毫,应该就是防止我把账册的消息传出去。”
  “那这样可难办了!”雪梅拧了拧眉,淡淡道:“陈木沧那老匹夫惯是会颠倒黑白,我怕郡主你无凭无据的,到时候给倒打一耙,你到时候报仇没有,反倒把命搭了。”
  “那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郡主沉着脸,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爹与夫君都死了,她还有什么大不了。
  虽然她不怕将郡主带入皇宫,可是没有证据,就定不了陈木沧的罪行,到时候郡主同他鱼死网破,也只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根本就是划不来啊。
  她更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郡主去送死。
  雪梅垂眸,狭长密集的睫毛颤了颤,道:“那你可曾想过,安家与史家那一百三十五条人命就这么枉死了么?难道你就不想为你爹与史家沉冤得雪,还他们一个清白麽!”
  一听到这里,郡主安烟薇不禁神伤,喃喃道:“那我该怎么办……”
  雪梅掏出丝帕,给郡主擦了擦眼泪,一边跟郡主说道:“郡主,如若你信雪梅,就答应我千万不要做傻事。我们现在最主要的是,你先躲起来,剩下的事情我们再一步一步慢慢来,终有一天,我会让陈家得到应有的惩罚,这不仅是你爹与史家,还有我爹与哥哥,全部都死在了他的手中。”
  “什么?”郡主圆瞪着眼眸,僵硬的看了眼雪梅,“……姚将军与姚少将也是陈木沧害死的?”
  她当时听到这噩耗,还感叹苍天不带眼,害的姚将军与姚少将年纪轻轻的竟战死沙场,谁成想……他们竟也是被人害死的。
  雪梅咬牙说道:“是,跟黑乌军队过战的时候,我爹他们被困城中,粮食也没了,等军粮军队的时候,却迟迟不见踪影,后来才知道――送军粮的是陈木沧,就是他故意拖延时间,我爹他们才会战死。”
  当收到程二传来的通报以及事情的经过,她早已想把陈木沧千刀万剐了,他说的好听――说什么路途中疾病突发,停下来医治才耽误了送军粮的时辰。可事实的真相却是陈木沧根本没有什么疾病,他当夜还与手下的幕僚饮酒赏月。


第五十七章 
  郡主听了; 不禁斥喝,“如此大逆不道之人!不配坐在丞相之位。”
  雪梅轻叹息一声,“无碍,我终有一天会找到他的罪行; 他如此紧张这账册; 不惜杀害你爹他们,定是这账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嗯。”郡主点了点头; 继而又苦笑道:“梅儿; 你不要再叫我郡主了,我现在已然是个逃犯; 哪里能当得了郡主二字。”
  “薇儿。”雪梅应了一声; 也知道此刻是紧张时刻,叫郡主的确是不方便; 随即又对外面叫了一声,“小羽。”
  冷羽推开门,拱了拱手; “主子。”
  “去让芸娘准备一身男子的衣裳,招一辆马车,咱们即刻回王府。”雪梅想着的却是把郡主带回家中,毕竟待在勾栏院,人龙混杂,这里又时常有高官寻欢作乐,所以郡主不能呆在这里。
  “是。”冷羽抱拳后,转身就出去吩咐芸娘了。
  芸娘的速度也挺快; 没过一会便抱了一身干净赭色菱锦长衫过来,衣裳上面还放着一个斗笠,雪梅轻笑一声,赞道:“芸娘心思果然细腻。”
  芸娘听言掩唇一笑,“哪里,这些都是跟主子学的。马车我已在后门备好,车夫也是咱们信得过的人。”
  “嗯。”雪梅满意的轻点颔首,“芸娘做事我一向放心。”
  说话间,郡主早已换好了衣裳,头上也戴着斗笠,俨然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冷羽也从衣袖里掏出一个白玉瓶,“公子,这是主子研究出来的变声丸,半个月的份,吃了这个,你的声音就能变成男儿声。”
  “好。”郡主接下,从白玉瓶里倒出一颗药丸,仰头咽下,轻咳了一声,道:“梅、梅儿。”
  果然――是低沉纯净的男儿声。
  目送着雪梅马车辘辘的方向走远,芸娘这才打道回府,哪知刚走到房里,旁边水秀姑娘便走了过来,一双清秀的眼眸带笑,满是好奇道:“芸娘,刚刚那面生的姑娘是谁啊?要是水秀没记错,另两位公子是上次来过的吧?怎么咱们梦兰院还未开门做生意呢,他们倒上门了呀。”
  芸娘眼眸一沉,脸色却是一板,警告道:“不该你过问的事儿你就少插嘴,少问少听,知道的少命才能活的更长,我想这个道理……不用别人说,你也清楚。”
  “我当然清楚了。”水秀连连应承,一脸献媚道:“芸娘莫气,我就随意问问,我刚刚――什么都没瞧见。”
  芸娘脸色稍缓,“好了,我乏了,你也休憩去吧,晚上还要接客呢。”语毕,芸娘把门一阖,房门“吱――”一声关上门。
  “是。”水秀盯着那门板,视线渐渐转到走廊上,眼眸满是不甘的神情,自从那个姚王爷回王府以后,牧公子已经没再过来梦兰院了,而她自是得重新接客,那些客人粗鲁无比,满嘴的污言秽语,哪能跟谦谦如玉得牧公子比。
  最可恶的便是……她的初夜已被破处,她如今这副身子肮脏无比。为何――不是牧公子,为何帮她破处的不是他。
  想到刚刚从厢房里看见的一幕,那分明就是个女的!哼~等车夫回来,她问问便是了!
  *
  街道上,旁边的两旁摊位上吆喝着,那声音传入了马车里,郡主挑了车帘一角看了一眼街道上,然马车刚驶了没几步,马车外便传来了一个声响。
  “停下。”几个官兵上前,叫住道。
  “他们已经在查了。”郡主一僵,戴着斗笠的身子一抖,反倒是雪梅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没事的,有我呢。”
  冷羽却是悄然挑起车帘一角,一手握住佩剑,神色肃穆的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车夫‘吁’的一声停下了马车,一边笑道:“各位官爷好。”
  “嗯。”官兵应了一声,又问道:“车上的人是谁啊?”
  “噢,就是我家大少爷他们――喏,这点银两算是幸苦各位官爷的。”车夫顿了顿,又好奇道:“这炎炎夏日,几位官爷怎么不去酒楼里喝个酒、避个暑,还这么辛苦的出来办事?”
  官兵掂了掂手里的银两,挥了挥手,“行了,走吧,走吧,哪来的好奇心,官家办的事,是你一个平民百姓能清楚的么!”
  “是是是,是我多嘴了,多嘴了。”说完,车夫抬手拍了拍嘴巴。直至官兵再次挥手,车夫这才手持缰绳,马车再次奔跑了起来。
  过了半个时辰,马车终于驶到了汝嫣郡王府的后门,后面是晚菊开的门,一路带到沉凤阁,这才招呼粗使丫鬟们上茶。
  粗使丫鬟们上好茶跟点心,这才伙晚菊一起出了房门。
  雪梅坐在精致的梨花凳子上,抬起茶盏饮了一口,这才徐徐道:“最近可能要麻烦你在府里躲一阵了,我会让下人在旁边侍候着你,你要是有什么不便,可以同我说。”
  郡主摇了摇头,“不,你能收留我,已经是我最大的荣幸了,我只怕――自己会给你带来麻烦。”
  雪梅敛眉,想了刚刚外面官兵的事,“你是说他们在追查你?”
  “嗯。”攥着手中的茶盏,郡主一脸凝重道:“大概是觉得我已经在南苏城,所以他现在等不急了,明面上的就派人来追查。”
  “不管如何,你暂时就女扮男装待在府中。”雪梅顿了顿,又似是想到了什么,道:“‘赏心亭’后面有一个庭院,平时也不怎么有人敢进去那里,我让下人给你整顿整顿?”
  最主要的是,下人们都知道那里是她的禁地,无人敢在那里放肆。
  郡主微微勾唇,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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