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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重生之美人误我-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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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行勋看着,心底生了几分怜惜,而那几分怜惜控制了他的神思,使得他鬼使神差地伸了手,在她的额上轻弹了一下。
  阮幼梨吃痛,捂了额头凝眉看他。
  在对上她视线的这一刻,傅行勋登时就后悔了。
  他忏悔,他有罪。
  他不该这样控制不住自己,不该这样……招惹她。
  傅行勋的心跳有那么一刹那的紊乱,他的胸膛微微起伏,不自在地别开了眼,顿了良久方才开了口:“你是不是蠢啊?非要给自己扣这么大一顶黑帽子。”
  这让阮幼梨愈发不解了,眼底满是疑惑:“你什么意思?”
  “萧筠若要害清沅,又怎会仅那一招?”傅行勋收回了手,眼睫低垂,手上似乎还残留着她额上微凉的触觉。
  那异样的感觉让他不敢收拢手指。
  他说的简单,但却异常明晰,几乎是那么一瞬间,阮幼梨就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你是说……傅清沅的马车被动了手脚,哪怕没有我的出现,他们也会坠入山崖?”她定定地看着眼前之人,错愕得音色轻颤。
  傅行勋不与她直视,只微微侧眸,无声颔首。
  一时间,阮幼梨的脑中空白一片,原本绷起的弦似被崩裂,而后白光绚烂绽开,光影熄后,只剩下了内心的舒畅。
  她扯了扯唇角,终是绽开笑靥。
  眼眸弯弯,露出一排小小的贝齿,明媚动人。
  “啊啊啊!真是太好了!”阮幼梨禁不住欢呼了一声,引来傅行勋的侧眸。
  他探究的眼神让阮幼梨的心里又凝重了起来。
  好个大头鬼啊……那可是她的亲姐姐。
  阮幼梨瞬间又萎了,耷拉着脑袋,沉默不言。
  见到她这番起起伏伏的剧烈变化,傅行勋表示看不透,只得无声地别开了眼,暗自喟叹。
  女人,可真是善变。
  得知傅清沅的死与自己无太大关联之后,阮幼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开始不安起来。
  如今傅清沅顶的是她阮幼梨的身份,若阮家小娘子逝世,那阮家的命运……会不会也会有不一样的转折?
  想到了这一点,阮幼梨的心里是愈发地放不下。
  她必须得去阮家看看。
  虽然做下了决定,但阮幼梨却并没有立即动身,而是依旧停滞武毅侯府。
  如今她的身份不同往昔,又有什么资格回去呢?
  静想着,阮幼梨的眉间也拧起了细小的褶子。
  “所以你现下当如何?”傅行勋突然问道,打断了她的思路。
  阮幼梨微微一怔,而后抬眼看他,道:“可不可以……先不要将我身份之事告知阮家?”
  梦里的情景还深深地印在她的脑海,她不敢就这样轻易归去,再次给阮家带来灭顶之灾。
  所以现下,她还是不要去掺和的好,留在侯府,静观其变。
  而得知了她的决定,傅行勋有片刻的诧异。
  因为,这竟与他心中的想法,出乎意料地一致。
  傅清沅和阮幼梨两姐妹的身份本就该隐匿于世,不得与外人道与。若让外人得知傅清沅和阮幼梨的联系,势必会引得外人猜忌,从而给他们的计划带来麻烦。
  所以,他们从始至终的决定都是一个——将错就错,草草将此事揭过。
  这虽然对不住傅清沅,但也是无可奈何之举,唯有待大事成后,再牵其坟茔葬祠堂,认祖归宗。
  故而傅行勋沉吟片刻后,爽快地颔首:“好,不过……你为何要如此决定?”
  这让阮幼梨愣住了。
  她不敢与他对视,只得垂眸看向露出裙摆的绣鞋。
  那绣鞋的鞋尖处,坠了两颗圆润明亮的东海珍珠,珍贵异常,莹润的光辉映到她的眼底,使得她有些恍惚。
  “我……与家里闹矛盾了,不太想回去。”
  这样蹩脚的理由,竟是让傅行勋半信半疑了几分。
  他微蹙了眉头,并没有说些什么,只静默颔首。
  “好,我答应你。”
  至于往后该如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22章 失态
  得到了他的应允,阮幼梨唇边的笑意是再也掩饰不住,如春日之花绽放开来。
  “谢谢阿兄!”她扬了下颔看他,一双眼眸弯似弦月,清亮透彻。
  傅行勋面对她这样娇憨之态,有那么一刹那的愣怔。
  “不是……让你减肥吗?”
  怎么还是这么胖?
  特别是笑起来,连五官都看不清晰了。
  后面的这两句话他没有说出来,怕让阮幼梨再次失去梦想,躺平不起。
  然而他说出来的那一句话就够了,足以让阮幼梨彻底失去笑容,呆滞原地。
  她死死地看着眼前人,差点没控制得住自己大哭出来。
  阿兄!绝对是亲生的阿兄!
  阮幼梨死死咬着后槽牙,到底心中怄气,转身跑开了。
  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的身影,傅行勋表示参不透。
  他只是……说出了一个……事实吧。
  用得着这样,一副羞愤欲死、仿若受辱的模样吗?
  傅行勋停在她的身后,摇头叹息。
  傅行勋的这句话,彻底坚定了阮幼梨瘦下来的决心,而中午的节食,就是她最坚决的表现。
  “小娘子,你当真不吃么?”绮云看了看满桌的菜,又看了看眼前一脸决绝的阮幼梨,犹疑问道。
  阮幼梨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砰”地一声惊得绮云打了个激灵。
  “说不吃就不吃!”
  傅行勋嫌她胖,那她……就让他嫌弃去吧!
  不过将将落音,阮幼梨就出尔反尔地拿起了箸子,大快朵颐了。
  她方才还信誓旦旦地说是不吃,如今就自食自言了。
  绮云表示,看不破。
  茶饱饭足的午后,令人分外困倦,故而睡意袭来的时候,阮幼梨也没有抗拒,仰首躺在藤椅上,阖眼小寐起来。
  午间休憩所做的梦,曰白日梦。
  等到阮幼梨从沉沉梦境抽身出来的时候,她只感到身后汗意津津,尤其是那层单薄衣衫,紧贴着后背,分外不适。
  故而她蒙眬双眼发了一会儿愣后,就出声吩咐候在一旁的绮云:“绮云,你去替我备些热水来。”
  用热水擦拭过身子后,阮幼梨也清醒了不少。
  她对着菱镜拍拍自己的脸颊,长长地喟叹了一声。
  白日梦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信不得信不得!
  这样给自己催眠了好一阵子,她才终于睁眼,直视镜中的自己。
  铜镜镶嵌在精致的镜台上,将她的面容映得分外清晰,亦将她眼中的惊惶一丝不落地展现。
  恍然间,阮幼梨又忆起了梦中所见。
  兵荒马乱中,傅行勋一身甲胄,满身血污,昔日的仪态翩翩尽失,仅剩了悲壮的狼狈。
  阮幼梨又使劲捏了捏自己肉嘟嘟的脸颊,骤然升起的疼痛才驱散了心中的那份错愕惶恐。
  她不能再注意傅行勋了,竟然都做出了这样的梦。
  还有!傅行勋都那样嫌弃她,她凭什么对他上心啊!
  回想起晌午时他对她所言的那一句,阮幼梨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得瘦下来,不能让傅行勋这样看不起自己!
  然而她虽有那个决心,可却始终没有付出行动来,该吃吃该喝喝,没饿着一刻。
  这样颓靡无所事事的日子,终于将阮幼梨磨得焦灼。
  捏了捏肚子上那一圈软软的肉,阮幼梨痛定思痛,一定要瘦下来!不然到时候连动都动不了了。
  是以她悄悄摸到了傅行勋的北苑,再一次闯进了他的书房。
  将将踏进一只脚,阮幼梨接迎来了傅行勋特别的迎接礼——被揉皱的废纸团。
  看着那圆滚滚滚到自己脚边的纸团,阮幼梨探出去的脚尖忙瑟缩了一下,而后转弯往另一边行去。
  这一路上,她就像是在避开陷阱一般小心翼翼,脚步迟疑,生怕碰到那胡乱扔开的废纸团。
  终于,她成功地抵达傅行勋的桌案前。
  “阿兄……”后一个字还没从她的口中唤出,她死命避开的纸团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扑到了她的怀中,而后,顺着她的衣衫,坠。落在地。
  阮幼梨唇边的笑意瞬间凝固,起先的悄然欣喜也换成了满目的惊异。
  “啊——!”下一刻,她惊叫出声,恍然疯癫一般将外衫解开,万般嫌弃地扔在地上。
  而原本专心致志行书的傅行勋也终于被她惊吓,笔尖一顿,晕开的浓墨又毁了他的一张宣纸。
  耳边的尖叫声震天刺耳,简直不忍灌耳。
  傅行勋不由得抬起了手,捂住了耳朵。
  呵,疯子。
  终于,疯子梨停歇了下来,丢开了那被废纸团玷污的外衫。
  她伸手指向傅行勋,愤愤出声:“你你你!”
  傅行勋无辜抬了眉峰,道:“我怎么了?”
  “你就不能讲究一点?”阮幼梨又愤愤地垂下了手,紧握成拳,不忍直视地别开了眼。
  “你就不能端庄一点?”傅行勋反问。
  他的话让阮幼梨瞬间愣住,想起当前的情景。
  哦,她现在是在傅行勋的房里。
  所以……她都干了些什么?!
  阮幼梨回想起方才的种种,胖脸一红,忙是背过身去,抱臂胸。前,支支吾吾:“我我我……”
  “你什么你?”傅行勋的声音响在身后,仿若珠落玉盘的悦耳。
  “还不是怪你!”然而再悦耳,也不能缓解阮幼梨心中的愤然了。
  “干我何事?”
  “你乱扔纸团!”阮幼梨对他这么个恶习,简直是深恶痛绝。
  然而听了她这么一句痛斥,傅行勋却是毫无反应,只冷漠地“哦”了一声。
  “这是我的房间,我怎么样……用你管吗?”
  他说的理直气壮,让原本理不直气也壮的阮幼梨瞬时萎了。
  话虽这么说没错,可是……
  “你也不该这样吧?”阮幼梨着实无法面对他那凌乱的桌案,故而始终背对着他。
  “那你也不该这样吧?”傅行勋再次将话甩给了她。
  阮幼梨下意识地接招:“我怎么了?”
  “随随便便闯进别人的房间。”傅行勋再次理直气壮。
  这一次,阮幼梨是理不直气也不壮了。
  她垂眸看向自己的鞋尖,闷声闷气地不肯言语。
  傅行勋气定神闲地收拾了一番桌案,又将那一页毁掉的宣纸揉皱成团,随手扔在地上。
  好在阮幼梨没有见着,否则又该鬼哭狼嚎一番了。
  阮幼梨就是有这么一个怪脾气,见不得他人邋遢。
  尤其是像傅行勋这般随……随性的。
  可以说是,完全忍不了!
  在心里又将傅行勋嫌弃一番后,身后的人终于再次出声,打破了这一刹那的沉寂。
  “说罢,来找我什么事?”傅行勋撩起遥郏蟾菏稚砗螅獠较蛩拷�
  阮幼梨虽是背对着他,可到底是有几分察觉的。
  他分明离她还有那么一段距离,她似乎就感受到了他独属的气息,从自己的身后逼迫而来,令她不由得绷紧了全身。
  作者有话要说:  日常有爱互动打卡——滴!


第23章 偶遇
  “我、我想出去玩。”阮幼梨紧张得声音断续。
  然而,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个什么劲儿。
  “哦,”傅行勋依旧冷漠,“那你就出去啊。”
  跑来问他作甚?
  闻言,阮幼梨有那么一刹那的愣怔,她一顿一顿地回首过去,与他相对而视。
  “你是我阿兄,就该带我出去啊。”
  这话没毛病,傅行勋沉吟了片刻,颔首应了:“你要去哪儿?”
  阮幼梨早就想好了,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答出了话:“猎场。”
  傅家世代从武,征战沙场,功勋无数,这骑射之术,自然娴熟异常。
  看着阮幼梨拖着笨重的身子爬上马背,傅行勋只觉没眼看。
  阮幼梨现下已是不同往日,被浑身赘肉拖累,行动自然也没以往的那般利落。
  待她终于手执缰绳脚踩马镫时,已然气喘吁吁。
  傅行勋无声扬眉,下一刻便扬鞭策马,于广陌之上肆意驰骋。
  阮幼梨见状,忙紧了紧手中的缰绳,也追了上去。
  然而胯。下的马实在是没用,驮着她走得一顿一顿的,甚至还踉踉跄跄的。
  阮幼梨自我放弃地趴在它的脖颈,长叹出声。
  等到阮幼梨驾着马磨磨蹭蹭摇晃到猎场时,傅行勋已然在猎场绕了一大圈,收获满满了。
  他一身劲装,跨于马背上,一手执雕弓,一手握缰绳,身后负着箭囊,背脊挺直,下颔微扬,满是少年意气。
  阮幼梨要死不活地趴坐在马背上,扬起眼睫看他。
  逆着光,他的面部轮廓被零碎的阴影勾勒得愈发明晰,仿佛工笔书墨所绘,从画中而来,无一不精致。
  她定定地看着他,神情恍惚。
  “你怎么才来?”傅行勋眉尾微抬,薄唇翕动,问。
  他的这番话拉回了阮幼梨的神思,她忍不住顿了顿,不自在地别开眼。
  以前存留下来的习惯真是可怕,总是不自觉地要将目光焦在他的身上,而后再移不开。
  她眼睫低垂,瓮声瓮气道:“绝对不是亲生的阿兄,竟然就把自己的妹妹这样给丢下了。”
  她的声音很小,可还是一丝不落地入了傅行勋的耳。
  闻言,傅行勋不解地抬了眉尾:“你不会自己追上来吗?”
  阮幼梨咬牙切齿地闭了闭眼,一句话都不想答他了。
  真是!无可反驳啊!
  夏日出猎着实是个不太明智的决定,虽有林间庇荫,但炽热仍旧是从稀疏枝叶间筛落下来,令阮幼梨的心底也燥了起来。
  然而傅行勋就像是毫无察觉般,策马疾行,哪怕涔涔汗意自他的额角滑落,汇成流畅下颌处的一滴晶莹,他也没松下过半分。
  阮幼梨感觉,他就像是在面对一场战争一般。
  眼神敏锐,在风动叶摇之间就能精准地找到猎物的藏匿之所,而后抽箭拉弓,任箭镞携带着凌厉之风直击猎物,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带一丝的停顿与犹豫。
  庄肃,谨慎,专注……又迷人。
  着实不负他少年将军的名号。
  恍然间,阮幼梨又忆起初见他时的情景。
  他击败突厥,凯旋返城,领着浩荡将士,于百姓欢呼中招摇而过。
  少年将军,没有一丝功成名就后的倨傲,依旧眼睫微弯,嘴角上扬,笑得耀目。
  他……也的的确确是边城百姓的,耀目星辰。
  阮幼梨捧着下颔,微阖了眼,忍不住在心中长叹。
  她上辈子最大的梦想……可是要做傅夫人呢……
  没想到,她竟然是傅小娘子。
  唉,世事无常啊。
  唉,造化弄人啊。
  等她唉声叹气完毕,傅行勋也终于满载而归。
  他接过仆从递来的丝绢,抬手擦去额角滑落的汗,一边擦着,一边坐到了阮幼梨的对面。
  少年郎清冽的气息夹杂着夏日热气腾腾逼来,令阮幼梨的呼吸一滞,心跳也仿佛顿了一拍。
  傅行勋自顾自地倒了一盏凉茶,一饮而尽。
  清亮的茶水顺着他流畅的下颌线条滑落,混杂着他身上沁出的丝丝汗意,沿他胸膛的纹理坠入衣衫之内。
  阮幼梨一怔,忙别开了眼,脸上晕开了晚霞般的羞赧。
  “你让我带你出来,你却在这里闲坐着?”傅行勋抬手揩去下颔的晶莹,定定地看着她,道。
  “天、天太热了,不、不想动。”说完这句话,阮幼梨只觉喉间干涩,也学他的模样,端了一盏茶,一饮而尽。
  “哦。”傅行勋别开眼,冷漠地吐出这么个字眼。
  时有清风徐来,带起枝叶窸窣、凉意阵阵。
  夏日的风最是怡人,阮幼梨不由得心旷神怡地展开了双臂。
  “元策兄?清沅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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