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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重生之美人误我-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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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的风最是怡人,阮幼梨不由得心旷神怡地展开了双臂。
  “元策兄?清沅娘子?”一把清澈悦耳若凤鸣的男声混杂着清风入耳,让阮幼梨一愣,下意识地回首。
  只见光影浮动间,李成衍牵着骏马缓步渐近。
  “延平王。”傅行勋自然也见着了他,对他微笑颔首。
  因为上次落水一事,阮幼梨对他既有印象又有好感,故而身侧扬起的手臂如蝶翼般不停摇摆,召他前来:“这里这里!”
  她这幅模样娇俏且天真,李成衍忍不住笑开,当真是令人安顿好马匹,便抬脚向他们的这方桌案踱步靠近,而后大大方方坐到了二人的中间。
  “没想到竟会这般碰巧。”看着傅行勋为自己满上一盏凉茶,李成衍颔首致谢。
  “家妹顽劣,央我带她前来的,王爷呢?”傅行勋如是道。
  闻言,阮幼梨斜眄了他一眼。
  方才狩猎狩得最欢的那人是谁来着?
  “小王也是闲来无事,才前来。”李成衍浅酌了一口凉茶,解释道。
  “王爷倒是清闲。”傅行勋伸手掸了一下袖口的灰尘,笑。
  李成衍抬眼看他,说:“比起元策兄来,自然闲适得多。听说,元策兄又接了圣明,要去突厥边境一趟?”
  听到这里,阮幼梨错愕地看着傅行勋,没忍住插了一句:“你要上战场?”
  她这一惊一乍的模样引来傅行勋的一记白眼:“谁说去突厥边境就是要打仗啊?”
  “也是。”阮幼梨了然地点点头。
  只是先前的梦境将她困住,让她的心中着实不安。
  “那元策兄何日启程?”李成衍问。
  “明日。”傅行勋答。
  阮幼梨没想到他会行得这般匆忙,睖睁了眼,微张了嘴。
  “怎么这么快?”一旁的李成衍替她问出了心中不解。
  “圣命所托,无可奈何。”傅行勋气定神闲地端起茶盏,浅浅地抿了一口,道。
  因为得知了傅行勋的将行之事,阮幼梨也不好意思再拧着他留下,推搡着让他离去。
  “明日就要启程了,你快回去拾缀一下细软啊。”
  傅行勋任她如何推搡,都坚定立在原地,没半分挪动,他对一侧的李成衍道:“既如此,那我便只有先行离去了,只可惜家妹还没玩得尽兴,所以……还请王爷帮忙照看一下她。”
  李成衍闻言,笑着对他颔首:“好。”


第24章 真相
  直到傅行勋驾马离去许久,阮幼梨望着那扬起的一道轻尘,才明白自己这是被甩了。
  呵,说好的兄妹情深、血浓于水呢?
  假的!都是假的!
  见她这样气闷的模样,李成衍没忍住地轻笑出声:“你兄长这是要撮合你我呢。”
  “欸?”阮幼梨愣了,定定地看着他,满是不解。
  “我并非偶然前来,而是你兄长邀我来的。”李成衍继续解释。“只是,他买通了我的随从,借我随从之口引我来的。”
  阮幼梨有那么一瞬间的愣怔,而后,她死死咬着后槽牙,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紧握成拳。
  “哦呵呵。”
  傅行勋!
  她迟早也会把他卖出去的!
  把他卖给一个刁蛮任性肆意胡为的富家千金!然后!她还祝他被那个富家千金迷得团团转!折腾得死去活来!
  阮幼梨气得浑身打颤,要是头发也能表达愤怒的话,那她的一头乌发肯定是炸开竖立起来了。
  李成衍将她从始至终的模样观察在眼底,忍不住垂眸低嘲:“看样子,清沅小娘子对小王……很是不满啊,竟是如此抗拒。”
  “欸?”阮幼梨的脑子里面再次一糊,她转首对上他的视线,连连摆首:“王爷切莫胡思乱想啊!”
  李成衍脚下步子一移,便向她逼近。
  阮幼梨下意识地往后一仰,可还没能与他拉开距离,就被他一把扣住了腰肢。
  阮幼梨登时睖睁了双眸,错愕地看着近在眼前的人。
  “清沅小娘子可得小心些,莫要摔着受伤了。”李成衍低眸浅笑,一派温润君子的翩翩之仪。
  他放置于她脊背的手掌紧贴着那薄薄的衣衫,掌心的温度也丝丝缕缕地沁入她的体肤,使得她感到一阵灼热。
  阮幼梨忙是挣脱了他,小碎步倒退,与他拉开了距离,姿态间有那么几分的狼狈。
  “多、多谢王爷出手相助。”
  可是……她那时,明明站的还挺稳的。
  李成衍仍旧是看着她笑:“小娘子随我走罢,让小王带你去看看这山间景象,如何?”
  阮幼梨讷讷颔首:“哦……好。”
  然而这一路,她始终不敢再靠近李成衍半步。
  李成衍倒也不介意,踱步而行,似顾着她,人高腿长的青年男子竟是行得步履轻缓。
  阮幼梨虽是大大咧咧的性子,但这点细节她还是能发觉的,故而相伴前行间,她对李成衍又生了几分好感。
  “对了,还要多谢王爷之前的出手相救。”她掀眸看他,噙笑道谢。
  “小王与娘子也是有几面之交的人,再者,小娘子又是元策兄的妹妹,我们二人的情分自然比生人多许多罢。既如此,那小娘子就算是小王的朋友,若是朋友,又何必如此生分呢?”李成衍侧眸看她,唇角眼底都是清浅的笑意。
  他的笑似有魔力般,阮幼梨看着,竟觉心底舒畅了不少。
  “若是朋友,那就更该言谢。”她提起裙摆,小心翼翼地避开道路中间凸起的一块石子,道。“朋友之所以是朋友,就是因为两者在不断地相携相助,而恩情铭记,情谊才可深厚。”
  闻言,李成衍轻笑出声:“那小娘子便永记于心罢,小王……等着深厚的那一天。”
  他这话说得意味不明,阮幼梨一时间竟没能提出他话中的意味来。
  她愣了愣,只得干涩地笑笑。
  “说起落水救人一事,小王倒想起来两年前的一件事来。”李成衍见她略有些气喘,率先停下了脚步,负手而立。
  “何事?”阮幼梨平缓了一下呼吸,抬眸看他,问。
  李成衍唇角微弯,笑:“两年前,武毅侯府的一场宴会上,小王也曾救过一个女子。”
  两年前,武毅侯府,落水。
  这三个关键词让阮幼梨瞬间就想起了自己,她眼睫微颤,心底有些触动。
  恐怕,李成衍救的那个人,就是她。
  “不过,也不能算作是小王救的。”
  这样一句话让阮幼梨又是不解了,她定定地看着他,眼神迷惘。
  见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李成衍唇畔的笑意愈甚。
  “这件事,恐怕你兄长也未曾给你提起过罢。那场宴会上,有个小娘子失足落水,元策兄闻声赶到,首先跳下了水去救她。”
  “寒冬腊月的时节,衣衫厚重,饶是元策兄水性再好,也不能拖着一个人轻松上岸。所以……他将那小娘子拖到临近岸边时,就再撑不住,沉下了水底。”
  “而小王,又去充当了那小娘子的救命恩人。”
  欸,傅行勋他不是不会凫水吗?
  阮幼梨听了他这番描述,脑中就只有这么个疑问。
  李成衍的眼眸本就狭长,此刻眯着眼笑,像极了狐狸。
  “你在好奇傅行勋会不会凫水一事?”
  阮幼梨被他戳中了内心所想,倒也不惊愕,只乖顺地点了点头。
  毕竟,她从来都没觉得争权夺利的皇室中人,会是一个草包。
  况且,李成衍给她讲这些的用意,恐怕就是为了给她说明此事罢。
  然而她却接了他的话:“所以从那以后,我阿兄便惧水不下了?”
  她在经历过那件事后,就有一段时间没能从那阴影中脱身出来,更何况是为救她彻底沉下水底的傅行勋呢?
  李成衍轻轻颔首:“那件事过后,元策兄就生了一场大病,浑浑噩噩几日,才终于恢复,他康健过后,便再也不敢凫水,甚至可以说是,异常惧水了。”说到最后,他忍不住低眸轻笑。
  阮幼梨没有说话,垂眸静默了好一阵子。
  原来,傅行勋是因为她……才变得不会凫水的啊。
  回想起傅行勋在水中无助扑腾的模样,阮幼梨再笑不出来了,心里百味陈杂。
  若是还没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她一定会做西子捧心状,感动得一塌糊涂,并抽噎着心疼她的元郎。
  然而,阮幼梨现在是他的妹妹了。
  心疼是照样心疼,可……怎么还掺杂了几分异样的感觉?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异样。
  有点像是悸动,但却又比之强烈了那么几分。
  阮幼梨心情复杂地回到了侯府。
  归去的路上,李成衍看出了她的低迷,所以也并未出声,将她的思绪打断。
  直到马车骤然停住,他才终于开了口:“清沅小娘子,武毅侯府到了。”
  阮幼梨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向他颔首道谢,而后便掀开了车帘,小心地步下了马车。
  她一路远去,直到进了武毅侯府的大门,也未曾回首过一次。
  李成衍望着她的身影,唇畔勾起的弧度犹在,可眼底的笑意却彻底消弭,狭长的双眸带了几分明昧莫测的探视。
  阮幼梨神情恍惚地漫步到后院,心中似有一团乱麻相搅,令她难以理清。
  到最后,她被那紊乱的思绪搅得心烦,烦躁地踢到了路旁的假山上。
  “嘶——”
  解脱不成反受疼,阮幼梨的心中是愈发烦躁了。
  她呜咽了一声,直接蹲下。身来,将脸埋在了膝间。
  远远走来的傅行勋见着她瑟缩成一团的模样,心底生了几分不安。
  难不成……李成衍欺负她了?
  可李成衍也不像是会对阮幼梨下手的人啊。
  是以傅行勋停到她的跟前,有那么一刹那的茫然。
  正当他准备垂下身去关怀她一番时,原本安静乖巧的阮幼梨却是猛然起身,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他的下颔。
  傅行勋的下颌略显瘦削,阮幼梨的脑门坚实如砖,故而相撞的两人同时痛呼出声。
  “嗷嗷嗷!好痛!”阮幼梨捂着自己的脑门,疼得泪意朦胧。
  她杏眸睖睁,死死地盯着近在眼前的人,一阵打人的冲动涌上了心头。
  而傅行勋也扶着下颔,与她相对而视。
  他已经痛的不想说话了。
  如果不是有君子之风的约束,他真的是很想对眼前的人动粗。
  但是还不待他出声,阮幼梨就一手捂脑门,一手伸出指着他,开始了她的痛斥:“你你你眼睛都长哪儿的啊?没看见我这么大个人杵在这儿吗?!”
  傅行勋理亏,所以他选择沉默。
  对于阮幼梨的话,他全然当做了耳旁风。
  他只担心,他的下巴是不是被她给撞歪了。
  阮幼梨到底不是市侩之人,嘀嘀咕咕说了两三句后,就停歇了。
  见她终于闭嘴,傅行勋也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决然地折身,疾行远去。
  阮幼梨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近乎落荒而逃的身影,心底升起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敢置信的念头。
  这厮……该不是被她说哭了罢?
  站在原地的阮幼梨没有来地打了个寒颤,也转过了身去,僵硬着身子,同手同脚地离去。
  她得回去看看,她的脑门被撞凹了没。


第25章 送行
  翌日转瞬即至,天刚蒙蒙亮,傅行勋便收拾了细软,欲动身启程。
  在听到城内的第一声报晓鼓时,阮幼梨就醒了。
  她意识模糊地坐起身来,空白脑中浮现的第一人,便是傅行勋。
  他昨日说他,今天就要走了来着……
  窗外的天色已近大亮,一片光影中,景象清晰。
  阮幼梨一惊,忙唤了绮云进屋,马虎洗漱后,就亟亟赶到了武毅侯府的门前。
  她扶着门沿,累的气喘吁吁。
  “阿……阿兄。”
  此时的傅行勋已然将一条腿跨上了车辕,骤然听到她的唤声,他下意识地转首向她望去。
  目光相汇的刹那,傅行勋竟有些微的怔然。
  “你怎么来了?”
  阮幼梨似乎从他波澜不惊的音色里捕捉到一丝暗喜。
  她抿唇一笑,提了裙摆,跨过门槛向他小跑过去。
  初晨的曦光浅浅镀在她的身上,而她也好似披着光影,翩然而至。
  终于,她带过一阵清晨的凉意,猛然停在了他的跟前。
  傅行勋细嗅着她身上的淡雅暗香,险些没从那怔然中抽身出来。
  “我来送你呀!”阮幼梨扬首看他,又是眼睫弯弯、唇角上扬,笑得五官难辨。
  傅行勋看着近在眼前的人,没忍住地收了下颌,往后仰了仰。
  女孩子怎么能像这样……对一个男子如此亲密呢?
  就差那么分毫,她就要贴到他的身上了。
  然而,傅行勋的背后是坚硬的车辕,根本无处可退,只得僵直了身子,与她直面。
  “听说边境可有不少好东西呢!阿兄你回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啊!我要好多好多好吃的!”阮幼梨说得两眼发亮,激动得又向他靠了靠。
  傅行勋避无可避地任她靠近,硬邦邦地回她:“不带。”
  “为什么?”听到他残忍无情地拒绝,阮幼梨顿时就萎了,耷拉着肩膀,一副颓丧样。
  “你都这么胖了还吃。”
  当世并非以胖为美,她若一直这般模样,以后出入皇家,又该如何是好。
  阮幼梨哪管他的千般考虑,只一心以为他这是在嫌弃自己,鼻子一皱就又开始了她的做派。
  “阿兄怎么可以这样对阿沅呢!阿沅好伤心好难过的!”
  她的声音娇且嗲,听得傅行勋浑身的鸡皮疙瘩。
  “喂!”傅行勋忍不了了,终于对她下手了。
  他曲指一弹,便击在了阮幼梨的额上。
  下手的力道不轻,阮幼梨顿时就被疼得痛呼,忙捂着脑袋退开,和他拉远了距离。
  她愤愤地看着他,怒了:“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好心来给你送行,你居然对我下这样的毒手!”
  傅行勋无所谓地抬了眉尾,唇角微扬:“自作自受。”
  他说完这四个字,便再无留恋地折身,攀上了马车。
  单手撩起垂在车前的幨帷,他稍稍探出了半个头,垂眼看她。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记得好好减肥,克制饮食、注意活动。”
  幨帷随着他的话音一同落下,将他的身影一并隔绝在马车之内。
  而阮幼梨被他的话噎住,良久未能开口。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傅行勋的马车远去,恨恨地跺了跺脚。
  简直过分!
  而傅行勋气定神闲地正襟危坐于车内,神色虽淡然,内心却有暗潮不断翻涌。
  不知他离开长安的这段日子,武毅侯府内……会不会出什么事?
  武毅侯府战功赫赫,世代功勋,手握重兵,也在朝中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想必萧廷辉那老贼,盯他们家许久了罢。
  放置在膝上的手指尖微动,一下接一下地轻击在衣衫上。
  绫缎的微凉让他的心逐渐沉静下来,他闭了闭眼,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他再次睁眼,是因为车外的一阵响动。
  “车外何事?”他问。
  驾车的马夫答:“是延平王来送行了。”
  下一刻,车前的幨帷就微微颤动,被他伸手撩了起来。
  他从车内探出了半个身子,望向了策马前来的李成衍,眉尾一抬。
  “好险,差点就追不上了。”李成衍显然是匆匆赶来,连呼吸都未能平定,胸膛微微起伏。“元策兄,你此行一去,千万要小心。”
  闻言,傅行勋唇角一勾,笑了:“多谢王爷提醒,我会的。”
  “我并非是戏言。”李成衍眉头微蹙,神色凝重。“萧立杨要对你下手了。”
  “哦?”傅行勋的心里清楚,萧立杨因为萧筠一事,定会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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