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美人误我-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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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终于姗姗而来,傅行勋眉尾微抬,出了声:“萧筠,如今人证物证俱在,都指明你是欲施害阿沅的人,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闻言,萧筠轻笑出声:“侯爷怎么说,便是怎样罢。”
这种时候,她的确没有再狡辩的余地。
她的语气中满是无所谓的态度,彻底激怒了阮幼梨。
阮幼梨紧咬后槽牙,恶狠狠地看她。
“你你你别想狡辩!”最后,她没能忍住,从傅行勋的身后跳了出来,一声无足轻重的怒喝。
这样冒冒失失的模样,让傅行勋微蹙了眉头。
他故技重施,牵扯过阮幼梨广袖的边角处,将她拽到了自己的身后,独自上阵。
“清沅是我的妹妹,可是如今,你却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加害于她,你这样做,便是要间接地伤我。好,既然你现在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那本侯也绝不会对你手软。但念在你也伴我父亲最后几年的情意上,我暂且饶你一回,从今往后,你便搬到道观里边去吧,一心向道,诚心祈福,为你过往的罪行忏悔。”
傅行勋负手身后,声色洪亮,音质清冷,逆着光的身影修逸挺直,似雪中的落落青松。
阮幼梨登时被他的凌然气势逼得有些发愣。
眼前的萧筠被府中的侍卫团团围住,侍卫在傅行勋的命令下,半是威逼半是胁迫地将她送回了屋里。
那个不可一世的萧家娘子在面对现下的境况,也不得不先低头,一步步踏上台阶,然而纤瘦的背影却依旧挺直。
事情这么快就被解决了,阮幼梨生了几分不可置信的惊异。
“就这么……完了?”她扭头看向身侧的傅行勋,不可思议地问。
傅行勋也垂眸看她,轻轻颔首:“嗯。”
得到了他的回答,阮幼梨的心底仍是有那么几分不安在隐隐躁动。
她感觉,萧筠不像是那种轻易放手的人。
因为心中的忧思,阮幼梨当晚竟梦见了萧筠。
不过不是当下,而是前世。
“那个阮家的娘子可真是惹人讨厌,死不要脸,整日都缠在元郎的身边。”萧筠坐在菱镜前,因为心中的怨愤,她使劲扳动着手中的簪子,险些没将那簪上固牢的绢花和流苏扯拽下来。
她这时还梳着少女的发髻,应当是还没出嫁到武毅侯府的时候。
她身后的丫鬟仍旧是香岚,一边听她说完这席话,香岚一边为她揉捏着肩膀,笑道:“她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斗得过娘子的。如今,娘子在她的身边安插了眼线,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娘子还愁抓不住她的把柄么?”
提起那个眼线,萧筠心中一阵愉悦,她不由得勾了红。唇,笑得绚烂肆意。
“是,阮幼梨她迟早得栽在我的手上。”
而后,画面一转,又到了阮府。
门外的白幡还未能撤完,是她逝后没多久的时候。
阮府一片死寂沉沉,门外的一阵马蹄声凌乱踏过,将这份死寂搅得躁动,带起一阵阵惶惶不安的躁动。
坐在车内的那人缓缓撩起了车帘,步下了马车,他一手托着圣旨,拖长了声音道:“罪臣阮毅光接旨——!”
痛失爱女的阮毅光和阮夫人不解地拜倒在院中,听其旨意。
“罪臣阮毅光,朕曾以义士之礼相待,予高阁之位,赐绝世之珍,然罪者有负朕意,未立功德,却树淫威,贪赃枉法,诬陷忠良,中饱私囊,结党营私,与朝中重臣沆瀣一气,欲动国之根本,是为乱臣。朕心痛之、愤之,特赐连坐。钦此——”长长地拖完最后一个字,传旨的内臣便再不耽搁,手臂一抬一挥,便有无数潜伏在阮府四遭的弓箭手齐齐冒出,弓满箭出。
刹那间,无数的箭镞似密密麻麻的飞禽临于阮府上空,而后飞速没入了阮府上上下下的人的体内。
阮府的婢女仆人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呼,便失力地倒在地上,任鲜血溢出,染了满门。
随着血色的渐浓,阮幼梨的梦境也逐渐失了声失了色。
到最后,她看见的是阿耶阿娘的结局。
阿耶义愤填膺地想要与那内臣理论些什么,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可他方才痛斥几声,就被内臣身侧的侍卫拔刀刺穿了身体。
阿娘见到阿耶的境况,忙是扑了上去,无声地痛哭。
然而迎接她的,依旧是那冰冷锐利的刀刃。
梦的尽头,是阿耶阿娘倒在血泊的尸首。
阮幼梨无声地睁开眼,伸手触到脸颊上的一片冰凉。
她……害死了阿耶和阿娘?
作者有话要说: 赶个车,回个家,码个字,更个新,刷个后台……
妈耶!这这这是发生了什么?!面对评论瑟瑟发抖的耿。慌慌。遥!
啊啊啊啊啊我居然还能收到评论!还一下子这么多!!!(掩面痛苦)
太不容易了,感谢上苍,让我在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再次暴风哭泣!太不容易了!感动!
第11章 落水
阮幼梨在床头呆坐了许久,也未能从那个梦境中抽身出来。
待到颊边的泪水干成道道泪痕,她才有所动作,伸手抹了一把湿润的眼角,而后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想让胸口处的那一阵沉闷散去。
是梦啊,是上辈子的事啊。
她现在没有死,况且她这又是回到了两年之前,回到什么都还没有发生、什么都可以挽回的时候。
直到拍的心口处发疼,阮幼梨的心里才舒坦了那么一丁点。
“小娘子醒了?”和玉已去,她身边的大丫鬟之位便由绮云接替,近身伺候她。
阮幼梨淡淡瞥她一眼,轻轻颔首。
绮云虽没有和玉那般麻利,可比起和玉却认真细致了不少,虽然磨磨蹭蹭了许久,但阮幼梨被她伺候着,却格外舒适。
等她为自己梳好发髻,阮幼梨也从梦境的悲恸中缓和了不少。
她对镜抚鬓,忍不住出口称赞:“绮云,你的手可真巧。”
如今的阮幼梨发福不少,一张脸圆得跟盆似的,但绮云就有那个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
她将阮幼梨额角两鬓的碎发松松软软地梳落下来,青丝将阮幼梨的两颊半遮半掩了些许,一眼看去,竟也没那么胖了。
再者,阮幼梨的底子还在那里,脸胖了,但五官依旧出众,瑕不掩瑜,无论远观或是近看,都好似圆滚滚的白玉团子般剔透可人。
被绮云打扮成了这般模样,阮幼梨心里的那些愁闷竟也消散了不少。
她捧过绮云的脸狠狠地揉搓了几下,笑得眉眼弯弯:“真棒!”
绮云听了她的称赞,不好意思地红了双颊,声音怯怯的:“小娘子谬赞了。”
阮幼梨一扫晨起的愁闷,展开双臂,向着天光,伸了个懒腰。
是梦是梦!那都是梦!
就算会发生,那也是在往后,她现在还能去阻止事情的发生!
所以,不必怕,挺直了腰杆去面对一切罢!
初晨的曦光煦暖,将她的愁闷彻底扫空。
秉着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的原则,阮幼梨在早上吃了整整两碗饭。
吃的时候津津有味,可过后就是痛彻心扉了。
“绮云!”阮幼梨摸着胀鼓鼓的肚子,险些哭了出来,“我是不是不能再吃了?”
绮云看着她几近庞大的身型,不知是点头还是摇头。
点头了会让小娘子不高兴,摇头了就是说谎,更会令小娘子不虞了。
于是她选择了沉默。
“绮云你默认了是不是!”阮幼梨忍不住嚎出了声。
绮云愣了,定定地看着她,急的不知如何言语,生怕说错了什么。
“小娘子,婢子、婢子没有……”
阮幼梨本来就存着要逗她的心思,可见她双眸蒙泪,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真是个傻丫头!”
主仆两人笑闹着在后院绕了好几圈,不知不觉间,已是正午暖阳当空。
如今还是初夏,算不得多热,但女孩子总娇弱,不愿遭这日晒。
故而阮幼梨将绮云拉拽到了湖上的水榭。
湖上荷叶田田,一片绿意,偶尔风过,绿意盈盈流动,带来阵阵凉意。
阮幼梨趴在亭边的阑干上,托腮思忖着。
她现在身处武毅侯府,深居简出,对外边的事情几乎一无所知,也不知道真正的傅清沅如何了。
没有萧筠的出手加害,她身子再孱弱,也会痊愈的罢。
还有一件事,就是萧筠口中的眼线,安插到她身边监视她的那个眼线。
从昨夜的梦境中,她猜想,阮府的飞来横祸,应是与那个眼线有关的。
然而……那个眼线是谁呢?
阮幼梨紧闭了双眼沉思着,连眉间也因此皱出了几道浅浅的褶子。
可她想了许久,阮府上上下下那么多人,她却只记得阿爹阿娘了。
而其他的人,她连一点浮光掠影的印象都没有。
阮幼梨想得脑仁疼,她不由得狠狠地用拇指压了一下太阳穴,而后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怎么连记性也变差了?”
居然连几个人都记不得了,她明明把武毅侯府的种种都记得倒背如流啊。
这令她一阵苦恼。
得不到消息,找不出眼线,该如何是好?
阮幼梨愁眉苦脸地睁了眼,而隔岸的情形,也一丝不落地映入她的眼帘。
沿岸植绿柳,道旁缠绿蔓,交错的深翠之中,隐约有人过时的衣袂翩动、枝叶轻颤。
借着稀稀疏疏的空隙,阮幼梨看清那是两名并肩而行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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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皆是闲步于青石小道上,笑意浅浅,相谈甚欢。
为了清另外的那一名男子,阮幼梨扒着栏杆,又向亭外探了几分。
但这样好像并没有什么用,所以她干脆攀上了栏杆,直接站在栏杆上张望。
而那人似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纡徐转首,向她这边看来。
阮幼梨对他这突如其来的一瞥猝不及防,没忍住打了个激灵。
“小娘子小心——”
那人的声音和阮幼梨噗通落水的声音一道响起,可谓是互相呼应。
坠入水中的那一刻,耳畔响起一阵咕噜噜的水声。
恍然间,又将阮幼梨带入了那一年的深冬。
湖水冰寒刺骨,瞬间麻痹了她所有的感官和四肢,让她动弹不得,而口鼻也被流动的水丝丝密密地堵住,令她呼气不得,几欲窒息。
水流似化作了一只无形的手,拖着她沉重的身体,一点点往下沉。
阮幼梨被心中的恐惧支配,无助地扑腾在水面上。
可她越是挣扎,沉得越厉害。
“噗通——”一道入水的声音再次响在耳畔。
阮幼梨于挣扎中睁开眼,正见着那陌生男子划开粼粼波光,向她游来。
与记忆中如出一辙的温暖手掌握住了她的手,密实地将她的手包在了掌心。
而后,他就着两人紧握的手,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旁,顺势扣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到了岸上。
溺水后的阮幼梨有那么几分失力恍惚,故而靠近了岸边,她连看都没看清楚,就探出手随便拉拽了一样物什。
一方软软的、凉凉的锦缎衣摆。
“噗通——”武毅侯后院的湖中,在不到一盏茶的短短时间内,发生了第三次重物落水事件。
阮幼梨先在男子的协助下登上了岸。
她一身湿透地趴在岸边,看那男子再去救落水的另一人,一时愣怔得难以言语。
傅行勋被她拖下了水,然而他也是个不会凫水的,一直在水里扑腾。
看着他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模样,阮幼梨心中的后方小人满血复活了。
这一次,还没待任何对决,后方小人就将前方小人杀得片甲不留,连尸首都找不着了。
第12章 崩坏
傅行勋!他居然不会凫水?!
不会凫水的人!她怎么可能会喜欢?!
几乎是一瞬间,傅行勋在阮幼梨心中的高贵形象,彻底崩坏了。
绮云在此刻匆匆忙忙地赶来。
阮幼梨缓了好一阵子,才面无表情地接过她送来的披风,姿态优雅地披在了肩上。
眉眼冷艳,瞬间疏离成了一朵高岭之花。
而男子也终于费力地将傅行勋这么个大男人托到了岸上。
阮幼梨瞅都不瞅傅行勋一眼,直接向那陌生男子垂眸屈膝行了个礼:“多谢郎君出手相救。”
暖阳当空,他身上的细碎水滴凝聚,映着天光,似披了星辰般的耀目。
见身前的阮幼梨姿态娴雅,一派大家之风,毫不似傅行勋之前对他所言,男子禁不住无奈地摇头一笑:“小娘子多礼了。”
阮幼梨也在此时直起了身,与他相对而视。
少年人的身板一点也不单薄,被水浸湿的夏日薄衫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将他身形浅浅勾勒。
此刻,他迎向她、逆着光,一双眼瞳愈显清亮明澈,好似两汪碧泉,干净得令人心头一暖。
“看来元策兄对本王所言非实,令妹分明容止优雅,哪像你编排的那般模样?”延平王李成衍向一侧的傅行勋看去,忍不住笑道。
傅行勋缓了缓,淡淡地瞥了阮幼梨一眼,沉默着没有说话。
天知道,他是有多怕水。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走到岸边拉她一把,结果她不识好人心,还把他给拉下去了。
他现在看着阮幼梨,就有一种把她推下水的冲动。
阮幼梨也有一种相同的冲动,那种冲动,比他还来得更强烈些。
傅行勋不会凫水的这个事实,彻底把她给打击到了。
那感觉,就像是拜金者信仰了乞丐看颜者信仰了丑八怪,信仰幻灭后,只想把那装成富翁美人的人一阵拳打脚踢,让他遍地找牙。
正当阮幼梨对傅行勋一阵龇牙咧嘴的时候,李成衍又转身过来,惊得她忙是收了表情整了仪态。
这一前一后两种表情,完全就是两个人的模样。
傅行勋将她的变脸看在了眼底,没忍住地啧了一声。
“小娘子先回罢,若是着凉了就不好了。”李成衍出声提醒道。
他不说还好,一开了口,阮幼梨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多谢郎君提醒,那……奴便先回了。”她行礼说完后,就带着身旁的绮云渐行渐远。
直到那抹纤瘦的身影淡在眼底,李成衍才终于收回了目光。
见他这般痴迷,傅行勋出声侃他:“殿下这是看上我妹妹了?”
“觉得这女子还挺有意思的。”李成衍这样说道,便也是间接地承认了。“她在水榭上的时候,行为大胆,不像一般的闺阁女子,可到了我们二人的跟前,她又像变了人似的,规规矩矩。这样大的反差,着实有趣。”
对于这样的结果,傅行勋还是比较满意的。
他若有所思地看着眼前的李成衍,下意识地勾了勾唇角,浅笑起来。
他和傅清沅,本就是天定的姻缘,注定要在往后,相互扶持,并肩作战。
傅行勋原本还想为他们二人的初遇好生安排一番的,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倒合了他的意。
另一边的阮幼梨忙是回房洗了个热水澡,而后换了一身衣裳。
好在初夏微曛,天气转暖,及时换过衣裳后,她暂时还没什么不。良的反应。
收拾好的她坐在窗前的桌案旁,一阵唉声叹气。
她怎么就看上了傅行勋那么个没用的呢?
在她的眼里,不会凫水的人算不上真男人!
倘若她掉进水里了,那人岂不是手忙脚乱地站在岸边看她淹死啊?
经历过一次落水大难的阮幼梨,对男人能不能凫水这事,是分外的看中!
如今,她得知了傅行勋不会凫水这事,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她回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