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嫁阴鸷王爷-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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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长吁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折纸风车了。”
折纸风车送上墙头还是程安想出来的。
尚书府人多眼杂,老是见到宫里的人来唤自己也不好,于是她就想出了这法子。
扶儿得了嘱咐,没事就会往那墙头看几眼,只要见着风车,立马就赶来悄声回禀。
十来岁的小姑娘正是满心憧憬向往的年纪。
每当这时,扶儿都是一腔兴奋却又强行压制的表情,连声催促,生怕程安出门的速度太慢,让人家等不住给走了。
可秦湛折风车的手艺实在是不行。
最开始两次,当那竹竿挂着几个大小不一,形状怪异的彩色风车,怯怯地攀上墙头时,程安第一眼看到,差点没笑出声。
有仆妇经过,见程安盯着墙外掩嘴发笑,不禁也好奇地望了过去。
然后撇撇嘴摇头,“这种手艺的风车也好意思挂出来售卖。小姐若是喜欢,我这就让人去正街上给你买,那做出来的才叫风车。”
“你看这,连转都不会转。”
好在秦湛的手艺日渐精进,那风车也是越做越精致。
每当那串五颜六色从墙头升起时,一排小风车鼓荡着的嗡嗡风声,就像程安的心情一样雀跃。
而渐渐地也会有人上前打听,“这风车怎么卖?瞧着做得挺好,买个给我家小囡带回去。”
车夫总是讪讪地干笑着,“不卖的,不卖。这都是被人订下的。”
作者有话要说: 既是过渡也是铺垫,接下来就是揭开男主身上的秘密。另,作者明天回老家,请假一天,小天使们后天看更新,鞠躬。
第50章
夜里; 程安躺在房内的雕花大床上辗转难眠。
一想起白天秦湛所说,次日他就要去恳请元威帝赐婚,心里就浮起抑制不住的欢喜; 睡意全无。
和上辈子一样; 在获知自己要嫁与秦湛后; 当夜都睁着眼直到天亮。
可前世那晚,心里全是怨恨和自伤; 直挺挺躺在床上默默垂泪。
而现在; 一想到自己要嫁给秦湛; 不由忐忑又欢喜; 嘴角怎么压也压不住; 闭着眼睛都会不自觉翘起。
忍不住就蒙着锦被在床上翻滚,“啊啊啊; 快睡了,不要再想了,明天还要进宫呢。”
惹得躺在外间榻上的扶儿起身好几次,问小姐是不是想要喝水。
“没事没事; 睡吧,我就是翻翻身,别管我。”程安连忙回道。
然后又咬住被角偷偷笑了。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刚睡着,就被扶儿摇醒了; “小姐起床,别贪睡了。”
见程安把自己更深地往被子里缩去,扶儿又轻轻摇晃了她几下; “小姐,今日可是要入宫的,早点穿戴好,免得夫人久等。”
入宫……秦湛……赐婚……,迷糊中,程安脑里划过这几个词。
立即一个激灵睡意全消,瞬间翻身坐起,双目放光精神奕奕,完全看不出前一瞬还在闹瞌睡,“快,扶儿,把我那件粉红绣兰草的衫裙拿来。”
“好像脸色不大好,扶儿,给我挑点胭脂涂上。”
“扶儿,你看我今日是戴这东珠耳坠,还是姨母前些天给我的那对翡翠?”
扶儿手忙脚乱地帮程安梳妆,忍不住好奇问道:“小姐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入宫是有什么喜事吗?”
程安心里一跳,立马稳住情绪,口气状似平静,“哪里能看出我开心了,不和平常入宫一样吗?”
扶儿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抿嘴笑道:“哪里都看得出。”
程安微微侧脸,让扶儿拿着一副东珠耳坠小心地穿过耳洞,眼睛不由打量起铜镜里的自己来。
那是一张眉梢眼角都写满了欣悦的脸,嘴唇嫣红,黑眸水润,那光亮压都压不住。
如此明晃晃挂着的欢喜,任人一眼都能看出。
程安猛地把铜镜扣在桌上,内心嗔了自己一句,不害臊。
待到一切收拾停当,和程冯氏进到庆贵妃的毓秀宫时,已是快到晌午时分。
庆贵妃一看到她们母女,立刻拉住程冯氏的手往房里走,嘴里驱赶着程安,“我和你娘聊会话,你自己去找庆阳。她可念了多日,再不来的话,就要出宫去寻你。”
程安偷偷来到庆阳房前,嘘声制止了一名宫女的通报,蹑手蹑脚地走到了庆阳身后。
庆阳正背对着门,靠坐在窗边的软塌上,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
“你又不好好绣花,在这里发什么楞?”程安压着嗓子,模仿着庆贵妃平常的语气。
果然庆阳唬了一跳,一边去抓身边的绣绷子,一边口里说着,“正绣着呢,我——”
回头一看,却是程安,一时开心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拿手指着,嘴里叫道:“哇,是你!”
程安也用手指着庆阳跟着大叫,“哇,是你!”
日头正好,熏得人如醉了般浑身疲懒。
两人在园子里靠坐在软塌上,眯着眼看几只粉蝶翩跹,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你今天看起来好像不一样。”庆阳突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一句话。
阳光下,程安的脸光洁柔润,像是一块质地上佳的暖玉,微微泛着光。
见到程安询问地望向自己,庆阳又偏着头想了想,“具体哪儿不一样又说不出来。”
话音刚落,就听到园子一角传来翅膀扑打的声音,还伴着宫女惊慌地小声叱呵。
接着,两只嘎嘎大叫的鸭子窜了出来,一只头上顶着草屑,另一只还在往那扁嘴里使劲吞着什么,仔细看去,像是一朵牡丹。
在宫女气急败坏的跺脚里,两只鸭子飞快地向着远方的荷花池跑去。
“你还喂鸭子了?”程安目瞪口呆地看向庆阳。
“不是鸭子,是鹅。”庆阳连忙认真解释。
见程安挑起一边眉毛等着她继续往下说,庆阳表情有点不自然,“我在宫里闷得慌,被王悦知道了,他就给我送了两只鹅来。”
“他为什么要送鹅?送活物解闷的话,送八哥画眉不好吗?”程安斜斜睨了庆阳一眼,故意做出吃惊的表情,“他是不是脑子不大好?”
“谁说他脑子不好了?”庆阳一下子坐起身,急着为王悦解释,“是我说想养鸟,但是又不想看着鸟儿被关在笼子里,他才送鹅来的。”
话音刚落,就见到程安目露戏谑,表情也带着笑意,不由脸上一热,讪讪说道:“就是太凶了点,每天追着宫女们打。所有人一见到它俩,就躲得远远的,倒成了这园子里一霸了。”
“那王悦是怎么知道你关在宫里闷的?嗯?”程安凑过去趴在椅子扶手上,偏着头笑嘻嘻地看着庆阳,“你们上次一起去治水,不都还吵得不可开交吗?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啦?”
庆阳的脸已经烫得快烧着了,她正支吾着想搪塞过去时,一名宫女从园子外疾步走了过来,对着两人行了一礼后说道:“程小姐,贵妃娘娘有请。”
庆阳仿若看到了救星,也不好奇询问,立马去推程安的手臂,“快去,母妃找你有事。”
程安立即想到秦湛今日要提亲,心里突突地跳了起来。强作平静地对庆阳笑了笑,“那我先去姨母那里,晚些再过来找你。”
说完,就跟着那名宫女,脚步轻快地匆匆离去。
注视着程安的背影,庆阳终于想起程安今日有什么不同了。
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幸福。
很快就到了庆贵妃的院子,程安挥挥手让那宫女先离开,自己再蹑手蹑脚地走到窗前,侧耳倾听里面的谈话声。
“我本不想让小安嫁入皇室,只想让她寻个门当户对身家清白的公子,如若性子软和把小安看得重就最好不过。两人和顺一辈子,我也就满足了。”
这是程冯氏带着忧虑的声音。
“哎,也不知道这桩亲事是好还是坏,皇上虽然说是与我商量,其实也就是知会我一声罢了。小安这事啊,就是板上钉钉,只等下旨了。”庆贵妃长叹了一声说道。
程安捂住嘴,按捺住心跳,尽力让自己呼吸声变小,生怕被屋子里的人发现。
“小安的脾气并不好,就怕以后受不得皇室那些规矩,做不好王妃。”程冯氏还是犯愁。
“娘啊娘,您可太小瞧您女儿了,我怎地就做不好王妃了?今世我就要做那最好不过,任谁都挑不出错的湛王妃。”程安在心里腹诽,又忍不住抿嘴轻笑。
庆贵妃柔和的声音又响起,“这点你倒是放心,在所有皇子当中,三皇子的脾气是最好不过的,小安在他那里,定然是不会受委屈。”
三皇子?程安听到这里一下愣住,笑意也凝结在了脸上。
为什么说三皇子,是我听错了,还是姨母口误?
“但是我曾听闻,三皇子虽然性情和顺,身子骨好像不大结实,有些羸弱?”程冯氏担忧的声音传了出来。
顿时像被一盆冰水泼下,浑身从头凉到脚。程安这次听得清楚,母亲说的不是其他人,的的确确就是三皇子。
她身体微微颤抖起来,眼前浮现出了三皇子秦珲那张笑盈盈的脸。
不,不是的,一定是她们搞错了,错把秦湛当成了秦珲。
去向皇上提亲的明明是五皇子秦湛,怎么会变成三皇子秦珲。
程安正准备推门问个清楚,就听到庆贵妃的声音又响起,“这三皇子对小安是心仪已久,之前就让他母妃麓嫔在皇上面前提过,那时候皇上并未应承,只是把这事搁置了下来。三皇子去年也已出宫开府,这府中王妃却迟迟定不下来,任由提起谁家女子他都不答应,给麓嫔说,他就只单单认准了小安。”
“眼见小安也年满十六,于是麓嫔就再次去恳请皇上赐婚。当时把周遭的宫人都打发了,也不知道一个人给皇上都讲了些什么,皇上这就允了。”
程安听到这里,心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事没人搞错,她也听清楚了,皇上要把她许配的那个人,不是五皇子秦湛,而是三皇子秦珲。
一名宫女正端着刚摘的葡萄跨进院子,就被迎面而来的一道身影撞了个满怀。盘子当啷坠地,晶莹水亮的葡萄四处散落。
那宫女晃眼瞧见是程安,来不及收拾地上的残局,双膝就跪在了地上,“奴婢该死,冲撞了小姐。”
程安却瞧也没瞧她一眼,一张脸煞白,踩着一地的葡萄奔了出去,瞬间就只看见一道桃红的背影。
房里人听见动静也赶紧出来,庆贵妃厉声呵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
“奴婢也不知,就见到程小姐急急地跑了出去。”那宫女连忙伏下身惶然答道。
程安出了毓秀宫一路奔跑,在偌大的皇家林园里穿行着。她现在脑中只有一个想法,赶紧去紫水宫,要找到秦湛问个明白。
为什么?为什么不是你,告诉我,为什么?
春日正午的阳光已经稍带上了热意,暖暖地洒在身上。然而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整个人都在细细密密地颤抖。
那风呼呼刮过耳畔,胸口又胀又痛仿佛就要炸开,喉咙干涩,涌上一股铁腥味。
一个没留神,被地上横曳的树枝绊住,踉跄了几步终于摔倒,手掌重重地在地上擦了出去。
周围仿佛有人在惊叫,并围上来把她扶起。她狠狠甩手,挣脱那些搀扶着她的手臂,把碍事的裙裾拖曳在地的一截“唰”地撕掉,继续朝着紫水宫方向奔跑。
为什么?秦湛,为什么?
片刻后,程安站在秦湛的院子里,扶着院中的那棵老银杏,弯腰喘着粗气。
口中的铁锈味还没散去,胸口依然闷涨,掌心也火辣辣地痛。但她现在却似感觉不到,眼睛只紧紧盯住那扇半翕的房门。
“秦湛。”她大声唤出口。
觉得这一声用尽了全身力气,但却嘶哑得自己都听不清。
院子里一片寂静,周围一个宫人没有,也没有一丝声音。拖着两条发颤的腿,程安一步一步向着屋子走去。
先看了看旁边的书房,大门敞开,空无一人。再推开寝卧房门,站在门口环视一周,屋内依旧是空空荡荡。
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擦过脸颊落在地上,轻微叮当一声后滚到了脚边。
是自己的一只东珠耳坠。
程安却连腰也不弯一下,就那样直直地走了进去。在房中楞站了一会儿后,走到秦湛的大床边,倒下去闭上了双眼。
好累。
感官似乎逐渐恢复,鼻尖萦绕着草木清香。
是秦湛的味道。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被子里,深深地吸了口气,让那味道丝丝缕缕包裹住自己全身。
她觉得自己好似什么也没想,但脑中却纷杂一片。
仿佛置身于汪洋大海,有一根原木在她的视线里上下沉浮。她伸手去捞,却怎么也够不着。
心里绝望而又平静地想着,那就让我沉下去吧,就这样沉下去……
第51章
浑浑噩噩中; 一切越来越模糊,闻着那让她心定的熟悉味道,程安就这样躺在大床上; 睡了过去。
她看见自己穿上了红嫁衣; 吹吹打打中被送入轿。
轿落时; 偷偷掀开盖头撩起轿帘子,只见那大门门匾上三个金色大字; 湛王府。张口想向轿边的扶儿确认; 扶儿只笑着称她为湛王妃。
仿佛心安了; 却又隐隐焦虑;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拜堂的时候; 她忍不住又撩起了盖头一角,往身边偷偷看去。却见三皇子秦珲正胸带大红花; 着新郎打扮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她连忙扯下盖头,对着身边的人大喊,你们搞错了,他是假冒的; 他不是新郎。爹娘和周遭的人却都在谈笑,无一人理会。
你们搞错了,真的搞错了,他不是秦湛。程安心急如焚; 哭着一遍又一遍地对在场每一个人诉说。
“小安,小安,”有人在耳边轻轻喊着她的名字; 声音里有着焦灼,还带着些许痛楚。
是了,这是个梦,不是真的,快醒来,快。
程安心里如此想着。
然而就像被魇着了一般,如何努力挣扎也醒不过来,眼前还是那些无视她诉说,正在愉悦大笑着的人群。
似梦非梦间,她隐约能听见自己发出痛苦的呜咽。
“小安,”耳边那带着痛楚的声音又响起,似乎头顶被人抚过,脸上也感受到了一滴清凉。
这声音那么熟悉,温存,带着安定人心的魔力,让她在梦里都如此眷恋,逐渐平静下来。
好像是秦湛的声音,程安头脑里划过一丝清明。
当这个念头浮出的瞬间,所有的人声鼎沸都尽数散去,只剩下一片平和。
程安睫毛轻颤,嘴里喃喃呓语着,就要沉入平静无梦的黑甜睡眠。
“皇上驾到!”
尖锐的声音像是在耳边炸响,程安猛然惊醒坐起。
皇上,皇上来了?
她脸上全是未干的泪痕,双眼也是润湿像罩着一层雾气,带着刚醒的懵懂,愣愣地望着面前的人。
秦湛正坐在床边定定看着她,神情复杂,双眸幽黑,像是看不见底的深潭。
程安还未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也忘记自己身处何地,秦湛为何会出现在自己床前。
脑子像锈死了一般,只听到自己木木地哑声说道:“我好像听到皇上来了。”
秦湛点点头,然后轻轻扶着她的肩,让她又躺了下去。
扯过一边的锦被搭在她身上,耳语一般低声说道:“你再睡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眼看着秦湛起身离开,推开房门走进院子,程安的脑子这才重新开始转了起来。
望望床顶那陌生的雕花,再看看周围的摆设,她忽地又掀开被子坐起身。
紧接着,之前的回忆就如潮水般涌入了脑海,顿时一切都想了起来。
庆贵妃和母亲的谈话,绝望的奔跑,脱力后的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