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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再嫁阴鸷王爷-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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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着,之前的回忆就如潮水般涌入了脑海,顿时一切都想了起来。
  庆贵妃和母亲的谈话,绝望的奔跑,脱力后的昏睡……
  她的脸色逐渐又开始发白。
  这时,窗外已经传来了说话声,是秦湛的声音。
  “儿臣参见父皇。”
  程安心里一惊,原来那不是自己刚醒时的错觉,皇上是真的来了。
  不由得屏神静气,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被外面的人察觉到自己在秦湛房中。
  想了想,又轻轻起身,蹑手蹑脚走到窗边,手指微微用力,把窗户推开了一点,顺着那窗棂缝隙往外看去。
  只见秦湛正背对着自己垂手而立,身板却挺得笔直。元威帝一袭明黄,正沉默着站在院中。
  身前侧立着一名御前太监,正眼观鼻鼻观心,瞧着前方那一堵什么也没有的院墙。
  也许这还是元威帝第一次来到秦湛这,只见他沉默片刻后,就围着院子转了一圈,目光四下打量。
  当他目光游移到程安这方向时,她快速地缩回了头。
  虽然知道元威帝此时决计看不见自己,但也忍不住心脏剧烈跳动,背靠着墙壁屏住呼吸。
  直到瞥见窗外那道高大身影慢慢离开,才缓缓出了口长气。
  元威帝走到院中那棵银杏树下,拍了拍,再抬头望向树巅。
  好一会才语带感叹道:“秦湛,你知道吗?这棵树还是朕当年种下的。”
  秦湛有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再瞟了下那棵银杏树,没有做声。
  元威帝也不在意他没有回答,自顾说道:“先帝登基那年,我比你现在年岁还小。那时候,太后还是先帝的一名侧妃,就住在这紫水宫。”
  “朕并非那天生的凤子龙孙,幼时也过了不少颠沛流离的日子。所以,入得这皇宫后,朕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每日跟着先帝一同上朝,侧立在旁一整日,学习如何处理朝政。”
  秦湛这还是第一次听元威帝提起他以前的往事,脸上不显,实则全神贯注在听。
  元威帝仰望着那棵银杏树,平素冷硬的脸庞也柔软了几分,“那时候,只要得闲,朕就会来母妃的紫水宫,陪陪她,再发发牢骚,顺便也种下了这棵银杏树。”
  “一晃,这就是几十年过去啦……”
  元威帝愣怔在那里,似是陷入了回忆。院中所有人都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听见风吹过树叶的哗啦。
  程安躲在窗棂后望着外面,更是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
  一会儿后,元威帝从回忆中猛然醒神,只见他又慢慢踱步过来,停在了秦湛面前。
  “今日你来求朕,想求娶程尚书家的嫡长女。”
  程安听到自己的名字,浑身一震。窗外的秦湛也顿时背部僵硬,身侧的双手也不自觉握紧。
  “朕没有允你,并不是你哪里比不上你三皇兄,而是在你前来求朕之前,秦珲就已经屡次向朕提起过此事。而朕,也早已应允。”
  程安一手抓紧窗棂,一手揪住自己的衣襟,虽然身处室内,却如站在冰天雪地。
  “可是儿臣和程安同窗几载,早就互生情愫心心相印。儿臣早已立誓,此情矢志不渝,今生非她不娶。父皇,为什么仅凭三皇兄的一厢情愿,就要拆散我们?”秦湛嘶哑的声音响起,隐隐发颤。
  “放肆!”元威帝大声叱呵出口,脸上隐隐带上了一丝怒气,“不经应允,你们暗地里私相授受还好意思说出口?
  “还矢志不渝,非她不娶。你懂得什么叫不渝吗?你才多大年纪?”
  元威帝胸部微微起伏,侧目往院门口瞟了一眼,那里正站着几名噤若寒蝉的太监宫女。
  “你们先出去。”
  那几名宫人连忙应声,急急退出院子,并小心地合上了院门。
  此时,院子里只剩下了元威帝和秦湛,还有躲在屋内的程安。
  秦湛兀自倔强地站着,没有什么表情。但从那紧握的双手和起伏的肩头,可以看出他内心并不平静。
  元威帝先是站他面前冷冷看了半晌,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又逐渐柔和。
  慢慢对着程安方向走了几步,背对着秦湛停了下来。
  “你年纪小见识少,遇到一名心仪的女子,以为这就会是一生。”
  “秦湛,就算到了父皇这个年纪,也不敢论此生此世,何况是你。”
  “这一生,说长不长,也就短短几十年。可在你生命里经过的人,都会如昨日黄花,终将淡去。”
  “朕年少时,曾在民间见过一副秋舆图,不知是何隐士高人所作,就挂在当街的画铺里。偶得一眼,竟念念不忘,回宫后再让人去取,那副画已经被他人买走。朕越想越不甘,让人四处寻罗,最后从一户商贾家里高价求了来。”
  “当朕将画挂在壁上仔细观赏时,却发现也不过如此。”
  “再浓墨重彩,再吸引你,也只是因为当时的心境。回头再看,也不过弃之墙角束之高阁,众多画卷里的一副而已。”
  秦湛倏然转身,整个人就呈现在程安视野里。
  只见他双目泛红,神情激动,对着元威帝的背影大声道:“可是父皇,程安她并不是一幅画,她是活生生的人,是儿臣的心上之人。”
  “父皇说的一生,那是别人的一生,既不能含括儿臣的现在,也不会预示儿臣的将来。父皇说得对,人生也就短短几十载,所以在我生命里经过的人,哪怕只是擦肩,我都会牢牢抓住,绝不放手。”
  “儿臣见得少,眼界也小,小到就只容得下一个程安,其他女子再也看不见。儿臣也许不懂什么叫不渝,所以恳请父皇,将程安婚赐于儿臣,让儿臣用此生此世,去了解这俩字的意义。”
  说完,秦湛双膝一弯,重重地跪了下去。
  屋内的程安,手指紧紧抠住窗棂,指甲深陷进了木头里。嘴里死死咬住帕子,泪眼模糊中,视线里只有那道跪着的挺直身影。
  元威帝长长吐了一口气,闭上了眼。
  半晌后声音响起,“可你三皇兄也执意要娶程家小姐,秦湛,你让朕怎么办?”
  “夫妻之道,两情相悦才可和睦久安。父皇,程安既无心于三皇兄,何不成全儿臣?”秦湛向前膝行两步,语气急切地说道。
  “你这言下之意,就是要与你三皇兄去争抢?秦湛,这些年来,你三皇兄他身子骨一直不好,长年多病体弱,难道你就不明白是因为什么吗?你心里就没有一丝愧疚吗?你有什么脸面去和他争抢?”元威帝突然转身,厉声喝问,双眼射出慑人的寒光。
  窗户后面的程安都不由浑身一凛,脊背发紧,又是揪心又是惊惧。
  秦湛听闻,先是一怔,接着双目失去了光彩,变得灰暗。低垂着头,肩膀也慢慢垮了下去。
  接着,他又猛然抬起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的元威帝。
  眼底布满红丝,充满了不甘和愤怒,像一头被铁笼困住,四处咆哮却不得出口的孤狼。
  “父皇,儿臣这辈子,是不是都得背负这罪孽,永远得不到救赎,永远不能脱身?”秦湛猛然爆出一声怒吼,脖子边青筋暴起,胸脯剧烈起伏。
  “是!”元威帝也大声怒吼,“秦湛,你这辈子都要如此。哪怕你从来居住在偏隅受尽冷遇,哪怕你吃不饱穿不暖被宫人苛待,哪怕你心上之人被赐婚给别人,你都偿不尽你身上的罪孽!”
  “可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和我有什么关系?”秦湛手指痉挛地陷进了面前的泥地,嘶声喊道:“我当时才三岁!我什么都不知道!”
  “害死你四皇兄让他母妃疯癫,给你三皇兄下毒的是你母妃!是陈嫔!她是为了你!为了你这个祸害!”
  元威帝也大声咆哮着,指着秦湛的那只手,抑制不住地颤抖。
  院门突然被推开,御前大太监福满惊慌地探头进来,见到眼前情景又赶紧跪了下去,伏在地上语气惊恐,“皇上恕罪,奴才是怕——”
  “滚出去!!!”元威帝双目圆睁地怒吼,重重地喘着粗气。
  福满赶紧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重新掩好了院门。
  程安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得一阵眩晕,赶紧扶住窗棂稳住了身形。一股强烈的,汹涌的情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靠在窗畔的墙壁上,要死死堵住自己的嘴才不至大哭出声,她的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泪水决堤一般流了下来。
  两世以来,秦湛在皇宫里受到的苛待和冷遇,终于有了解释。
  并不是他没有能力反抗,而是他不愿,也不能。
  陈嫔为了他,害死了四皇子让喧妃疯癫,又致三皇子落下终身病根。随着陈嫔身亡,这份债,就落了他身上。
  他是一只受伤,孤单,渴望爱护的小狼,身上却背负着沉重的枷锁,一直在挣扎着踽踽前行。
  元威帝又慢慢转过身,那张从来都是冷硬严酷的脸上,竟然布满了泪痕。
  “秦安,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儿,每天都追着我叫父皇,他才四岁,才四岁,就那么没了。”
  “陈氏那个毒妇,以为害死我所有的子嗣,皇位就会落到你的头上。秦湛,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呀……”
  “我的秦安,他才那么年幼,就一抔黄土埋身。直到如今,我都经常能听到他在园子里笑着叫我父皇,听到他小脚上栓着的金铃铛响。”
  元威帝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泪水还是顺着他的指缝溢出,一滴滴洒落在胸襟,瞬间隐没进了那袭明黄。
  “你口口声声两情相悦今生今世,以为我不懂?以为我天生就是那泥塑的人铁铸的心?秦安的娘,我的喧儿,昨日我去瞧她时,都还疯魔着认不出人。秦湛!你可知她就是我心上之人,是我的两情相悦?”
  “你们只道我是嫔妃的陛下,你们的父皇。但在我心里,我更是喧儿的丈夫,秦安的父亲!”元威帝几乎是咆哮着嘶声喊出,眼泪汩汩而下,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父皇!”秦湛此时已是泣不成声,他抬起头,发红的眼底是不甘和悲伤。
  注视着那高大却佝偻着的背影,他一字一句从齿间崩出,“父皇,这些年您是不是一直都希望,当年死去的那个不是四皇兄,而是我?”
  “是——”元威帝闭着眼,流着泪,语不成调地颤声回答:“我希望我从来都没有你这个儿子。”
  这句话一出,如同一把雪亮的利剑刺入秦湛的胸膛。
  那利剑生有倒刺再缓缓拔出,剖开心肺,撕扯出血肉。
  “父皇,母债子偿,我甘心承受。可是,程安她是我暗淡生命里唯一的一束光。就算您再不想要我这个儿子,念在骨肉一场,请您不要把她赐给他人。”
  秦湛流着泪,声音嘶哑,重重地磕了下去,“这是儿臣对您唯一的请求。”
  “父皇!”
  元威帝将自己垂落在两侧的手重重张开又握紧,直到不再无法控制地颤抖,深呼吸了几次,缓缓睁开了眼。
  待到平复情绪后,如果不是脸上那未干的泪痕,他又是平日里那副冷酷严厉的模样。
  他转过身来,眼帘微垂,神情复杂地望着跪在地上的这个儿子,看着那瘦削劲瘦属于少年人的脊背。
  片刻后缓缓开口,“秦湛,不要求朕赐给你。想要什么,自己去挣。”
  秦湛抬起伏在地上的头,狼狈的脸上出现了几分愕然的神情。
  元威帝的目光和他对视着,“朕给你个机会,想要程安,拿功勋来换。”
  秦湛愣怔片刻后,终于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灰暗的眼里重新亮起了光。
  他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泪水,大声回道:“儿臣自请去边塞,待得平定战乱,再向父皇请求赐婚。”
  元威帝看了看他,一言不发提步往外走去。
  行至院门口时,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朕给你三年时间。”
  随着御前太监的一声摆驾回宫,程安慢慢滑坐在了地上,一脸泪痕满心绝望。
  这一世,秦湛终究要和上辈子一样,走上战场。
  院子里一片寂静,偶尔能听见一阵鸽哨呼啸着冲入天空。程安就那样双手抱膝坐在地上,靠着墙壁呆呆出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阵软底靴落在地面的沙沙声响起,又静静停在了她面前。
  程安缓缓抬起头,睁着红肿的眼,望进了另外一双同样通红的眸子。
  “你都听见了?”秦湛沙哑的声音响起,同时又肯定地点点头,“你当然什么都听见了。”
  “就是这样,陈嫔她为了我,弄死了四皇兄,把三皇兄的身子也伤了。现在你清楚了吧,父皇说得没错,我就是这样的祸害,是一个不详之人。”
  “刚才我一直在向父皇求肯把你许配给我,却忘记问你的意思。如果你现在反悔,我也不会怪你。”
  秦湛做出轻松的样子咧了咧嘴,可眼底那浓浓的悲伤,让扯出的笑实在是像在哭。
  程安什么话都没说,只静静注视着他,然后伸出了一只手。
  秦湛见状,以为她是想从地上起身,却垂眸盯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没有动作。
  程安还是紧闭嘴看着他,那只手就那么执拗地停在空中。
  秦湛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过了片刻,他终于抬起手,轻轻握住了程安的。
  没想到程安却瞬间抓紧,将他用力往下一拉。秦湛没有提防,踉跄半步后被弯着腰拉到了她面前。
  “你给我听着,陈嫔是陈嫔,你是你,她做的孽由不得你来背。”程安松开他的手,一把揪住领口一字一句道。
  “秦湛,你没有错!皇上也好,其他人也罢,不管他们如何想,你都没有任何错!我也是你的,必须是你的!如果你认为我想反悔,那你是在轻侮我。”
  “今后的日子,你不许让任何人再欺辱你!我不答应!”
  秦湛就那么弯着腰,双眼与程安齐平,一瞬不瞬地和她对视,看着程安那闪着怒火的双眼,因为激动而通红的脸颊。
  也许是他的目光太灼人也太奇特,片刻安静后,程安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还揪着他的领口,连忙松开了手。
  可瞬间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里,秦湛的吻急切而迅猛地落了下来,铺天盖地。
  程安觉得自己被箍得无法呼吸,肋骨都像是要被挤碎,嘴被堵住无法呼吸,唇也被牙齿碰得生疼,甚至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但她感受到秦湛此刻的情绪,就温顺地一动不动忍受着。
  片刻后秦湛才松开她,程安赶紧退后半步大口大口呼吸起来。
  看着她这副模样,秦湛的面部线条终于柔软下来,唇角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好,听你的,我以后不让任何人再欺辱我。”
  程安满眼都是毫不掩饰的心疼,让秦湛内心突然浮出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陌生的情绪。
  被关心,被呵护,被重视,被视为唯一。
  既让他心里发暖,又让他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去对待,去小心翼翼地掬在掌心。
  “小安,不用在意。”秦湛认真地注视着她,眸子是纯粹的深黑,“只要有你,这世上就再没人能伤到我。”
  “那你真的要去边塞吗?能不能不去?”程安想起上辈子秦湛在战场上九死一生,还落得只能终日带着面具,不免忧心忡忡。
  秦湛轻轻抹去她唇上的水光,声音放得很轻,“小安,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父皇有句话说得没错,想要什么,就要自己去挣。”
  “我要把属于自己的堂堂正正挣回来,不受任何人的赐予。”
  秦湛的目光很温柔,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和信心。
  程安见他如此,知道已是不会更改,心里暗道:也罢,上辈子毕竟他性命无碍,我多多提点便是。如若逃不过天意再毁去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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