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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给将军解战袍-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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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仪说得义正言辞。
  霍景元微勾唇角:“本将军竟是不知首辅大人何时有了这般未卜先知的能力。”藏得再深的狐狸,只要放出足够的诱饵,也总会有露出尾巴的时候。
  秦绍仪皱眉:“这是何意?”
  霍景元笑意更深:“此赦免令乃昨日下朝后,皇上召我在勤政殿闲谈时首次说起,尚未成书昭告天下,却不成想今夜竟从首辅大人口中说了出来,可不就是未卜先知么?”
  大殷九州十八郡,处处布有秦绍仪的眼线,其中又以国都西京城内人数最多,甚至在顺承帝身侧,也有不少宫人被收买,为他提供御前第一手消息。
  尚未颁布的“赦免令”便是今日一早就递来的消息。
  秦绍仪顿知失言,冷汗瞬间爬上额头。
  然在官场摸爬打滚数十年,他早已练就一身处变不惊的能力,心中一丝慌乱后,立即就镇定下来,起身朝顺承帝作揖道:“皇上,臣有话说!”
  顺承帝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下去。
  “天下归一,真龙入梦!微臣三生有幸昨夜得皇上梦中明示‘赦免令’,不成想近来诸事繁忙,苦心劳累间竟分不清梦中事与眼前事,还请皇上恕罪!”秦绍仪说着就跪了下去,俯首嗑地三下。
  一身朱红朝服此时在摇曳的烛光映照下,格外刺眼。
  霍景元端起茶杯,轻轻抿了抿,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指尖颤了一下。
  半年前的那场审判历历在目,当夜宫中之人皆目睹了姨母的惨死,所有人心里也十分清楚姨母为何而死,凶手是谁。然而当他与舅舅从三千里外的西凉连夜赶回,满宫之人竟无一人站出作证,而在秦绍仪御前一番痛哭流涕撞柱示忠后,姨母的死竟就被一笔带过!
  秦绍仪不仅毫发无损,反而成为大殷第一个在世即被封太师高位之人,而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的太子竟被以一荒唐至极的“御前失仪”被废黜。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才终于看清了所谓的帝王无情。
  哪怕这个女人曾陪他一起出生入死,哪怕她贤惠善良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于帝王家而言,这也仅仅只是本分。只要有任何威胁到他地位的不稳定因素,曾经的枕边人,随时可以被牺牲。
  秦绍仪是诬陷杀害姨母的凶手,顺承帝又何尝不是帮凶?
  朝中两大势力缠斗,最大受益者可不就是坐在龙椅上的人。
  室内安静。
  有小丫鬟被这诡异的安静气氛吓得喘气粗了些许,听在耳中,都分外明显。
  顺承帝如鹰般的眸子睨着跪在地板上的秦绍仪,半响,终于开了口:“想不到秦爱卿在梦中竟然与朕想到了一块。”
  “臣惶恐!”
  “起来吧,刚下过大雨,仔细着地板凉。“
  一派君贤臣忠的景象。
  结果所料无差,霍景元面上淡淡,看不出任何表情。
  刘四妈从怀中小心翼翼拿出一物件,堂上烛火通明,黄色的铜牌上赫然便是一个“霍”字:“皇上明鉴,这是民妇从月白尸身上找到的。”
  宫人从刘四妈手中接过令牌呈给顺承帝,顺承帝看过后命宫人又拿给乔小禾。
  “这令牌你可认得?”顺承帝问。
  乔小禾没有丝毫犹豫地点了点头,声音柔柔:“确是将军的令牌。”
  霍景元的将军令牌乃顺承帝亲赐,由宫廷匠人取西北大山中上乘的精练铜矿淬炼打造三十日方成,无论材质还是手艺都不是普通匠人所能拥有和仿造的。
  在这件事上,乔小禾没有半分需要撒谎的必要。
  她踱到刘四妈身侧,问:“刘四妈,这令牌确是你从秋月白身上所得?”
  “自然!”
  “好。”乔小禾话锋一转,道,“我且与你捋一捋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辰时二刻,我从国公府出门前往明月楼,在途中秋月白四人将我与随行丫鬟花楹劫走,半路花楹逃脱求救,随后他们一行人挟我过了宣城门到郊外一处破庙。”
  乔小禾面不改色,语气平缓,将庙中发生之事一一道来。
  听得顺承帝一干人等面上皆是眉头紧锁,而在听到秋月白曾想给她喂食合欢丸时,一直镇定自若的霍景元长指紧蜷,手背上青筋蹦出。
  “你胡说!!我们月白怎会做这般龌龊之事!”刘四妈否认。
  乔小禾冷笑:“会不会,招仵作来验过不就立见分晓?”
  “月白好好一清白姑娘,如今已是惨死,你不仅在她身后毁她清誉,竟然还想对她挖肠破肚。你,你这毒妇!真是黑了的心肠!”
  “这话就不对了,”乔小禾笑容更冷,“从头到尾,一直口口声声说秋月白乃霍将军所害的是你,饶是霍将军这边众口指出霍将军一行在破庙中见到秋月白时,秋月白已是身亡,你却依旧一口咬定他们是同流合污,甚至连秋月白掳走我的事,如此多的相干不相干人证,你都矢口否认,半个字不信。你能质疑他们与我的话,凭什么我就不能质疑你的话?”
  “你说秋月白是被霍将军诓走遭了害,我说我被秋月白诓走险些遇害。既然如此,叫仵作验过秋月白尸身,看她体内是否有合欢丸的成分,便知谁在说谎。还是——你害怕了?”
  刘四妈声音发颤:“我,我怕什么……”
  “很好,既然你自认行得正坐得端,就让仵作来告诉我们真相。”
  “京兆府尹与你们勾搭成奸,又叫人怎么相信京兆府里的人!”刘四妈声音倏地尖锐。
  霍景元唇一勾:“谁告诉你整个京城只有一个仵作?陛下,微臣有一建议。”
  “你说。”
  “不若由陛下您亲指三位与微臣与刘四妈都毫不相识的仵作,让三位仵作分别验尸,再在这堂上用屏风将三人隔开,一炷香写出验尸结果。”
  这样既最大限度杜绝了双方私下作弊的可能,又能让刘四妈心服口服。
  顺承帝不由侧目看霍景元一眼,明明依旧是那个一日看尽长安花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眸中却再看不到丝毫的情绪波动。
  

  第32章 


  很快,三名仵作奉旨而来; 行过礼; 其中一名仵作掀开盖在秋月白尸身上的白布。
  只见白布下的秋月白死状可怖——衣物凌乱,双眼圆瞪,原本雪白的肌肤上处处是斑驳的青紫色。显然为了确保指证的真实性; 刘四妈并没有对她被害后的尸身做太多处理。
  影影绰绰的烛光下; 尸体停在堂中; 种种惨状就这般毫无预兆地撞入众人眼中。
  乔小禾只觉胃中一阵翻涌; 背后瞬间爬上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有胆小的丫鬟小厮甚至当场便昏了过去被人扶下去。
  一番检查后,三名仵作分别独坐在各自屏风后写下验尸结果。
  白纸上笔墨劲力透背,说辞无一不指出:死者生前曾服食过合欢花。
  合欢花开在南疆深山悬崖之上,每年产量极低又极难采摘,人食之则入极乐之巅,快活似神仙。故而十二坊每年在合欢花花开之际,都花费大量人力财力前往南疆; 由千余人将整座山团团守住; 再雇佣当地老练的村民上山采摘,最后快马加鞭从南疆运到京城; 研制成合欢丸。
  层层环节全都控制在自己手中,确保其他任何人再得不到分毫的合欢花。
  正因为有了此秘药,十二坊勾栏生意红火,引无数达官贵人踩烂了门槛,身在温柔乡; 飘飘欲仙,而由刘四妈一手训练出来的姑娘自然问什么,他们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有此铁证在前,刘四妈的谎话便不攻自破。
  然而刘四妈口中却是直呼“冤枉”:“陛下,月白这月初确从民妇这里领过合欢丸,坊里记录本上写得清清楚楚,不过就算月白曾服食过合欢丸也并不能证明霍将军是清白的。整个京城谁人不知霍将军与月白的关系,月白给过霍将军合欢丸助闺房之乐也未可知,谁成想霍将军最后竟然用这药折磨月白至此惨状。”
  “如果秋月白曾心甘情愿给将军合欢丸,将军真要对她如何,又用得着这般手段?”乔小禾不屑,刘四妈可真是死鸭子嘴硬的典型。
  “我们月白曾夜夜伺候霍将军,许是霍将军腻歪了那些寻常样式,想弄些新花样,而月白又向来心高气傲,不肯受这档子气便被强灌了药也未尝不知。”
  刘四妈话刚落,竟有人低笑了起来。
  乔小禾尚未经人事,乍然听到自然不懂“新花样”是何意,只是对这般沉重肃穆的场合下竟然发笑感到十分诧异,便莫名其妙地瞥那发笑的人一眼。
  这一瞥,余光正好对上霍景元耐人寻味看向自己的视线。
  愣了一刹,随即猛地反应过来那话的意思,不由小脸羞红,竟半响不知如何接话。
  这时,其中一名仵作上前禀道:“启禀陛下,经草民细细检查,死者生前除下身曾遭残忍撕裂外,乃初经人事之身。”
  仵作的话,无疑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如果秋月白一直都是清白之身直到在破庙才被破身,那之前她房中夜夜欢好的声音又从何而来?
  顺承帝显然也是心有疑惑:“霍爱卿,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霍景元,只见一身玄衣的霍景元长身而起,不慌不忙,淡淡道:“回陛下,这事得从两个月前说起。两个月前,微臣军中事务多次被泄,不仅有京师南北大营换班时辰这种看似无关紧要的锁事,更有京中布防及微臣与徐大将军就前线南夷战况相谈的密函内容,甚至好几次,微臣头一晚刚与麾下将领商议完尚未搬令,第二日一早所议之事便已在京中传开,议论纷纷。”
  秦绍仪眯了眯眼,最后几句话明显是含沙射影在针对自己。
  这时,一直沉默不曾开口的徐林突地开口道:“陛下,秦王此次受伤之事微臣还未向陛下回禀原由。”
  秦王便是被废太子,也就是先皇后唯一的儿子。
  乔小禾侧目瞧向突然说话的中年玄衣男子,这人起先一直立于顺承帝身侧,进入厅内后又坐在霍景元左侧,如今更是忽地出声献言,想来是身份不俗。
  顺承帝知道徐林向来沉默寡言,此时定然是有要事要禀,而且所说之事必是与眼下有关,便点了点头,道:“徐爱卿请说。”
  只听见这称呼,乔小禾便立马猜出了中年男子的身份。
  徐林起身,道:“当夜秦王与微臣带一千人欲从敌方右翼突袭其粮仓,却不知为何南夷军似早知我军部署,竟先一步在必经的桥墩下埋了三千精兵……”
  “徐国公此言差矣。”秦绍仪打断他的话,“陛下将秦王托付于你,是望你带秦王在战场上多多历练,他日方能护我大殷百姓安乐,如今秦王首次随你出征,就受了如此重伤至今昏迷不醒,岂是你一句南夷军事先探得我方部署能搪塞过去的。”
  听闻秦绍仪的指责,徐林却也不怒,只道:“首辅大人尚未听完我的话,又如何得知我是在推脱责任?”
  被徐林一句话堵住,秦绍仪冷哼一声,扯了扯嘴角。
  “微臣以为此次被敌军埋伏疑点有二,一是当夜突袭计划只有秦王和微臣及几名亲信知道,南夷军如何得知并早早埋下人马?二是为何当夜南夷军所有兵力都是冲着秦王而去且一心要他性命,秦王此前对外一直宣称抱恙府中,此次随军,除却陛下和几位朝中重臣外,南夷军又是如何得知他的身份?”
  这番论言十分明显是朝中军中皆出了细作,顺承帝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上茶杯瞬间被震落地。
  众人忙下跪,齐声道:“陛下息怒!”
  顺承帝扫视一圈堂下所跪的众人,最后目光落在霍景元身上:“徐爱卿所言与霍爱卿不谋而合,霍爱卿只管接着说,朕倒想看看到底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敢陷我大殷安危于不顾!”
  “诺。”霍景元接着道:“微臣当时心觉事有蹊跷,军中将士均是与我是一同出生入死过的,我从不疑他们对大殷的忠诚度,但种种迹象表明,泄密者确是军中之人,且能得到如此多重要信息的,这人定然军职不低。正在这时,京兆府尹张大人无意路过十二坊,看到微臣账下宣慰使醉酒爬上二楼窗边,嘴中似疯癫般胡言乱语,竟将军中许多密事脱口而出,也幸得张大人机敏,进坊前命人悄悄给我递了消息,微臣带人赶到才得以将张大人和宣慰使等带回军营。”
  “七日后,宣慰使才恢复常态,而询问他前事却是半分都想不起。后得张大人告知,似宣慰使这般症状的京中并不是第一例,近些年,偶有大臣无故出现此症状,轻微些的两三日恢复如常,严重些的则需七八日,张大人此前调查许久,得知这些大臣在出现异样前均去过十二坊,锁定嫌疑后,微臣便决定亲自去探一探。”
  “所以你如此大张旗鼓前去十二坊,又亲近秋月白闹得满城尽知,都是故意而为?”顺承帝问。
  霍景元颔首。
  刘四妈早已冷汗浸背,只得用声嘶力竭掩饰自己的心虚,“真是好一个倒打一耙!明明将军杀害我们坊内姑娘在先,如今却说我们做了这般天打雷劈的肮脏之事,民妇且问将军一问,整个坊内的人都曾听到月白屋内的声音,莫不是我们都做梦了不成?!如若我们不是做梦,仵作现在说的这番话岂能当真?陛下,民妇怀疑三位仵作恐是得了贿赂,受人指使!”
  三名仵作忙跪地磕头,异口同声道:“草民万万不敢欺瞒圣上,从下。体撕裂的伤口推断死者确是初经人事。”
  “本将军可从未说过没有那些声音,”霍景元看着刘四妈,冷冷勾了勾唇,“来人,把口技师傅传上来。”
  不一会儿,口技师被带了上来,一番陈述后所有疑团便解了大半。
  “经微臣和张大人细细查访后,确定十二坊明面上虽为勾栏之地,实则是以美色引诱朝中大臣,从他们口中套出有用消息,如遇手中有重要情报又不肯说与她们的,便让坊里的女子教唆大臣加量服下合欢丸,趁他们神志不清时套得消息,合欢丸性烈,不耐者清除药性的时间便会长一些,从而出现长时间处于疯癫状态的情况。”
  “而刘四妈,从他们口中得到消息后,再将其贩卖出去,几十两至千金不等。也有人贪图合欢丸的美妙,主动将消息递于她以换取片刻的享受。”
  “你,你胡说……”刘四妈声音打颤。
  “胡说?你以为本将军夜宿十二坊这么久仅仅是为了听口技师表演?”
  “陛下,这几本账本是微臣从十二坊密室中探得,上面详细记录了刘四妈消息网的金钱往来,其中西凉与南夷赫赫在上。”
  刘四妈连连往后退,整个后背抵在堂上赤红的柱上,满脸的难以置信:“不……不可能……我明明晌午才查看过,账本还好好的在密室内,你!你那本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此话一出,真相不言而喻。
  顺承帝将手中的账本往地上一扔,翻开的书页上,白纸黑字写着:潜龙勿用,见龙在田,飞龙在天,亢龙有悔……
  账本自然是假的。
  为了不引起对方怀疑,霍景元在进入密室翻看后又原样放了回去,此时冒险一试,不过是让老狐狸自己把尾巴给露出来。
  “陛下,你看,这是假的!!”刘四妈似颠似狂,一把拾起地上的账本,对着堂上众人大声笑道,“你们看!这是假的!假的!!!”
  秦绍仪看似对眼前急转直下的形势并不在意,实则一双眼紧紧盯着刘四妈每一步的行差踏错。
  就在刘四妈想要往顺承帝方向而去时,倏地,黑色的鲜血从她嘴角流了下来。
  一仵作忙上前扶住她倒下的身体,手指往鼻息上一试,道:“死了。”又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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